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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第 1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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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第 149 章

居高臨下的視野極佳, 俯瞰的視角讓他即便不仔細去看也可以輕易捕捉到周圍人的一舉一動。

藍波一無所覺地走在回家的道路上,他頭頂商店的頂端有幾個黑影在潛伏,獄寺是距離藍波最近的人, 其次是山本和了平, 但以他們的行進速度, 要救下藍波很難。

糟糕, 對方似乎註意到他的存在, 已經準備搶先動手了。

他看了一眼尤利家門口的方向, 因為結束了營業關閉的燈光讓那一隅陷在昏暗之中,他的角度只能看到那兒有人, 但實在無法確定情況。

看似是很覆雜的思緒,實際上只是一瞬間他就作出了決定。

澤田綱吉用力閉了閉眼睛,手鎧噴-出灼熱的大空之焰,他如同墜天的流星一般直墜而下, 火焰化作簾幕鋪天蓋地而下,將高樓和地面分隔開。

“啊咧?”藍波還沒搞明白發生了什麽,整個人就被抱了起來,澤田綱吉足見在地上點了點, 下一個瞬間一個翻身躍起, 漂浮在半空中。

就在他剛剛離開的地方,碎石崩裂, 砂石和狂風飛卷之中緩緩走出了一個面容硬朗的黑發男人。

夜色之中,他的紅色眼眸散發著漫不經心的光。

“只會躲閃嗎?”男人哼笑了一聲,他手指一翻,雙槍已經被握在了手裏:“我不喜歡被人俯視, 尤其是被垃圾,給我下來!”

下一刻, 鐫刻著X的手槍中爆發出了灼熱的赤紅色火焰,澤田綱吉幾乎是本能地升空躲閃,男孩靈巧的身影在空中翻轉躲閃,就像是有默契的舞蹈一般,隨著增速減速在一道道由火焰形成的牢籠中輾轉。

這樣下去不行。

“藍波,抱好。”

男孩低低地說,小牛眨巴了下眼睛,他是個聰明的孩子,雖然起初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從阿綱的態度和空氣中的緊繃他已經明白了此刻事態緊急,自己最好好好聽話。

於是他用小手努力拽住阿綱的衣服,小臉更是用力貼著澤田綱吉的胸口,肉肉的小臉蛋被壓扁的同時他聽到了澤田綱吉的心跳。

“碰——碰——碰——”有些急促,但有力又穩定,同時,他還聽到了澤田綱吉輕輕的聲音:“三十、三十一……”

咦?

小孩揚起腦袋,註視著家裏哥哥的下顎線,阿綱是在數數嗎?怎麽數到這裏就停了?是阿綱不知道接下來的數字是什麽嗎?

藍波知道哦!三十一之後是三十二呀——

“啪。”這是第三十二顆子彈破空的聲音。

“啪——”這是空氣驟然間被撕裂的音爆聲,澤田綱吉俯沖而下,他舉起拳頭沖著男人攻去,這樣的攻擊姿態讓終於趕到的獄寺隼人雙眼發光:“不愧是十代目,一看就是非常強力的拳頭!”

“笨—蛋——”少年拖長音的嬉笑在他們頭頂響起:“搞錯狩獵對象可是會帶來致命後果的哦。”

金發的少年嘴角扯出了極為殘忍的笑容,他一彈手,一把鋒銳的匕首就出現在了掌心,一邊把-玩著匕首,他一邊漫不經心地調笑:“既然是兔子,乖乖待在地面不就好了。空戰可不是兔子的領域。”

就在雙方距離接近10米的時候,黑發的男人扯出了一個笑容,他舉起手槍,嘲笑道:“就你的見識能認出我的手槍是勃朗寧M1900還算有點眼光,但是誰告訴你我只有32顆子彈了?蠢貨?”

槍口的發出了不詳的紅光,如此速度如此距離之下根本避無可避,男人笑容逐漸猙獰:“被問死亡的原因記得告訴他們,那是因為與我為敵。”

獄寺隼人抑制不住地驚呼出聲:“十代目!怎麽辦,Reborn先生!”

Reborn沒有說話,他靜靜註視著自己的學生一手舉向前方,一個猛力的火焰噴射瞬間抵消之前的速度將他整個運動軌跡改變。

瘦小的男孩就像是狂風中飛舞的蝴蝶一樣輕盈地翻轉,便從避無可避的正面受襲轉到了Xanxus身後。

“什麽?”Xanxus猛地扭頭。

“用槍裏的子彈騙人這種事……”澤田綱吉低低地說:“我也做過,所以……”

他一腳踩地,擰腰轉身一腳踢在男人空門大開的後背:“我不會上當的。”

Reborn勾起了唇角,輕輕誇道:“幹得不錯嘛,阿綱,看來之前的槍支研究還是有用的嘛,以後也要多多學習哦。”

“……不是那回事吧。”即便是超死氣狀態之下沈默寡言的男孩此刻也忍不住了滿腔的吐槽欲。

他將手裏的藍波放到地上,緩緩轉頭看向了煙塵的另一方。

“哈……”

“哈哈哈哈!!!!”

男人發出了一連串大笑,聲音中卻全無笑意。

“有趣,太有趣了。”

“本來以為是個小垃圾……沒想到是個大垃圾。”

“不錯,這樣才有意思。”Xanxus緩緩從煙塵中走出,他冷冷註視著澤田綱吉,笑容猙獰又冰冷:“這樣的人,殺起來才不無聊。”

一條短短的街道被分割成了兩半。

少年人滿身戒備,成年人笑容戲謔,就在一觸即發的氣氛即將爆發之前,一根鐵鎬破空而過,插在了雙方之間。

澤田家光帶著巴吉爾登場,制止了雙方。

看著侃侃而談看起來非常可靠的父親,澤田綱吉的表情逐漸變得古怪,雖然什麽都沒說,但誰都能看到他面上的問號。

山本武註意到了他的異常,扭頭問:“怎麽了,阿綱?”

澤田綱吉頭上的死氣之火緩緩熄滅,他遲疑了下,靠近小夥伴竊竊私語:“不,就是,這個人和我爸爸長得好像……”

Reborn看了嘴上說這個人和我爸爸長得像,實際上已經放松安心地解除了超死氣狀態的弟子,有些無語。

他是第一次見到自欺欺人然後真的能把自己騙了的人。

好新鮮,多看兩眼。

“那是彭格列的門外顧問澤田家光。”Reborn低聲對學生解釋彭格列的繼承者制度。

全程他都仔細觀察著學生的表情,迷茫、疑惑、難以理解之中還藏著一點點淺淺的慶幸。

嗯?

慶幸?

Reborn挑眉,覺得這種微妙的情緒很值得事後挖掘一下……

但他沒有想到的是,還沒等他去深-入調查,真相就被澤田綱吉一句松懈的低語洩露了:“所以,爸爸離開家是去混黑了?……嘛,算了,總比去當……好。”

雖然當中的詞匯被他吞回去了大半,但因為自己的身高因素,Reborn可能是這裏聽得最清楚的那個人。

Reborn:“……”

他緩緩收回目光,將註意力集中在場中,可帽子間因為變換形態而變形的列恩卻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

“Reborn先生,請遵守彭格列的守則,家族成員不得內鬥。”自稱是這場繼承人爭奪戰見證者的切爾貝羅對著Reborn警告:“約定場合和時間在區域外發生戰鬥的話,我方默認澤田綱吉一方告負。”

“我可沒有打算要做什麽。”Reborn十分平靜地說,他順著眾人的視線微微擡頭:“嗯?列恩?列恩有它自己的想法。”

你騙誰啊!殺氣都要溢出來了哎。

算了。

如今的局勢撲朔迷離,現在還不是和學生算賬的時候。

明明派他過來給阿綱做家庭教師的人是九代目,如果說之前用六道骸為考題考驗阿綱是在那群老頭子的迫使下的話,那在阿綱交出滿分答卷後,一切爭論都應該偃旗息鼓了。

九代目沒有理由會突然在現在改變主意。

所以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顯然,澤田家光也是這麽想的,他眉頭緊鎖,似乎是察覺到老友的註視,他低下頭和Reborn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張滿面嚴肅的臉英俊硬朗,哪怕穿著奇怪的工裝,也讓人覺得非常可靠,怎麽會有那麽離譜的猜測呢?不過,仔細一想,這小子出道的時候也是唇紅齒白的一張臉……

Reborn:“…………”

他嘆了口氣,算了,一定要說的話,那肯定是澤田家光自己的錯。

在強勢切入的切爾貝羅以及貨真價實的九代目死氣令加持下,這場原本會發展成雙方械鬥的戰鬥被延後成為了守護者的1V1對戰。

看似公平退步,但若仔細分析,一方是接受訓練甚至沒有超過半年的國中生,一方是早就在裏世界揚名,從一開始就按照繼承人班底培養組建的暗殺部隊。

說是公平對戰,不如說只是為了Xanxus順利登基找個可以稱得上名正言順的墊腳石罷了。

這是一場必勝的戰鬥。

瓦利亞那邊的人顯然也是這麽認為的,在退場的時候他們個個姿態輕松,有說有笑甚至還調侃沒能成功伏擊藍波的列維·亞坦,對著澤田綱吉一方態度居然也算不錯。

“哈哈今天回家吃點好的吧。”

“這裏附近有什麽不錯的飯店嗎?難得來一次……”

“讓我想想,日本的特產是……”

澤田綱吉輕輕吐了口氣,扭頭看向笹川了平和獄寺、山本等人,他眼中滿是歉疚:“抱歉,大家,把你們卷進來了。”

獄寺隼人立刻變臉:“能夠為十代目作戰是榮……”

山本武若無其事地擠開他,他伸手搭在澤田綱吉的肩膀上:“不,我倒是覺得正好,我也很想和那個人再打一次呢,倒是阿綱,你好像一直在註意著什麽,是有什麽事情嗎?”

“啊,剛才看到了一點在意的東西……抱歉,大家,麻煩把藍波給我爸爸,我先去看一下。”說著,棕發男孩轉身就朝著商店街的方向跑去。

當他抵達尤利的家時,門口剛才的高大男人已經消失不見了,這讓他稍稍松了口氣,但隨即澤田綱吉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

因為他聽到了裏面人走動的聲音。

尤利現在在東京,獄寺同學現在還在外面,誰會在尤利家走來走去還不開燈啊!是小偷吧?

尤利家裏可是放著他的所有家當啊!要是被偷了他肯定會難過很久的吧?

想到這點,澤田綱吉就覺得自己必須要做點什麽。

他猛吸一口氣,鼓勵自己。

冷靜一點澤田綱吉,尤利和獄寺都不在,現在只有你能守護尤利的家了,他摸出了鑰匙,輕輕插-入鎖孔,然後一咬牙猛地擰開門,“不,不許動!”

“哎呀,終於找到了,原來電源在這裏啊,這孩子怎麽出門還關總電源呢?也沒必要那麽節約吧?”

幾乎是在同時,嘀咕聲伴隨著滿室溫暖的燈光亮起,驅散了黑暗的同時,也讓二人面上的表情全無遮掩。

“啊,你好啊,你是和尤利同居的那個孩子吧?”紅發男人轉身看過來,表情友好地伸出手:“我是尤利的父親,幸平誠一郎,我的孩子拜托你照顧了。”

澤田綱吉呆呆地舉起手握了過去,一時也忘記了和尤利一起住的應該是獄寺,畢竟那樣他就要解釋自己的身份了。

雙手接觸的瞬間他猛然間瞪大眼睛,大腦開始運轉,等等,尤利、尤利的爸爸!?

尤利的爸爸不是失蹤了嗎?

“哎呀,這個是一個很覆雜也很漫長的故事。”男人抓了抓頭發,有些尷尬地笑了下:“我之前去歐洲打工,然後有認識的廚師朋友說給我介紹一個工作,工資什麽的倒不是重點,主要是對方可以讓我任意取用料理素材庫還有許多高品質的肉類,這個就很讓人動心了,我就想著去打個零工。”

“其實那個老板人還挺好的,給錢給肉都很大方,也願意嘗試新菜,就是那地方規矩太嚴了都不太好和外界溝通,還不讓人辭職,說他們這行是鐵飯碗,一做就是一輩子。所以我就找了個借口說給我老婆掃墓請假逃出來了哈哈哈!仔細一想,我們還沒簽過雇傭協議呢哈哈哈。”

澤田綱吉:“……”

怎麽說呢,總覺得尤利的爸爸給了他一種十分微妙的熟悉感。

半小時前,熟悉感的對象剛剛在他面前上演了換臉,面前的大叔也有這種奇怪的感覺……

錯覺吧?畢竟尤利的爸爸只是廚師而已啊,比起那個……

他註視著面前的幸平誠一郎,莫名想到了那個被十年後火箭炮擊中後,僅僅因為被置換的地方有個超級大廚房就完全被吸引的尤利,忽然生出了一點危機感。

尤利,尤利以後不會也這樣被人騙走吧?!

澤田綱吉,13歲,因為危機感,在還什麽都不懂的年紀忽然生出了一個要準備一個超級大的廚房給男朋友,好不讓他被外面的大廚房勾走的隱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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