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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第 1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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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第 150 章

“哈啾”

“哈—嚏——”

廚房內的幸平兩兄弟先後打了兩個大大的噴嚏, 在眾多看過來的目光中,幸平創真用手臂擦了擦還在發癢的鼻子,小聲嘀咕:“不對, 感覺不對, 好像有人要害我!”

“嗯?”幸平尤利有不同意見, 他歪著腦袋思考了下, 小臉“蹭”得亮起, 整個人都支棱了起來, 就連頭發也在瞬間變成了松松軟軟的模樣,他興致勃勃地說:“我反而覺得會有好事情發生哦!”

幸平創真扭頭看弟弟:“哎?”

幸平尤利看向哥哥, 認真地點了點頭,金色的眼睛滿足到瞇起,看起來就是非常高興的樣子。

“看樣子是對尤利好事,對我壞事的事情要發生啊。”幸平創真嚴肅。

“啊?你在說什麽胡話啊。”

“迷信!好迷信!”

他那看似不著調的話立刻引來了同學們的吐槽, 幸平創真擺了擺手,他一邊從窯裏撈出試做的成品一邊給大家解說弟弟的不科學之處。

“尤利的直覺很準的,小方面不好說,但是在大方面都很準, 他好像是天生靈能比較強的類型, 小時候他還被巫女找上門想要帶他去修煉呢。”

“哎!!?”如果說前面的還只是幸平創真一面之辭的話,後面說到巫女那就增加了不少可信度啊。

日本作為一個有著八百萬神明的島國, 要說侍奉哪位神仙那真是人人心裏都有一桿秤,但無論哪一派對於巫女神官這一主脈都還是比較信服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神職人員無論是身份地位還是工資收入都算高的,工作也看上去特別酷.

“那為什麽不去啊?”

幸平尤利眼神微微漂移,他當然不會去!

神官這種職業一聽就知道, 是站在對抗妖魔鬼怪的第一線啊!

尤利,尤利對這種不科學的存在稍微有點苦手捏~

但這個他是肯定不會說出來的, 小孩小腰一掐,昂首挺胸:“你們要不要尤利給你們做個占蔔呀!我占蔔很準的哦!”

一群人於是都圍到了幸平尤利面前。於是,他們很快就近距離欣賞到了一顆苦瓜是怎麽形成的。

小孩圓嘟嘟的臉頰擰巴成了一團,小表情十分糾結,腦袋也是左搖右晃的,就在眾人都情不自禁地緊張起來時,他一拍手:“是好事。”

“呼。”眾人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氣,雖然要說信也沒多少,但是氣氛都到這兒了,如果真的被人告知接下來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那也很郁悶啊。

“但是,中間好像會有很多波折的樣子。”幸平尤利補充了一句:“會面對很大的挑戰。”

“啊!難道是校園祭不順利?”

“可能中間會出現什麽難題?”極星寮眾人立刻開始愁眉思索,這次校園祭中,除了田所惠和幸平創真之外,大家都準備一起開店,現在這樣大規模的問題,肯定是校園祭會出現意外了。

“應急預案再思考一下吧。”一色慧拍板:“大家想一下還有什麽可能發生的意外?”

“可是我們都已經連顧客中暑都想到了,還能出什麽意外呢?”

“多想想吧,現在廚師已經成為了高危職業了,據說都市裏面的飯店還會遇到投毒呢。”

“投、投毒?!!”

“是啊,一開始還說一定要將餐盤端到顧客手裏不要讓人有中途接手的機會,但是好像現在也沒什麽用了,他們會在餐盤上、手帕上、醬料裏投毒。”家裏有產業並且已經插手管理的一色慧嘆了口氣,神情有些憂愁:“一旦死了人,自己會被當嫌疑人審訊不說,就算擺脫了嫌疑,飯店生意也會變得很差,所以一定要盡可能避免。”

這、這怎麽可能避免的了啊!

等等,他們是廚師啊,不是說廚師是世界上最安全的職業嗎?

曾經親身經歷過投毒案的幸平尤利表情也嚴肅起來了。

啊,當時以為是意外,現在這種威脅已經遍布餐飲界了嗎?

但是他倒是覺得大家身上的那種感覺應該不是那種問題,那種感覺,更傾向於是比較辛苦的考驗。

頓了頓,他不知為何扭頭看向了窗外的天空,他有些恍然,將心中將後面的話語補完——和阿綱的感覺有些像。

原來如此,之前隱隱約約的感覺是這個意思嗎?

等,等等,算算時間……幸平尤利倒抽了一口氣,阿綱的考驗難道是這次考試?是Reborn老師又定下了什麽任務嗎?

想著想著,他慢慢抿起嘴唇,剛剛支棱起來的黑發也沒精神地耷拉了起來。

有點……

稍微有點……

他擡起腳踩在凳子上,將自己縮成一小團,有些害羞地想:有點想阿綱了。

他們已經一星期沒見面了,他感覺已經有些男朋友力量不足了。

之前忙碌的時候還好,現在空下來就覺得胸口空蕩蕩的,急需填滿。

決定了!

幸平尤利跳下了凳子:“哥哥,我先去洗澡啦!”

“啊?今天這麽早?等等,尤利,現在是女孩子的洗澡時間!”幸平創真趕緊叫住人,反倒是極星寮的姑娘們擺了擺手,表示她們都已經洗完了,尤利醬想要去洗澡就去洗吧。

“而且,等尤利真的洗澡的話,應該也差不多到了男生洗澡的時間了。”

幸平創真茫然地眨了下眼睛,不解地說:“不會啊,尤利洗澡很快的。”

幾個女生你看我,我看你,齊齊露出了十分微妙的笑容:“尤利那一看就不是去洗澡,而是為了給男朋友打電話吧?”

“說起來他們也分開一星期了,對於國中生來說,除了假期之外應該不會有分開那麽長的時間了吧?”

“真好呢,是同學還是鄰居……只要想見面就能很快見上。”女孩們紛紛說起了戀愛的心經,沒有人在意沈默不語的兄長的心情。

沒有人!

“想開點,幸平。”成熟穩重的一色慧拍了拍他的肩膀:“還好尤利不是妹妹,他不會嫁出去,按照日本現在的法律同性之間要入籍的話只能入籍為親子關系,所以大概率你要麽多個侄子,要麽多個爹,總之,無論哪個都不虧。”

“……多謝你,一色前輩,你的安慰真的很讓人暖心。”幸平創真腦袋上頂起了一個大大的青筋。

少年將面粉袋橫放,嘩啦啦地往外面倒面粉,他開始獰笑著揉面:“既然你的學弟都已經這麽慘了,您多陪幾個餅子沒問題吧?”

一色慧表情變苦:“不行哦,前輩吃不下了,你就當我是個無情無義的負心人吧~”

說著,他哼著歌踩著小碎步漂浮而去。

幸平創真視線一掃,周圍的同學們都沖著他擺手表示自己已經被KO了:“雖然你這個餅確實挺好吃的,但是再好吃也不能這麽吃啊!我們能給的意見就這樣了,幸平,你可以聽聽別人的意見。”

“啊,這樣,有道理哦。”幸平創真摸出了自己的手機,開始編輯郵件,然後一鍵群發。

“尼醬~~”幸平創真剛剛發了郵件,就見自己的弟弟捏著手機一路飛奔而來,看他表情,讓幸平創真潛意識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機,確認自己沒有把那封自己已經不行了是朋友就來救我的郵件錯發給弟弟。

既然不是誤解,那弟弟怎麽是這個表情?

“爸爸回來了!”幸平尤利有些張牙舞爪地說:“老爸去我的店裏了,阿綱晚上經過的時候看到我的店鋪有人就特地過去看,這才撞到了老爸。他回來有和你說過嗎?”

“沒有啊。”幸平創真十分見怪不怪地說:“他不是一直這樣,用他的說法就是要成為昭和時代‘風’一樣的帥氣男人什麽的。”

“不過他怎麽會去了你那?”

幸平尤利鼓起了腮幫子:“他是被寶田叔叔拜托的,恭子學姐這幾天不是在幫我看店嗎?寶田叔叔說他覺得恭子學姐很有做演員的才能,並且有個很適合她的角色想要讓她來演戲,學姐也願意去,但因為學姐堅決不肯將工作丟下,想要等我回去後再辭職,所以他就找到了正好回國的爸爸。”

“爸爸和我說他接下來幾天會幫我看店……”幸平尤利的表情有些古怪。

因為事實上,剛才電話裏的幸平誠一郎原話可沒有那麽友善。

他可惡的老爸嘴上說著“哎呀爸爸來幫你忙哦。”其實是在向他下戰帖。

哪有老爸會對自己的兒子說:“爸爸幫你是沒問題啦,但是尤利你就不怕等你回來後客人們會說現在的盒飯沒有前幾天好吃嗎?”

才不會怕呢!可惡的臭老爸,他一定可以將客人的心搶回來的!

幸平尤利小拳頭捏得邦邦硬,因為過於激憤,他還往臺面上敲了一下。

桌子:“……”

幸平創真看著被自己弟弟的巨力捶成只有七成新的桌子咽了咽口水,想了想這位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而且大概率還要陪他兩年,心善的兄長立刻轉移了話題:“對了,尤利,你不是要去洗澡嗎?怎麽會去聯系老爸了?你剛剛是誰發現的來著……”

幸平尤利:“……”

小男孩的眼神頓時變得心虛起來,整個人的乖巧度更是直線上升,腳丫子一蹬就噠噠噠地跑向了浴室:“哎呀,我這不是忘了嗎,我這就去~~”

餘音還小小得蕩漾了下。

幸平創真暗暗磨牙:臭小子,還真是去打電話了。

哎,弟弟談戀愛了,明明應該是很開心的事情,但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有種很不爽的感覺。

究竟是他不正常還是那些無感的哥哥們不正常?

正當他思索間,極星寮的大門被“碰”得推開,氣喘籲籲的塔克米快步走進,他的眼神一邊逡巡找人一邊高聲呼喚:“餵,幸平,你怎麽突然快死了?”

“啊,塔克米,你來得剛好,有個問題想要請你幫忙。”活蹦亂跳面色紅潤的幸平創真從料理桌的死角處緩緩升起。

心急如焚甚至忘記回撥電話就匆匆趕來的塔克米:“……”

“你,你這家夥!”他快步走進,一手扯著幸平創真的領子一手拍向桌子,“有你這麽耍人玩的嗎?”

幸平創真掃了眼還是七成新的桌子,微微松了口氣的同時連忙安撫:“啊?抱歉抱歉,是真的有想要讓你幫忙。”

幸平創真的幫忙就是請大家試吃他做的燒餅,多虧了尤利的傾情讚助,他用十分中華風的調味料做出了十分中華風的燒餅。

其實他原本是計劃制作尤利傾情推薦的十三香小龍蝦的,但是在看到成品之後……他們發現了一個巨大的問題。

首先,有著豐富魚獲的日本人不喜歡吃任何麻煩的魚類,更別說剝蝦殼了,大家都是穿著漂亮衣服來參加祭典的,即便提供手套圍裙,剝蝦時候的油漬也有可能弄在衣服上,這勢必會讓顧客們在看到菜品的時候產生猶豫。

其次,人手不夠。

校園祭的店鋪活動其實就是一種自願參加的小考,既然是考試自然要預防作弊,代金券是一個、另一個就是對於幫手的限制。

店內要幫忙也只能是本校學生出手,外校人員只能做一些輔助的工作,而無論是小龍蝦的清洗以及收拾餐盤、清掃垃圾都是巨大的工作量。

這些工作都壓到弟弟身上,尤利會累成尤利餅餅的。

所以幸平創真只能很遺憾地放棄了這個營業,但雖然放棄,他們還是在極星寮大大地吃了一次小龍蝦,每個人都對此有著極高的評價。

雖然剝蝦真的很麻煩,但是真的很好吃啊!

但好在雖然小龍蝦做不了,他們還可以做別的——十三香味的餡餅也很美味啊!

小小一個捏在手裏,也不影響客人繼續游玩。

“雖然味道不錯,但是你要說用它創造的營業額打敗久我前輩,不容易吧?”塔克米有不同意見,這一點被幸平創真那個可怕郵件召喚來的大家也是這麽認為的。

“在外面不可能,但是在學校裏未必。”幸平創真露出了狡黠的笑容:“這樣一個餡餅在外面最多賣300日元,但是學院裏不是使用現金消費,而是用的兌換券,而兌換券的最低額度‘松’對應的是一千日元,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客人必須用一千日元來買你的餡餅。”眾人紛紛恍然,明白了幸平創真的思維。

校園祭代金券用的是松竹梅三種,松對應的是一千日元,竹是一萬、梅則是十萬,和不得不收最低貨幣的幸平不同,久我前輩的餐廳還是要講究性價比的,雖然代金券稍有溢價,但他的檔次對應的菜肴基本是千元、萬元級別。

一個正常價格,另一個巨額溢價,這樣反而拉近了他們之間的物價差異。

好,好狡猾!

幸平創真驕傲地揚起了下巴:“計算利潤可是家庭餐館老板最基本的業務哦!”

同為家庭餐館出身的塔克米深以為然,他滿臉深沈:“計算利潤真的很難啊。”

伊薩米笑瞇瞇地揭短:“哥哥很不擅長這個呢!”

幸平創真也笑瞇瞇:“哇,好巧,尤利也不擅長這個,對了,尤利,你現在不是開了一家小餐廳嗎?利潤是怎麽算的?”

幸平尤利慢吞吞地扭頭:“靠外置大腦算。”

眾人:“哎?”

作為兄長,幸平創真十分了解弟弟的思維和生活習慣,立刻明白這是他平時囤積的哪個外置大腦被拉過來幫忙了。

不過餐廳的成本計算可是非常覆雜的工程,尤其是尤利這樣進價和菜品會根據市場浮動的更加難算。

尤利的朋友雖然有很多,野哥也有一堆,其中聰明的更不少,但是聰明又好說話還能隨叫隨到的倒是沒那麽多。

他有些好奇了:“哪個?”

忽然,他想到了什麽,眼神微妙起來:“是你男朋友?”

尤利這段時間認識的、他不了解的、能被尤利驅使的只有那位男朋友君了。

如果他能幫忙算成本的話……幸平創真的內心微微動搖了。

幸平尤利緩緩擡頭看了眼兄長,略略思考片刻,狡黠地說:“是我男朋友幫忙的。”

小孩微微瞇眼,是我男朋友鼓勵獄寺同學幫忙的,還有給他打氣呢,所以四舍五入的確是阿綱的功勞!

理直氣壯.jpg

不過說起來……

“塔克米哥哥和伊薩米哥哥,大家都是家庭餐廳的,你們在意大利和在日本有什麽不一樣呀?”幸平尤利好奇提問:“我以後應該也回去意大利學習料理,意大利有什麽特別要註意到地方嗎?”

此言一出,周圍人的目光都挪了過來,其實大家也挺好奇噠,畢竟那可是異國哎!

就是以前他們和塔克米兄弟不太熟不方便問。

塔克米看了眼周圍八卦的眼神,嘆了口氣:“你們其實想問的是黑手黨吧?”

眾人的眼睛頓時亮了幾個度,紛紛舉手發言。

“意大利真的到處都是黑手黨嗎?”

“安全嗎?”

“他們真的都是穿西裝戴禮帽的帥哥嗎?”

嗯?

這個句子裏面好像有什麽東西不太對。

不過塔克米已經習慣了,他和弟弟你一句我一句地流暢回答。

“不是都是,他們主要集中在經濟比較落後,政府管理比較弱的南意大利,北部和中部的黑手黨其實不是很多。”

“普通人還行,危險程度和日本的□□差不多,對於我們這種普通家庭可能危害程度還不如街頭小偷來的大。”

“意大利旅游或者學習到話小心小偷就行了,而且人家平時也不是都穿的黑西裝,其實我倒是覺得他們奇裝異服挺多的。”

“咦?伊薩米你有見過黑手黨?”

伊薩米摸了摸頭,露出了一個憨厚的笑容:“嗯,不過我們是事後才知道的……我們那邊曾經被滅掉過一個黑手黨家族,是全滅哦,好像只有幾個小孩逃了出來。”

“等等伊薩米!”

”沒事的啦哥哥,我們又不需要遵守緘默原則,而且我們現在是在日本哎。”

塔克米一想也是,他們是在隔了意大利半個地球的日本,總不見得日本還有什麽黑手黨吧。

於是,他的八卦欲也熊熊燃燒了,輕輕咳嗽一聲後,他糾正弟弟:“不是一個家族,其實是兩個,而且他們都是因為內亂被滅的。”

哇!!!

刺激!

眾人的眼睛PIKAPIKA開始發光,全身都散發著希望塔克米搞快點的火光。

塔克米似乎是陷入了回憶中:“說起來這個秘密我還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呢,和爸爸媽媽伊薩米都沒說過,我原本是打算藏一輩子的,不過這裏是日本應該沒關系:我應該是見過艾斯托拉涅歐——就是其中一個被滅族的家族的幸存者。我那時候不知道,就是看他們都是小孩子又很狼狽,就將廚房剩下的料理送給他們了。”

塔克米雙手抱胸,表情有些覆雜地說:“挺慘的,我記得他們一共有四個小孩,一個人身上全是血,另外兩個還算健全,有一個格外小,當時是被抱著的,應該是發燒了,我記得他們當時還特地問我要了冰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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