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普拉米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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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普拉米亞。”
CH.105
【拆隊通知下達後, 萊伊和蘇格蘭清理掉了公共安全屋內的所有痕跡，一人背著一個樂器包坐在組織名下的酒吧。
萊伊不喝自己的代號。他說黑麥的味道不合他的口味，所以去酒吧從來只點蘇格蘭或者波本。具體點什麽, 要看當天誰和他一起。
如果波本又和他吵架, 那他必定要點波本, 就為了氣波本一頓。要是和蘇格蘭一起，那他就喝蘇威。
“這算是某種意義上的‘散夥酒’嗎？”
萊伊舉著透明的玻璃酒杯, 透過玻璃杯去看另一邊久違換下連帽衛衣的男人。蘇格蘭今天穿了一件淺色的夾克, 看起來比他更像街頭流浪藝人。
“又不是以後都不能合作了。”
蘇格蘭敲敲杯子，發出清脆的響聲。“我只是應皮斯科大人的要求轉去財務部而已。你以後的任務資金可能都是我來批哦。”
萊伊和他碰杯。
兩人談起皮斯科，蘇格蘭不介意為自己某種意義上的同路人答疑解惑, 這個人的消息若是能被FBI收錄，也能幫到他們的忙。
“那你這身打扮進入公司可不太合適。”
萊伊點評道。“看著就不像大公司的職員。”
關於這點，蘇格蘭自己也有所預料。日本人的形象管理是很嚴格的, 要做上班族當然不能做得太特立獨行。
“我也在考慮這個問題。”
蘇格蘭說得有點猶豫。“波本說我只要把胡子剃了，再換件衣服就行, 看起來就不會那麽兇。但我真的很喜歡我的胡子……”
萊伊側目。
這是他第一次讚同波本的提議。
“你確實應該把胡子剃了。”他說，“你的眼型很秀麗, 明明就適合更凸顯容貌優勢的打扮。”
蘇格蘭驚訝, “我有什麽容貌優勢？”
萊伊沒說什麽優勢，只是說：“要不要試試看留長發？會很合適的。”
蘇格蘭看著他, 意識到萊伊不是在開玩笑, 而是真的這麽建議後，說道：“好吧, 我會嘗試。”】
[所以赤井秀一從組織開始就不喝自己代號啊……]
[當著蘇格蘭面喝蘇威, 這是什麽！這是挑釁！]
[這是調情（。]
[啊啊啊啊同人女！同人女！收斂一下！]
[原來赤老師是這麽建議的，漲姿勢了, 話說赤老師你是長發愛好者嗎這麽推薦蘇格蘭留長發]
[感謝赤老師，長發耳環眼鏡還沒胡子的唯川哥對我的眼睛很好，我很喜歡，以後玩奇跡唯川請加大力度，或者帶我一個]
[樓上圖窮匕見！]
[但赤老師自己現在不留長發了啊……這是什麽互換發型操作？]
“所以赤井先生，你去找蘇格蘭談過了是嗎？”
柯南聽完他們的故事，意識到了什麽。“他是什麽態度？”
“他拒絕了。”赤井秀一說。
柯南瞪大眼：“誒——！怎麽會拒絕！”
以他對唯川哥哥的了解，如果他不是自願加入組織的，那他一定會想方設法抓住一切機會逃離組織才對！就像他當初借力毀掉整個三合會一樣。
為什麽拒絕？
赤井秀一卻偏頭看過來。“你好像很驚訝。猜到他是誰了？”
柯南張張嘴。“……是唯川哥哥，對嗎？”
“你還能叫他哥哥，看來他在你這裏印象挺好。”
赤井秀一笑了。“是啊，就是他。在他離開行動組去往皮斯科身邊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一半是因為皮斯科對蘇格蘭強烈的控制欲，一半是因為我那時疲於應付琴酒，也沒機會聯絡他。”
“赤井先生，你調查過唯川哥哥嗎？”柯南問。
“當然。”
赤井秀一承認得很痛快，“我不可能放任自己什麽也不了解。他的名字在組織裏不是秘密，我只需要讓人查一查就能得知很大一部分過往。”
“但FBI不知道唯川哥哥的身份，也不知道他的臉。”柯南想起之前朱蒂告訴他的情報。“赤井先生你是私下裏查的？”
男人挑眉，沒說話。
那就是了。
柯南鼓起臉。
“他不接受FBI的證人保護計劃。我勸了一次，他不答應。”赤井淡淡道。“也許他有什麽苦衷吧。我不至於這麽死纏爛打。”
說到底他們立場相對。出於憐憫和同情，他覺得他可以拉蘇格蘭一把。但赤井秀一也不至於在被明確拒絕後還要糾纏不放，一直管別人家的事。
尊重他人命運。
最多，在組織破滅前，他會再嘗試著撈一把蘇格蘭，不讓他落到毀滅的結局。
“唯川哥哥……”
比起赤井秀一，柯南知道得要更多一點——他知道唯川光希還有一個名字。
那個名字究竟代表著什麽，他現在還不知曉。不過他卻察覺到這一定就是讓唯川哥哥松口的關鍵！
“我會去找他的！”柯南對赤井秀一說，“以唯川哥哥的性格，他不至於委屈自己，如果他堅持留在組織裏，一定還有別的理由！”
小偵探認真說起接下來的計劃，眼睛裏閃過星光。
兩人開始說起其他的事情，包括貝爾摩德所做的那些事後續如何處理。景光看到這裏沒發表什麽評論，再往後翻，漫畫則沒剩幾頁就結束了。
這一話的最後，是赤井秀一離開唯川光希的房子時，回頭望去的一眼。
【男人站在別墅外，月光撒在他身上照亮半邊容顏。他回頭看向別墅，唯川光希就站在別墅的落地窗前註視他遠去的背影。
赤井秀一擡起頭。
在最後一頁分鏡，唯川和赤井以一種面對面的角度同時看向天空，月光灑下來，如雪般清冷而美麗。】
[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想看威士忌小組更多東西！]
[但唯川真的拒絕了啊啊啊，為什麽啊，明明已經有人對他伸出手，只要答應就能做汙點證人（是這個詞吧）美美逃離組織不是很好嗎？]
[但唯川身上還有一條線啊！現在這條線斷在降谷零這裏了，柯南說要找萩原連上呢]
[怎麽說的好像萩原是什麽裁縫一樣……]
[所以究竟是為什麽，真的因為不想給赤井添麻煩嗎]
[他拒絕赤井時表情好難過的樣子，也許是真的有苦衷]
是有苦衷。
景光放下手機，長出一口氣。
他在組織裏太久了。長時間的臥底讓他心理狀態並不美妙，這一點上降谷零和他不相上下。彼此都知道出了問題，可是沒有辦法，他們不能在這種時候退出。
他們已經走了九十九步……在最後一步前退卻，豈不是功虧一簣？
至於赤井君，呃……
等一切塵埃落定後我會道歉的（雙手合十）。
諸伏景光象征性地掉幾滴鱷魚的眼淚，然後重新留意起交給琴酒的任務。
借任務之機和赤井秀一聯絡，目的是為了確認自己在他眼中形象的優先級。
目前看來，柯南雖然確確實實因為他組織成員的身份產生了點防備心，但前面的相處帶來的隱形好處也讓這種防備沒那麽尖銳。
這就好。
交給基爾的任務重雖然帶了點他自己的私心，但這個任務能順藤摸瓜摸到組織的痕跡卻不假。就像他和琴酒說的那樣，打一棒子給個甜棗，利用完基爾也要給人家點甜頭。
只要FBI別壞事，組織的情報可以被他源源不斷地拆分，一點一點削弱組織的神秘感與影響力，直到他們能夠確定組織BOSS與核心研究所的位置。
為此，他們需要雪莉，也需要工藤新一的幫助。
這間藥企是組織外圍一間企業。承擔的核心研究任務並不多，與銀色子彈更是談不上有多少搭邊。但好就好在這裏有組織研究部的代號成員鎮守，如果拿下就能順勢打開研究部門的缺口。
不過缺點也很明顯，那就是一旦真的下手，無論是他、波本、還是基爾，都會在瞬間暴露。
所以他把這個燙手的山芋交給基爾。比起他或者降谷零，大本營在美國本土的基爾要比他們有更多後路，也更游刃有餘。
最起碼只要跑出日本，組織的手就伸不過去。
他已經將該給的信息交了過去，剩下的，就看基爾自己如何選擇了。
諸伏景光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疲憊的筋骨，返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在他沒看到的地方，男人的手指一瞬間變得透明，又很快恢覆原樣。
——
在景光安排藥企任務的同時，柯南完全找不到的、一直消失不見的萩原研二本人正在滿東京跑。
不是因為什麽炸彈——不，也不能說完全不是——而是因為一點來自地下世界的消息。
原本他作為組織犯罪對策部的成員，是不應當接觸地下情報組織的。他沒有這個義務，更沒有這個權利。但在與公安簽下協助人協議之後，組織犯罪對策部這邊對他就已經大開綠燈。
有了上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萩原當然會充分發揮自己的能力，借情報販子安室透之手和各大地下情報組織搭上了關系，以酒吧老板三木健一的身份開始經營獨屬於自己的情報網。
……雖然以這些情報販子的神通廣大，他的馬甲披了就和沒披一樣，但有一個馬甲就能和警察萩原研二區分開來，彼此都有遮羞布，也都能安心些。
言歸正傳。他的線人告訴他，有人在地下黑市收購大量特定種類的化學藥品。
萩原一瞬間警惕了起來。
化學藥品這種大分類，並不是全部都擁有危險性。但需要在地下黑市裏才能買到的品種，絕不可能是什麽安全的東西。
買家身份不明，還需要大量特定種類、高純度且罕見的化學藥品原材料，並且數量驚人……
這給了他十分不好的預感。
“交易手法太隱蔽了。要不是我的線人有國際渠道，這些東西什麽時候被運進日本都不清楚。”
萩原將資料攤開在桌子上，對坐在一旁的松田陣平說。“我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這些原材料的既視感太濃重了，小陣平，你來看看呢？”
松田翻開材料單。
“確實。”
松田瞇起眼睛，仔細思索了一下。“這幾個。混合起來能制作成一種氧化劑。這幾個，最後的分子式應該接近某種可燃劑。”
“果然是□□嗎。”萩原心中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看到這幾個藥品的時候我就知道不好，讓我想起三年前的那個——”
兩人異口同聲：
“普拉米亞。”
“普拉米亞。”
松田哼了一聲。“三年前落荒而逃的混蛋，被景老爺打了兩槍還能逃跑，這次又灰溜溜回到日本了嗎？”
“不管是不是他，我們得做好城內出現那種特制□□的準備。”
萩原捏捏眉心。“我記得爆處班對於普拉米亞的炸藥有做過成分分析並建檔，對吧？當時我好像還跟進了一下這件事。”
“檔案室第三排。”
松田叼著煙，“當時留下的樣品還陳列在樣品室裏，不過從這個藥品單來看恐怕他又改進了成分，我們當年研制出來的中和劑多半沒作用了。”
“麻煩了。”萩原撐住臉，“單憑這些很難推測出他到底使用的是什麽原料，這張單子裏一定有迷惑選項。我們沒法逆推成分去做中和劑。難道要等他出現嗎？況且——”
松田：“況且沒人說不能是模仿犯，是吧。”
“是啊。”萩原嘆氣。
“那就交給金發大老師他們愁去。”松田說，“不管怎麽樣，他們比我們更有權限去查國際/恐/怖/分/子數據庫。起碼能確定普拉米亞的行蹤。”
說幹就幹，當天下午萩原就聯系了降谷零，引起公安內部的高度警惕。
三年前普拉米亞出現的事件被又一次翻了出來，風見整理了普拉米亞參與的諸多境外殺人案，看著鮮血淋漓的記錄不寒而栗。
“先找找買家的位置。”降谷零看了一眼萩原遞過來的信息，讓零組專註於收攏信息點。“匿名買家使用的國際賬戶，走的什麽渠道，最後落腳處在哪裏，讓零組的人散出去查清楚！”
風見裕也：“是！”
如今的世界，沒有人的行蹤是絕對保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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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伊不喝自己的代號。他說黑麥的味道不合他的口味，所以去酒吧從來只點蘇格蘭或者波本。具體點什麽, 要看當天誰和他一起。
如果波本又和他吵架, 那他必定要點波本, 就為了氣波本一頓。要是和蘇格蘭一起，那他就喝蘇威。
“這算是某種意義上的‘散夥酒’嗎？”
萊伊舉著透明的玻璃酒杯, 透過玻璃杯去看另一邊久違換下連帽衛衣的男人。蘇格蘭今天穿了一件淺色的夾克, 看起來比他更像街頭流浪藝人。
“又不是以後都不能合作了。”
蘇格蘭敲敲杯子，發出清脆的響聲。“我只是應皮斯科大人的要求轉去財務部而已。你以後的任務資金可能都是我來批哦。”
萊伊和他碰杯。
兩人談起皮斯科，蘇格蘭不介意為自己某種意義上的同路人答疑解惑, 這個人的消息若是能被FBI收錄，也能幫到他們的忙。
“那你這身打扮進入公司可不太合適。”
萊伊點評道。“看著就不像大公司的職員。”
關於這點，蘇格蘭自己也有所預料。日本人的形象管理是很嚴格的, 要做上班族當然不能做得太特立獨行。
“我也在考慮這個問題。”
蘇格蘭說得有點猶豫。“波本說我只要把胡子剃了，再換件衣服就行, 看起來就不會那麽兇。但我真的很喜歡我的胡子……”
萊伊側目。
這是他第一次讚同波本的提議。
“你確實應該把胡子剃了。”他說，“你的眼型很秀麗, 明明就適合更凸顯容貌優勢的打扮。”
蘇格蘭驚訝, “我有什麽容貌優勢？”
萊伊沒說什麽優勢，只是說：“要不要試試看留長發？會很合適的。”
蘇格蘭看著他, 意識到萊伊不是在開玩笑, 而是真的這麽建議後，說道：“好吧, 我會嘗試。”】
[所以赤井秀一從組織開始就不喝自己代號啊……]
[當著蘇格蘭面喝蘇威, 這是什麽！這是挑釁！]
[這是調情（。]
[啊啊啊啊同人女！同人女！收斂一下！]
[原來赤老師是這麽建議的，漲姿勢了, 話說赤老師你是長發愛好者嗎這麽推薦蘇格蘭留長發]
[感謝赤老師，長發耳環眼鏡還沒胡子的唯川哥對我的眼睛很好，我很喜歡，以後玩奇跡唯川請加大力度，或者帶我一個]
[樓上圖窮匕見！]
[但赤老師自己現在不留長發了啊……這是什麽互換發型操作？]
“所以赤井先生，你去找蘇格蘭談過了是嗎？”
柯南聽完他們的故事，意識到了什麽。“他是什麽態度？”
“他拒絕了。”赤井秀一說。
柯南瞪大眼：“誒——！怎麽會拒絕！”
以他對唯川哥哥的了解，如果他不是自願加入組織的，那他一定會想方設法抓住一切機會逃離組織才對！就像他當初借力毀掉整個三合會一樣。
為什麽拒絕？
赤井秀一卻偏頭看過來。“你好像很驚訝。猜到他是誰了？”
柯南張張嘴。“……是唯川哥哥，對嗎？”
“你還能叫他哥哥，看來他在你這裏印象挺好。”
赤井秀一笑了。“是啊，就是他。在他離開行動組去往皮斯科身邊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一半是因為皮斯科對蘇格蘭強烈的控制欲，一半是因為我那時疲於應付琴酒，也沒機會聯絡他。”
“赤井先生，你調查過唯川哥哥嗎？”柯南問。
“當然。”
赤井秀一承認得很痛快，“我不可能放任自己什麽也不了解。他的名字在組織裏不是秘密，我只需要讓人查一查就能得知很大一部分過往。”
“但FBI不知道唯川哥哥的身份，也不知道他的臉。”柯南想起之前朱蒂告訴他的情報。“赤井先生你是私下裏查的？”
男人挑眉，沒說話。
那就是了。
柯南鼓起臉。
“他不接受FBI的證人保護計劃。我勸了一次，他不答應。”赤井淡淡道。“也許他有什麽苦衷吧。我不至於這麽死纏爛打。”
說到底他們立場相對。出於憐憫和同情，他覺得他可以拉蘇格蘭一把。但赤井秀一也不至於在被明確拒絕後還要糾纏不放，一直管別人家的事。
尊重他人命運。
最多，在組織破滅前，他會再嘗試著撈一把蘇格蘭，不讓他落到毀滅的結局。
“唯川哥哥……”
比起赤井秀一，柯南知道得要更多一點——他知道唯川光希還有一個名字。
那個名字究竟代表著什麽，他現在還不知曉。不過他卻察覺到這一定就是讓唯川哥哥松口的關鍵！
“我會去找他的！”柯南對赤井秀一說，“以唯川哥哥的性格，他不至於委屈自己，如果他堅持留在組織裏，一定還有別的理由！”
小偵探認真說起接下來的計劃，眼睛裏閃過星光。
兩人開始說起其他的事情，包括貝爾摩德所做的那些事後續如何處理。景光看到這裏沒發表什麽評論，再往後翻，漫畫則沒剩幾頁就結束了。
這一話的最後，是赤井秀一離開唯川光希的房子時，回頭望去的一眼。
【男人站在別墅外，月光撒在他身上照亮半邊容顏。他回頭看向別墅，唯川光希就站在別墅的落地窗前註視他遠去的背影。
赤井秀一擡起頭。
在最後一頁分鏡，唯川和赤井以一種面對面的角度同時看向天空，月光灑下來，如雪般清冷而美麗。】
[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想看威士忌小組更多東西！]
[但唯川真的拒絕了啊啊啊，為什麽啊，明明已經有人對他伸出手，只要答應就能做汙點證人（是這個詞吧）美美逃離組織不是很好嗎？]
[但唯川身上還有一條線啊！現在這條線斷在降谷零這裏了，柯南說要找萩原連上呢]
[怎麽說的好像萩原是什麽裁縫一樣……]
[所以究竟是為什麽，真的因為不想給赤井添麻煩嗎]
[他拒絕赤井時表情好難過的樣子，也許是真的有苦衷]
是有苦衷。
景光放下手機，長出一口氣。
他在組織裏太久了。長時間的臥底讓他心理狀態並不美妙，這一點上降谷零和他不相上下。彼此都知道出了問題，可是沒有辦法，他們不能在這種時候退出。
他們已經走了九十九步……在最後一步前退卻，豈不是功虧一簣？
至於赤井君，呃……
等一切塵埃落定後我會道歉的（雙手合十）。
諸伏景光象征性地掉幾滴鱷魚的眼淚，然後重新留意起交給琴酒的任務。
借任務之機和赤井秀一聯絡，目的是為了確認自己在他眼中形象的優先級。
目前看來，柯南雖然確確實實因為他組織成員的身份產生了點防備心，但前面的相處帶來的隱形好處也讓這種防備沒那麽尖銳。
這就好。
交給基爾的任務重雖然帶了點他自己的私心，但這個任務能順藤摸瓜摸到組織的痕跡卻不假。就像他和琴酒說的那樣，打一棒子給個甜棗，利用完基爾也要給人家點甜頭。
只要FBI別壞事，組織的情報可以被他源源不斷地拆分，一點一點削弱組織的神秘感與影響力，直到他們能夠確定組織BOSS與核心研究所的位置。
為此，他們需要雪莉，也需要工藤新一的幫助。
這間藥企是組織外圍一間企業。承擔的核心研究任務並不多，與銀色子彈更是談不上有多少搭邊。但好就好在這裏有組織研究部的代號成員鎮守，如果拿下就能順勢打開研究部門的缺口。
不過缺點也很明顯，那就是一旦真的下手，無論是他、波本、還是基爾，都會在瞬間暴露。
所以他把這個燙手的山芋交給基爾。比起他或者降谷零，大本營在美國本土的基爾要比他們有更多後路，也更游刃有餘。
最起碼只要跑出日本，組織的手就伸不過去。
他已經將該給的信息交了過去，剩下的，就看基爾自己如何選擇了。
諸伏景光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疲憊的筋骨，返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在他沒看到的地方，男人的手指一瞬間變得透明，又很快恢覆原樣。
——
在景光安排藥企任務的同時，柯南完全找不到的、一直消失不見的萩原研二本人正在滿東京跑。
不是因為什麽炸彈——不，也不能說完全不是——而是因為一點來自地下世界的消息。
原本他作為組織犯罪對策部的成員，是不應當接觸地下情報組織的。他沒有這個義務，更沒有這個權利。但在與公安簽下協助人協議之後，組織犯罪對策部這邊對他就已經大開綠燈。
有了上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萩原當然會充分發揮自己的能力，借情報販子安室透之手和各大地下情報組織搭上了關系，以酒吧老板三木健一的身份開始經營獨屬於自己的情報網。
……雖然以這些情報販子的神通廣大，他的馬甲披了就和沒披一樣，但有一個馬甲就能和警察萩原研二區分開來，彼此都有遮羞布，也都能安心些。
言歸正傳。他的線人告訴他，有人在地下黑市收購大量特定種類的化學藥品。
萩原一瞬間警惕了起來。
化學藥品這種大分類，並不是全部都擁有危險性。但需要在地下黑市裏才能買到的品種，絕不可能是什麽安全的東西。
買家身份不明，還需要大量特定種類、高純度且罕見的化學藥品原材料，並且數量驚人……
這給了他十分不好的預感。
“交易手法太隱蔽了。要不是我的線人有國際渠道，這些東西什麽時候被運進日本都不清楚。”
萩原將資料攤開在桌子上，對坐在一旁的松田陣平說。“我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這些原材料的既視感太濃重了，小陣平，你來看看呢？”
松田翻開材料單。
“確實。”
松田瞇起眼睛，仔細思索了一下。“這幾個。混合起來能制作成一種氧化劑。這幾個，最後的分子式應該接近某種可燃劑。”
“果然是□□嗎。”萩原心中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看到這幾個藥品的時候我就知道不好，讓我想起三年前的那個——”
兩人異口同聲：
“普拉米亞。”
“普拉米亞。”
松田哼了一聲。“三年前落荒而逃的混蛋，被景老爺打了兩槍還能逃跑，這次又灰溜溜回到日本了嗎？”
“不管是不是他，我們得做好城內出現那種特制□□的準備。”
萩原捏捏眉心。“我記得爆處班對於普拉米亞的炸藥有做過成分分析並建檔，對吧？當時我好像還跟進了一下這件事。”
“檔案室第三排。”
松田叼著煙，“當時留下的樣品還陳列在樣品室裏，不過從這個藥品單來看恐怕他又改進了成分，我們當年研制出來的中和劑多半沒作用了。”
“麻煩了。”萩原撐住臉，“單憑這些很難推測出他到底使用的是什麽原料，這張單子裏一定有迷惑選項。我們沒法逆推成分去做中和劑。難道要等他出現嗎？況且——”
松田：“況且沒人說不能是模仿犯，是吧。”
“是啊。”萩原嘆氣。
“那就交給金發大老師他們愁去。”松田說，“不管怎麽樣，他們比我們更有權限去查國際/恐/怖/分/子數據庫。起碼能確定普拉米亞的行蹤。”
說幹就幹，當天下午萩原就聯系了降谷零，引起公安內部的高度警惕。
三年前普拉米亞出現的事件被又一次翻了出來，風見整理了普拉米亞參與的諸多境外殺人案，看著鮮血淋漓的記錄不寒而栗。
“先找找買家的位置。”降谷零看了一眼萩原遞過來的信息，讓零組專註於收攏信息點。“匿名買家使用的國際賬戶，走的什麽渠道，最後落腳處在哪裏，讓零組的人散出去查清楚！”
風見裕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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