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棟摩天大樓前，一輛略帶瑞典皇家色彩的跑車停了下來。

管家韓夕小跑上前，打開車門，彎腰鞠躬道:“大小姐，您來了？”

“小琴在嗎？”淩齊韻問道。

“回大小姐，淩總在四層的花園那裏。”韓夕道。

“我知道了，”淩齊韻道，“你忙去吧。”

“是，大小姐。”

淩斯琴喜歡花，所以她將自己私人住宅的第四層到第七層都建成了溫室花園。各種顏色的牡丹、玫瑰、月季，應有盡有。

除了觀賞以外，她還會定期讓人采摘花瓣，拿去給她的私人香水師作為調制香水的原材料——因為她不喜歡外面買來的香水。偶爾興致來了，她也會用花瓣泡牛奶浴。

她從來不化妝，但也有專門的化妝品設計師。對方的工作並不是設計化妝品，而是研究適合不同季節、與淩總的膚質和體質相符的最佳花瓣搭配，淩總想泡花瓣浴的時候就需要她們的研究成果了。

淩齊韻來到第四層時，淩斯琴正在試穿晚禮服。

“小琴，文松明天就要走了，你不去送他嗎？”淩齊韻問道。

“當然會去，”淩斯琴道，“我已經通知秘書幫我做時間安排了。”

“文松現在忙著準備行李，今晚的就會他可能去不了。”淩齊韻道，“說起秘書，那個剛畢業的小姑娘你用著感覺怎樣？”

“挺好的，”淩斯琴道，“雖然初出茅廬，但卻踏實肯幹、善於學習。還經常主動幫我分擔工作，跟同事關系也處得不錯。”

“你覺得好就行，”淩齊韻嘆道，“今天的酒會你要帶她一起嗎？”

“是的。”淩斯琴道，“做我的秘書，也得學會處理公關上面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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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總讓施恩八點鐘在公司樓下等她，但事實上施恩七點就已經到了。

為了晚上的酒會，她穿了一件淺黃色的套裙，畫了一個精致的裸妝。在月光下，她的氣質顯得越發空靈，就好像誤入人間的小精靈一般。

‘這是我第一次陪淩總參加酒會，絕對不能讓她丟臉。’施恩在心中道，‘不過話說回來了，淩總今天會怎麽穿呢？好期待。’

八點，淩總的車準時停在了樓下。車窗搖下後，露出了那張舉世無雙的面容。

“上車吧。”淩總面無表情道。

“是，淩總。”施恩道。

開車的是淩總的私人司機，淩總坐在後面，副駕駛則是空的。施恩稍微猶豫了一下，果斷地打開了後車門，坐在了淩總的身旁。關上車門以後，若無其事地欣賞起了空中的月亮。

那一刻，淩總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但很快又隱匿了。

“開車吧。”

汽車行駛途中，施恩用餘光偷偷打量淩總的妝容和服飾。

淩總依舊沒有化妝。但即便不化妝，她也依舊膚白唇紅、明眸亮齒。她穿的是一件帶有粉紅色的紫色定制晚禮服，一頭烏黑柔順的秀發披散開來。長發與禮服交相輝映，顯得格外奪人眼球。

而在被她的服裝和長發吸引了目光以後，很快就會被她的身材迷住。那□□的胸部，那修長、筆直的腿，那纖細的腰……

“到了。”淩總道。

“是。”施恩如夢初醒。

“記住我先前說的，”淩總道，“少說，多看，多學。”

“嗯。”施恩點頭道。

施恩跟在淩總身後，走進了酒會。

“那裏是餐臺，想吃什麽的話自選就好。”淩總低聲對施恩道。

酒會和正式宴請區別比較明顯，通常不排席次、不設座席。會上不設正餐，只是略備酒水、點心、菜肴等，而且多以冷味為主。就餐采用自選方式，賓客可根據自己口味偏好去餐臺和酒吧選擇自己需要的點心、菜肴和酒水。

“好的，淩總。”施恩應聲道，卻沒有打算真的吃什麽東西。

她去了酒吧那邊，選了兩杯白葡萄酒。又在餐臺那裏拿了一些奶酪，便端著托盤返回了。

她回來時，淩總正在和飛羽廣告公司（虛構）的王總裁說話。施恩上前，將一杯酒遞給了淩總。

“淩董事長，我們去那邊坐著談吧？”對方道。

“請。”淩總道。

施恩端著托盤跟在身後。

酒會上雖然沒有固定的席位和座次，但也會設置一些座位用來休息。

“施恩，你把托盤放這裏吧，端著怪累的。”淩總道。

“是。”

“這位就是淩董事長的新秘書吧？”王總裁道，“哈哈哈，真是後生可畏啊。來來來，王某敬你一杯。”

施恩只能端起酒杯，和對方撞了一下。

“廣告方案準備得怎麽樣了？”淩總拿起一塊奶酪，問道，“我可是對你們充滿了期待。”

“淩董事長，您放心。廣告方案早就準備好了，明天一定讓您滿意。”王總裁滿臉堆笑，“從產品到銷售平臺再到市場，我們都進行了周密的調研。請您相信，明天的比稿會，我們一定會拿出最好的方案來的。”

“哈哈，我相信，我當然相信，畢竟飛羽出的廣告一向都是精品。”淩總道，“但這次和你們比稿的金運公司在廣告界的名氣也很響亮，實力也不弱。我只能保證讓你們公平競爭，誰的方案好我自然選誰。”

“那是當然，那是當然！”王總裁笑道。

施恩規規矩矩地站在淩總身後，認真地聽著他們交談的內容。

眼看著二人交談正歡，淩總的酒杯卻快要空了，她轉身走向了酒吧，選了一杯氣泡酒。這時候，突然有一個人端著酒杯走向了她。

“酒會開始這麽久了，我居然才發現這裏有一位令人過目不忘的大美人。”對方嘖嘖感嘆道，“我這一雙眼睛，簡直是白長了。不知，小姐怎麽稱呼？”

施恩打量了一下來人，應該是個二十五六歲的女子，中性打扮。穿著一身黑色的正裝，一頭幹練的短發，倒也有些帥氣。

“施恩，淩氏集團董事長秘書。”

“施小姐這麽年輕就是淩氏集團的董事長秘書了？真是年輕有為、才貌雙全啊。”對方驚嘆道，“施小姐，失敬了。我是金運廣告公司總裁助理，孫晨。”

施恩在心裏面偷偷翻了個白眼，她才不相信對方真的不知道她是誰。不過為了弄清楚對方葫蘆裏賣什麽藥，她面上絲毫未動。

“來，為我們的相識幹一杯。”孫晨露出了一個十分瀟灑的微笑。

“幹杯。”施恩端起酒杯，和她撞了一下。

“施小姐這般年輕有為，想來應該很受淩董事長器重吧？”孫晨問道。

“還好吧，”施恩笑了笑，“不過在其位謀其政罷了。”

“哪裏哪裏，”孫晨爽朗地笑了笑，“像淩氏這樣的跨國大財團的董事長秘書，都能抵上我們這樣的公司裏的一個副總了。”

都說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真是一點兒不假。施恩明知道對方心懷不軌，這話聽著卻也舒服。

她笑著敷衍道:“過獎了，就一打雜的。”

“那什麽，我聽說，飛羽公司最近在幫淩氏集團做廣告方案，這事想來你應該很了解吧？”孫晨道。

終於接近正題了。

“是有這麽一回事。”施恩模棱兩可道。

“我聽說飛羽公司一向在成本上控制得非常好，這也是他們的優勢和長處。”孫晨抿了一小口酒，道，“我只是好奇啊，我想問問，你知不知道他們的廣告成本是多少？”

施恩放下酒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孫小姐，我們來猜個謎語好不好？”

“好啊，我最喜歡猜謎語了！”孫晨道。

施恩清了清嗓子，道:“茶壺裏的水，打一個字。”

“茶壺裏的水……”孫晨有點發懵，這要怎麽猜？“施小姐，能不能提示一下？”

“是我現在最想對你說的一個字。”施恩道。

孫晨嘗試著瞎猜了幾個字，都被施恩pass掉了。

“算了，我告訴你吧。”施恩道，“答案是，滾。”話音剛落，施恩端起兩杯酒轉身就走。

“施小姐，你先等等！”孫晨急了。

“孫小姐，別白費工夫了，美人計對我沒有用。”施恩道，“而且你也太醜了。”

孫晨一口老血卡在了嗓子裏，面上卻不得不保持微笑:“剛才我只是開了個玩笑罷了，施小姐大人大量。其實我這次來找施小姐，是因為我們總裁想送施小姐一件禮物。”

“什麽？”施恩一側眉毛挑了起來。

“請您跟我到外面窗臺去一下。”

施恩想看看她玩什麽把戲。就跟她去了。

到了外面，孫晨取出了一張支票:“請施小姐過目。”

“喲，這麽多個零啊。”施恩數了數，“一百萬呢。”

“沒錯，”孫晨相信，一個剛畢業的小女孩，見到這個數字不會不動心，“只要施小姐稍微透露一下對方的廣告方案，這個就是您的。再者，如果這次合作愉快的話，以後合作的機會有的是。保證只會比這高，不會比這低。”

施恩現在的工資是一個月五萬，年終獎一百三十五萬，加起來一年能賺一百九十五萬。

這麽算的話，一百萬的確對施恩很有誘惑力。更不用說孫晨說了，以後還能漲。

施恩用手捂住額頭，低下頭，仿佛在糾結，其實是偷偷吐了吐舌頭。

“其實，我們知道對方的方案，就能夠做出更好的來，這對淩氏集團來說是好事啊。”孫晨以為施恩動心了，繼續游說道，“你並沒有背叛淩氏，反而還立功了。這筆錢，是你應有的獎金。”

“孫小姐，我們再來猜一個謎語吧。”施恩突然道，“這次我說完了謎語，你要兩秒鐘內答出來。”

“啊？好的。”孫晨道。

“做好準備哦，兩秒鐘。”施恩清了清嗓子，“從前有座山叫我真山，山上有座廟叫我真廟，廟裏有一把劍叫什麽，馬上答！”

“我真劍！”孫晨脫口而出。

“回答正確。帶著你的支票滾吧，傻叉。”施恩將支票往對方臉上一摔，轉身就走。

二樓的窗臺上，淩齊韻和淩斯琴將這一切看在了眼中。

“妹妹，你眼光確實不錯呢。”淩齊韻道。

“哼，當然。”淩斯琴嘴角微微上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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