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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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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祝餘右手手指惶急地攏起, 交疊在右手手心,可卻無法阻止白蘞的右手攻勢。

只能被動地感受著那只微涼的手一路撫過他胸膛腹部,令他衣服下的赤/裸皮膚點燃寸寸火苗。

離那神秘區域越近,祝餘的心也隨之跳得越快。

如果白師弟真碰了, 那他...!

罪惡小手的移動卻在褻/褲邊緣戛然而止。

祝餘耳邊傳來一聲微不可聞的輕笑。

白蘞轉而握住祝餘緊張得握成拳頭的右手, 嘗試把祝餘手指掰開成放松的狀態:“...哈哈哈, 祝師兄, 人家是開玩笑的啦。”

祝師兄肯定是被他動作嚇到了!真可愛!

有帥氣利落的一面,又有可愛讓人想捏捏的一面,真是太討人喜歡惹!

覺得一個男人可愛,就是當舔狗的開始。--黑某松在小red書刷到的至理名言

可白蘞不在乎, 當舔狗又怎麽了?如果能每天都舔大大的口水雞,那也挺好的!

海棠受的邏輯總是這樣的清奇。

祝餘這才知道自己是被戲弄了, 頓時又氣又羞。

他的右手還被白蘞兩只柔若無骨的小手捧著, 手指還被一根根往外掰, 頓時惱羞成怒地抓住白蘞的手指。

白蘞手指猝不及防被握住,卻並不驚慌,反而還把手往祝餘掌心送:“祝師兄這是想跟我拉手嘛。”

祝餘被他調戲得惱了,手指瞬間松開, 落回被褥之間, 再不理白蘞了。

白蘞重新躺回他懷裏,為兩人掖好被角,在他耳邊弱聲弱氣撒嬌:“祝師兄,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祝餘當然沒法回應他。

“祝師兄, 對不起嘛, ”白蘞摟著他脖頸,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 “你是不是覺得我太...太浪/蕩了?可是我對天發誓,我只會對你一個人這樣的...其他人我才不會這樣呢。”

祝餘有些不高興,但沒有到生氣的程度。

不知為何,他分明是保守的人,但即便白蘞對他做了多麽放/縱的事,他卻也無法因此惱了白蘞。

只有白蘞在他耳畔說幾句軟綿綿的好話,他就會馬上原諒白蘞。

換在以前,祝餘根本無法想象。

“祝餘師兄,你真的好討人喜歡...啊不,是討我喜歡...”

白蘞在他耳邊又是道歉又是訴衷腸,弄得祝餘更加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知道,白蘞沒有騙他。

白蘞確實和其他人都沒有逾矩的舉動,甚至連比較下/流的話都不會和其他人說。

只有對他,像是個色/欲/熏/心的小色/鬼,總是動不動就說些撩人的怪話,做些讓人羞赧的怪事。

白蘞還在他耳邊甜甜地哀求著:“師兄求求你不要生我氣,我有時候真的控制不了自己...”

海棠受會這樣亂摸男人,是很正常的!

白蘞作為天然款海棠受,偶爾色/心/大/發,控制不了自己去摸男人也很正常!

祝餘卻誤解了他的意思。

“我控制不了自己對你的感情,才會情難自已,對你做出這樣的事。”

以上是祝餘對白蘞未說完的話的理解。

祝餘霎時心軟軟,把白蘞按在他手心撫弄的手指握緊。

白蘞知道他這是消氣了,於是乖乖把手掌放正位置,指尖卡入祝餘指縫:“師兄,你手好大呀。”

比手大小定律再次出現了!

雖然別的男人要和他比手大小時,白蘞會在心裏吐槽“臭直男玩尬的是吧”,但面對祝餘,他自己也不能免俗。

兩人掌心相貼,交換著溫度,祝餘心中觸動,手指收緊,回扣住白蘞的手。

十指相扣的瞬間,兩人身體俱是一顫。

白蘞內心狂喜,在祝餘耳邊呢喃:“嘿嘿,祝師兄,我~愛~你~”

少年拿腔作調的嗲聲嬌滴滴的,讓祝餘心裏也甜滋滋。

沖動勁頭過去後,莫名的靦腆卻又湧入了祝餘大腦:不對啊,他為什麽要和白師弟十指相扣!這...這也太暧昧了!

他剛才為什麽會一時沖動和白師弟拉手呢!奇怪!

可是偏偏心裏還甜甜的!

白蘞心滿意足拉著祝餘的手入睡,徒留祝餘一個人在深夜懷疑人生。

[可憐的祝餘,竟被海棠受玩弄在股掌之間!.jpg]

*

第二天試煉照常開始,白蘞早早在場外等候,不免又得聽赤華道君嘮叨。

“好好比,別給我丟臉!”“至少,不能馬上認輸!”“你這是什麽表情,不會真想馬上棄權吧?”...

被拆穿內心想法的白蘞:“...”

祝餘躺在床上看系統給他直播現場畫面,瞥見白蘞吃癟表情時頓時笑出了聲:“呵。”【沒有漫不經心七分薄情】

這小機靈鬼難得有這也吃癟的一面,看著倒是挺可愛的。

白蘞只好點頭應下:“知道了師尊,我不會馬上棄權的!!”

“這還差不多,”赤華道君不忘威脅,“若是敢馬上棄權,罰你抄一百遍《長曦派弟子入門指南》。”

白蘞:!

《長曦派弟子入門指南》是每個內門弟子都會收到的手冊,包含嚴格的宗門規矩以及弟子入門需要註意的事項。

其中又有進入內門後需要攜帶的證件、校舍會為弟子們分發的衣服、被褥等行李,內門各個地點的作用與可進入的範圍,各個地點間的路線以及大地圖等。

篇幅洋洋灑灑寫了上百頁,抄一遍都得要白蘞的命,何況一百遍?

“師尊,”白蘞苦著臉,“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意見啊。”

赤華道君紅唇輕揚,在他後頸一捏:“怎麽說話呢,我能希望自己徒弟不好麽?”

系統眼睜睜看著祝餘原本淺笑的面容凝固,整個統處在想笑又不敢當著祝餘面去笑的狀態。

得,宿主又吃醋了!還是絕不承認的嘴硬版吃醋!

這邊,白蘞還在被赤華道君捏肩膀,像只毫無抵抗的小雞:“師尊好痛啊,別捏了餵!”

淩菲在一旁插話:“赤華道君給你捏肩,你應該覺得榮幸才是啊!”

興雲昏迷剛蘇醒,錯過了此次內門試煉,而斂霄又擔心被白蘞罵,早就遠遠躲開了。

因此,反而是淩菲等一眾女孩在白蘞身旁。

【庚】場【一十六】號很快就到了,白蘞將劍別在腰帶上,在眾人註視下走入場內。

直到叫到兩人名字,白蘞才知道自己的對手是南岳道君的弟子,與自己同屆。

不知南岳道君給了他怎樣的吩咐,反正賊眉鼠眼的男子看見白蘞後好似雙眼開始放光。

白蘞感到他來者不善,但也無法,先拔劍出鞘橫在身前,等待部署(裁判)宣告開始。

“天庚一十六場,現在開始!”隨著部署一聲令下,白蘞的對手長劍便直直向白蘞挑過來。

白蘞身體比意識反應更快,立刻調整劍身擋住來勢洶洶的攻擊。

劍身相撞,迸發耀目火星,金石碰撞之聲響徹全場。

白蘞力氣並不算大,被對手長劍壓著,片刻便開始吃力。

對手窺見他體力不足,三角眼瞇起,擡手再次以更大力道向白蘞斬來!

白蘞矮身躲過,借助瘦削身形從他手臂下鉆過,可對手反應卻更快,反手使劍挑向他身後。

劍尖鋒芒畢露,直指白蘞脆弱的後頸!

白蘞身後一涼,卻反應不過來,心跳得奇快:完了!

千鈞一發之際,白蘞手腕忽然自己轉動,長劍猛地揮出,擋住了距離他身體只有幾毫米的對手的劍尖!

是系統控制了白蘞的手腕,讓手腕翻轉過來。

饒是系統給祝餘打了包票不會讓白蘞受傷,看著這一幕的祝餘還是心驚肉跳。

只差一點,銳利劍尖就要劃傷白蘞。

脆弱的後頸根本經不起攻擊,很有可能會致命!

祝餘不禁有些不快:這人分明知道白蘞的修為水平,交手時卻並沒有見好就收,反而是在刻意下死手!

在現場觀戰的赤華道君也看出來了,神色凝重。

他又何嘗不知,南岳道君是在故意針對他的弟子。

自魔界大門一事,他被內門弟子奉為門派最強,成了弟子們整日掛在嘴邊的“偶像”。

這對於任何事情都想爭先的南岳道君,是絕不能容忍的。

南岳道君無法在赤華身上撒氣,只能給赤華的徒弟使絆子,讓赤華感覺到被蒼蠅包圍的惡心和難受。

白蘞賽前和自己那神龍不見尾的系統溝通過,因此倒並不特別害怕。

他也看出來,對手是在故意下死手針對他,也猜出來對手的針鋒相對是因為南岳道君與自己師尊赤華道君之間的不和。

好在他留了一手。

之後,白蘞並未主動攻擊,而是左一下右一下地躲閃著對手的犀利進攻。

他躲得狼狽,白皙額頭滿是瑩潤細汗,一顆汗珠沿著他挺拔鼻梁落至嘴唇上。

兩人施展輕功在空中對峙,劍身不時碰撞在一起,散發巨響。

白蘞不時重新回到地面,又會被對方俯沖下來的攻擊逼得向一側躲開,再次施展輕功飛起躲避。

周圍的人全在議論:“白蘞這水平也太差了,完全不像赤華道君弟子該有的水平啊...”

“這是下死手啊,白蘞還是快點投降算了,不然太危險了。”

“還是得多修煉,否則只能投降,太丟臉了。”

“你看他像怕丟臉的人嗎,哈哈?”...

赤華聽著這些話都火大,想走開又怕白蘞真被對方打出個好歹來,只好強忍著怒意站在原地。

白蘞越躲越靠近場地圈子的西北角,角落圈子外圍觀的弟子紜紜散開,生怕被殃及。

對手自認為勝券在握,獰笑道:“白蘞,你還是快點投降吧!”

師尊可是交待了他,一定要白蘞在場上狼狽投降,讓赤華道君顏面掃地的!

白蘞汗如雨下,卻一言不發,只是沈默著抵擋對方猛烈的攻擊。

對手稀疏眉頭皺起,眉毛下的三角眼兇光盡顯:“既然你不認輸,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師尊告訴他,就算把白蘞殺了也沒關系,只要能讓赤華難受就行。

正當他默念劍訣,欲騰空而起,為劍身註入修為--

腳不偏不倚踩在一塊鵝卵石上,向前的趨勢瞬間更改,讓他重心不穩向後倒去!

因註入修為而泛起金光的劍身光芒瞬間黯淡下去。

修煉之人身體素質大多極佳,腰腹力量極強,正當他想要直起腰回擊,白蘞卻已經像猜到了他會猜到鵝卵石般,一劍捅進他肩膀,霎時鮮血四濺!

“啊!!”

賊眉鼠眼慘叫著吃痛倒下,地上很快形成了一灘血漬。

“不客氣,這句話回敬你。”白蘞站在他身旁,冷冷地說。

看著直播的祝餘緊繃的弦終於松下來:贏得真漂亮!

白蘞雖然平日看起來大大咧咧蠻不計較,但別人真騎到他頭上來了,他當然會反擊。

何況這人完全無視試煉規則,招招把人往死裏逼。

白蘞記得,之前祝餘每次比拼,就算遇到修為低下之同門,也從不下死手,反而處處留餘地,還會給對方不規範的姿勢指點一二。

相比之下,祝餘品質尤為珍貴。

不,這種人渣不配和祝餘師兄相比!

既有人受傷,負責臨場救援的醫療班組趕來,拔出白蘞的劍遞給他,開始對躺在地上嚎叫的賊眉鼠眼進行治療。

要說習武之人確實簡單粗暴,拔出劍時又是鮮血四濺,賊眉鼠眼險些昏過去,片刻後又開始哀嚎。

白蘞利落一抖,將劍身血珠抖去,長劍歸鞘。

淩菲率先含著笑為他鼓掌:“漂亮!”

霎時,外圈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沒想到白蘞能撐這麽久,耗到對方沒體力了再動手!”“不錯的計策!”...

賊眉鼠眼沒說話,洪亮聲音卻在場外響起:“有人分明用了不幹凈的小手段!”

赤華道君長眉蹙起,跟著人群望向聲音發源地。

是南岳道君。

只見那中年男子黑著臉,原本黝黑的臉更顯得黑,肥厚的香腸嘴因為氣憤而顫抖著:“大家看,這場地西北角的鵝卵石!在此之前,場地可是徹底清掃過,不可能有如此大的紕漏!”

眾人定睛一看,平整的大理石地面確實有七八顆碩大的鵝卵石,只要人踩到,一定會滑倒。

白蘞見自己詭計被拆穿,頓時汗如雨下,求助般看向赤華道君。

赤華從來不是善茬,別人都貼臉開大了他沒有繼續忍耐的可能:“南岳道君言下之意,便是這鵝卵石與我徒弟有關?”

白蘞像只鵪鶉般走到赤華身邊站定,不再說話。

南岳道君淬滿陰毒的目光與赤華對上,震聲道:“用上我派法器【循氣如意】便可知這鵝卵石是在誰身上帶的!”

周圍弟子都是一臉莫名,並不知這法器是何物。

可赤華道君卻面色一沈。

【循氣如意】乃鎮派法寶之一,可以通過吸收物體的氣味靈能來判斷這物體最後接觸的人是誰。

可如此珍貴的法器,只有在戰時等緊急時刻才會啟用!

現在南岳道君卻因為弟子間的試煉這等小事要將法器啟用,這如何能叫赤華讚同?

“好一個小題大做,”赤華鼓起了掌,不再掩飾自己的敵意,“我竟不知,南岳道君對弟子間的尋常比試,也有著如此強的勝負欲。”

南岳道君未料他會絲毫不顧周圍弟子,如此目中無人對自己冷嘲熱諷,頓時暴怒了:“你怎麽說話的!難道你的徒弟作弊使小計謀還有理了!”

兩人眼看著要打起來,嚴掌門在關鍵時刻趕到:“兩位師弟這是怎麽了?”

南岳道君正欲向掌門告狀,掌門卻從弟子堆裏隨意點出一個弟子:“你來告訴我剛才發生了何事。”

儼然是不願拉偏架的模樣。

弟子老老實實把剛才發生之事告訴掌門,掌門撚了撚下巴的胡須:“此事...確實不妥。”

赤華冷笑一聲:“難道白蘞對手處處想要置他於死地,就很妥當麽?我不知,何時宗門試煉的規則如此松懈,連致人於死地都不管不顧了?”

淩菲隸屬棲霞峰,師尊本就與南岳道君不合,此時添油加醋道:“他還說白蘞若是不馬上投降,就讓他好看!”

南岳道君臉愈發黑:“宗門試煉強調不能耍小聰明,你是只字不提啊。”

白蘞卻先行在掌門面前行了弟子的跪拜禮:“掌門,鵝卵石與弟子無關,還望掌門明鑒。”

鵝卵石是白蘞在場外等待時看見的,他故意把鵝卵石踢到圍觀的人群裏,那些人踩到後便會隨腳一踢,總有幾塊會被踢入場內。

算下來,最後一個接觸到鵝卵石的人根本不是他。

饒是南岳道君口中的法寶有多大能耐,也沒法檢測出跟他有關。

除非這演武場裝了監控攝像頭,能調出[演武場庚字場.avi]來。

但這又不是現代,哪有攝像頭。

南岳道君還欲發難:“你小小年紀...”

掌門卻喝止了:“夠了!你教養徒弟無方,自回去領罰!”

赤華道君面色凝重:看嚴師兄這般模樣,是要各打八十大板了。

南岳道君抿著唇,幽深目光掃過赤華和白蘞,強行按捺怒意,帶著弟子擠開圍觀的人群徑直離去。

“白蘞,你承不承認,這些鵝卵石是你帶來想用作比賽時阻礙對手的?”掌門罵完南岳道君,轉過身來便是對白蘞的質問。

白蘞擡著頭,目光冰冷:“...並非弟子所帶,弟子自然不認。”

南岳道君都不敢忤逆的掌門,白蘞卻一副不願認錯的蠻牛樣。

法寶不可被隨意啟用,嚴掌門本是打算責備了南岳,再讓白蘞直接承認鵝卵石一事,那麽他就可以順勢兩邊都責備一通,以此平息事端。

可白蘞卻不認!這鵝卵石恰巧在試煉中被白蘞所用,如若不是白蘞帶進來的,怎能如此恰巧在危急時刻被利用上?

如今的弟子不但修行不用功,還心術不正!

長曦派,恐怕真的藥丸!

嚴掌門這幾日殫精竭慮導致的勞累爆發,頓時大怒:“不學無術、不學無術!只知道用些耍小聰明的伎倆!”

赤華道君在旁,卻也不敢吭聲。

他整日在外除魔衛道,確實對白蘞疏於管教,何況他辜負了師兄的期望,此時連替白蘞說話都不敢。

對待不要臉的南岳,他可以隨意諷刺,但嚴師兄是赤華一直敬重的人,赤華不敢造次。

嚴掌門氣湧如山,怒道:“你便跪在這兒,直到試煉全部結束!”

白蘞面容沈靜,並不反駁。

跪就跪,反正他不能承認,否則豈不是打赤華道君的臉?

這老登就是跟他杠上了,之前也處處為難他,而且白蘞覺得赤華道君封印魔物在祝餘身體一事,也是這老登在背後主使!

祝餘眉頭緊鎖,看著眼前的鬧劇:“...”

系統在他身旁像個諂媚的公公:“宿主,需要小統去做些什麽嘛?”

祝餘沈思片刻:“容我想想。”若能借機敲打白蘞,讓他日後勤懇修煉,那便讓他跪一會兒吧。

祝餘性格理智,也不是溺愛小孩()的人,更希望白蘞被罰後能洗心革面,在宗門內能學到一技之長來保護自己。

庚字場陷入詭異的沈默,氣氛沈重得像冰。

人群中忽然走出一個高大身影,在白蘞身邊“嘭”的一聲也跪下了:“掌門,白蘞他罪不至此啊!”

是斂霄。

斂霄原本在看見白蘞跪下時還想嘲笑兩句,可隨著時間流逝,他看見清秀少年臉色愈發蒼白,薄薄粉面上更是浮起不適的潮紅,身體也微微顫抖著--

斂霄雖然傲嬌,但也會心疼喜歡的人。

白蘞被旁邊跪下的巨響嚇了一跳,側頭便發現斂霄一身白衣跪在他身邊,仰頭看著掌門。

好在南岳道君此時已經走了,否則非得揍這個孽徒不可。

同門被揍,你還幫著對方說話!這河貍嗎!

斂霄心裏沒有同門,只有他心目中認為的未來老婆--

“你還好吧?”近距離看,白蘞面泛潮紅,眼睛也霧蒙蒙的,一看就是不舒服了!

白蘞搖搖頭,低聲反問:“你...膝蓋不疼麽?”

他以前都不知道,膝蓋跪在地上,能發出這麽大的聲音...

斂霄跪下的時候追求姿勢瀟灑,自然是重創的膝蓋陣陣發疼。

他有些沾沾自喜,望向白蘞:“你是在關心我麽?”

被他們貼臉秀的掌門:“...”他正欲發作,他身後又有人跪了下來。

淩菲帶著幾個小姐妹跪在他身後:“掌門,白蘞不是那種會撒謊的人,望掌門明察啊!”

白蘞之前說過和她們是朋友,朋友有難,她們怎能不幫!

女孩子就是最講義氣的(大聲)!

祝餘點了屏幕裏的幾個人,說:“你讓他們幾個也跪下。”

祝餘選人的站位很巧妙,恰好是圍在掌門周圍一圈的弟子,全部跪下看起來視覺效果必然炸裂。

系統笑得缺德:“哈哈哈好咧!宿主你真機智!”

淩菲話音剛落,她周圍一些弟子頃刻之間也跪了下來。

但不同的是,他們跪下的姿勢有些倉促,神色帶著“?我怎麽跪下了?”的疑惑。

既然跪下,他們又不敢輕易起來,生怕被當成怪胎

斂霄四處望了望,高聲說:“掌門,看周圍這麽多同門都認為白蘞沒錯,求您三思啊!”

掌門被這大陣仗驚到,但也不願立刻收回自己的責令:“哼!繼續跪!跪到上午場次全部結束為止!”

言語之間,已經從跪一整天改為跪一上午,放寬了條件。

白蘞松了口氣,開始跪在原地發呆。

那些人跪下應該是祝餘師兄讓他的系統幹的,白蘞瞥見那些人臉上驚詫的神情就想笑。

祝餘師兄真是太機智了!真想現在就回去猛親祝餘師兄幾口!

白蘞正沈浸在昨日與祝餘親吻的回憶裏,卻忽然註意到斂霄一直在用餘光偷偷看自己。

白蘞:?

當他擡起頭回望,斂霄卻又轉開頭,裝作無事發生。

白蘞:“...”

“既然無事,就把畫面關掉吧。”看到斂霄與白師弟開始隱隱有暧昧的苗頭,祝餘霎時間稍有不悅,決定眼不見為凈。

他暫時還不知道自己為何看到白蘞和其他人親近會不悅,因此更為不願自己生出這種不悅的情緒。

系統偷笑:“好的。”宿主又吃醋了!

看來很快它就能見證龍傲天和小海棠的愛情惹!

這兩天系統日夜兼程,已經把白蘞穿進來的這本書的概要精煉出不含男主後宮的部分,等著晚上拿給白蘞。

沒有主線梗概作為金手指,系統也擔心白蘞會把故事主線走歪,可這畢竟是一本某點文,男主龍傲天的紅顏知己多如過江之鯽,涉及到的相關劇情同樣非常多。

系統為了把這部分都剔除,可謂是殫精竭慮。

*

白蘞等人跪了兩個時辰,總算要迎來正午。

恰逢此時,主峰外白茫茫的天空驟然出現了數道彩霞!

五彩霞光在天地間綻放,映照出祥雲朵朵,演武場頓時一陣喧嘩,眾人紛紛仰頭望向天空--

“那是映寒師姐閉關的小洞天的方向!”

“大師姐這是...突破金丹到元嬰境地了!”

白蘞被淩菲攙扶著起身,腿軟得根本走不動,只好暫時坐在一旁同門搬來的木椅上。

“葉映寒”這個名字,對於原身來說如雷貫耳。

從剛入內門起,這個名字就與“祝餘”般在每個弟子嘴裏傳頌。

她是修為高強、花容月貌、善解人意的大師姐,所有人都喜歡她敬重她。

可對於如今的白蘞,這位師姐還有了另一個身份--他的情敵。

系統給白蘞的情敵名單長長一串,而她就排在第一位。

白蘞大致能猜到她排在第一位的原因:葉映寒與祝餘同一年進入長曦派,兩人實力相當又都心性純正,成為了交情很深的朋友。

十四五歲的年紀便相識相知,又共同歷練陪伴著對方走上更強的道路,同甘苦共患難,兩人間的感情自然與後來的人是無法相提並論的。

一個月以前,葉映寒感悟劍法後開始閉關,而祝餘重傷則發生在她閉關之後。

是以,葉映寒如今並不知道祝餘已經身受重傷陷入昏迷。

白蘞以前也多受葉映寒照拂,因此對她並無敵意。

祝餘選誰,那是祝餘的事,他可不會因為搶男人而莫名其妙討厭另一個漂亮姐姐!【本文無雌競無搶男主的惡毒女配,請大家放心觀看】

他只會和漂亮姐姐貼貼,一起去做臉做指甲!

*

天青山地大物博,自帶多個閉關寶地,其間靈氣充裕,又靜謐非常,在裏面修煉過的修士都給它點讚。

這些閉關寶地被統一稱作“洞天福地”,靈氣最為充沛之處,只有門派長老可以使用。

霞光漫天,冰雪覆蓋的洞天福地外,已有眾多弟子在此等候大師姐的出關。

先入眼的是一件雪白的直襟長袍,衣服的垂感極好,腰束月白祥雲紋的寬腰帶,其上只掛了一塊玉質極佳的墨玉,形狀看似粗糙卻古樸沈郁。

“多謝大家在此等候我。”雪袍女子利落抱拳,原本纖長身影因這個動作頓顯英氣。

眾人視線移至女子面部,只見漆黑長發束起來戴著頂嵌玉小銀冠,女孩杏眸桃腮,姿態恬然,看起來既美麗又高雅。

幾個與葉映寒平日來往多的師妹激動不已,走向前:“師姐,您終於出關了!”“恭喜師姐突破至元嬰期!”...

葉映寒面上掛著得體大氣的笑容一一與師妹們擁抱,目光卻不自然地在人群中尋找著什麽。

福地洞天外的弟子愈發多了,而葉映寒眉間的欣喜也隨之散去了幾分。

人群熙熙攘攘,各個臉上帶著艷羨,可她卻沒找到她想見的那個人。

“走吧師姐,咱們一起去食所!給你舉行慶祝修為的突破!”

“對對對,我們得大辦,慶祝慶祝!”

葉映寒被師妹攬住胳膊,終於問出心中盤旋已久的話:“祝餘呢?他...怎麽沒來?”

霎時間,氣氛陷入尷尬的冰點。

弟子們面面相覷,卻無一人敢開口告知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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