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世深之“死” 一路疾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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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世深之“死” 一路疾馳。 ……
一路疾馳。
緊閉的宅門面前, 裴珩甫一下馬，跟在他後面下馬的阿大便叫了一聲。
響徹夜空的淒厲叫聲讓在場的人心裏都打了個寒噤。
陳睿沈不住氣地跑了過去，裴珩轉頭從人群中找李太醫。
時風忙扶著李太醫上了前。
裴珩幹脆背起了李太醫：“快！”
李太醫做不得主地喊了一聲, “世子使不得！”
阿大在前面帶路, 裴珩快步往裏走去。
一行人剛到了屋外就遇到了推開門從裏面跑出來的尹山。
早已慌得不成樣子的尹山見到他們忙又如獲救星地轉身帶著他們進了屋子。
“侯爺, 世子, 求你們快救救我家大人！”
……
屋裏, 躺在血泊中的尹世深瞬間映入了所有人的眼簾。
他的胸上插著一把匕首，而周蝶則被兩名侍衛壓著站在一旁。
差點從裴珩身上摔下來的李太醫忙在時風的攙扶下挎著藥箱上了前。
陳睿顫著手看向了裴珩。
裴珩看向了張知府, “傳太醫！去太醫院, 將能請的太醫都請過來！”
張知府也是慌的不行, 好端端的怎麽就天降大禍了呢, 他不敢提醒裴珩這裏沒有太醫院, 只是應聲道，“大人放心，下官已經派人去請大夫了。”
裴珩恍惚了一下便走向了尹世深。
緊隨其後的陳睿眼神從周碟身上狠狠地刮過，終究是咬牙切齒地說了一句“毒婦！”
周蝶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
李太醫迅速地從藥箱裏拿出剪刀跟藥罐，又吩咐打下手的陳全與時風去燒熱水。
張知府見狀忙吩咐手下人去幫忙，一屋子裏的人很快被使喚得團團轉。
可唯獨周蝶還是無動於衷地站在原地。
尹世深看著她, 吩咐自己的侍衛, “讓她走……”
“大人！”
兩個侍衛憤憤地放下了佩刀。
自己連生死都不知了, 眼裏還是那個人！陳睿並不敢上前去打擾李太醫, 他只站在旁邊, 深呼吸了一下, “你好了她自然傷不了一分毫毛！”
“你莫要再說話了，讓李太醫好好地救你！”
周蝶得了自由，很快便拿起邊上的包袱往外走去了。
尹世深的眼瞼漸漸地落下, 她的身影在他的視野裏越來越遠。
她終於用行動證明了他的生死在她的眼裏無足輕重。
尹世深的面色迅速地蒼白了起來。
陳睿看著周蝶轉瞬間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差點被氣得腦袋發暈，可看著地上面如金紙的人，他一時連話也說不出來了。
裴珩面無表情地守在旁邊。
李太醫的額上出了不少汗，時風不停地為他擦著汗。
可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了，情況卻越來越不妙。尹世深在李太醫額上的汗珠落得越來越急的時候睜開了眼。
“拿紙來。”
尹山忙去拿了紙筆。
“傷與周蝶無關……”
“不予追究……”
尹世深斷斷續續地說著。可尹山涕泗橫流，連筆都握不住，只畫了兩個字手中的筆就被裴珩拿了過去。
“我來。”
他不用尹世深開口，已經照著他的意思一邊寫一邊讀了出來，“若是你無法同我們一道回去，屆時我自會將此信遞交給皇上。”
“有皇上在，無人可以追究周娘子。”
他擡眸看向尹世深，“包括你的父母。”
尹世深笑了，須臾，他又說道，“私產給周家。”
“若是……將我的衣冠帶回去就行了。”
裴珩顫著手收起了宣紙，眼眶猩紅，“知道，屆時就將你葬在濟南。”
陳睿幾近失聲地看著他們自若地談論著身後事……
尹世深又笑了，“合該見最後一面。”
裴珩又鎮定了下來，說著只有彼此才會懂的話，“會將你葬在濟南，會將你的死訊傳出去。”
所以撐下去。
尹世深的視線落在門口，如果她是騎馬離開，早已過去太久了，“希望我的死訊能傳到她的身邊。”
他願她知道後痛苦萬分，又不想她真的痛苦。
在這一刻，活夠了的尹世深真希望死後的靈魂能夠窺探到她，不過他的執念太深，他毫不懷疑自己的靈魂會纏繞住周蝶。
裴珩仿佛知道他在想什麽，他搖了搖頭道，“沒有靈魂，你的靈魂也纏不住任何人。”
“死了之後，你連她得知你死訊那一刻的悲喜都不會知道。”
張知府聽了之後都覺得裴珩這是巴不得氣死將死之人，明明先前急成那樣！
然而不等他想明白裴珩就命其餘的人出去了。
……
翌日天大亮，尹世深的死訊便傳了出去。
五日後，安葬好尹世深後的裴珩一行人帶著裝有他衣冠的棺材踏上了歸程。
長風徐徐。
甲板上，裴珩負手而立，獨自吹著風。
不多時雙眼哭得通紅的陳睿便找了出來，“早知道，早早地就勸他離府另居了。”
“何以至落到如今的境地……”
他說著又掏出了帕子，折磨來折磨去，到頭來卻是一場空！
空空如也！
他迎風揩著淚，“功名利祿，忠君報國，到頭來全成了妄談！”
可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不，裴珩望著湍急的河流，事到如今對於他而言這才是最好的結果。
“沒有誰可以預料到以後，往往都是……走上了錯路，才發現。”
裴珩凝眸眺望著遠方，“你這樣哭得像是他真死了一般也好。”
陳睿捏著濕噠噠的帕子，他瞅著將苦悶憋在心裏的裴珩，“你這般屆時怕是要露餡。”
“然後呢？”
陳睿止住了淚，……“叫伯父伯母知曉了不好……”
“怎麽個不好呢？”
“船上皆是你我府中的侍衛，可有平伯侯府的人？”
陳睿也沈默了。
對於平伯候而言，派人去宣平侯府上找一找大抵就是最後的努力了。
一個棄子，怎會再付出多餘的精力？
風吹著裴珩的袍角，他的話出口便被風吹散了，“知曉了怕是也不會過來追究吧？”
“有皇上，長公主在，”裴珩說著就譏諷地笑了，又可悲，“我便是明明白白地表示了，你猜，他們敢上鎮北侯府嗎？”
陳睿又沈默了。
須臾過後，陳睿說道，“或許為了所謂的面子也要搞出一些動靜。”
裴珩又笑了，“或許吧……”
“不過一個不聽話的棄子，大抵不值得他們冒著得罪長公主與鎮北侯的風險。”
“便是真的死了，他們又t會為他傷心幾日呢？”
短暫的幾滴淚後，便是府中眾人爭奪世子之位，然後是大廈將傾。
只有大廈真正地倒塌，後繼無人的那一刻他們才會再次想起這個曾經的兒子。
……
陳睿的眼淚幹在臉上，無言半晌後，他幹脆拍了拍裴珩，“消消氣……”
裴珩搖了搖頭，“我何氣之有……”
又說道，“放心，不會露餡的。”
——
十四，是日天大雨。
傍晚，一行人抵達京城後裴珩果然未曾再叫陳睿擔心。
通紅的眼眶，因悲慟而周身冷凝的氣質，蕭瑟冰涼的風雨中，只站在棺槨旁就叫陳睿的心都跟著酸了。
離開時無人問津，此時即便是下著大雨，碼頭也站滿了人。
棺材甫一下了碼頭，平伯候夫人便在兒媳們的攙扶下撲了上去。
侯府的其他人也哭作了一團。
唯獨平伯候較旁人鎮定些。
許是先前得到了消息，最悲傷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他只是對他們將尹世深葬在了濟南的行為感到十分的憤怒。
然而卻在裴珩提出會將尹世深的遺言呈給皇上過問後又消弭了。
不遠處，慶和看到平伯候看似在為難裴珩也跟裴鶴走了過來。
雨聲中的哭聲震天，陳睿看平伯候夫人哭得傷心，自然也想不出她與其他人面上對周蝶客氣，最終不費一兵一卒將她趕出侯府的事情。
“我要叫周蝶償命！”
嘶叫聲刺耳無比。
時至今日，也不會有人有任何的悔改。
陳睿有些無力，驟然連呆都不想呆下去了，他很快假作需要攙扶似地扶住了陳全。
陳全很快便誇張地扶住了他，“候爺！”
“候爺您千萬不要太過傷心了！”
“您這樣難受尹大人他也不會安心地離開啊……”
他很快扶著陳睿上了自家的馬車。
慶和很快在一片混亂中到了裴珩身邊，她慰問了平伯候幾句便讓人伺候著裴珩回府。
縱使再悲痛，平伯候也不敢對這位長公主多說什麽。
……
劈裏啪啦的雨聲與哭聲漸漸地被隔絕在外。
長公主寬敞的馬車裏，竹清為裴珩遞上了帕子。
裴珩只略擦了下就靠在了車廂上。
慶和的眼角微紅，見他這個樣子她的心裏也不好受。
雖然她看不上平伯候，對世深那孩子卻不是不痛心的。
“好好地怎麽就出事了呢？”
裴鶴也是長長地嘆了口氣。
裴珩他們小時候一起玩的場景仿佛還在昨日，慶和越發不能想了，眼角落下了一滴淚，“平伯候夫人該有多傷心啊……”
裴鶴握住了慶和的手，“自古最痛不過是白發人送黑發人……”
他的聲音中盡是沈痛，“如何能夠不傷心呢？”
“況且世深那孩子還那般優秀……”
裴珩無言地閉上了雙眼。
裝飾華麗的馬車在街道上暢通無阻地走著，鑾鈴的叮當聲在雨聲中若隱若現。
車廂裏沈悶的氣息卻很快被一道清脆的聲音打破了。
“小姐，我們在這兒躲會兒雨吧！”
“好！”
裴珩驟然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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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睿沈不住氣地跑了過去，裴珩轉頭從人群中找李太醫。
時風忙扶著李太醫上了前。
裴珩幹脆背起了李太醫：“快！”
李太醫做不得主地喊了一聲, “世子使不得！”
阿大在前面帶路, 裴珩快步往裏走去。
一行人剛到了屋外就遇到了推開門從裏面跑出來的尹山。
早已慌得不成樣子的尹山見到他們忙又如獲救星地轉身帶著他們進了屋子。
“侯爺, 世子, 求你們快救救我家大人！”
……
屋裏, 躺在血泊中的尹世深瞬間映入了所有人的眼簾。
他的胸上插著一把匕首，而周蝶則被兩名侍衛壓著站在一旁。
差點從裴珩身上摔下來的李太醫忙在時風的攙扶下挎著藥箱上了前。
陳睿顫著手看向了裴珩。
裴珩看向了張知府, “傳太醫！去太醫院, 將能請的太醫都請過來！”
張知府也是慌的不行, 好端端的怎麽就天降大禍了呢, 他不敢提醒裴珩這裏沒有太醫院, 只是應聲道，“大人放心，下官已經派人去請大夫了。”
裴珩恍惚了一下便走向了尹世深。
緊隨其後的陳睿眼神從周碟身上狠狠地刮過，終究是咬牙切齒地說了一句“毒婦！”
周蝶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
李太醫迅速地從藥箱裏拿出剪刀跟藥罐，又吩咐打下手的陳全與時風去燒熱水。
張知府見狀忙吩咐手下人去幫忙，一屋子裏的人很快被使喚得團團轉。
可唯獨周蝶還是無動於衷地站在原地。
尹世深看著她, 吩咐自己的侍衛, “讓她走……”
“大人！”
兩個侍衛憤憤地放下了佩刀。
自己連生死都不知了, 眼裏還是那個人！陳睿並不敢上前去打擾李太醫, 他只站在旁邊, 深呼吸了一下, “你好了她自然傷不了一分毫毛！”
“你莫要再說話了，讓李太醫好好地救你！”
周蝶得了自由，很快便拿起邊上的包袱往外走去了。
尹世深的眼瞼漸漸地落下, 她的身影在他的視野裏越來越遠。
她終於用行動證明了他的生死在她的眼裏無足輕重。
尹世深的面色迅速地蒼白了起來。
陳睿看著周蝶轉瞬間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差點被氣得腦袋發暈，可看著地上面如金紙的人，他一時連話也說不出來了。
裴珩面無表情地守在旁邊。
李太醫的額上出了不少汗，時風不停地為他擦著汗。
可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了，情況卻越來越不妙。尹世深在李太醫額上的汗珠落得越來越急的時候睜開了眼。
“拿紙來。”
尹山忙去拿了紙筆。
“傷與周蝶無關……”
“不予追究……”
尹世深斷斷續續地說著。可尹山涕泗橫流，連筆都握不住，只畫了兩個字手中的筆就被裴珩拿了過去。
“我來。”
他不用尹世深開口，已經照著他的意思一邊寫一邊讀了出來，“若是你無法同我們一道回去，屆時我自會將此信遞交給皇上。”
“有皇上在，無人可以追究周娘子。”
他擡眸看向尹世深，“包括你的父母。”
尹世深笑了，須臾，他又說道，“私產給周家。”
“若是……將我的衣冠帶回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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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睿幾近失聲地看著他們自若地談論著身後事……
尹世深又笑了，“合該見最後一面。”
裴珩又鎮定了下來，說著只有彼此才會懂的話，“會將你葬在濟南，會將你的死訊傳出去。”
所以撐下去。
尹世深的視線落在門口，如果她是騎馬離開，早已過去太久了，“希望我的死訊能傳到她的身邊。”
他願她知道後痛苦萬分，又不想她真的痛苦。
在這一刻，活夠了的尹世深真希望死後的靈魂能夠窺探到她，不過他的執念太深，他毫不懷疑自己的靈魂會纏繞住周蝶。
裴珩仿佛知道他在想什麽，他搖了搖頭道，“沒有靈魂，你的靈魂也纏不住任何人。”
“死了之後，你連她得知你死訊那一刻的悲喜都不會知道。”
張知府聽了之後都覺得裴珩這是巴不得氣死將死之人，明明先前急成那樣！
然而不等他想明白裴珩就命其餘的人出去了。
……
翌日天大亮，尹世深的死訊便傳了出去。
五日後，安葬好尹世深後的裴珩一行人帶著裝有他衣冠的棺材踏上了歸程。
長風徐徐。
甲板上，裴珩負手而立，獨自吹著風。
不多時雙眼哭得通紅的陳睿便找了出來，“早知道，早早地就勸他離府另居了。”
“何以至落到如今的境地……”
他說著又掏出了帕子，折磨來折磨去，到頭來卻是一場空！
空空如也！
他迎風揩著淚，“功名利祿，忠君報國，到頭來全成了妄談！”
可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不，裴珩望著湍急的河流，事到如今對於他而言這才是最好的結果。
“沒有誰可以預料到以後，往往都是……走上了錯路，才發現。”
裴珩凝眸眺望著遠方，“你這樣哭得像是他真死了一般也好。”
陳睿捏著濕噠噠的帕子，他瞅著將苦悶憋在心裏的裴珩，“你這般屆時怕是要露餡。”
“然後呢？”
陳睿止住了淚，……“叫伯父伯母知曉了不好……”
“怎麽個不好呢？”
“船上皆是你我府中的侍衛，可有平伯侯府的人？”
陳睿也沈默了。
對於平伯候而言，派人去宣平侯府上找一找大抵就是最後的努力了。
一個棄子，怎會再付出多餘的精力？
風吹著裴珩的袍角，他的話出口便被風吹散了，“知曉了怕是也不會過來追究吧？”
“有皇上，長公主在，”裴珩說著就譏諷地笑了，又可悲，“我便是明明白白地表示了，你猜，他們敢上鎮北侯府嗎？”
陳睿又沈默了。
須臾過後，陳睿說道，“或許為了所謂的面子也要搞出一些動靜。”
裴珩又笑了，“或許吧……”
“不過一個不聽話的棄子，大抵不值得他們冒著得罪長公主與鎮北侯的風險。”
“便是真的死了，他們又t會為他傷心幾日呢？”
短暫的幾滴淚後，便是府中眾人爭奪世子之位，然後是大廈將傾。
只有大廈真正地倒塌，後繼無人的那一刻他們才會再次想起這個曾經的兒子。
……
陳睿的眼淚幹在臉上，無言半晌後，他幹脆拍了拍裴珩，“消消氣……”
裴珩搖了搖頭，“我何氣之有……”
又說道，“放心，不會露餡的。”
——
十四，是日天大雨。
傍晚，一行人抵達京城後裴珩果然未曾再叫陳睿擔心。
通紅的眼眶，因悲慟而周身冷凝的氣質，蕭瑟冰涼的風雨中，只站在棺槨旁就叫陳睿的心都跟著酸了。
離開時無人問津，此時即便是下著大雨，碼頭也站滿了人。
棺材甫一下了碼頭，平伯候夫人便在兒媳們的攙扶下撲了上去。
侯府的其他人也哭作了一團。
唯獨平伯候較旁人鎮定些。
許是先前得到了消息，最悲傷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他只是對他們將尹世深葬在了濟南的行為感到十分的憤怒。
然而卻在裴珩提出會將尹世深的遺言呈給皇上過問後又消弭了。
不遠處，慶和看到平伯候看似在為難裴珩也跟裴鶴走了過來。
雨聲中的哭聲震天，陳睿看平伯候夫人哭得傷心，自然也想不出她與其他人面上對周蝶客氣，最終不費一兵一卒將她趕出侯府的事情。
“我要叫周蝶償命！”
嘶叫聲刺耳無比。
時至今日，也不會有人有任何的悔改。
陳睿有些無力，驟然連呆都不想呆下去了，他很快假作需要攙扶似地扶住了陳全。
陳全很快便誇張地扶住了他，“候爺！”
“候爺您千萬不要太過傷心了！”
“您這樣難受尹大人他也不會安心地離開啊……”
他很快扶著陳睿上了自家的馬車。
慶和很快在一片混亂中到了裴珩身邊，她慰問了平伯候幾句便讓人伺候著裴珩回府。
縱使再悲痛，平伯候也不敢對這位長公主多說什麽。
……
劈裏啪啦的雨聲與哭聲漸漸地被隔絕在外。
長公主寬敞的馬車裏，竹清為裴珩遞上了帕子。
裴珩只略擦了下就靠在了車廂上。
慶和的眼角微紅，見他這個樣子她的心裏也不好受。
雖然她看不上平伯候，對世深那孩子卻不是不痛心的。
“好好地怎麽就出事了呢？”
裴鶴也是長長地嘆了口氣。
裴珩他們小時候一起玩的場景仿佛還在昨日，慶和越發不能想了，眼角落下了一滴淚，“平伯候夫人該有多傷心啊……”
裴鶴握住了慶和的手，“自古最痛不過是白發人送黑發人……”
他的聲音中盡是沈痛，“如何能夠不傷心呢？”
“況且世深那孩子還那般優秀……”
裴珩無言地閉上了雙眼。
裝飾華麗的馬車在街道上暢通無阻地走著，鑾鈴的叮當聲在雨聲中若隱若現。
車廂裏沈悶的氣息卻很快被一道清脆的聲音打破了。
“小姐，我們在這兒躲會兒雨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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