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看日子 “八月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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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看日子 “八月初一。”
裝飾華麗的馬車在街道上暢通無阻地走著, 鑾鈴的叮當聲在雨聲中若隱若現。
車廂裏沈悶的氣息卻很快被一道清脆的聲音打破了。
“小姐，我們在這兒躲會兒雨吧！”
“好！”
裴珩驟然睜開了眼。
慶和的臉色也跟著變了，縱然她對憐心的聲音不熟悉, 可她對程念姝卻是熟悉的。
這也能遇上？
她催著車夫趕快些。
裴珩抑制住自己的沖動, 收回了視線。
母子倆之間的氣氛又變得緊繃起來, 裴鶴也不好掀開簾子往外看, 只是疑惑道, “怎麽下雨天還在外面？”
“自然是在送貨。”
慶和不用想也知道，近日程念姝的生意做大了, 就連她都略有耳聞。
她看著裴珩臉上掩也掩不住的心疼。
說道, “改明兒賞她些鋪子就是了。”
裴珩冷冷地喚了她一聲“母親”。
“不過是多招幾個人的事情, 也無需這樣的天氣在外面折騰。”
慶和蹙了眉, “我這是為她好。”
“不用母親操心。”
然而不等慶和開口裴鶴就同樣阻攔道, “你送鋪子念姝又不會收。”
“雖是辛苦了些，但是四弟妹未必不知道，你就不要插手了。”
“念姝那孩子看上去單薄，可現下看來也未必需要旁人為她操心。”
最後一句話是對裴珩說的。
裴珩再次閉上了眼睛。
“你……”
慶和見裴珩這個樣子剛要說些什麽，火氣很快又消失了。
世深剛離開，他的心情不好是正常的。
……
馬車飛快地離開, 程念姝她們卻連這小小的插曲都不知道。
雨太大了, 風也很大, 她們只顧得低頭查看被油布遮著的點心有沒有被淋到, 甚至連自己身上有沒有淋濕都顧不得了。
再華麗的馬車她們此時都不會看上一眼, 何況根本沒有註意到。
跟店家打過了招呼後她們便準備在花鋪門口將油布重新整理一番。
可還沒多久魏澤便趕著馬車過來了。
魏澤獨自趕著馬車, 他遠遠地就看到了站在檐下的程念姝。
與華麗的馬車交錯而過後他便揮著馬鞭趕了過來。
……
“念姝。”
魏澤將馬車停在了驢車前面。
程念姝擡起了頭，驚訝地喊了一聲“魏大哥”。
有雨水浸到她的眼睫中，她眨著眼扶了下碩大的雨帽, “魏大哥你怎麽來了？”
雨太大，魏澤只能揚聲喊道，“將東西放我車上，我去送，你們先回家！”
他去鋪子裏沒見到人這才知道她出來送貨了。
他說著就從馬車上下來了。
憐心也不扭捏，忙將點心往馬車上拎，“要不魏大人你先帶小姐回去，我去送就行了。”
魏澤既然來了，程念姝自然不會說什麽讓他回去的話，可她自然也不會讓憐心自己去，她跟著拎點心，“我不放心。”
魏澤接過她手上的點心，“那我跟你去送，叫憐心先回去？”
她坐在車裏，也淋不到。
憐心不等程念姝答應就搶先應下了，“好呀，還是大人想得周到。”
程念姝也點了點頭：“嗯。”
沒多會三個人便齊心將點心全挪到了車上，憐心也很快就趕著阿福回家了。
程念姝被魏澤扶著上了馬車才脫掉了雨帽跟油綢絹鬥篷。
魏澤等她坐穩了才開始趕車，他隔著帷幔問道，“今日這雨太大了，怎麽沒請個人幫忙送一下？”
“下雨天不大喊得到人，而且這是要送到城東的慈雲寺去，得空的閑漢不願意接。”
近日鋪子裏的許多生意早已開始請閑漢幫忙送了，可是眼下這個只能傍晚自己來送了。
“這個天氣是有些麻煩。”魏澤附和道。
裙角濕了許多，程念姝低頭挽住了拎在手中。
車廂裏有一大一小兩個木盆，還有幹凈的帕子，還不等她問魏澤仿佛已經猜到了她的囧狀。
“車裏有幹帕子，擦一擦，別著涼了。”
“水壺裏有熱水，那個大的木盆是用來盛臟水的。”
“嗯。”程念姝聞言就將木盆拿到了跟前，淅淅瀝瀝的不一會兒裙角就擠下來了不少雨水。
她洗過了手之後又重新倒了些熱水，絞幹了帕子才掀開了帷幔將帕子遞了出去。
雨滴飄落進車廂，程念姝也看見了魏澤的鬢角有雨水在滑落。
見她掀開了帷幔，魏澤忙讓她坐回去，“別淋到了，我不妨事。”
程念姝蹙了眉，“擦一擦，難道你著涼了就好嗎？”
魏澤這才笑著接過了帕子。
帕子轉眼就變得濕漉漉的回到了程念姝的手上。
……
雨聲嘩啦，魏澤聽著她在裏頭洗帕子的水聲心頭卻無比寧靜。
雨幕中的霧氣消散了些，他卻放慢了速度。
他隔著帷幔說起了今日的來意，“我母親已經與程姨母看好了日子，下午也去知會伯母了……”
他說著又停頓了下， “我想著在你回家前先來問過你的意思。”
帕子被搭在了盆邊。
“是什麽時候呢？”
“八月初一。”
魏澤說著又添了一句，“還有不到四個月，會不會覺得來不及準備？”
“不會，……許多東西姨母已經幫我備好了。”
也就是一些喜被，枕頭需要準備，還有嫁衣，不過嫁衣是母親在找人做，她並沒有什麽需要自己動手的。
魏澤的嘴角不覺地揚了起來，附和道，“家中同樣準備得差不多了。”
魏澤不曾說的是若不是怕她覺得倉促，母親還想看看六月有沒有好日子……
要不是想給她足夠的時間準備，他也是想早點將她娶回家的。
她已經戴上了他送的金釵，他又已經下了聘，接下來自然而然就是成親了。
“我下了聘後母親就開始t布置婚房了，不過澄清坊這裏是我與魏成在布置。”
“我想著日後要將伯母接到一處，便也將東廂房重新收拾了一番。”
這事姜傲凝早征詢過魏母的意見，魏母自然也答應了。更何況魏母覺得自己平日裏在鄉下，這裏有程母同小兩口在一塊她反倒更放心。
程念姝被他的婚房說得有些羞赧，只是說道，“時間是很夠的，你不要太著急。”
不要太著急？魏澤聽著就抑制不住地笑了。
車裏還有翠英做的香飲，程念姝兀自拿著喝了起來，他的笑聲爽朗，只是她不懂他怎麽突然就笑了起來，“魏大哥？”
魏澤搖了搖頭，回道，“沒什麽……”
他總不好說她太不了解男人的心思了。
魏澤轉移了話題，“若是你覺得遠的話，咱們可以將陳家的院子買下來。”
買院子？
買院子好是好，可程念姝也沒有立刻就答應下來，只是同他說先回去問過母親。
“好。”魏澤幹脆地應道。
“若是真的要買，回頭也要問一下伯母才是。”
魏澤又高聲答應了。
可程念姝又從他的聲音中聽出了笑意，這回她不說話了，知道他這是在取笑自己呢。
相熟了，從前板正的他也變得促狹了。
程念姝悶頭喝著香飲子。
魏澤趕著馬車，好一會沒聽到她聲音才反應過來她“生氣”了，反應過後的他忙向她“賠罪”。
程念姝自然不會真的與他生氣，很快就繼續同他說起了話。
兩個人在閑話家常中繼續趕著路。
——
尹世深“回京”，鎮北侯府裏除了裴老夫人沒去，其他人都去了。
裴珩回府後裴松裴柏裴延他們也跟著一起來紫竹苑安慰他。
慶和與裴鶴則是給他們叔侄騰了敘話的地方，只是裴珩與二叔還有裴瑞他們說完話後便同慶和提出了要歇息。
慶和自然不忍再打擾他，便與裴鶴先離開了。
雨漸漸地停了，天空暗了些。
慶和與裴鶴並肩走在回多福軒的路上，“珩兒怎麽看著像是傷心又不傷心的？”
這會兒功夫瞧著就沒有先前傷心了，慶和一時間有些疑惑……
“你說世深這事會不會……”
裴鶴為她撐著傘，他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
裴松他們或許看不出來，可知子莫若父，他這個做父親的又怎麽會看不出來呢？
慶和見他沈默就知道自己猜對了，“他們膽子未免也太大了！”
她看了眼四周，第一次這般心虛。
“這要是叫平伯候夫人知道了，我該怎麽向她交代？”
她自然無需向旁人交代，可這樣的事情誰能夠不心虛呢？
“他想做什麽？他準備做什麽？”
慶和只激動了一會就冷靜了下來，她皺著眉轉瞬之間已經想了許多。
“他難道還想要效仿不成！？”
“世深那孩子想必傷的也不輕……”
其實裴鶴對平伯候的做法是深感不恥的。
“這樣便可以哄騙父母了嗎？這就是他們的理由？”慶和重新激動起來，仿佛她才是那個被欺騙的。
裴鶴拽住了她的手，“好了，先回去吧。”
……
慶和她們離開後裴珩便去凈室了。
沐浴過後他換了身衣裳就出門了。
天色已暗，裴珩到鋪子的時候果然已經關了門。
被雨沖刷過的街道，只有檐下不時地有殘雨落下的滴答聲。
裴珩的目光落在已經成長到不需要收進屋的海棠上。
不過半個月不見，已經如此茂盛了，裴珩的面上浮現出一絲笑意。
涼風陣陣，裴珩過了許久才回去。
——
車兒胡同。
魏澤將程念姝送回了家沒多久就離開了，到底還未成親，他顧念著她的名聲便不曾留下來用膳。
程母只得吩咐憐心給他裝上了些飯食帶走。
魏澤走後程母才將帖子拿了出來。
明明是用晚膳的時間，她明顯毫無用膳的心思，“澤兒是去告訴你婚期了？”
程念姝接過帖子看了一眼，笑著說道，“魏大哥是怕我覺得太著急了。”
“我覺得差不多。”程母對好日子有股執念，兩個人姻緣上佳，挑日子自然也要挑一個最吉利的。
不過她還是又問了下程念姝的意見，“你要是覺得太匆忙的話咱們也還可以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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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裏沈悶的氣息卻很快被一道清脆的聲音打破了。
“小姐，我們在這兒躲會兒雨吧！”
“好！”
裴珩驟然睜開了眼。
慶和的臉色也跟著變了，縱然她對憐心的聲音不熟悉, 可她對程念姝卻是熟悉的。
這也能遇上？
她催著車夫趕快些。
裴珩抑制住自己的沖動, 收回了視線。
母子倆之間的氣氛又變得緊繃起來, 裴鶴也不好掀開簾子往外看, 只是疑惑道, “怎麽下雨天還在外面？”
“自然是在送貨。”
慶和不用想也知道，近日程念姝的生意做大了, 就連她都略有耳聞。
她看著裴珩臉上掩也掩不住的心疼。
說道, “改明兒賞她些鋪子就是了。”
裴珩冷冷地喚了她一聲“母親”。
“不過是多招幾個人的事情, 也無需這樣的天氣在外面折騰。”
慶和蹙了眉, “我這是為她好。”
“不用母親操心。”
然而不等慶和開口裴鶴就同樣阻攔道, “你送鋪子念姝又不會收。”
“雖是辛苦了些，但是四弟妹未必不知道，你就不要插手了。”
“念姝那孩子看上去單薄，可現下看來也未必需要旁人為她操心。”
最後一句話是對裴珩說的。
裴珩再次閉上了眼睛。
“你……”
慶和見裴珩這個樣子剛要說些什麽，火氣很快又消失了。
世深剛離開，他的心情不好是正常的。
……
馬車飛快地離開, 程念姝她們卻連這小小的插曲都不知道。
雨太大了, 風也很大, 她們只顧得低頭查看被油布遮著的點心有沒有被淋到, 甚至連自己身上有沒有淋濕都顧不得了。
再華麗的馬車她們此時都不會看上一眼, 何況根本沒有註意到。
跟店家打過了招呼後她們便準備在花鋪門口將油布重新整理一番。
可還沒多久魏澤便趕著馬車過來了。
魏澤獨自趕著馬車, 他遠遠地就看到了站在檐下的程念姝。
與華麗的馬車交錯而過後他便揮著馬鞭趕了過來。
……
“念姝。”
魏澤將馬車停在了驢車前面。
程念姝擡起了頭，驚訝地喊了一聲“魏大哥”。
有雨水浸到她的眼睫中，她眨著眼扶了下碩大的雨帽, “魏大哥你怎麽來了？”
雨太大，魏澤只能揚聲喊道，“將東西放我車上，我去送，你們先回家！”
他去鋪子裏沒見到人這才知道她出來送貨了。
他說著就從馬車上下來了。
憐心也不扭捏，忙將點心往馬車上拎，“要不魏大人你先帶小姐回去，我去送就行了。”
魏澤既然來了，程念姝自然不會說什麽讓他回去的話，可她自然也不會讓憐心自己去，她跟著拎點心，“我不放心。”
魏澤接過她手上的點心，“那我跟你去送，叫憐心先回去？”
她坐在車裏，也淋不到。
憐心不等程念姝答應就搶先應下了，“好呀，還是大人想得周到。”
程念姝也點了點頭：“嗯。”
沒多會三個人便齊心將點心全挪到了車上，憐心也很快就趕著阿福回家了。
程念姝被魏澤扶著上了馬車才脫掉了雨帽跟油綢絹鬥篷。
魏澤等她坐穩了才開始趕車，他隔著帷幔問道，“今日這雨太大了，怎麽沒請個人幫忙送一下？”
“下雨天不大喊得到人，而且這是要送到城東的慈雲寺去，得空的閑漢不願意接。”
近日鋪子裏的許多生意早已開始請閑漢幫忙送了，可是眼下這個只能傍晚自己來送了。
“這個天氣是有些麻煩。”魏澤附和道。
裙角濕了許多，程念姝低頭挽住了拎在手中。
車廂裏有一大一小兩個木盆，還有幹凈的帕子，還不等她問魏澤仿佛已經猜到了她的囧狀。
“車裏有幹帕子，擦一擦，別著涼了。”
“水壺裏有熱水，那個大的木盆是用來盛臟水的。”
“嗯。”程念姝聞言就將木盆拿到了跟前，淅淅瀝瀝的不一會兒裙角就擠下來了不少雨水。
她洗過了手之後又重新倒了些熱水，絞幹了帕子才掀開了帷幔將帕子遞了出去。
雨滴飄落進車廂，程念姝也看見了魏澤的鬢角有雨水在滑落。
見她掀開了帷幔，魏澤忙讓她坐回去，“別淋到了，我不妨事。”
程念姝蹙了眉，“擦一擦，難道你著涼了就好嗎？”
魏澤這才笑著接過了帕子。
帕子轉眼就變得濕漉漉的回到了程念姝的手上。
……
雨聲嘩啦，魏澤聽著她在裏頭洗帕子的水聲心頭卻無比寧靜。
雨幕中的霧氣消散了些，他卻放慢了速度。
他隔著帷幔說起了今日的來意，“我母親已經與程姨母看好了日子，下午也去知會伯母了……”
他說著又停頓了下， “我想著在你回家前先來問過你的意思。”
帕子被搭在了盆邊。
“是什麽時候呢？”
“八月初一。”
魏澤說著又添了一句，“還有不到四個月，會不會覺得來不及準備？”
“不會，……許多東西姨母已經幫我備好了。”
也就是一些喜被，枕頭需要準備，還有嫁衣，不過嫁衣是母親在找人做，她並沒有什麽需要自己動手的。
魏澤的嘴角不覺地揚了起來，附和道，“家中同樣準備得差不多了。”
魏澤不曾說的是若不是怕她覺得倉促，母親還想看看六月有沒有好日子……
要不是想給她足夠的時間準備，他也是想早點將她娶回家的。
她已經戴上了他送的金釵，他又已經下了聘，接下來自然而然就是成親了。
“我下了聘後母親就開始t布置婚房了，不過澄清坊這裏是我與魏成在布置。”
“我想著日後要將伯母接到一處，便也將東廂房重新收拾了一番。”
這事姜傲凝早征詢過魏母的意見，魏母自然也答應了。更何況魏母覺得自己平日裏在鄉下，這裏有程母同小兩口在一塊她反倒更放心。
程念姝被他的婚房說得有些羞赧，只是說道，“時間是很夠的，你不要太著急。”
不要太著急？魏澤聽著就抑制不住地笑了。
車裏還有翠英做的香飲，程念姝兀自拿著喝了起來，他的笑聲爽朗，只是她不懂他怎麽突然就笑了起來，“魏大哥？”
魏澤搖了搖頭，回道，“沒什麽……”
他總不好說她太不了解男人的心思了。
魏澤轉移了話題，“若是你覺得遠的話，咱們可以將陳家的院子買下來。”
買院子？
買院子好是好，可程念姝也沒有立刻就答應下來，只是同他說先回去問過母親。
“好。”魏澤幹脆地應道。
“若是真的要買，回頭也要問一下伯母才是。”
魏澤又高聲答應了。
可程念姝又從他的聲音中聽出了笑意，這回她不說話了，知道他這是在取笑自己呢。
相熟了，從前板正的他也變得促狹了。
程念姝悶頭喝著香飲子。
魏澤趕著馬車，好一會沒聽到她聲音才反應過來她“生氣”了，反應過後的他忙向她“賠罪”。
程念姝自然不會真的與他生氣，很快就繼續同他說起了話。
兩個人在閑話家常中繼續趕著路。
——
尹世深“回京”，鎮北侯府裏除了裴老夫人沒去，其他人都去了。
裴珩回府後裴松裴柏裴延他們也跟著一起來紫竹苑安慰他。
慶和與裴鶴則是給他們叔侄騰了敘話的地方，只是裴珩與二叔還有裴瑞他們說完話後便同慶和提出了要歇息。
慶和自然不忍再打擾他，便與裴鶴先離開了。
雨漸漸地停了，天空暗了些。
慶和與裴鶴並肩走在回多福軒的路上，“珩兒怎麽看著像是傷心又不傷心的？”
這會兒功夫瞧著就沒有先前傷心了，慶和一時間有些疑惑……
“你說世深這事會不會……”
裴鶴為她撐著傘，他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
裴松他們或許看不出來，可知子莫若父，他這個做父親的又怎麽會看不出來呢？
慶和見他沈默就知道自己猜對了，“他們膽子未免也太大了！”
她看了眼四周，第一次這般心虛。
“這要是叫平伯候夫人知道了，我該怎麽向她交代？”
她自然無需向旁人交代，可這樣的事情誰能夠不心虛呢？
“他想做什麽？他準備做什麽？”
慶和只激動了一會就冷靜了下來，她皺著眉轉瞬之間已經想了許多。
“他難道還想要效仿不成！？”
“世深那孩子想必傷的也不輕……”
其實裴鶴對平伯候的做法是深感不恥的。
“這樣便可以哄騙父母了嗎？這就是他們的理由？”慶和重新激動起來，仿佛她才是那個被欺騙的。
裴鶴拽住了她的手，“好了，先回去吧。”
……
慶和她們離開後裴珩便去凈室了。
沐浴過後他換了身衣裳就出門了。
天色已暗，裴珩到鋪子的時候果然已經關了門。
被雨沖刷過的街道，只有檐下不時地有殘雨落下的滴答聲。
裴珩的目光落在已經成長到不需要收進屋的海棠上。
不過半個月不見，已經如此茂盛了，裴珩的面上浮現出一絲笑意。
涼風陣陣，裴珩過了許久才回去。
——
車兒胡同。
魏澤將程念姝送回了家沒多久就離開了，到底還未成親，他顧念著她的名聲便不曾留下來用膳。
程母只得吩咐憐心給他裝上了些飯食帶走。
魏澤走後程母才將帖子拿了出來。
明明是用晚膳的時間，她明顯毫無用膳的心思，“澤兒是去告訴你婚期了？”
程念姝接過帖子看了一眼，笑著說道，“魏大哥是怕我覺得太著急了。”
“我覺得差不多。”程母對好日子有股執念，兩個人姻緣上佳，挑日子自然也要挑一個最吉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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