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打算 他看著裴珩道，“阿珩，我準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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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打算 他看著裴珩道，“阿珩，我準備去……
“我現下還在用驢車送貨呢……”程念姝說道。
魏澤終於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笑著道，“驢車馬車不過都是出行的工具而已。”
“不必過於介懷旁人的目光。”
魏澤嘴裏說著叫她不必介懷，怎會不知她就是在問自己介不介意她開鋪子呢？
可他覺得她實在是多慮了, 都是經商之家, 他何以會低看她呢？
“不若我改日趕著驢車載你出行？”
魏澤問道。
幾息過後, 程念姝答應了下來：“好啊……”
聞言魏澤的唇角微勾, 舒心地笑了。
……
他拽著韁繩, 笑著道，“人生浮沈是沒有定數的, 有驢車的時候就趕著驢車抓緊趕路, 有馬車的時候就駕著馬車抓緊趕路。”
“趕路要緊, 不是嗎？”
程念姝又笑了。
“魏大哥說的是。”
“只是……”程念姝剛說了兩個字又頓了下來。
“只是？”
程念姝玩笑地接著道, “只是魏大哥沒有趕過驢車, 我不大敢坐~”
魏澤聽著她的玩笑話又是爽朗一笑，“這有何難，我回去後便去練，保管半點都不會叫你顛簸到。”
“那念姝就靜候魏大哥的佳音了。”
魏澤又是一笑，“自然。”
……
杏園雖在城外，魏澤同程念姝說著話, 不多時也就到了。
杏園裏面也有不少同他們一樣出來踏青的男男女女。
落英繽紛, 飄落似雪。
程念姝隨魏澤走在湖邊, 陣陣和煦的春風吹過, 魏澤負手走在程念姝的身邊, 他的衣擺被吹得拂動, 程念姝轉頭看向了他。
魏澤也跟著停下了腳步，“怎麽了？”
“魏大哥，我姨母她們操心我的事, 可有些事情她們也不知道。”
“我想我不該瞞著你。”
魏澤的心下一頓，旋即又笑著讓她但說無妨。
程念姝看著魏澤的眼睛坦誠道：“我少時曾經喜歡過一個人。”
驟然變化的心情讓魏澤更確信了自己對她的喜歡。
須臾過後，他問道：“是曾經？”
程念姝輕點了下頭，重覆著他的話：“是曾經。”
魏澤這才笑了起來。
他擡腳往前走去，“是曾經就好。”
程念姝提步跟上了他。
……
“只是以前喜歡就好，何況年少愛慕本就是人之常情。”
只是魏澤大抵明白能叫她說出來的怕不是簡單的喜歡。
“你能坦誠地告訴我，我可以視為你對我也是在認真考慮的嗎？”
世間對於女子總是苛刻的，然而她卻將這樣不利於自己的事情坦誠地告訴他，魏澤在短暫的失落過後反而有些感動。
程念姝再次點了點頭。
“嗯。”
說了之後程念姝反而輕松了些。
小瑯將他查了個底朝天，她也不應該瞞著他，這是對彼此的尊重。
足夠的尊重才是進行下一步最大的誠意。
更何況，事無不可對人言。
“那我知道了。”
“既然你在認真考慮我，就已經證明了心裏的人已經成為了過去了……”
“不是嗎？”
魏澤側頭看了程念姝一眼。
程念姝對他點了點頭。
“是過去了。”
魏澤也跟著點了點頭：“那就好。”
魏澤說著再次停了下來，須臾過後，他從懷裏掏出了個金釵。
輕晃的流蘇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本該由魏澤給程念姝插上的金釵被他遞了過來。
程念姝看著金釵，伸手接住了。
“插與不插，你回頭想好了再回覆我。”魏澤還是準備再給她些考慮的時間。
程念姝擡眸看著他，須臾，她應了下來。
……
杏園之行總體是令彼此滿意的，回到家後程念姝也如承諾的那般仔細地考慮了起來。
用了晚膳，沐浴過後程念姝便將釵子拿了出來。
憐心早已在榻上躺了下來，她看著燭光下低著頭的程念姝不由地喊了她一聲：“小姐……”
“下午你離開後表少爺來過鋪子，將上回三小姐說的事情又說了一遍。”
雖說最近沒有再見到裴珩，可他來找程念姝在憐心看來本就是一件不對勁的事情。
可她就是覺察出了不對也不敢多說什麽。
先前程念姝的傷心還歷歷在目，憐心縱然心裏對裴珩有不滿。
可程念姝的傷心也證明了她的在意。
憐心的雙唇像是被粘住了似的，想要說些什麽卻又說不出什麽。
程念姝看了會就將釵子收回了盒中。
“是嗎？”
她的聲音依舊輕柔，“憐心，很晚了，睡吧。”
程念姝說著就吹滅了蠟燭。
“哦……”
憐心拉上了錦被，睜眼看著程念姝的背影。
程念姝就著裏間透出的亮光回了裏間。
——
夜色四合。
大時雍坊，緩歸的裴珩剛回紫竹苑時風便向他稟報道：“爺，您出去的這幾日宣平侯每日都會派人來找。”
“說是有急事，讓您回來後去他府裏一趟。”
南月為阿大端來了一碗水，阿大急急地舔了起來。
裴珩喝了口茶，問道：“可有說什麽事？”
“好像是與尹大人有關。”
裴珩放下了茶盞，起身道，“備馬，去宣平侯府。”
……
事實上陳睿的確已經十分焦急了，裴珩一腳剛踏進屋裏就被陳睿一把拽了過去。
“你可算是回來了！”
裴珩隨著他在椅子上坐了下來，看著他焦急的神色也跟著蹙起了眉：“到底發生了何事？”
“世深不見了！”
裴珩收緊了掌心，沈聲道，“說清楚些。”
陳睿松開了一直拽著裴珩袖子的手，又伸手扶住了額頭，“世深已經多日未回府了，伯父都找到我府裏去了……”
裴珩屏住氣，“他不回府不是常事？”
“哪裏是府裏沒有回去，私宅我也去了，”陳睿說著又嘆了口氣，從前在尹世深的小舅子面前說的是不知道他的私宅在哪裏，可事實上他們都知道他的私宅在哪裏。
“空空如也……”陳睿愁眉苦臉的，“最近我也未曾與他見過面，他便是決定要走也不該不跟我說一聲啊！”
“而且近日我的眼皮子一直在跳……”
陳睿不知為何，近日總是隱隱有一種不安。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裴珩打斷了，“最後一次見他是什麽時候？”
“……還是上一次咱們一起在望月樓喝酒。”
陳睿說著又後悔起來了，知道他心情不好卻是早已習以為常了，也不曾多關心他。
裴珩無暇陪著他唉聲嘆氣，繼續問他，“周娘子呢？”
“私宅空空如也，是一起消失了？”
陳睿放下了手，“想是一起不見了，我派人去周家看了，沒發現周娘子在家。”
他看著裴珩道，“阿珩，我準備去找世深。”
“去哪裏？”
“濟南，他先前說過想去濟南，同周娘子永遠地待在那兒。”
“我同你一起去。”
陳睿沒再多說什麽，只說道，“現下城門已經關了，你先回去歇息一晚，咱們明日卯時出發。”
裴珩點了點頭。
商量過後陳睿的心總算安定了一些，裴珩沒再說什麽便離開了。
——
夜涼如水。
裴珩出了侯府便往城東而去。
尹世深的私宅大門雖是緊閉，卻連鎖都未曾上。
裴珩進去檢查了一番，裏面果然如陳睿所說空無一人。
只是屋裏的一切都顯示著主人的匆忙離去……裴珩稍站了會便離開了。
……
裴珩騎著馬離開的那一刻有一瞬的恍惚。
上次分別時的勸誡言猶在耳，如今對他當初的痛苦感同身受的他卻仿佛被一種巨大的不安裹挾著。
陳睿後悔他何嘗沒有？
須臾過後，裴珩斂去眸中的痛意夾緊馬腹往西而去。
無星的夜空下，時安騎著馬跟著他往鹹宜坊趕去。
寂靜的夜裏，街道上只有噠噠的馬蹄聲，不多時，裴珩停在了陳家院子外。
月影下，裴珩憑著本能在從不曾來過的小院子前勒停了黑風。
院墻不夠高，他輕易地就望見了裏面。
疏影斜斜，黑風乖乖地立在了原地。
——
月降日升。
破曉時分，院門被人從裏面打開了。
不一會兒，憐心就趕著驢車從裏面出來了，裹著薄披風的程念姝在後面關上了院門，隨後才坐上了車。
“小姐，外面有些冷，你可得裹緊了。”
憐心一邊趕著車一邊叮囑著程念姝。
程念姝一面應著一面又伸手去摸了摸憐心的手，“你冷嗎？”
“我不冷，我的身體可比你……”
然而憐心的話還沒說完就戛然而止了，前面的巷子口，裴珩在馬上靜t靜地望著這裏。
程念姝摸著憐心的手果然是熱乎乎的，她笑著收回了手。
“知道你的身體好。”
“小姐……”
“嗯？”
可是不用憐心再說，下一瞬程念姝擡頭的時候已經瞧見了裴珩。
她側坐在車板邊上，憐心並不能完全將她的視野擋住。
憐心不再趕它，阿福漸漸地停了下來。
霧氣被柔和的光照出淺金色的光輝。
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裴珩直直地看著程念姝，很快就下了馬。
他朝程念姝走來。
程念姝的腳踩到地面上，也下了車。
裴珩停在了程念姝的身前，他的身上仿佛攜帶了一夜的露水，還未靠近程念姝就感受到了一絲涼意。
裴珩眸色深深地看著她。
“大表哥。”
程念姝垂眸與他行禮。
“表妹不必多禮。”
……
“我去京郊辦了個案子，剛回來。”
要是換做從前程念姝還會問一問他的差事是否順利，可是如今她也只是彎眸說了一句，“大表哥辛苦了。”
……
“腳傷可曾好了？”雖然裴珩已經看到了，還是想親口問她。
“多謝大表哥關心，已經無恙了。”
話音甫落，空氣中又是一陣靜默。
裴珩看她垂著眸。
這一次，在她開口“趕”自己離開前，他先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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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覺得她實在是多慮了, 都是經商之家, 他何以會低看她呢？
“不若我改日趕著驢車載你出行？”
魏澤問道。
幾息過後, 程念姝答應了下來：“好啊……”
聞言魏澤的唇角微勾, 舒心地笑了。
……
他拽著韁繩, 笑著道，“人生浮沈是沒有定數的, 有驢車的時候就趕著驢車抓緊趕路, 有馬車的時候就駕著馬車抓緊趕路。”
“趕路要緊, 不是嗎？”
程念姝又笑了。
“魏大哥說的是。”
“只是……”程念姝剛說了兩個字又頓了下來。
“只是？”
程念姝玩笑地接著道, “只是魏大哥沒有趕過驢車, 我不大敢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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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念姝就靜候魏大哥的佳音了。”
魏澤又是一笑，“自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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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園裏面也有不少同他們一樣出來踏青的男男女女。
落英繽紛, 飄落似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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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澤也跟著停下了腳步，“怎麽了？”
“魏大哥，我姨母她們操心我的事, 可有些事情她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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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澤的心下一頓，旋即又笑著讓她但說無妨。
程念姝看著魏澤的眼睛坦誠道：“我少時曾經喜歡過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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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臾過後，他問道：“是曾經？”
程念姝輕點了下頭，重覆著他的話：“是曾經。”
魏澤這才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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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姝提步跟上了他。
……
“只是以前喜歡就好，何況年少愛慕本就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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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對於女子總是苛刻的，然而她卻將這樣不利於自己的事情坦誠地告訴他，魏澤在短暫的失落過後反而有些感動。
程念姝再次點了點頭。
“嗯。”
說了之後程念姝反而輕松了些。
小瑯將他查了個底朝天，她也不應該瞞著他，這是對彼此的尊重。
足夠的尊重才是進行下一步最大的誠意。
更何況，事無不可對人言。
“那我知道了。”
“既然你在認真考慮我，就已經證明了心裏的人已經成為了過去了……”
“不是嗎？”
魏澤側頭看了程念姝一眼。
程念姝對他點了點頭。
“是過去了。”
魏澤也跟著點了點頭：“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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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該由魏澤給程念姝插上的金釵被他遞了過來。
程念姝看著金釵，伸手接住了。
“插與不插，你回頭想好了再回覆我。”魏澤還是準備再給她些考慮的時間。
程念姝擡眸看著他，須臾，她應了下來。
……
杏園之行總體是令彼此滿意的，回到家後程念姝也如承諾的那般仔細地考慮了起來。
用了晚膳，沐浴過後程念姝便將釵子拿了出來。
憐心早已在榻上躺了下來，她看著燭光下低著頭的程念姝不由地喊了她一聲：“小姐……”
“下午你離開後表少爺來過鋪子，將上回三小姐說的事情又說了一遍。”
雖說最近沒有再見到裴珩，可他來找程念姝在憐心看來本就是一件不對勁的事情。
可她就是覺察出了不對也不敢多說什麽。
先前程念姝的傷心還歷歷在目，憐心縱然心裏對裴珩有不滿。
可程念姝的傷心也證明了她的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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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姝看了會就將釵子收回了盒中。
“是嗎？”
她的聲音依舊輕柔，“憐心，很晚了，睡吧。”
程念姝說著就吹滅了蠟燭。
“哦……”
憐心拉上了錦被，睜眼看著程念姝的背影。
程念姝就著裏間透出的亮光回了裏間。
——
夜色四合。
大時雍坊，緩歸的裴珩剛回紫竹苑時風便向他稟報道：“爺，您出去的這幾日宣平侯每日都會派人來找。”
“說是有急事，讓您回來後去他府裏一趟。”
南月為阿大端來了一碗水，阿大急急地舔了起來。
裴珩喝了口茶，問道：“可有說什麽事？”
“好像是與尹大人有關。”
裴珩放下了茶盞，起身道，“備馬，去宣平侯府。”
……
事實上陳睿的確已經十分焦急了，裴珩一腳剛踏進屋裏就被陳睿一把拽了過去。
“你可算是回來了！”
裴珩隨著他在椅子上坐了下來，看著他焦急的神色也跟著蹙起了眉：“到底發生了何事？”
“世深不見了！”
裴珩收緊了掌心，沈聲道，“說清楚些。”
陳睿松開了一直拽著裴珩袖子的手，又伸手扶住了額頭，“世深已經多日未回府了，伯父都找到我府裏去了……”
裴珩屏住氣，“他不回府不是常事？”
“哪裏是府裏沒有回去，私宅我也去了，”陳睿說著又嘆了口氣，從前在尹世深的小舅子面前說的是不知道他的私宅在哪裏，可事實上他們都知道他的私宅在哪裏。
“空空如也……”陳睿愁眉苦臉的，“最近我也未曾與他見過面，他便是決定要走也不該不跟我說一聲啊！”
“而且近日我的眼皮子一直在跳……”
陳睿不知為何，近日總是隱隱有一種不安。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裴珩打斷了，“最後一次見他是什麽時候？”
“……還是上一次咱們一起在望月樓喝酒。”
陳睿說著又後悔起來了，知道他心情不好卻是早已習以為常了，也不曾多關心他。
裴珩無暇陪著他唉聲嘆氣，繼續問他，“周娘子呢？”
“私宅空空如也，是一起消失了？”
陳睿放下了手，“想是一起不見了，我派人去周家看了，沒發現周娘子在家。”
他看著裴珩道，“阿珩，我準備去找世深。”
“去哪裏？”
“濟南，他先前說過想去濟南，同周娘子永遠地待在那兒。”
“我同你一起去。”
陳睿沒再多說什麽，只說道，“現下城門已經關了，你先回去歇息一晚，咱們明日卯時出發。”
裴珩點了點頭。
商量過後陳睿的心總算安定了一些，裴珩沒再說什麽便離開了。
——
夜涼如水。
裴珩出了侯府便往城東而去。
尹世深的私宅大門雖是緊閉，卻連鎖都未曾上。
裴珩進去檢查了一番，裏面果然如陳睿所說空無一人。
只是屋裏的一切都顯示著主人的匆忙離去……裴珩稍站了會便離開了。
……
裴珩騎著馬離開的那一刻有一瞬的恍惚。
上次分別時的勸誡言猶在耳，如今對他當初的痛苦感同身受的他卻仿佛被一種巨大的不安裹挾著。
陳睿後悔他何嘗沒有？
須臾過後，裴珩斂去眸中的痛意夾緊馬腹往西而去。
無星的夜空下，時安騎著馬跟著他往鹹宜坊趕去。
寂靜的夜裏，街道上只有噠噠的馬蹄聲，不多時，裴珩停在了陳家院子外。
月影下，裴珩憑著本能在從不曾來過的小院子前勒停了黑風。
院墻不夠高，他輕易地就望見了裏面。
疏影斜斜，黑風乖乖地立在了原地。
——
月降日升。
破曉時分，院門被人從裏面打開了。
不一會兒，憐心就趕著驢車從裏面出來了，裹著薄披風的程念姝在後面關上了院門，隨後才坐上了車。
“小姐，外面有些冷，你可得裹緊了。”
憐心一邊趕著車一邊叮囑著程念姝。
程念姝一面應著一面又伸手去摸了摸憐心的手，“你冷嗎？”
“我不冷，我的身體可比你……”
然而憐心的話還沒說完就戛然而止了，前面的巷子口，裴珩在馬上靜t靜地望著這裏。
程念姝摸著憐心的手果然是熱乎乎的，她笑著收回了手。
“知道你的身體好。”
“小姐……”
“嗯？”
可是不用憐心再說，下一瞬程念姝擡頭的時候已經瞧見了裴珩。
她側坐在車板邊上，憐心並不能完全將她的視野擋住。
憐心不再趕它，阿福漸漸地停了下來。
霧氣被柔和的光照出淺金色的光輝。
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裴珩直直地看著程念姝，很快就下了馬。
他朝程念姝走來。
程念姝的腳踩到地面上，也下了車。
裴珩停在了程念姝的身前，他的身上仿佛攜帶了一夜的露水，還未靠近程念姝就感受到了一絲涼意。
裴珩眸色深深地看著她。
“大表哥。”
程念姝垂眸與他行禮。
“表妹不必多禮。”
……
“我去京郊辦了個案子，剛回來。”
要是換做從前程念姝還會問一問他的差事是否順利，可是如今她也只是彎眸說了一句，“大表哥辛苦了。”
……
“腳傷可曾好了？”雖然裴珩已經看到了，還是想親口問她。
“多謝大表哥關心，已經無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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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珩看她垂著眸。
這一次，在她開口“趕”自己離開前，他先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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