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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說媒 馬蹄聲噠噠,裴珩的眸色比夜色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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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說媒 馬蹄聲噠噠,裴珩的眸色比夜色還……

憐心遲遲不見程念姝歸家就來鋪子裏來接她了。

剛趕著驢車到了門口便發現程念姝在同人說話, 她前面的那個背影怎麽瞧都像是裴珩的。

憐心看著程念姝扶著墻,大黑還攔著他們中間,也顧不得什麽了就直直地喊了一聲“小姐!”

程念姝聽到聲音忙擡頭向憐心看去。

裴珩凝視著她面上如獲救星的神情。

憐心很快就跑了過來, 她又向裴珩行禮問安。

“世子。”

……

裴珩這才讓開。

程念姝朝憐心伸出手。

憐心忙扶住了她, 疑惑地看著她, “小姐?”

她方才就覺得她有些奇怪了。

裴珩這才發現她的行動似有不便。

“……哪裏受了傷?”

這般說著, 他的視線卻很快往下看去。

情急之下, 這樣的視線幾乎可以稱得上冒犯了。

程念姝不t適地縮回了腳。

憐心也關心地看著程念姝。

看著只露出一角的繡鞋藏回了衣裙下面裴珩才意識到了自己的冒犯,他的視線一滯, 又挪開。

“腳傷到了?”

“我給……我帶你去看太醫。”

裴珩原想說自己給她看一下, 及時地改了口說道。

可他一開口程念姝好似回到了從前。

聽到太醫兩個字程念姝的心中一酸幾欲落淚。

她恍惚地看著裴珩, 好像站在自己面前的還是那個帶她去找太醫的表哥, 還是那個萬事有他她什麽都不用擔心的表哥。

她又收回了視線, 跟著憐心去坐驢車。

“大表哥,不是什麽大事。”

她低著頭往外挪,又道了句,“送往慈幼局的點心屆時叫時安來鋪子裏拿就好了。”

裴珩怎能沒有捕捉到她方才的一絲恍惚,心念一閃之間他也想到了從前,驟然間回憶變成了利劍刺向他。

裴珩斂下痛意, 在原地看著憐心攙著她往外走。

連想要伸出手都成了逾越。

“不要回去, 先去醫館。”

聞言憐心也點了點頭看向了程念姝, 不容她拒絕地道, “我帶小姐去醫館。”

“我同你們一塊去, ”裴珩上前了一步, “我略通醫理。”

程念姝回過了頭:“大表哥,我也略懂醫理。”

她說著又自貶地笑了下,面色淡然, “雖然不及大表哥,但只是扭傷了腳並沒有多嚴重。”

程念姝又擡頭看了眼天色,才一會兒功夫,天已經黑了。

“大表哥,天黑了,有憐心陪著我去就好。”

“你早些回府吧。”

叫認識的人看見了,於他的名聲,於她的名聲,都不好。

正是因為天黑了他才要送她,裴珩被她再三的驅逐堵得一梗再梗,卻還是退了一步。

“我將你們送到醫館就回去。”

說完他便不由拒絕地轉身去牽了自己的馬。

程念姝到底沒有再說什麽。

……

隔著一段距離,裴珩騎著馬跟在後面。

馬蹄聲噠噠,裴珩的眸色比夜色還黑,他看著前面那個始終躲避著自己的側影,不知該拿她怎麽辦……

……

裴珩說到做到,將程念姝送到醫館,又與大夫說了兩句話後他便先回去了。

只留下時安再將她們送回家。

——

折騰了一番,程念姝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戌正了。

程母不妨她受了傷,在她回來後先是將她上上下下都檢查了一番才放心地坐了下來。

“先去沐浴,晚點再跟你說話。”

“嗯。”

程念姝扶住憐心回了屋。

身上清爽了許多後程念姝才再次回到正屋。

“娘,有什麽事嗎?”程念姝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憐心則坐在杌子上開始為程念姝敷膏藥。

程母用今日裴西棠送的玉壺給程念姝沏了杯安神茶,才同她說了姜傲凝今日過來說媒的事情。

憐心聞言擡頭看了眼程念姝。

程母沒有註意到憐心的異樣,她自己顯然也是對這個結果很滿意,舒心地笑著,“草帖子你姨母也請人看過了,說是六合之象。”

“我改日再和她一起去廟裏算一卦。”

程母原先的顧慮在此時已消去了許多,六合是再相配不過的了。

程母將茶遞給程念姝,說不定她的緣分就在這兒呢。

程念姝近來已經鮮少見母親笑得這樣開心了,她也跟著彎起了眉眼。

她接過了玉杯,“那很好啊……”

膏藥敷在腳踝處涼絲絲的。

她低頭喝下了熱茶。

杯子很快就空了,她思索了一息才說道,“不過我想還是要跟魏大哥見一面的……”

“傻孩子,當然是要相看的!”程母拿走她手中的杯子轉身又去給她倒了一杯。

“魏夫人托話說是想要定在魏澤的下個休沐日相看,你覺得呢?”

程念姝接過程母手中的茶,點了點頭:“好。”

聞言憐心又擡頭看了一眼程念姝。

見憐心擡起了頭,程母笑著道,“今日怎麽這麽安靜?”

“敷好了便去凈了手一道過來用茶。”

“是。”

憐心又檢查了下膏藥才收回了手。

敷完了藥,程念姝又與程母說了會話才回屋。

……

不多時,憐心也回了屋。

屋裏靜悄悄的,白日裴西棠帶來的消息還有晚間見到裴珩都叫憐心此時有些坐立不安。

她在外間隔著簾子望了裏間一眼。

程念姝早已躺在了榻上,她很快就熄了榻邊的蠟燭。

裏間很快就黑了下來,程念姝看了眼簾外的憐心,說道,“不早了,早些睡吧。”

“哦……”憐心撓了下頭,她沒再說什麽,轉身往自己的榻邊走去。

——

出了事後憐心就不放心程念姝帶著大黑獨自回家了。

每日準時在戌時過來接程念姝回家。

翌日過後憐心又見過一回裴珩。

不過自那一回之後裴珩就消失了。

她依舊每日接程念姝回家,過了幾日到了約定好同魏澤相看之日的時候程念姝的腳也早就養好了。

……

二十七,春和景明。

未時,程念姝早早地就收拾好了自己在鋪子裏等著魏澤。

魏澤是駕著馬車過來的,連小廝都沒有帶,只身一人駕著馬車準時抵達了鋪子。

隨時都在註意著外面的憐心在見到他出現在門口的那一刻就不動聲色地進屋喊程念姝了。

她雖然都沒有見過魏澤,但是本能地覺得眼前這個俊朗的公子就是魏澤。

果然,下了車的魏澤走到櫃臺前不等桂香招呼他就已經自己表明了身份。

“魏公子稍等。”

然而桂香的話音甫落程念姝就進屋了。

她進屋的那一瞬後院的陽光都落在她的身後。

粉顏丹唇,粉釵妃裙。

魏澤只遙遙地看了一眼就差些楞怔到失態。

先前能夠鎮定自若地“捉賊”的魏澤難得地收回了視線,他略帶局促地看向了一旁。

他對著空氣頷首,同程念姝問好。

“程娘子安好。”

圍觀的三個人悄悄地對視了一眼便低頭偷偷地笑了起來。

程念姝忙上前輕輕地福身。

“魏大哥安好。”

桂香已經很有眼色地打開了櫃臺邊上的矮門。

隨著嘎吱一聲魏澤旋即也恢覆了正常,他重又看向程念姝。

問道,“不知程娘子現下可得空?”

程念姝輕輕頷首。

既然魏澤沒有帶小廝,程念姝便也不打算帶憐心了。

她吩咐她看好鋪子便走了出來。

憐心一邊應著一邊又忙去拿香飲,翠英也拎了兩包點心讓程念姝帶上。

雖是用過午膳也沒多久,但是出游怎麽能少了香飲點心呢。

魏澤看著程念姝接過點心才記起自己忘了什麽,他忙轉身回車上去拿禮物。

竟是差點將禮物都落下了。著實失禮。

程念姝看著他匆忙的動作,好奇地望了過來。

桂香同翠英也好奇地擡起了眼眸。

不一會兒功夫魏澤便拎著滿滿當當的見面禮走了過來。

藥材,團茶,香料,堆滿了在櫃面上,桂香手忙腳亂地去接,翠英也微張著嘴。

好家夥,她們那裏相看可沒有出手這麽大方的,除了一些達官貴人。

魏澤放好了又回身去拎酒。

程念姝也險些被他的陣仗驚到。

這些有些多了。

魏澤看著她略顯驚訝的神情反而淡定了下來,他將裝著酒的梅瓶放在櫃臺上,笑著道,“這些東西算不得什麽。”

他看著站在自己面前如玉般的小娘子,若是連這些東西都拿不出來,他也就無需登門了。

魏澤伸手去接程念姝手中的點心,又去接過憐心手上的兩個竹杯。

他輕聲道,“走吧。”

……

程念姝提步跟上他的步子。

憐心站在門口目送他們離去。

……

白雲悠悠。

鑾鈴叮當叮當地響著。

魏澤在外頭駕著馬車,程念姝坐在布置溫馨的車廂裏。

程念姝掀開簾子看了一眼外面。

“城外的杏園這時景色不錯,不若去那裏賞春?”

魏澤隔著帷幔問道。

程念姝應了句好。

窗外有店家趕著驢車經過,程念姝在車裏問魏澤:“魏大哥,你會趕驢車嗎?”

魏澤不意她會問這個,只思索了一下就坦誠地回道:“不會。”

不過他緊接著又說道,“不過趕驢車想是不難,回頭我試試。”

程念姝笑了一聲,隔著帷幔,可魏澤聽著卻覺得打破了彼此之間的疏離,仿佛回到了先前一來一往通信的時候。

他繼續解釋道,“先前家中仆人送貨也常用驢車,可……”

“可我那時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也就沒碰過。”

同樣是經歷過家中巨變的人,程念姝完全聽懂了他的話。

“後來家裏的驢車也都換成了馬車……”

“我現下還在t用驢車送貨呢……”程念姝說道。

魏澤終於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笑著道,“驢車馬車不過都是出行的工具而已。”

“不必過於介懷旁人的目光。”

魏澤嘴裏說著叫她不必介懷,怎會不知她就是在問自己介不介意她開鋪子。

可他覺得她實在是多慮了,都是經商之家,他何以會低看她呢?

“不若我改日趕著驢車載你出行?”

魏澤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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