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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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生病

江逾白原本就睡眠不太好,這幾天情況更甚。

盡管以前和季野州也有過聯系,但這種關系並沒有太多不確定性。就跟在網絡上交了個網友,也許有些事情不會同身邊的人說起,但會同那個網友訴說,因為對方並不涉及到自身的生活圈。

夏末秋初,天空好似籠罩著化不開的陰沈,淩晨五點左右天還未亮,悶雷驚響,淅瀝瀝的雨水拍打在窗沿。

男人的低咳聲混淆在了雷雨裏。也許是昨晚抽了太多煙,咳嗽間胸腔裏都好似傳來一點密匝的疼痛,只是他對痛覺並沒有太過敏銳。

因為高熱導致了身體缺水,幹枯的唇瓣微張著低喘。

他有睡覺前在床櫃上放一杯水的習慣,只是昨晚還是溫熱的,現下隨著時間推移已經變得冰冷。

江逾白沒有氣力再起身給自己倒一杯熱水了。他擡起沈重的手臂,床前的小夜燈並不足夠明亮,因為視線模糊,房間裏驀地傳來刺耳的玻璃破碎聲。

他闔上眼眸,寂靜空間裏響起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人有時候總會莫名對自己產生反感,就連自己都厭棄自己。

天色將明將暗的時候,剛從睡眠中驚醒,屋裏只有自己一個人,低落情緒會被無限放大。

不知道何時外面已經天光大亮,手機鈴聲也跟著響起。

待鈴聲響了兩次,他才睜開微微泛紅的眼睛。

很難得,是秦芳打給他的電話,

換作以往,他肯定不會抱有多餘的想法。只是這時腦海裏又糊塗地想起了江南溪哭鬧的時候,作為母親的她會柔聲輕哄,並許諾之後會賠給江南溪更好的禮物。

而他現在全身都很難受。

剛接通,聽筒裏便傳來婦人的聲音,“都過了這麽多年,你怎麽還是不肯放過小溪?況且他是omega,更需要得到呵護,他到底也是你的弟弟,你不能處處都針對他。”

“……”盡管意識恍惚,但江逾白也大致清楚了現狀,是江南溪回去告狀了。

但他又該找誰告狀呢?

婦人又說,“現在公司經營遇見困難,家裏也需要小溪聯姻做出貢獻。本來因為你江家就一直被人詬病,要不是小溪的出現,這個家早就散了。”

“……”

“你有在聽我說話嗎?”婦人的語調變得有些不耐煩,畢竟鮮少有時間浪費在他身上。

從小到大,他都沒有看見過自己的父母幾次面,以至於上學期間都被嘲笑是個“孤兒”,雖然境況也大差不差。

電話什麽時候掛斷的他已經沒有印象。

只用被褥將全身都嚴密包裹著,幾乎要將臉頰都完全埋進去。盡管呼吸變得有些費力,但這樣仿佛能汲取到一點為數不多的暖意。

……

季野州看了眼手機,忍住了想要聯系江逾白的沖動。

至於他父親那個封建頑固的意見,他是一個字都懶得聽。以前讀書的時候他只顧著和祁池這夥人玩,以至於公司業務這塊並不怎麽熟稔。

但想著最近和江逾白有不少工作上的交接,他可不想讓男人以為他只是個紈絝富二代,這段時間也算是惡補了不少知識。

其實季家最大的產業是醫療,除了這個權限外,旗下的公司他都有話語權。

匯久的老總最近看他這麽勤奮,也是深感欣慰。

他去臨市出了一天差,原本是要兩天,但以免這個空檔江逾白和新歡發生什麽,他提前一天趕了回來。

上午他去了趟榮星,才知道江逾白今天休息。

至於以往,他當然知道休息這天意味著什麽,他會和江逾白在約好的酒店裏不分日夜,讓那張冷淡至極的臉上布滿春潮。

那今天呢?

是和別人一起嗎?

想到這點,頓時臉色也變得陰戾。

陳小雨看見他這副神情,更篤定了他有暴力傾向。

陳小雨又強調說,“江部長今天休息,您要是有急事,可以找周部長。”

只季野州並未聽她的話,直接離開了公司。

與男人有關的位置,除了公司便就是公寓。

他撥了幾通電話,對面並未有人接聽。

只他在公寓門口時,聽見了屋內響起的手機鈴聲。

難不成還帶回家了???

之前他問江逾白家住在哪裏,對方總是緘默不語,也從來都沒有讓他送過,結果現在倒是好。

他抱著一種丈夫捉住自己偷腥的妻子一般的心態,想到之前江逾白開門時,他刻意註意過一串數字。

14725836。

就是將數字由上至下按,最後不按9,很簡單完全都不用記。

甚至比一些覆數字都要簡單,就如同江逾白設置的頭像,又或者是昵稱一樣,仿佛一眼就能讓人感覺到無趣。

他沈著臉將門推開,卻是並沒有看見想象中的畫面。

安靜昏暗的空間內仿佛沒有活人。

他打開燈,驟然明亮視野裏,他看到將身子裹在床褥裏的男人。

地面濕潮,玻璃杯的碎片沿著床四濺開來。

在他的印象裏,江逾白總是將自己整理得很得體,看起來讓人找不出一絲詬病,而此刻男人所處的環境竟還顯得有點淩亂。

“江逾白?”他喚了聲。

男人並未應聲。

季野州這時才意識到一點不對勁,他走到床沿,將被褥掀開一角。

男人闔著眼眸,長而密的眼睫低垂著,原本蒼白的臉頰浮現著不正常的潮紅。這麽看其實比實際年齡要年輕,甚至還顯得有那麽一點乖。

只是身上滾燙得驚人,被褥都被身上的熱汗浸濕了。

“……操!”季野州難得爆了句粗。

他連忙找了件外套給男人披上,而後將人從床上抱起來帶往醫院。

料想過很多種見到江逾白的可能,是繼續用那種公事公辦的口吻同他說話,又或是浪蕩骯臟的在和別人糾纏。

唯獨沒料想到是這種,男人生著病,蜷縮著身子將自己裹在被褥裏。

像是以往那個冷靜自持的模樣被打破了一點,露出了脆弱的內裏。

要不是今天他趕過來了,那江逾白……這種狀態是完全沒有人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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