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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是他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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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是他家屬

心頭驀地有點發澀。

男人抱起來很輕,之前在意亂情迷間,他的手掌無意間撫摸到男人後背兩片凸起的蝴蝶骨,還問過,“江逾白,你該不會是得了什麽病吧?怎麽這麽瘦。”

只當時江逾白聽完話後,就要從他身上起來。

他們相處時,房間裏總是只開著一盞不怎麽明亮的夜燈。

他仿佛窺見男人眼底的郁結,又像是錯覺。

江逾白啞聲說,“你可以找不瘦的。”

當時他也並未將這句話聽進去,只攥著人的胳膊將人又扯坐了回來。

被遮掩在襯衫底下的腰肢也很纖細。

但平時穿上西服站得筆挺的時候,只給人一種冷然的距離感,像是不會被任何事情擊潰。

江逾白被他帶到了離公寓最近的醫院。

醫生是個看起來嚴肅古板的中年alpha,算是這家醫院最權威的專家。

診斷結束後,醫生蹙著眉說,“怎麽現在才送過來?要是再拖下去,就會惡化成肺炎,更嚴重點就會導致白肺。近段時間因為流感造成肺炎的死亡案例就已經有兩千多例了,這可不是在鬧著玩,你們年輕人也太不把生命當回事了!”

“……”季野州長這麽大還沒怎麽被訓過,就算是他父親找他說話,要是難聽了他都會回懟。盡管知道醫生說的話有道理,但還是不免臉色冷沈。

醫生擡起眼問,“你是他的家屬吧?”

“啊?”臉上的陰郁幾乎一瞬間化開,“……我……對,是的。”

沒有血緣關系的家屬,會是哪種關系?季野州心裏琢磨。

“先去輸液吧,作為家屬要多用點心,很多病就是因為拖延才變得嚴重。”

“……好的。”

醫院裏總是彌漫著一股消毒水味道,小時候季野州也經常在爸爸身上聞到類似的藥味,當時他還以為這是爸爸的信息素。

因為護士要將針頭插.入進血管,不免就要將一截手臂裸露出來。

淡青色的血管蜿蜒而上,護士低頭找到了紮針的位置。

季野州的目光緊隨著護士的操作,只是他忽然註意到江逾白的手腕內側,有不少條橫線似的印子。

在病房裏冷白的燈光下,顏色雖然淡了許多,但在皮肉間也顯得突兀。

這是什麽?

可能是因為江逾白平時冷靜的如同一臺機器,相處間又有點太不近人情,讓人下意識地不會往惡處想。

護士這時更靠近了一些,遮擋住了他的視線。

他還沒來得及仔細看,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夢魘般小聲喃喃,“水……”

護士接話說,“他應該是口渴了,高熱會導致水分流失的比較快,一樓有自動售賣機,那裏可以買水。”

小護士的目光偷偷朝alpha看過去,只想著最近是什麽好運氣,前幾天也接待了一個高大俊美的s級alpha,只不過模樣看起來比眼前的要更沈穩。

待季野州將水買回來,輸完液的護士被其他房間的病人呼叫,就先離開了。

至於怎麽餵水……季野州看那些戀愛偶像劇,都是用嘴餵的,他們已經有過那麽多次肌膚之親,這麽餵水應該也不是什麽問題。

他給自己喝了一口,然後低俯下身。

只這時,江逾白忽地睜開了黝黑的眼睛,看著他的臉頰正朝自己貼近,嗓音沙啞地問,“……你在做什麽?”

“……”季野州給自己嗆到了,咳嗽了幾聲,有種被當事人抓包的羞恥感,說,“你怎麽醒了?”

說完似乎覺得不對,又補充句,“還不是你說口渴,非得讓我給你餵。”

才蘇醒過來的人,哪裏能有這麽多要求。

江逾白也隱約看到,床頭懸掛著好幾個輸液瓶,這裏不再是自己的公寓。

“我自己喝。”江逾白說。

又是這副冷淡的語氣。季野州想著對方是個病號,他就勉強讓讓,還貼心地將男人扶坐了起來,將擰開的礦泉水遞給了他。

“喏。”

“……謝謝。”

男人仰起脖頸,水流順著喉嚨往下吞咽進去,被水潤澤過後,喉嚨幹涸灼燒般的感覺好了許多。

給季野州看得也有點燙熱了。

醒過來後,江逾白再度變得沈默,只是正在輸液的那只手腕,被掩進了病床上白潔的床被裏。

他們從未這樣相處過,就連之前在公司,相處也是帶著點公事公辦的意味。

季野州問,“你手臂上的是什麽?”

“沒什麽。”江逾白微不可見地皺了下眉,停頓幾秒後說,“醫院的消費,我回家了轉給你。”

季野州光顧著將他帶到醫院,能給他披上一件外套,都還算比較周到了。他的手機和眼鏡都落在了家裏。

實際上他現在的視野也是模糊的,但換了個完全陌生環境,緊繃的神經也難以讓他再安然入睡。

“就這麽想和我撇清關系?”季野州再度被觸怒,“不過你的新歡看來也不怎麽樣,你都病成這樣了,他都沒什麽作為,你的眼光也真是越來越差勁了。”

“……”

眼見江逾白沈默,季野州道,“今天要不是我發現的及時,你就算在床上燒成人幹都沒人知道。”

“……”

年輕人的脾氣總是來得很莫名其妙,剛才那句話他確實也沒太出錯,季野州送他來醫院,還給他付了醫藥費,他自然也不該再經濟上欠別人的。

“那個野男人到底是哪裏讓你滿意了,你這麽急著給他騰位置?他是時間比我久,還是技術比我好?你總得給我個理由吧?”季野州越說越惱火,把自己都快要說破防了。

“……”

當初找這個理由也無非是想對方遠離自己,兩人能徹底斷開聯系,結果反倒像激起了alpha骨子裏不服輸的較勁。

原本就頭疼欲裂,哪裏還經得起這些爭端。

江逾白虛弱地說,“沒有別人。”

“什麽?”

“如果是因為這個原因,讓你覺得不甘心才來找我,我很抱歉。”

“你把話說清楚!你的意思是……你在外面其實沒有新歡????”

“嗯。”江逾白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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