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 利己主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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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利己主義 ◇
◎ 當朝天子四十有三，本是長壽之相，奈何縱情酒色，這兩年又開始吃方◎
當朝天子四十有三, 本是長壽之相，奈何縱情酒色，這兩年又開始吃方士煉制的所謂“仙丹”，硬是把好好的身體掏空了。
帶著寵妃冬日踏雪尋梅, 獨他染上風寒, 一病不起。
經太醫診斷, 隱隱有了中風征兆。
此事一出, 後宮風聲鶴唳, 百官憂心忡忡。
陛下病危, 儲君未定，一旦有個好歹，宋氏江山由誰執掌？
今年開春, 待豐獻帝身子好些了，大堆請求立儲的折子壘在案頭，當事人壓根都不想看一眼。
能夠從龍子龍孫裏登頂, 就算再無能，在朝中也是有一份勢力的。
宋欽這次病重, 下頭皇子們蠢蠢欲動。
長子宋元志，居然籠絡了大半出自蒙正書院的臣子，連國子監祭酒都效忠於他，可真出乎他意料。
一直以為, 應該是三子宋元意最得文臣之心。
不知道為什麽, 自打玲瓏和親契丹，他便疏遠起滿朝文武。
這次也沒行動，只知道日日伏在他的龍榻邊哭咽, 好似自己馬上就要歸西一般, 真是又好氣又好笑；可也正是如此, 使得他這般寡情之人，對三子多了一分真心。
“儲君不立，國朝不穩？這是要朕退位讓賢了？”龍椅之上，宋欽冷哼道。
一個個只在意太子之位何人來坐，對他龍體安康與否漠不關心，這就是往日把為君分憂掛在嘴上的好臣子們。
此話一出，眾人皆跪倒在地，口呼陛下息怒！眾皇子恨不得縮起身子，不被註意才好。
“息怒？眾卿是巴不得朕氣死過去，好擇皇子繼位吧！”胸中郁火積聚不散，一向內斂的他，竟出言無忌起來。
聽著宋欽越說越過火，聶相只得好言相勸：“陛下息怒，我等提及立儲之事，是為了保社稷穩固，並無它意，一切還待您定奪。”
看著老丞相佝僂著身子，宋欽理智回籠，不再借題發揮。“既如此，容後再議吧！”
又用拖字決，把立太子之事往後延。
每日早朝，看著天子和朝臣鬥智鬥勇，宋元意是真不想上位了，當個閑散王爺挺好的。
富貴溫柔鄉，迷人眼與心。
他都要淡忘了胞妹玲瓏和親時，自己是何等的憤慨。
其他皇子想得不一樣，他們從中看到了一國之君雷霆之怒的威力。
若有朝一日榮登帝位，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該是何等的恣意？
宋欽不想立儲，是因為怕！
怕丟掉了至高無上的帝位，怕喪失了主宰權柄的機會，怕成為新帝登基的絆腳石。
一山不容二虎！
他是從皇子熬過來的，知曉帝王無情。皇室中人，一向只顧權欲，不講情義。
一旦立了太子，四海之內歸屬東宮管轄，拔掉牙的老虎，已經沒有威脅，他隨時有暴斃的可能。
天家父子，先是君臣，難有真情。
對於儲君而言，在合適的時機上位，即便弒君也是可行的，畢竟皇族素有先例。
但若沒有立儲，無論是皇子、後宮妃嬪，亦或是朝廷文武百官，都是最盼著他長命百歲的。
新帝有實無名上位，不僅會被文臣抵制，還容易被皇族子弟名正言順的奪位。
坐不穩的皇位，自得好好斟酌，是否值得冒著砍頭的風險去奪。
後宮有子妃嬪，與皇子們心境類似。
侍寢過卻無子的妃嬪，若官家逝世，下場就很慘了。要麽殉葬，要麽為先帝守陵園，直至壽終。
這也是為什麽一個個都爭著搶著承寵，期盼著誕下皇子，母憑子貴不僅僅是身份，還有自己的小命。
大行朝文武百官，最善見風使舵。
眼看現任帝王日薄西山，自然要早早追隨新帝，如此才能飛速加官進爵，得享榮華。
儲君一日未定下，他們效忠當今便是最好的選擇。
至於大行朝因此動蕩，宋氏江山易改，他才不在乎，自己快活就好。
“給母妃請安。”宋元意數著日子，得以進入後宮，見著生母賀蓉。
“別拘禮了，快過來讓我看看！”美婦人蹙著眉，清亮的眸子浮起霧色。
“怎麽又消瘦了些？聶氏是怎麽照顧人的？”她口中的聶氏，是聶相之女，要不是十年前就被宋欽賜婚，以他現在的處境，還真難娶到她。
畢竟先頭兩位兄長，都盯緊了朝中重臣之女，一個接一個地迎進府，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養活如此多女眷的？
“母妃，她現在只要顧好自己身子，兒臣就放心了。”宋元意沒順著她的話頭解釋。
賀蓉的註意力很快被轉移了。“莫不是有了好消息？”
男子笑著點頭，兩人相似的眉眼處都染上笑意。
收到這個消息時，賀笠正在餘鋼縣鑄造兵械。
因為樂堯的籌謀，他壓根不需要擔心銀錢不足，派親兵近衛駐守此地，避開外界的探聽，一心挖礦煉鐵，忙得不亦樂乎。
托兵吏帶話，讓備些東西給宋元意送去，賀笠依舊紮在此處，如何催都不願意回府城。
又沒有說具體送什麽，樂堯就隨便挑了些，畢竟天家子，想必不缺金貴物。
虔州蠶絲棉、果幹果醬、山藥……或許三殿下還更喜歡，不喜歡棄置也不心疼。
“樂別駕，真給殿下送這些？”
“禮輕情意重！”樂堯既是在回答對方，也是在說服自己。
柳鈺文僵硬地笑了笑。
他搞不明白，樂堯為何能做到，大手大腳把錢花在虔州百姓身上，卻對殿下和官家扣扣搜搜？
有惑不敢問，只能在腦海裏胡思亂想起來。
若是張之盞和耿鄴還在，估計早就與樂堯掰扯起來了，或者尋了賀笠的去處告發他。
樂堯吩咐人把“薄禮”運到驛站，與進貢的極品饒月紅茶一同送入京都，便把這事拋之腦後了。
一心盯緊虔州內張外擴，此事看似簡單，執行起來費時費力。
先是醫館，因為行當輕賤，有些縣連鄉野大夫都無。
朝中是設立了太醫署，繁華之地也有醫館、藥坊。
為什麽百姓依舊認為行醫低賤呢？
歸因於前朝遺弊。
在前朝，一旦成為醫者，便被劃入醫戶，需得世代行醫，沒有資格參與科舉，比商賈限制還深，往往是走投無路，才會從事這一行。
大行朝雖未有明令，但民間百姓根深蒂固的觀念難以更改。
久而久之，醫者子孫後代往往會承祖業，如安南縣山頭鄉謝家祖孫三人。
終究得向安南醫館求援，通過民驛送了封信給謝小大夫。
一旬後便見到了風塵仆仆的兒郎們，正是當初做雜役的幾人，現在可以獨當一面了？
“都已經出師了嗎？”心裏話脫口而出。
“只習得皮毛，尚能診治一般的病癥。”
“好。”樂堯點點頭。
各縣醫館，調配經驗豐富的大夫和年輕醫者坐陣。
以官府之名勉勵習醫之流，由縣衙在當地招學徒或者雜役，暫且應付的來，日後也能從中選拔軍醫。
回到樂宅。
當初租賃的二進二出宅院，現在已經被買下。和季蕓商量後，最終落在了樂父名下。樂母和樂銘之前的拘束感頓時消失，一家子相處很是融洽。
樂山一貫心大，並無不適。有了差事後，白日裏幾乎見不著人。
今日兩叔侄前後腳進門，樂堯就問起了官報進展。
“挺順利的，只是尤山長覺著，桑皮紙太過粗糲，若用它來拓印，難登大雅之堂。”樂山有些頭疼，山長德高望重，自己實在不好當場反駁。
“本就不為登大雅之堂，尤山長多慮了。”
見樂山低頭不語，他疑惑了：“怎麽了？可是有其他難處？”
“三叔，虔州官報這個擔子太重了，我感覺自己扛不起。”
“府城換誰都不會有你做得好，不要妄自菲薄。”樂堯說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信任。“之所以安排你負責官報，無關親緣，只因你有這本事，能辦成。”
留給虔州的時間不多了，各方面都得保質提速才行。樂山有著協辦安南官報的經歷，是最合適的人選。
作為別駕，樂堯不可能事事親力親為，內政外務都需他點頭，要事當然得擇能勝任且值得信賴之人，才無後顧之憂。
被自己敬重之人認可，樂山自信心爆棚。“三叔您放心，我一定會把虔州官報辦好，爭取童試後便刊印發行第一期。”
“好，我等著。”
談完公事，就聊私事了。
被樂銘拘在書房裏做完功課的兩兄妹，可算自由了。
耐著性子沒撒歡，緩緩而入。
“銘兒把平平安安管得服服貼貼，我都要以為他是兄長了！”樂山戲謔道。
看著走近的三人，樂堯笑著答話：“長兄如父？阿銘的確做得很好。”
樂銘身形一頓，隨即恢覆如常。
樂父聽到哈哈大笑起來，後頭跟著的婆媳兩人莞然。
樂玉珠小嘴嘟囔著：小叔父太嚴厲了。作為晚輩，她沒辦法不聽話。
樂韞暉看到身旁比自己矮半個頭，被長輩打趣也不為所動的樂銘，想到他剛進學不久，就被蒙學堂夫子盛讚。
不由得挺直了腰桿，暗暗發誓：比不過爹爹，自己一定要比小叔父強！
此時的他，壓根想不到，年幼立下的誓言，會成為一輩子都實現不了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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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朝天子四十有三，本是長壽之相，奈何縱情酒色，這兩年又開始吃方◎
當朝天子四十有三, 本是長壽之相，奈何縱情酒色，這兩年又開始吃方士煉制的所謂“仙丹”，硬是把好好的身體掏空了。
帶著寵妃冬日踏雪尋梅, 獨他染上風寒, 一病不起。
經太醫診斷, 隱隱有了中風征兆。
此事一出, 後宮風聲鶴唳, 百官憂心忡忡。
陛下病危, 儲君未定，一旦有個好歹，宋氏江山由誰執掌？
今年開春, 待豐獻帝身子好些了，大堆請求立儲的折子壘在案頭，當事人壓根都不想看一眼。
能夠從龍子龍孫裏登頂, 就算再無能，在朝中也是有一份勢力的。
宋欽這次病重, 下頭皇子們蠢蠢欲動。
長子宋元志，居然籠絡了大半出自蒙正書院的臣子，連國子監祭酒都效忠於他，可真出乎他意料。
一直以為, 應該是三子宋元意最得文臣之心。
不知道為什麽, 自打玲瓏和親契丹，他便疏遠起滿朝文武。
這次也沒行動，只知道日日伏在他的龍榻邊哭咽, 好似自己馬上就要歸西一般, 真是又好氣又好笑；可也正是如此, 使得他這般寡情之人，對三子多了一分真心。
“儲君不立，國朝不穩？這是要朕退位讓賢了？”龍椅之上，宋欽冷哼道。
一個個只在意太子之位何人來坐，對他龍體安康與否漠不關心，這就是往日把為君分憂掛在嘴上的好臣子們。
此話一出，眾人皆跪倒在地，口呼陛下息怒！眾皇子恨不得縮起身子，不被註意才好。
“息怒？眾卿是巴不得朕氣死過去，好擇皇子繼位吧！”胸中郁火積聚不散，一向內斂的他，竟出言無忌起來。
聽著宋欽越說越過火，聶相只得好言相勸：“陛下息怒，我等提及立儲之事，是為了保社稷穩固，並無它意，一切還待您定奪。”
看著老丞相佝僂著身子，宋欽理智回籠，不再借題發揮。“既如此，容後再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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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早朝，看著天子和朝臣鬥智鬥勇，宋元意是真不想上位了，當個閑散王爺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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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要淡忘了胞妹玲瓏和親時，自己是何等的憤慨。
其他皇子想得不一樣，他們從中看到了一國之君雷霆之怒的威力。
若有朝一日榮登帝位，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該是何等的恣意？
宋欽不想立儲，是因為怕！
怕丟掉了至高無上的帝位，怕喪失了主宰權柄的機會，怕成為新帝登基的絆腳石。
一山不容二虎！
他是從皇子熬過來的，知曉帝王無情。皇室中人，一向只顧權欲，不講情義。
一旦立了太子，四海之內歸屬東宮管轄，拔掉牙的老虎，已經沒有威脅，他隨時有暴斃的可能。
天家父子，先是君臣，難有真情。
對於儲君而言，在合適的時機上位，即便弒君也是可行的，畢竟皇族素有先例。
但若沒有立儲，無論是皇子、後宮妃嬪，亦或是朝廷文武百官，都是最盼著他長命百歲的。
新帝有實無名上位，不僅會被文臣抵制，還容易被皇族子弟名正言順的奪位。
坐不穩的皇位，自得好好斟酌，是否值得冒著砍頭的風險去奪。
後宮有子妃嬪，與皇子們心境類似。
侍寢過卻無子的妃嬪，若官家逝世，下場就很慘了。要麽殉葬，要麽為先帝守陵園，直至壽終。
這也是為什麽一個個都爭著搶著承寵，期盼著誕下皇子，母憑子貴不僅僅是身份，還有自己的小命。
大行朝文武百官，最善見風使舵。
眼看現任帝王日薄西山，自然要早早追隨新帝，如此才能飛速加官進爵，得享榮華。
儲君一日未定下，他們效忠當今便是最好的選擇。
至於大行朝因此動蕩，宋氏江山易改，他才不在乎，自己快活就好。
“給母妃請安。”宋元意數著日子，得以進入後宮，見著生母賀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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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又消瘦了些？聶氏是怎麽照顧人的？”她口中的聶氏，是聶相之女，要不是十年前就被宋欽賜婚，以他現在的處境，還真難娶到她。
畢竟先頭兩位兄長，都盯緊了朝中重臣之女，一個接一個地迎進府，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養活如此多女眷的？
“母妃，她現在只要顧好自己身子，兒臣就放心了。”宋元意沒順著她的話頭解釋。
賀蓉的註意力很快被轉移了。“莫不是有了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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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兵吏帶話，讓備些東西給宋元意送去，賀笠依舊紮在此處，如何催都不願意回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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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輕情意重！”樂堯既是在回答對方，也是在說服自己。
柳鈺文僵硬地笑了笑。
他搞不明白，樂堯為何能做到，大手大腳把錢花在虔州百姓身上，卻對殿下和官家扣扣搜搜？
有惑不敢問，只能在腦海裏胡思亂想起來。
若是張之盞和耿鄴還在，估計早就與樂堯掰扯起來了，或者尋了賀笠的去處告發他。
樂堯吩咐人把“薄禮”運到驛站，與進貢的極品饒月紅茶一同送入京都，便把這事拋之腦後了。
一心盯緊虔州內張外擴，此事看似簡單，執行起來費時費力。
先是醫館，因為行當輕賤，有些縣連鄉野大夫都無。
朝中是設立了太醫署，繁華之地也有醫館、藥坊。
為什麽百姓依舊認為行醫低賤呢？
歸因於前朝遺弊。
在前朝，一旦成為醫者，便被劃入醫戶，需得世代行醫，沒有資格參與科舉，比商賈限制還深，往往是走投無路，才會從事這一行。
大行朝雖未有明令，但民間百姓根深蒂固的觀念難以更改。
久而久之，醫者子孫後代往往會承祖業，如安南縣山頭鄉謝家祖孫三人。
終究得向安南醫館求援，通過民驛送了封信給謝小大夫。
一旬後便見到了風塵仆仆的兒郎們，正是當初做雜役的幾人，現在可以獨當一面了？
“都已經出師了嗎？”心裏話脫口而出。
“只習得皮毛，尚能診治一般的病癥。”
“好。”樂堯點點頭。
各縣醫館，調配經驗豐富的大夫和年輕醫者坐陣。
以官府之名勉勵習醫之流，由縣衙在當地招學徒或者雜役，暫且應付的來，日後也能從中選拔軍醫。
回到樂宅。
當初租賃的二進二出宅院，現在已經被買下。和季蕓商量後，最終落在了樂父名下。樂母和樂銘之前的拘束感頓時消失，一家子相處很是融洽。
樂山一貫心大，並無不適。有了差事後，白日裏幾乎見不著人。
今日兩叔侄前後腳進門，樂堯就問起了官報進展。
“挺順利的，只是尤山長覺著，桑皮紙太過粗糲，若用它來拓印，難登大雅之堂。”樂山有些頭疼，山長德高望重，自己實在不好當場反駁。
“本就不為登大雅之堂，尤山長多慮了。”
見樂山低頭不語，他疑惑了：“怎麽了？可是有其他難處？”
“三叔，虔州官報這個擔子太重了，我感覺自己扛不起。”
“府城換誰都不會有你做得好，不要妄自菲薄。”樂堯說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信任。“之所以安排你負責官報，無關親緣，只因你有這本事，能辦成。”
留給虔州的時間不多了，各方面都得保質提速才行。樂山有著協辦安南官報的經歷，是最合適的人選。
作為別駕，樂堯不可能事事親力親為，內政外務都需他點頭，要事當然得擇能勝任且值得信賴之人，才無後顧之憂。
被自己敬重之人認可，樂山自信心爆棚。“三叔您放心，我一定會把虔州官報辦好，爭取童試後便刊印發行第一期。”
“好，我等著。”
談完公事，就聊私事了。
被樂銘拘在書房裏做完功課的兩兄妹，可算自由了。
耐著性子沒撒歡，緩緩而入。
“銘兒把平平安安管得服服貼貼，我都要以為他是兄長了！”樂山戲謔道。
看著走近的三人，樂堯笑著答話：“長兄如父？阿銘的確做得很好。”
樂銘身形一頓，隨即恢覆如常。
樂父聽到哈哈大笑起來，後頭跟著的婆媳兩人莞然。
樂玉珠小嘴嘟囔著：小叔父太嚴厲了。作為晚輩，她沒辦法不聽話。
樂韞暉看到身旁比自己矮半個頭，被長輩打趣也不為所動的樂銘，想到他剛進學不久，就被蒙學堂夫子盛讚。
不由得挺直了腰桿，暗暗發誓：比不過爹爹，自己一定要比小叔父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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