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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 第一期虔州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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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第一期虔州報 ◇

◎  樂山果然說到做到,童試結果一出,虔州第一期官報就刊印出來了。◎

樂山果然說到做到, 童試結果一出,虔州第一期官報就刊印出來了。

拿到手,依舊是寬一尺八,長兩尺三的桑皮紙, 但質感和字跡清晰度遠勝往昔。

展開一看, 右側落著虔州官報四個大字, 一旁小字標註出年月日。

內容涉及州縣各方面, 從中可以真切地感受到虔州百姓衣食住行的改變。

“樂別駕, 這就是您說的官報?”還真是籠絡民心的好東西, 連他看後,都忍不住以自己是虔州屬官為傲,更不要說百姓們了。

“不錯, 柳簿曹以為如何?”樂堯一手搭在案幾上,靜靜等待在場同僚的反饋。

“甚好。”得民心者得天下,日後若想助殿下上位, 以文為引不失為良策。

薛漓點頭讚同,看到上頭尤山長的撰文, 便起了心思:“我們所寫也能上報嗎?”

柳鈺文眼眸一亮,希翼的目光向樂堯直射而來。

自己通過科舉步入仕途,執筆行文信手拈來,若能被傳誦, 這可是千金都換不來的好事。

看著兩人躍躍欲試的架勢, 樂堯笑了:“無論是官場中人,還是平頭百姓都有這機會,文章被采納可獲取相應的稿費。”

心頭微動, 暗自琢磨著寫些什麽。

按這期內容來看, 遣詞造句得通俗易懂, 百姓一看就明白,無需用華麗詞藻堆砌,毫無難度。

“安南縣成上等縣了?”師斌揉了揉眼眶,驚呼道。

“沒錯!安南縣上月在冊戶簿人數突破十五萬,成了名副其實的上等縣。”

與此同時,南場縣緊隨其後,摘掉了中等縣的名頭,可謂是“虔南雙喜”。

本還沈浸在自己思緒裏的三人,當即翻到最後一版查看。

只見上頭,細數了豐獻十五年九月初一,新任縣令樂堯,也就是眼前樂別駕到任後,采取的種種舉措,一步步帶領百姓發家致富。

現在安南縣每戶家底不低於百兩,是遠近聞名的富裕縣,比老牌上等縣金監,還要受民眾向往。

無論是新遷入的百姓,還是入戶簿的隱戶,都以成安南縣民為傲,由衷地感到幸福。

報上連有此感慨的民眾姓甚名誰、家住何處、幾時在冊都寫得一清二楚。連他們遠在府城,透過字字句句,都想去安南縣一探究竟。

“賀州牧此時若在就好了,安南縣曾是他的一塊心病。”阮向宴喃喃道。

樂堯離得近,隱約聽到了沒吱聲。

賀笠在餘鋼縣鑄造兵器之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樂別駕,虔州餘下五個下等縣,能否像安南縣一般改頭換面?”柳鈺文問。

“能。”樂堯斬釘截鐵地回答。

沈默不語的徐幕僚,聞言一怔,不愧是主君交托信任的別駕,虔州有此屬官,興盛在望。

府衙一致通過的官報,通過驛站運抵各縣。按照樂堯吩咐,優先雇用慈幼局的少年郎當報童,走街闖巷,下鄉巡田兜售。

聽說是府衙新鮮出爐的物件,富紳鄉民滿懷好奇。

從報童喊話中得知,只需幾個銅板,就能買上一份,一個個爭先恐後,生怕錯過了撿便宜的好機會。

即便是現在,書卷在市面上都得一兩銀子才能購置,官報雖是薄薄一張,可密密麻麻的字跡,即便不識得,大夥也覺得很貴重。

尤其是鄉裏有孩童進學去的人家,還想著讓小輩教他們認字,或許日後還能借此,尋得不錯的差事。

洪昌縣。

府城邊上的上等縣,占據天時地利人和。是除府城地界外,率先看到官報的一批人。

以張縣令為首的縣官們,坐在官署內兩兩相望。

“張縣令,這是府衙刊印的?”縣丞明知故問,概因實在出人意料。

民驛能問世,是有官驛在前,可大行朝乃至前朝,都沒聽說過官報,到底是誰能想出這好東西?

張縣令沒有回答他的廢話,反而幽幽嘆了口氣。“洪昌縣既是上等縣,又有東陵書院,都沒被提及只言片語,我等真得好好想想緣由。”

安南縣前縣令,現在是虔州別駕;現縣令原是縣丞,現在卻和自己平起平坐。

他這位縣令,什麽時候才能晉升啊?

縣簿清了清嗓子,佯裝冷靜地分析:“洪昌縣在虔州為十三縣之首,無需在意此報上虛名。”

張縣令險些被氣了個仰倒,這可不是虛名,而是實打實的政績!

嫌棄地看了他一眼,許是因為有這樣的下官絆腳,自己才在洪昌縣待了一年又一年。

*

道都縣。

制衣坊處,女眷們湊在一起看報。

“阿姊,我們道都縣,能成為上等縣嗎?”小娘子突然出聲,笑鬧的眾人頓時安靜下來。

年長於她的女子輕笑道:“假以時日,應該可以。”

“好耶!”小娘子沒忍住雀躍,原地蹦了一下。發覺管事站在一旁,瞬間恢覆往日嫻靜的模樣。

管事同樣是女子,見此情形並未責怪,只是表達了自己的感慨。

“想必各位都從報上看見了,下等縣想要成為上等縣,缺不得制衣坊。

進此處做活,不僅有豐厚的月銀,還能習得一技之長,在家中說上話。

各位娘子可得感謝官府,賣力點幹活,道都縣和制衣坊未來日子好著呢!”

同為下等縣的瓷景縣、西萍縣、餘鋼縣、饒江縣,從百姓到縣令,都盼著所在縣,能成為下一個被報道的對象。

對府衙下達的命令,認真照辦,力保農桑穩妥;縣域老幼的衣食住行,也得上心些,畢竟人口才是判定縣級的標準。

*

西留縣。

被逐出安南的盧大郎與何開年,已經幹起了農活。

最初能靠著莊子上的佃租度日,但自打新縣令到任,大力推行府衙下達的各項舉措。

隱戶得以重見天日,農戶們自己地裏收成一茬接一茬,都沒有精力再跑到莊子上佃田,即便降了一成租,還是有小半地撂荒。

何開年雖在大是大非上走歪了路,但腦子還是活絡的,察覺到官府的動向,主動說服盧家父子降租。

看到土地閑置,想到一大家子糊口都難,更別提每月給盧父抓藥的開銷了。

想到一雙兒女,咬了咬牙,扛起家夥什,計劃把從縣衙領的山藥種上。

握了幾十年的筆桿子,換成農具,差點廢了他一雙手。幾天下來,開墾了三分地不到,手掌心被磨出了十幾個水泡。

盧娘子心疼不已,早就和盧母做針線活,貼補家用的她,考慮片刻,便決定同他一道去了地裏。

隨後是盧母,盧大郎不忍老娘做這等臟活累活,只能舍下書本,幹起農活……

“爹,若是我們早早把隱戶交出去就好了。”捏著手中的虔州官報,盧大郎滿心懊悔。

“沒用的,莊頭沾了人命,樂縣……我們能活著就很好了。”躺在床榻上的盧父不住地咳嗽。

盧大郎趕緊把溫水送上,幫著老父順了順胸口。

說不怨是不可能的,可又好像沒有立場怪樂堯。

要不是他,自己不可能進西留縣官學,空有秀才功名的他,以現在的家底,這輩子都無法再進一步。

只盼著日後,能有重新選擇的機會。

*

在自己三叔面前,樂山藏不住話。

樂堯第一時間知曉了虔州官報供不應求的火熱場面,很是欣慰。

“三叔,我想再加印一萬份!”

“嗯,你看著辦。”

每逢兩人談公事,樂韞暉都拔不動腿,就像粘在了書房一般。

“平平聽得懂嗎?”樂山笑著揉他腦袋瓜,手感真不錯,難怪三叔經常這麽做。

“阿兄!男子頭可斷,發不可亂!”樂韞暉後退半步,避開作亂的手,嚴肅地說。

看著小家夥鼓著臉說出這樣一句話,樂山笑得更大聲了。

“爹!”樂韞暉沒法子,只能求助。

樂堯忍住笑意:“平平,這話是誰教你的?”

“書上說的。”小郎君腰板挺直,理直氣壯道。

“哪本書?我也想看看!”樂山斂住笑,好奇心起。

“孔聖人的《論語憲問》。”

樂堯想起來,這本書前些日子,被樂銘從書房取走,他教的?

“好,阿兄記住了。”

與此同時,在書案練字的樂銘,突然打了噴嚏,擔心著涼,起身找了件外衫披著。

臨近晚食,依舊不見樂玉珠。

理好百齋坊賬簿的季蕓,以為她在樂堯處,便沒有四處尋。

此時的小娘子,正躲在閨房,捧著一本不知道打哪裏來的醫書,看得津津有味。

留意著時辰,到了飯點,她麻溜地走到床榻邊,把醫書往枕下一塞,很快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

官報已經步入正軌,醫官基本就位,只待醫館落成,便能看病開藥了,每逢初一、十五,還會去往各鄉義診。

看到各地呈上來的公文,樂堯安心了許多。

四月下旬,兵吏來報,安南香酒樓東家求見。

沒想到,一別三年,再見黃達能和李東來,兩人竟然消瘦了。

“見過樂別駕!”兩人異口同聲地喊,剛要跪下,被樂堯制止。

“兩位員外不必多禮,坐下說話。”

“謝樂別駕!”

“兩位來府城,可是因安南香酒樓外擴之事?”沒有寒暄,樂堯開門見山問。

聞言,黃達能和李東來對視一眼,皆目露笑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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