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 兒女周歲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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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兒女周歲宴 ◇
虔州汛期一般在六至九月, 七月底八月初是主汛期。
今年安南縣進入連綿雨季後，最高水位時幾乎與河堤持平。
“我都說了今年不會遭災，讓你多種幾畝地！現在相信了吧？白白少了好幾袋糧食。”婦人站在岸邊叉著腰說。
“我錯了。就算不相信你，也得相信樂縣令, 明年一定多種！”
……
鄉民們萬分慶幸去年修河道挖溝渠, 今年開春又裝了高轉筒車分流, 不然又要淹掉農田了。
周邊縣卻沒有這麽好運, 南場有一個鄉遭了災, 所幸農戶有經驗及時發現。
大夥都跑向高處, 或者去臨鄉借住。
有家不能回，田地又被淹，安南民驛派上大用場。
離得遠的親朋得知消息, 第一時間通過安南民驛送吃食、衣物，失去家園的農戶們，抱著包裹痛哭流涕。
金監縣吳縣令也在留意虔州各縣汛情, 從衙役口中得知，南場有個安南民驛, 在賑災救濟期間，起了大作用，不由得好奇。
打聽一番才知道，原來是安南和南場共同設立的民間驛站, 還挺不錯的, 尤其在鄉裏反響甚好。
想到上次五米鄉因為高轉筒車來找自己，這次還是他主動些好。
於是派底下的縣丞去兩地取了經回來，取名為金監民驛。
還別說, 開辦民驛後, 不僅方便鄉民, 各鄉紳富戶對此也讚不絕口。
又一茬稻谷入倉，安南縣的鄉民們，真正體會到豐收喜悅。
不知道是不是縣衙肥田法子起了作用，畝產居然達到了兩石一，稅糧不需要交，佃租減了一成，大家夥二話不說，先把肚子填飽。
新鮮的稻米入口香甜，單單是吃白飯都能幹兩碗。
“慢點吃，你嫂子煮的飯管夠！”肖大郎勸道。
肖二郎狼吞虎咽，邊吃邊哭。
“二郎可真是受大罪了。”說完給他盛了滿滿一大碗青菜肉片湯。
“咳咳……謝謝嫂子。”差點被嗆住，趕忙端起湯順了順。
“都是一家人，什麽謝不謝的，二郎慢慢吃。”婦人含著笑，對未來的日子充滿期待。
……
其他農戶家也吃的歡。
秋收冬藏，鮮蔬米糧。
辛辛苦苦種田，無非就是為了填飽肚子。
把籌備好的秋季稅糧銀子交給驛夫，樂堯又拿出幾封家信。
“麻煩你了。”
驛夫：“分內之事。”
這次家信很簡潔，只是提了平平安安即將滿周歲的事，塞了幾張銀票，合計兩百兩銀子。
自己成了樂堯，無法在側侍奉雙親，總得盡孝。給不了陪伴，就送點銀子吧。
周歲宴當天。
樂堯叔侄兩人一早駕著馬車，去山頭鄉把謝家老兩口接來了，走時還引起了轟動。
“謝大夫，謝伯母，當初可真是謝謝你們了。”季蕓朝他們福了一禮。
“你們的福氣還在後頭呢！”謝穩婆笑著說。
一般被她接生的孩子滿月、周歲宴都會邀請她坐席，即便這次輪到縣令家，也不拘束。
樂堯親切地笑著：“謝伯，我就厚著臉皮這樣喊您了，家中長輩離得遠，孩子周歲宴很多禮數都不清楚，可以和我說道說道嗎？”
“有安排抓周嗎？”謝大夫聞言環顧四周，除了餐食，沒見到其他物件。
孩子洗三、滿月、百天、周歲都是很重要的日子。
洗三、滿月一家子才剛到安南落腳；百天時簡單的吃個頓飯，給他們取了名字；周歲宴想著多找些人熱鬧一番，卻忘記了最重要的抓周環節。
聽到謝大夫提及，一群人恍然大悟。
劉嬤嬤一拍腦門：“我就說忘了什麽，原來是抓周禮。春蘭，快去準備筆墨紙硯、算盤、首飾等物件。”
“筆墨紙硯我書房有，樂山去找劉縣丞借算盤一用，還有蔣縣蔚的佩劍，再請他們來用飯。”
早就答應過季蕓，孩子們的周歲宴要大辦，除了謝家二老，縣衙上下都收到邀約。
不少衙役是頭一次進入後宅，張望了一番，就被平平安安吸引。
“衙內和小娘子長得太像了，如果不是衣服不一樣，我都分辨不出。”
“確實，太可愛了吧，希望我的孩子也能這麽可愛。”黃祿說。
“衙內手勁好大，適合習武！”蔣留聲湊上前，袖子被平平一把揪住。
難得來一大群人，兩個小孩興奮不已。季蕓抱都抱不住，樂堯接手沒一會，眾人便湊上前逗他。
看見小家夥主動伸手要抱抱，同桌的縣官們都沒忍住。
“看來衙內很喜歡我啊！”李業成說。
“他在我懷裏待了最久。”黃祿回。
……
一頓飯好不容易吃完，謝大夫便招呼樂堯安排抓周禮，免得孩子困覺。
春蘭把準備好的物件擺在兩人周圍，樂山笑瞇瞇地貢獻自己攢的銀裸子。
樂堯掏出官印，蔣留聲放下佩劍，劉良拿出賬簿。
謝大夫摸了摸身上自制的驅蟲藥袋，猶豫了會還是解下，也放在了一旁。
平平安安被眾人招呼著，坐在原地望了望，伸手索抱無果後，只能往外爬。
在被物件攔住去路時，兩人分別拿起了官印和藥囊。
“看來，衙內日後是要繼承樂縣令衣缽了。”劉良笑著說。
“這布袋裏面的草藥味道宜人，小娘子應該是被氣味吸引了。”謝大夫後悔了，早知道就不拿出來了。
大行朝幾乎沒有哪家娘子會學醫，若是樂縣令夫婦二人因此氣惱，他謝家還怎麽在安南待下去？
謝穩婆笑臉一僵，鄉野大夫是低賤行當，女大夫更是聞所未聞。
堂堂縣令家的千金若是行醫，怕是要被人恥笑的。
“行醫救人，大善！若是日後安安有這方面的意願，謝伯可得好好教教。”註意到老兩口臉色一白，樂堯出聲安撫道。
季蕓強顏歡笑道：“抓周就是討個意頭，不妨事兒。”
謝大夫腰間的肉被揪住，忍痛回道：“小娘子日後肯定大富大貴，哪需要行醫？抓到藥囊預示著以後口袋鼓鼓囊囊，不缺銀子使。”
蔣留聲也開口：“對啊！有樂縣令這樣的爹，衙內和小娘子往後的日子，怎麽都不會差！”
此話一出，尷尬的氣氛頓時緩解。
抓周禮畢，周歲宴就差不多結束了。
李鐵牛正好回山頭鄉，自告奮勇把謝家老兩口送回去了。一路上，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就到地了。
把其他同僚送出後宅後，躡手躡腳地進了屋，看了看已經熟睡的孩子。
悄聲來到堂屋，見到季蕓坐著發呆，樂堯便坐在她的左側。
“阿蕓，還在生悶氣呢？抓周而已，就算安安長大當女醫，也沒什麽不好的。就像當初謝伯和嬸子救了我們一家一樣，救死扶傷，多大的功德啊！”
“從來都沒有女醫，安安怎麽可以走這條路。我也不是生氣，我是想到若她日後選的是一條很艱難的路，就忍不住心疼。”
“有你這樣的娘親，她怎麽可能艱難？才一歲就操心成這樣，往後出嫁了，可不得……”樂堯打趣道。
“胡說，她才多大。”季蕓噗呲一笑，白了他一眼。
看到人被逗笑了，他心下松了口氣，自己還是更適合處理政務。
“你早點休息，我回書房了。”樂堯說。
看到官人照常回了偏殿的書房就寢，劉嬤嬤輕輕嘆息，轉而換了副松快的表情進了屋。
“他這是嫌棄我了？”
“娘子說哪裏的話？官人這是一心為民，也是心疼您呢！”
可不是心疼嘛！一察覺人生悶氣就來哄，一下值就回後宅。
從不在外頭拈花惹草，眼裏除了妻兒，只有公事。
她看在眼裏，既喜又憂。這樣的官人，只待娘子好，可又怕他日後變了心。
畢竟娘子因生育造成隱疾，官人年紀正好，或許……但事情沒有發生時，妄加猜測只會傷了夫妻情分。
“您看衙內和小娘子粉雕玉琢，官人可是愛極了。”
“可他心尖的人不是我……”季蕓很清楚這一點，無論是剛成親那會，還是來了安南以後。
劉嬤嬤無奈了，小兩口的事她就是乳母，也不好多說什麽。
兩人討論的主人公，此時正在記錄剛剛腦海裏閃過的荒地耕種法子。
新開出來的荒地，水源充足的話，可以直接種植水稻。
但肥力不夠，想要和良田一般，先後種春秋兩季不太現實，再生稻卻是可以試試的。
理論上，稻苗從種子成秧苗、抽穗到成熟都需要土地肥力支撐。
若收割時只割掉了稻穗，繼續留著稻苗在農田裏，相當於越過成長初中期，直接進入發穗期。無疑大大減輕對地力的依賴，小小的收獲一茬糧食，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水源不充足、地勢不平整的荒地，則適宜種植果樹。
在安南民驛開張前夕，他有拜托張員外、何安，讓下頭的夥計多留心南場縣各鄉是否有果樹，可惜收效低微。
南場縣縣令得知此事後，通過驛站送來了一封信，就是他手上這份，美名其曰送給兩孩子的周歲禮。
信裏說，金監縣某鄉紳家有一片果林，或許有他想要的果樹。
金監縣？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明天得派人去查探一番，最好把每種果樹苗都買一棵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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虔州汛期一般在六至九月, 七月底八月初是主汛期。
今年安南縣進入連綿雨季後，最高水位時幾乎與河堤持平。
“我都說了今年不會遭災，讓你多種幾畝地！現在相信了吧？白白少了好幾袋糧食。”婦人站在岸邊叉著腰說。
“我錯了。就算不相信你，也得相信樂縣令, 明年一定多種！”
……
鄉民們萬分慶幸去年修河道挖溝渠, 今年開春又裝了高轉筒車分流, 不然又要淹掉農田了。
周邊縣卻沒有這麽好運, 南場有一個鄉遭了災, 所幸農戶有經驗及時發現。
大夥都跑向高處, 或者去臨鄉借住。
有家不能回，田地又被淹，安南民驛派上大用場。
離得遠的親朋得知消息, 第一時間通過安南民驛送吃食、衣物，失去家園的農戶們，抱著包裹痛哭流涕。
金監縣吳縣令也在留意虔州各縣汛情, 從衙役口中得知，南場有個安南民驛, 在賑災救濟期間，起了大作用，不由得好奇。
打聽一番才知道，原來是安南和南場共同設立的民間驛站, 還挺不錯的, 尤其在鄉裏反響甚好。
想到上次五米鄉因為高轉筒車來找自己，這次還是他主動些好。
於是派底下的縣丞去兩地取了經回來，取名為金監民驛。
還別說, 開辦民驛後, 不僅方便鄉民, 各鄉紳富戶對此也讚不絕口。
又一茬稻谷入倉，安南縣的鄉民們，真正體會到豐收喜悅。
不知道是不是縣衙肥田法子起了作用，畝產居然達到了兩石一，稅糧不需要交，佃租減了一成，大家夥二話不說，先把肚子填飽。
新鮮的稻米入口香甜，單單是吃白飯都能幹兩碗。
“慢點吃，你嫂子煮的飯管夠！”肖大郎勸道。
肖二郎狼吞虎咽，邊吃邊哭。
“二郎可真是受大罪了。”說完給他盛了滿滿一大碗青菜肉片湯。
“咳咳……謝謝嫂子。”差點被嗆住，趕忙端起湯順了順。
“都是一家人，什麽謝不謝的，二郎慢慢吃。”婦人含著笑，對未來的日子充滿期待。
……
其他農戶家也吃的歡。
秋收冬藏，鮮蔬米糧。
辛辛苦苦種田，無非就是為了填飽肚子。
把籌備好的秋季稅糧銀子交給驛夫，樂堯又拿出幾封家信。
“麻煩你了。”
驛夫：“分內之事。”
這次家信很簡潔，只是提了平平安安即將滿周歲的事，塞了幾張銀票，合計兩百兩銀子。
自己成了樂堯，無法在側侍奉雙親，總得盡孝。給不了陪伴，就送點銀子吧。
周歲宴當天。
樂堯叔侄兩人一早駕著馬車，去山頭鄉把謝家老兩口接來了，走時還引起了轟動。
“謝大夫，謝伯母，當初可真是謝謝你們了。”季蕓朝他們福了一禮。
“你們的福氣還在後頭呢！”謝穩婆笑著說。
一般被她接生的孩子滿月、周歲宴都會邀請她坐席，即便這次輪到縣令家，也不拘束。
樂堯親切地笑著：“謝伯，我就厚著臉皮這樣喊您了，家中長輩離得遠，孩子周歲宴很多禮數都不清楚，可以和我說道說道嗎？”
“有安排抓周嗎？”謝大夫聞言環顧四周，除了餐食，沒見到其他物件。
孩子洗三、滿月、百天、周歲都是很重要的日子。
洗三、滿月一家子才剛到安南落腳；百天時簡單的吃個頓飯，給他們取了名字；周歲宴想著多找些人熱鬧一番，卻忘記了最重要的抓周環節。
聽到謝大夫提及，一群人恍然大悟。
劉嬤嬤一拍腦門：“我就說忘了什麽，原來是抓周禮。春蘭，快去準備筆墨紙硯、算盤、首飾等物件。”
“筆墨紙硯我書房有，樂山去找劉縣丞借算盤一用，還有蔣縣蔚的佩劍，再請他們來用飯。”
早就答應過季蕓，孩子們的周歲宴要大辦，除了謝家二老，縣衙上下都收到邀約。
不少衙役是頭一次進入後宅，張望了一番，就被平平安安吸引。
“衙內和小娘子長得太像了，如果不是衣服不一樣，我都分辨不出。”
“確實，太可愛了吧，希望我的孩子也能這麽可愛。”黃祿說。
“衙內手勁好大，適合習武！”蔣留聲湊上前，袖子被平平一把揪住。
難得來一大群人，兩個小孩興奮不已。季蕓抱都抱不住，樂堯接手沒一會，眾人便湊上前逗他。
看見小家夥主動伸手要抱抱，同桌的縣官們都沒忍住。
“看來衙內很喜歡我啊！”李業成說。
“他在我懷裏待了最久。”黃祿回。
……
一頓飯好不容易吃完，謝大夫便招呼樂堯安排抓周禮，免得孩子困覺。
春蘭把準備好的物件擺在兩人周圍，樂山笑瞇瞇地貢獻自己攢的銀裸子。
樂堯掏出官印，蔣留聲放下佩劍，劉良拿出賬簿。
謝大夫摸了摸身上自制的驅蟲藥袋，猶豫了會還是解下，也放在了一旁。
平平安安被眾人招呼著，坐在原地望了望，伸手索抱無果後，只能往外爬。
在被物件攔住去路時，兩人分別拿起了官印和藥囊。
“看來，衙內日後是要繼承樂縣令衣缽了。”劉良笑著說。
“這布袋裏面的草藥味道宜人，小娘子應該是被氣味吸引了。”謝大夫後悔了，早知道就不拿出來了。
大行朝幾乎沒有哪家娘子會學醫，若是樂縣令夫婦二人因此氣惱，他謝家還怎麽在安南待下去？
謝穩婆笑臉一僵，鄉野大夫是低賤行當，女大夫更是聞所未聞。
堂堂縣令家的千金若是行醫，怕是要被人恥笑的。
“行醫救人，大善！若是日後安安有這方面的意願，謝伯可得好好教教。”註意到老兩口臉色一白，樂堯出聲安撫道。
季蕓強顏歡笑道：“抓周就是討個意頭，不妨事兒。”
謝大夫腰間的肉被揪住，忍痛回道：“小娘子日後肯定大富大貴，哪需要行醫？抓到藥囊預示著以後口袋鼓鼓囊囊，不缺銀子使。”
蔣留聲也開口：“對啊！有樂縣令這樣的爹，衙內和小娘子往後的日子，怎麽都不會差！”
此話一出，尷尬的氣氛頓時緩解。
抓周禮畢，周歲宴就差不多結束了。
李鐵牛正好回山頭鄉，自告奮勇把謝家老兩口送回去了。一路上，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就到地了。
把其他同僚送出後宅後，躡手躡腳地進了屋，看了看已經熟睡的孩子。
悄聲來到堂屋，見到季蕓坐著發呆，樂堯便坐在她的左側。
“阿蕓，還在生悶氣呢？抓周而已，就算安安長大當女醫，也沒什麽不好的。就像當初謝伯和嬸子救了我們一家一樣，救死扶傷，多大的功德啊！”
“從來都沒有女醫，安安怎麽可以走這條路。我也不是生氣，我是想到若她日後選的是一條很艱難的路，就忍不住心疼。”
“有你這樣的娘親，她怎麽可能艱難？才一歲就操心成這樣，往後出嫁了，可不得……”樂堯打趣道。
“胡說，她才多大。”季蕓噗呲一笑，白了他一眼。
看到人被逗笑了，他心下松了口氣，自己還是更適合處理政務。
“你早點休息，我回書房了。”樂堯說。
看到官人照常回了偏殿的書房就寢，劉嬤嬤輕輕嘆息，轉而換了副松快的表情進了屋。
“他這是嫌棄我了？”
“娘子說哪裏的話？官人這是一心為民，也是心疼您呢！”
可不是心疼嘛！一察覺人生悶氣就來哄，一下值就回後宅。
從不在外頭拈花惹草，眼裏除了妻兒，只有公事。
她看在眼裏，既喜又憂。這樣的官人，只待娘子好，可又怕他日後變了心。
畢竟娘子因生育造成隱疾，官人年紀正好，或許……但事情沒有發生時，妄加猜測只會傷了夫妻情分。
“您看衙內和小娘子粉雕玉琢，官人可是愛極了。”
“可他心尖的人不是我……”季蕓很清楚這一點，無論是剛成親那會，還是來了安南以後。
劉嬤嬤無奈了，小兩口的事她就是乳母，也不好多說什麽。
兩人討論的主人公，此時正在記錄剛剛腦海裏閃過的荒地耕種法子。
新開出來的荒地，水源充足的話，可以直接種植水稻。
但肥力不夠，想要和良田一般，先後種春秋兩季不太現實，再生稻卻是可以試試的。
理論上，稻苗從種子成秧苗、抽穗到成熟都需要土地肥力支撐。
若收割時只割掉了稻穗，繼續留著稻苗在農田裏，相當於越過成長初中期，直接進入發穗期。無疑大大減輕對地力的依賴，小小的收獲一茬糧食，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水源不充足、地勢不平整的荒地，則適宜種植果樹。
在安南民驛開張前夕，他有拜托張員外、何安，讓下頭的夥計多留心南場縣各鄉是否有果樹，可惜收效低微。
南場縣縣令得知此事後，通過驛站送來了一封信，就是他手上這份，美名其曰送給兩孩子的周歲禮。
信裏說，金監縣某鄉紳家有一片果林，或許有他想要的果樹。
金監縣？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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