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 安南民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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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安南民驛 ◇
陸縣令：“如果南場縣衙給的出這麽多銀子, 我就不會來找你了。”
扭頭翻了個白眼，還以為有什麽好主意呢。
“銀子可以掙，陸縣令有意向合作嗎？”樂堯開門見山，吩咐李業成把自己連夜寫的計劃書交給對方。
“安南民驛？”陸縣令看著上頭的四個大字, 疑惑不解。
可越往下看, 越是驚訝。確實可行！這民驛大有可為！
“這主意不錯, 可這名字不行吧？安南民驛跟我們南場有什麽關系？”
“安南的安, 南場的南。”樂堯笑著回。
大行朝有驛站, 但只服務於官方, 百姓和商人都不得用。
想要寄信或者運貨，只能托人或者親自跑一趟，勞心勞力還有性命之憂。
若是有民間驛站, 無疑是百姓所需。
“可以，但其中的利？”陸縣令問。
“各歸各縣，務必盡心！”
“自然。”
雖然沒有解決秋季稅糧的事情, 但卻有了意外之喜。陸縣令帶著衙役們，開開心心的回了縣衙。
楊主簿上：“陸縣令此行, 想必收獲頗豐！安南願意給出什麽代價？”
陸縣令回頭看向他：“什麽代價？”
“您不是，去找安南縣縣令要說法的嗎？”
“要什麽說法，人家自己縣裏的事情。喏，看看吧, 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到的。”陸縣令通情達理道。
楊主簿看完暗暗心驚：真不愧是敢私自免稅糧第一人, 田賦折銀，敢情對方有一顆經商頭腦。
“安南民驛，確實可行, 可這名號和南場……”
“安南的安, 南場的南。”陸縣令覆述了一遍樂堯的回答。
楊主簿：那為什麽不叫南場民驛？安南的南, 南場的場。
看到上官一副認可的模樣，他把話咽回肚子裏了。
安南縣衙。
黃祿按照吩咐，去邀請上次來的員外們，有幾位稱病未至。
“張員外此前問我可有生意經，現今正有一樁子買賣，不知各位員外意向如何？”
下頭的七位員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言語。
“各位員外，莫要憂心，這買賣你情我願。已與南場縣縣令協商一致，兩地互通有無。若在座各位沒有意向，可以直接離席。”
看到樂堯臉色如常，想到上次眾人上門逼迫，都沒有秋後算賬，也放下心來。
“樂縣令，我家底薄，不想再做什麽買賣了。”
“樂縣令，我不善經商，只能辜負您一番好意了。”
……
目送他們一個個起身離開，樂堯依舊平靜，最後只餘張員外和少年郎。
“你是何家郎君，何安是吧？”樂堯問。
“是的，樂縣令，我就是何安。上次按您說的我減了一成佃租，家裏的地又佃出去了。”何安激動地說。
他爹的身子也好些了，可大夫說得臥床靜養，所以還是他來赴約。
“田地是你的，佃租幾何一切在你。”樂堯回，這也是當初他認為佃租動不得的原因。
聽說沒來的員外中，有一家不僅沒有減租，還加了一成，揚言沒人佃田就買奴仆回來種。
自有資產處置隨意，他就算是縣令也不能插手。
“我明白的。”少年郎也就比樂山大一兩歲，看起來懂事乖巧，就是不知道做買賣如何。
“張員外，何小郎君，這是關於剛剛說得那樁買賣的具體內容，你們先看看再決定。”
張員外慈眉善目，從衙役手中接過時禮貌道謝。
看完之後，臉色鄭重起來，安南民驛做成了，不會比安南香酒樓差！
他張家祖墳冒青煙了！終於知道黃李兩家為何早早投誠了。
何安年紀雖輕，可打小跟著何父做生意，裏頭的彎彎繞繞門兒清。
果然！跟著樂縣令不會吃虧，那些離開了的員外日後腸子都要悔青。
“樂縣令，我張家願意盡微薄之力！”張家目前是僅次於黃李兩家的富戶，主營南北雜貨。
若安南民驛能夠做起來，他們張家雜貨店就是第二位大客戶。
第一位當然是安南香酒樓，每日都需要從職田運送新鮮食材，估計要不了多久在南場也會有分店。
“樂縣令，我何安任憑您差遣。”還是只堵上自己吧，何家家底太薄，估計樂縣令也看不上，何安心想。
“合作愉快。”
把蔣縣蔚和李業成叫進來，五人詳細制定了安南民驛的選址、經營模式以及其他的細節。
最後商定在西大街、各鄉分別設立一處安南民驛，以縣城為中心，信件、包裹統一運抵此處後統一輸送到南場縣民驛站。
相關的管事、賬房、夥計安排如下：
縣城管事有何安擔任，賬房由張員外安排。兩方互相轄制，才是合作長久。
夥計兩人共同招募，樂堯提議優先雇傭慈幼局已滿十五周歲少年、女郎。
外出跑腿的夥計由少年郎負責，女郎可安排在店內謄寫整理貨物。
“他們現在已經識得不少字。”
其餘四人詫異地看向樂堯，生怕自己幻聽了：“你們沒有聽錯，慈幼局的孩子們都在識字。”
李業成：“沒聽說有請夫子啊？”
何安關心：“束脩幾何？”
樂堯：“請了小山，算不得夫子，束脩也給了。”
蔣留聲和張員外：看破不說破！難得糊塗。
如此，對優先招募慈幼局出來的人，何安和張員外就沒有異議了。
縣裏識字的太少，安南民驛夥計起碼得看得懂，會寫字。
至於鄉裏的管事，考慮聘請鄉長代理，再安排一到兩名夥計去打雜。
運送路線提前規劃好，根據投入產出，決定租賃或者購買驢車。
車夫最好知根知底，品行端正，頭一個月運輸安排管事隨行，後續可以只夥計一人。
縣衙也會加強治安巡邏，保障安南各處民眾安全，說到這裏看向蔣留聲和李業成。
兩人會意點頭。
安南民驛業務範圍覆蓋安南縣和南場縣，主要為百姓傳遞信件、包裹。
費用低廉，還能直接在鄉裏寄取，忙會了大半月就開張了。
收到樂堯消息時，陸縣令頭都大了。
別人縣輕輕松松就安排妥當，他們南場居然連人都沒招募齊全。
沒辦法，只得休書一封向樂堯求助。
樂堯扶額，回覆道：官商合作，讓利於民。
陸縣令瞬間明了，當即安排楊主簿找了縣裏資產雄厚的富戶，可對方並不情願。
強扭的瓜不甜，幹脆尋了另一位擅於經商，但家底薄的商戶。把差事一股腦交給他，當起了甩手掌櫃。
或許是傻人有傻福，後頭找的這位商戶確實有才幹。
硬是在短短三天時間拉扯起了民驛架子，後續慢慢填補，也做得有模有樣，還入了陸縣令的眼。
官方驛站冷冷清清，每日除了撣撣灰，清理落在屋外的樹葉，驛夫就沒什麽事可做了。
樂堯也不找他送信，他也不能主動上門，閑來無事就在縣城四處溜達。
這一日，他來到西大街，看到一家店鋪外排了長長的隊，大家手上都揣著東西。
一般都是空手上門買東西，還是頭一次見帶東西上門的。
驛夫好奇了，走近一瞧：安南民驛？
什麽時候民間也有驛站了？安南不是只有他待的地方才是驛站嗎？
滿頭霧水地走到店鋪門口，被隊伍中的壯漢一把抓住。
“排隊去！”
“我就是想看看裏頭是什麽，沒想插隊。”驛夫回。
“上一次也有人這麽說，不管是什麽原因，都得排隊。”
“我……”
背後的老媼開口：“你不排隊，我們告訴衙役，把你抓起來！”
其他人紛紛響應：“對！告衙役！”
驛夫：……
他只得走到隊尾，拍了拍前面少年的肩膀。
“幹嗎？”少年轉頭問。
“我就想問問，前面那店鋪是幹嗎的？”
“你連這都不知道？幫人寄送信件、包裹啊！”少年嫌棄地看了他一眼，穿得人模狗樣，居然是個傻子。
“可民間怎麽可以有驛站呢？”驛夫小聲嘀咕著。
離得太近，少年自然也聽得見：“大行朝哪條律令規定，民間不得設驛站了？”
少年是何安的同窗，自然識得幾個字。
得知西大街安南民驛是何安開的，就想來看看。和驛夫一樣走到門口，就被排隊的人抓住了好一通說教。
“這個倒沒有，可……”
“好了，別問了，不寄東西就回去吧！你在這排隊耽擱大家時間，沒看後頭又排了十幾號人嗎？”
驛夫：……
晃悠著來到縣衙，來都來了，就進去問問情況好了，治下出現了第二家驛站，樂縣令不可能不知道吧？
樂堯並不在縣衙，他去鄉裏了。由李業成出面接見：“您來此是？”
驛夫答：“我發現西大街多了一家安南民驛，想問問是怎麽回事？”
“這是縣裏張員外和何家一起開辦的，已經知會過縣衙了，還幫著安置了好幾位慈幼局出來的郎君。”
樂堯早就跟縣官們說過，驛夫若是上門詢問安南事宜，少說為好。
州府派來的人，雖然不至於害安南，但留一手總沒錯。
“那挺好的。”驛夫回了一句，默默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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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頭翻了個白眼，還以為有什麽好主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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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南民驛？”陸縣令看著上頭的四個大字, 疑惑不解。
可越往下看, 越是驚訝。確實可行！這民驛大有可為！
“這主意不錯, 可這名字不行吧？安南民驛跟我們南場有什麽關系？”
“安南的安, 南場的南。”樂堯笑著回。
大行朝有驛站, 但只服務於官方, 百姓和商人都不得用。
想要寄信或者運貨，只能托人或者親自跑一趟，勞心勞力還有性命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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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但其中的利？”陸縣令問。
“各歸各縣，務必盡心！”
“自然。”
雖然沒有解決秋季稅糧的事情, 但卻有了意外之喜。陸縣令帶著衙役們，開開心心的回了縣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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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縣令回頭看向他：“什麽代價？”
“您不是，去找安南縣縣令要說法的嗎？”
“要什麽說法，人家自己縣裏的事情。喏，看看吧, 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到的。”陸縣令通情達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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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上官一副認可的模樣，他把話咽回肚子裏了。
安南縣衙。
黃祿按照吩咐，去邀請上次來的員外們，有幾位稱病未至。
“張員外此前問我可有生意經，現今正有一樁子買賣，不知各位員外意向如何？”
下頭的七位員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言語。
“各位員外，莫要憂心，這買賣你情我願。已與南場縣縣令協商一致，兩地互通有無。若在座各位沒有意向，可以直接離席。”
看到樂堯臉色如常，想到上次眾人上門逼迫，都沒有秋後算賬，也放下心來。
“樂縣令，我家底薄，不想再做什麽買賣了。”
“樂縣令，我不善經商，只能辜負您一番好意了。”
……
目送他們一個個起身離開，樂堯依舊平靜，最後只餘張員外和少年郎。
“你是何家郎君，何安是吧？”樂堯問。
“是的，樂縣令，我就是何安。上次按您說的我減了一成佃租，家裏的地又佃出去了。”何安激動地說。
他爹的身子也好些了，可大夫說得臥床靜養，所以還是他來赴約。
“田地是你的，佃租幾何一切在你。”樂堯回，這也是當初他認為佃租動不得的原因。
聽說沒來的員外中，有一家不僅沒有減租，還加了一成，揚言沒人佃田就買奴仆回來種。
自有資產處置隨意，他就算是縣令也不能插手。
“我明白的。”少年郎也就比樂山大一兩歲，看起來懂事乖巧，就是不知道做買賣如何。
“張員外，何小郎君，這是關於剛剛說得那樁買賣的具體內容，你們先看看再決定。”
張員外慈眉善目，從衙役手中接過時禮貌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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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縣令，我張家願意盡微薄之力！”張家目前是僅次於黃李兩家的富戶，主營南北雜貨。
若安南民驛能夠做起來，他們張家雜貨店就是第二位大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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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扭的瓜不甜，幹脆尋了另一位擅於經商，但家底薄的商戶。把差事一股腦交給他，當起了甩手掌櫃。
或許是傻人有傻福，後頭找的這位商戶確實有才幹。
硬是在短短三天時間拉扯起了民驛架子，後續慢慢填補，也做得有模有樣，還入了陸縣令的眼。
官方驛站冷冷清清，每日除了撣撣灰，清理落在屋外的樹葉，驛夫就沒什麽事可做了。
樂堯也不找他送信，他也不能主動上門，閑來無事就在縣城四處溜達。
這一日，他來到西大街，看到一家店鋪外排了長長的隊，大家手上都揣著東西。
一般都是空手上門買東西，還是頭一次見帶東西上門的。
驛夫好奇了，走近一瞧：安南民驛？
什麽時候民間也有驛站了？安南不是只有他待的地方才是驛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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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隊去！”
“我就是想看看裏頭是什麽，沒想插隊。”驛夫回。
“上一次也有人這麽說，不管是什麽原因，都得排隊。”
“我……”
背後的老媼開口：“你不排隊，我們告訴衙役，把你抓起來！”
其他人紛紛響應：“對！告衙役！”
驛夫：……
他只得走到隊尾，拍了拍前面少年的肩膀。
“幹嗎？”少年轉頭問。
“我就想問問，前面那店鋪是幹嗎的？”
“你連這都不知道？幫人寄送信件、包裹啊！”少年嫌棄地看了他一眼，穿得人模狗樣，居然是個傻子。
“可民間怎麽可以有驛站呢？”驛夫小聲嘀咕著。
離得太近，少年自然也聽得見：“大行朝哪條律令規定，民間不得設驛站了？”
少年是何安的同窗，自然識得幾個字。
得知西大街安南民驛是何安開的，就想來看看。和驛夫一樣走到門口，就被排隊的人抓住了好一通說教。
“這個倒沒有，可……”
“好了，別問了，不寄東西就回去吧！你在這排隊耽擱大家時間，沒看後頭又排了十幾號人嗎？”
驛夫：……
晃悠著來到縣衙，來都來了，就進去問問情況好了，治下出現了第二家驛站，樂縣令不可能不知道吧？
樂堯並不在縣衙，他去鄉裏了。由李業成出面接見：“您來此是？”
驛夫答：“我發現西大街多了一家安南民驛，想問問是怎麽回事？”
“這是縣裏張員外和何家一起開辦的，已經知會過縣衙了，還幫著安置了好幾位慈幼局出來的郎君。”
樂堯早就跟縣官們說過，驛夫若是上門詢問安南事宜，少說為好。
州府派來的人，雖然不至於害安南，但留一手總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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