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空白神像 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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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空白神像 潛入
審訊師？
名喚“噩夢”的生靈開心地手舞足蹈, 雜亂重疊的影子讓人看著有點眼暈。
在夢境生靈劇烈的心緒波動下，地上躺著流口水的雷克老板開始猛烈抽搐, 抱著頭蜷成一團，低聲默念著什麽。
“我是鹿花菌，我是火焰茸，我是白毒傘。”
他“嘿嘿”兩聲，把自己蜷成一坨，然後晃來晃去：“我是帶刺的毒蘑菇。”
沈霜：比吃了菌子的癥狀還癲狂。
她問道：“他這是？”
激動的噩夢頓時停了下來：“不是我，幹的。”
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壞東西, 它連連擺手, 連說話都快了一點：“我剛來, 他就躺。”
是碰瓷啊，是可惡的碰瓷啊。
生怕被冤枉的噩夢猛地低頭, 直勾勾看向胡言亂語的人類，接著伸出手扶住了這家夥，加大力度瘋狂搖晃了起來。
快醒來啊！
手下的人類在劇烈的顛簸中重新翻起了白眼，一口氣接不上來，好像快要暈過去，急地噩夢連忙伸手把他的眼皮撐住。
“你……不能……暈……”
來自另一個維度的聲音滲透進人類的耳朵, 將混亂的神智重新定格在了某個程度上，雷克的眼珠重新回到了眼眶中，顫抖著身體維持住了岌岌可危的平衡。
噩夢：很好。
在它的堅持不懈之下, 人類終於恢覆了清醒。
雷爾覺得自己快瘋了。
他臉部不動，僵硬的眼珠子往旁邊瞟, 一只駭人的手正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帶來眩暈都無法忽略的冰涼。
被恐懼暴擊的人類眼珠向上翻了幾下，又有暈過去的預兆。
噩夢：這年頭碰瓷都這麽有毅力嗎？
它嘆了口氣, 略微思考了一陣，從身體裏掏出好不容易攢下的金幣，掰開這只人類的手，塞了點錢給他。
善良的夢境生靈拍了拍人類的肩膀。
“別幹，這行了。”
這次是遇見好心的它，下次要是遇到什麽沒有耐心的生靈，會被打死的。
它想了想，開口道：“你快站，起來。”
站起來就不會暈了。
雷克咽了口唾沫，眼珠顫動，僅剩的理智被這晦語逼得快要繃斷，身後依舊能感受到寒冷的氣息，像是要把靈魂都吞沒。
無法違背，無處可逃。
感受到他的遲疑，那氣息更加靠近，雷克打了個寒顫，像是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手腳，連滾帶爬地站起身來。
噩夢看向沈霜，求誇獎道：“我真的沒做壞事，我今天做好事。”
幫助人類改邪歸正了，開心。
沈霜：“好的，我大概明白了。”
在嚇人這方面它真是天賦異稟。
她擡頭向上看去。
黑色陰影盤踞在走廊中，巨大的身體將狹小的空間擠得滿滿當當，一部分無形的物質沒入兩側墻壁，另一部分延伸進入未知的空間裏，隨著它停留的時間越來越久，周圍的溫度開始急速下降。
在它身前的人類男性被虛無的手緊緊包裹，像是禁錮住他的鎖鏈，人類被不可傾聽的低語籠罩，眼神渙散地聽話站起，如同一只被操控的提線木偶。
混亂，躁動，恐懼，龐大。
按照人類的審美來看，這只名喚“噩夢”的家夥確實名副其實，不經意撇上一眼都能帶來精神上的混亂。
但對沈霜來說，除了最開始眼前重影了一陣，她的五感很快就恢覆正常。
【您擁有除神之外最純正的黑暗本源】
【您已拂去精神汙染】
眼前的夢境生靈對她來說，更像是一只......找上門求收養的大狗。
她擡頭看向噩夢延綿無邊的身體。
好吧，這只狗狗可能有點太大只了。
她道：“關於審訊師這個崗位，您還有什麽意見或者需求嗎？”
眼前的虛影停頓了一會兒，混亂的重重疊影忽然像被攪動一樣，出現了片刻空間扭曲的場景。
它興奮地扭著自己的身體，難以掩飾的開心出現在了巨大的身體上。
“真的，我，可以嗎？”
混亂的語序在走廊裏回蕩，早就被嚇傻的雷克t因為加劇的波動狠狠抖了起來。
沈霜面色不改：“當然，有生靈天生就屬於這個行業，您顯然是其中的佼佼者。”
來自黑暗的祭司發出鄭重道邀請：“我們需要你。”
需要，我？
黑暗，需要我？
巨大的驚喜首先在心中迸發，緊接著就是蜂擁而至的酸澀，噩夢吸了吸鼻子，偷偷抹掉自己的眼淚，感激道：“我努力，不讓你們失望。”
它貼近，將其中一只手湊近，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自己的願望：“想……握手。”
人類觀察手冊上寫著，人類之間都是靠握手表達友誼和認可的。
雖然沒有心臟這種東西，但此刻的夢境生靈久違的感到了局促與緊張，好像身體裏也有個躁動的組織在胡亂跳動。
它靜靜的“看著”眼前的黑暗存在，逐漸升起一絲期待。
能被認可嗎？
能不被討厭嗎？
能交到第一個朋友嗎？
可以嗎可以嗎可以嗎可以嗎。
伸出的手停滯在半空，從它身體中凝聚出的人手似乎過於龐大了，和人類的體型相差甚遠。
噩夢盯著自己的手看了一陣，有些自卑地往回縮。
這麽失敗的凝結體，會嚇到別人的。
“抱歉，剛剛在想握哪裏比較好。”
失落的手忽然觸碰到了一陣溫暖。
沈霜伸手握住了巨大手掌的小拇指，上下晃了晃，她看著突然一動不動的黑色陰影，問道：“這樣可以嗎？”
噩夢點頭如搗蒜。
龐大的身體搖擺晃動，像是在搖尾巴的大狗，如果它有眼睛的話，現在大概就在發光。
黑暗回應了它的真誠。
噩夢美滋滋地想：果然真誠是必殺技。
獲得新工作的夢境生靈壓抑不住自己的開心，就連混亂的低語都顯得揚起了尾音。
“我會努力，完成工作。”
它問道：“審訊，該怎麽做？”
沈霜微笑道：“很簡單，按你平常的生活習慣為你手上的人類清理噩夢。”
她強調道：“一定要認真仔細地清理。”
“沒問題！”
以噩夢為食的生靈拍了拍胸膛：“這是我，最擅長的事情！”
龐大的陰影提起已經嚇傻了的人類，興奮保證道：“我會用，最大努力，清理！”
牟足了勁的噩夢道：“絕對，幹幹凈凈！”
*
調查出的結果顯示，雷克·威爾遜是獸人產業鏈的絕對主權者。經過威逼，從這家夥嘴裏撬出了不少情報，在解救被俘獲獸人上進展迅速。
要是有人仔細留心，就會發現風平浪靜下的一絲端倪。
近期不少灰色場地都發生暫時關門半天的操作，緊接著裏面的常駐客人就會發生或大或小的意外，部分一言不發地離開，回去後連夜搬家，另一部分被隨後而至的警衛隊帶走，歸期不定。
和亞斯王子的合作也包括警衛力量下場，黑暗神殿提供證據，而王子充當正義使者出警行動。
沈霜敲了敲桌面：“但還是沒有獸王的消息。”
清掃產業鏈已經接近尾聲，但遲遲沒有關於赤狐獸王的消息。
她擡頭問道：“現在怎麽樣了。”
優秀的審訊師從維度空間裏探出身體，搖了搖頭：“又，暈倒了。
沈霜問：“有什麽異樣的地方嗎？”
噩夢想了想，伸出一絲細絲輕輕點在沈霜的眉心。
剎那間，視線沈入濃郁的黑暗，混亂模糊的視角呈現在眼前，有高大的石柱，有中心凹陷下去的坑洞。
沈霜仔細辨認著。
這似乎是一處祭壇。
畫面很快消失，她的視線又回到了木質的桌面上。
沈霜放平聲音：“這是在他夢中找到的東西。”
噩夢點了點頭。
“還能再具體一點嗎？”
噩夢想到剛剛那只人類不配合的態度，猶猶豫豫地點了點頭。
“太好了。”
善於誇讚的人類祭司道：“我就知道你不僅工作強，還有著豐富的內心和有趣的靈魂，性格積極向上，敢於挑戰困難，這點事情根本難不倒你。”
巨大的身體頓時楞在了原地。
我被誇了唉。
句句都在心坎上。
嘴角都快壓不住的夢境生靈朝著沈霜矜持地點了點頭：“是的，沒錯，我，厲害。”
“我馬上去。”
它雄赳赳氣昂昂地挺直胸膛，飛速地返回自己的維度，繼續大幹特幹。
至於人類能不能在經歷一重接一重的噩夢後，還保持著正常的神智，那可不是優秀的審訊師該關註的東西。
*
“你都不知道，雷克少爺專程挑撥長老和親弟弟的關系，然後接的這個任務。”
“怎麽說？”
“都傳遍了，他天天在單純的弟弟面前表演好兄長，說長老的壞話，在雷卡少爺放棄這個任務的時候自己頂了上去，覺得肯定是萬無一失，大功一件。”
“害。”
醉酒的仆從暈乎乎拍手：“你看，這不就出問題了嗎。”
“可不嘛。”
他瞇了瞇眼，含糊不清道：“你看起來好面生啊。”
“當然了，我是新來的。”
“原來是新來的”，仆從點了點頭，又升起疑惑：“我也是一個月前新來的那一批，怎麽沒見過你呢。”
“因為我要比你還新一點，我是今天才來的。”
“今天？”
他嘟囔著：“我記的也沒通知今天招人啊，難不成我睡蒙記混了。”
“你沒記錯。”
沈霜揚起手臂：“因為我是現在剛來的。”
她手掌用力，快準狠擊中了仆從的脖子，將他直接打暈。
手上動作流暢，扔出早就準備好的黑色星星，泛著星芒的傳送陣迅速在腳底下展開，瞬間吞沒了在場的兩人。
【您正在使用“萬物創生”】
停歇片刻，傳送陣又亮起來，兩道人影重現出現在了這座莊園的角落，其中一道正是剛剛仆從的樣子。
新生的創生人好奇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朝著沈霜鞠躬：“讚美您，偉大的祭司大人。”
“辛苦你了”，沈霜道：“你接下來的任務，就是要在威爾遜家族裏找到那座祭壇。”
“這有些困難，但卻是我們必須要做的。”
【您正在使用“女巫的秘密”】
通過精神鏈接傳來的畫面逐漸清晰，創生人牢牢記住需要尋找的畫面。
像是銘刻在血脈中的傳統一樣，他努力地握緊拳頭，鬼鬼祟祟壓低聲音道：“我明白的。”
他不知道從哪裏順來一頂黑帽子，“唰”地扣在了頭頂，目光遙遠：“一切為了祭司大人，一切為了黑暗神殿。”
等等，怎麽突然就戴上帽子了。
沈霜看向這頂熟悉的帽子，回想起剛剛仆從光亮的禿頂腦門。
嘖，好像知道是從誰身上順過來的。
創生人目光灼灼，聲音微小而快速：“一二三，一二三，祭司大人，聽到請回應，祭司大人，聽到請回應。”
沈霜：“……”
倒也不用這麽像特務接頭。
［鏈接依舊存在，請安靜一些］
創生人尷尬地“咳”了一聲。
［好的，祭司大人。］
他很快又重燃起來，喊著口號鬥志昂揚地離開了。
［為了祭司，命都不要！］
沈霜揉了揉頭：“創造的時候應該沒想什麽奇怪的東西。”
不過有行動力總比消極怠工的好。
她將視線拉遠，讓這座陌生的莊園徹底納入眼底。
威爾遜家族的居所。
就在審訊結束之後，沈霜在夢境生靈重現的場景中看到了完整的祭壇分布，令她在意的是，被石柱拱繞的中心部分有一尊神像。
一座和黑暗神像有著八分像的灰白雕塑。
【您遇到了“偽·空白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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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鹿花菌，我是火焰茸，我是白毒傘。”
他“嘿嘿”兩聲，把自己蜷成一坨，然後晃來晃去：“我是帶刺的毒蘑菇。”
沈霜：比吃了菌子的癥狀還癲狂。
她問道：“他這是？”
激動的噩夢頓時停了下來：“不是我，幹的。”
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壞東西, 它連連擺手, 連說話都快了一點：“我剛來, 他就躺。”
是碰瓷啊，是可惡的碰瓷啊。
生怕被冤枉的噩夢猛地低頭, 直勾勾看向胡言亂語的人類，接著伸出手扶住了這家夥，加大力度瘋狂搖晃了起來。
快醒來啊！
手下的人類在劇烈的顛簸中重新翻起了白眼，一口氣接不上來，好像快要暈過去，急地噩夢連忙伸手把他的眼皮撐住。
“你……不能……暈……”
來自另一個維度的聲音滲透進人類的耳朵, 將混亂的神智重新定格在了某個程度上，雷克的眼珠重新回到了眼眶中，顫抖著身體維持住了岌岌可危的平衡。
噩夢：很好。
在它的堅持不懈之下, 人類終於恢覆了清醒。
雷爾覺得自己快瘋了。
他臉部不動，僵硬的眼珠子往旁邊瞟, 一只駭人的手正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帶來眩暈都無法忽略的冰涼。
被恐懼暴擊的人類眼珠向上翻了幾下，又有暈過去的預兆。
噩夢：這年頭碰瓷都這麽有毅力嗎？
它嘆了口氣, 略微思考了一陣，從身體裏掏出好不容易攢下的金幣，掰開這只人類的手，塞了點錢給他。
善良的夢境生靈拍了拍人類的肩膀。
“別幹，這行了。”
這次是遇見好心的它，下次要是遇到什麽沒有耐心的生靈，會被打死的。
它想了想，開口道：“你快站，起來。”
站起來就不會暈了。
雷克咽了口唾沫，眼珠顫動，僅剩的理智被這晦語逼得快要繃斷，身後依舊能感受到寒冷的氣息，像是要把靈魂都吞沒。
無法違背，無處可逃。
感受到他的遲疑，那氣息更加靠近，雷克打了個寒顫，像是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手腳，連滾帶爬地站起身來。
噩夢看向沈霜，求誇獎道：“我真的沒做壞事，我今天做好事。”
幫助人類改邪歸正了，開心。
沈霜：“好的，我大概明白了。”
在嚇人這方面它真是天賦異稟。
她擡頭向上看去。
黑色陰影盤踞在走廊中，巨大的身體將狹小的空間擠得滿滿當當，一部分無形的物質沒入兩側墻壁，另一部分延伸進入未知的空間裏，隨著它停留的時間越來越久，周圍的溫度開始急速下降。
在它身前的人類男性被虛無的手緊緊包裹，像是禁錮住他的鎖鏈，人類被不可傾聽的低語籠罩，眼神渙散地聽話站起，如同一只被操控的提線木偶。
混亂，躁動，恐懼，龐大。
按照人類的審美來看，這只名喚“噩夢”的家夥確實名副其實，不經意撇上一眼都能帶來精神上的混亂。
但對沈霜來說，除了最開始眼前重影了一陣，她的五感很快就恢覆正常。
【您擁有除神之外最純正的黑暗本源】
【您已拂去精神汙染】
眼前的夢境生靈對她來說，更像是一只......找上門求收養的大狗。
她擡頭看向噩夢延綿無邊的身體。
好吧，這只狗狗可能有點太大只了。
她道：“關於審訊師這個崗位，您還有什麽意見或者需求嗎？”
眼前的虛影停頓了一會兒，混亂的重重疊影忽然像被攪動一樣，出現了片刻空間扭曲的場景。
它興奮地扭著自己的身體，難以掩飾的開心出現在了巨大的身體上。
“真的，我，可以嗎？”
混亂的語序在走廊裏回蕩，早就被嚇傻的雷克t因為加劇的波動狠狠抖了起來。
沈霜面色不改：“當然，有生靈天生就屬於這個行業，您顯然是其中的佼佼者。”
來自黑暗的祭司發出鄭重道邀請：“我們需要你。”
需要，我？
黑暗，需要我？
巨大的驚喜首先在心中迸發，緊接著就是蜂擁而至的酸澀，噩夢吸了吸鼻子，偷偷抹掉自己的眼淚，感激道：“我努力，不讓你們失望。”
它貼近，將其中一只手湊近，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自己的願望：“想……握手。”
人類觀察手冊上寫著，人類之間都是靠握手表達友誼和認可的。
雖然沒有心臟這種東西，但此刻的夢境生靈久違的感到了局促與緊張，好像身體裏也有個躁動的組織在胡亂跳動。
它靜靜的“看著”眼前的黑暗存在，逐漸升起一絲期待。
能被認可嗎？
能不被討厭嗎？
能交到第一個朋友嗎？
可以嗎可以嗎可以嗎可以嗎。
伸出的手停滯在半空，從它身體中凝聚出的人手似乎過於龐大了，和人類的體型相差甚遠。
噩夢盯著自己的手看了一陣，有些自卑地往回縮。
這麽失敗的凝結體，會嚇到別人的。
“抱歉，剛剛在想握哪裏比較好。”
失落的手忽然觸碰到了一陣溫暖。
沈霜伸手握住了巨大手掌的小拇指，上下晃了晃，她看著突然一動不動的黑色陰影，問道：“這樣可以嗎？”
噩夢點頭如搗蒜。
龐大的身體搖擺晃動，像是在搖尾巴的大狗，如果它有眼睛的話，現在大概就在發光。
黑暗回應了它的真誠。
噩夢美滋滋地想：果然真誠是必殺技。
獲得新工作的夢境生靈壓抑不住自己的開心，就連混亂的低語都顯得揚起了尾音。
“我會努力，完成工作。”
它問道：“審訊，該怎麽做？”
沈霜微笑道：“很簡單，按你平常的生活習慣為你手上的人類清理噩夢。”
她強調道：“一定要認真仔細地清理。”
“沒問題！”
以噩夢為食的生靈拍了拍胸膛：“這是我，最擅長的事情！”
龐大的陰影提起已經嚇傻了的人類，興奮保證道：“我會用，最大努力，清理！”
牟足了勁的噩夢道：“絕對，幹幹凈凈！”
*
調查出的結果顯示，雷克·威爾遜是獸人產業鏈的絕對主權者。經過威逼，從這家夥嘴裏撬出了不少情報，在解救被俘獲獸人上進展迅速。
要是有人仔細留心，就會發現風平浪靜下的一絲端倪。
近期不少灰色場地都發生暫時關門半天的操作，緊接著裏面的常駐客人就會發生或大或小的意外，部分一言不發地離開，回去後連夜搬家，另一部分被隨後而至的警衛隊帶走，歸期不定。
和亞斯王子的合作也包括警衛力量下場，黑暗神殿提供證據，而王子充當正義使者出警行動。
沈霜敲了敲桌面：“但還是沒有獸王的消息。”
清掃產業鏈已經接近尾聲，但遲遲沒有關於赤狐獸王的消息。
她擡頭問道：“現在怎麽樣了。”
優秀的審訊師從維度空間裏探出身體，搖了搖頭：“又，暈倒了。
沈霜問：“有什麽異樣的地方嗎？”
噩夢想了想，伸出一絲細絲輕輕點在沈霜的眉心。
剎那間，視線沈入濃郁的黑暗，混亂模糊的視角呈現在眼前，有高大的石柱，有中心凹陷下去的坑洞。
沈霜仔細辨認著。
這似乎是一處祭壇。
畫面很快消失，她的視線又回到了木質的桌面上。
沈霜放平聲音：“這是在他夢中找到的東西。”
噩夢點了點頭。
“還能再具體一點嗎？”
噩夢想到剛剛那只人類不配合的態度，猶猶豫豫地點了點頭。
“太好了。”
善於誇讚的人類祭司道：“我就知道你不僅工作強，還有著豐富的內心和有趣的靈魂，性格積極向上，敢於挑戰困難，這點事情根本難不倒你。”
巨大的身體頓時楞在了原地。
我被誇了唉。
句句都在心坎上。
嘴角都快壓不住的夢境生靈朝著沈霜矜持地點了點頭：“是的，沒錯，我，厲害。”
“我馬上去。”
它雄赳赳氣昂昂地挺直胸膛，飛速地返回自己的維度，繼續大幹特幹。
至於人類能不能在經歷一重接一重的噩夢後，還保持著正常的神智，那可不是優秀的審訊師該關註的東西。
*
“你都不知道，雷克少爺專程挑撥長老和親弟弟的關系，然後接的這個任務。”
“怎麽說？”
“都傳遍了，他天天在單純的弟弟面前表演好兄長，說長老的壞話，在雷卡少爺放棄這個任務的時候自己頂了上去，覺得肯定是萬無一失，大功一件。”
“害。”
醉酒的仆從暈乎乎拍手：“你看，這不就出問題了嗎。”
“可不嘛。”
他瞇了瞇眼，含糊不清道：“你看起來好面生啊。”
“當然了，我是新來的。”
“原來是新來的”，仆從點了點頭，又升起疑惑：“我也是一個月前新來的那一批，怎麽沒見過你呢。”
“因為我要比你還新一點，我是今天才來的。”
“今天？”
他嘟囔著：“我記的也沒通知今天招人啊，難不成我睡蒙記混了。”
“你沒記錯。”
沈霜揚起手臂：“因為我是現在剛來的。”
她手掌用力，快準狠擊中了仆從的脖子，將他直接打暈。
手上動作流暢，扔出早就準備好的黑色星星，泛著星芒的傳送陣迅速在腳底下展開，瞬間吞沒了在場的兩人。
【您正在使用“萬物創生”】
停歇片刻，傳送陣又亮起來，兩道人影重現出現在了這座莊園的角落，其中一道正是剛剛仆從的樣子。
新生的創生人好奇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朝著沈霜鞠躬：“讚美您，偉大的祭司大人。”
“辛苦你了”，沈霜道：“你接下來的任務，就是要在威爾遜家族裏找到那座祭壇。”
“這有些困難，但卻是我們必須要做的。”
【您正在使用“女巫的秘密”】
通過精神鏈接傳來的畫面逐漸清晰，創生人牢牢記住需要尋找的畫面。
像是銘刻在血脈中的傳統一樣，他努力地握緊拳頭，鬼鬼祟祟壓低聲音道：“我明白的。”
他不知道從哪裏順來一頂黑帽子，“唰”地扣在了頭頂，目光遙遠：“一切為了祭司大人，一切為了黑暗神殿。”
等等，怎麽突然就戴上帽子了。
沈霜看向這頂熟悉的帽子，回想起剛剛仆從光亮的禿頂腦門。
嘖，好像知道是從誰身上順過來的。
創生人目光灼灼，聲音微小而快速：“一二三，一二三，祭司大人，聽到請回應，祭司大人，聽到請回應。”
沈霜：“……”
倒也不用這麽像特務接頭。
［鏈接依舊存在，請安靜一些］
創生人尷尬地“咳”了一聲。
［好的，祭司大人。］
他很快又重燃起來，喊著口號鬥志昂揚地離開了。
［為了祭司，命都不要！］
沈霜揉了揉頭：“創造的時候應該沒想什麽奇怪的東西。”
不過有行動力總比消極怠工的好。
她將視線拉遠，讓這座陌生的莊園徹底納入眼底。
威爾遜家族的居所。
就在審訊結束之後，沈霜在夢境生靈重現的場景中看到了完整的祭壇分布，令她在意的是，被石柱拱繞的中心部分有一尊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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