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

老兩口散步回來時，小情侶已經進房間了。楊梳還專門去敲了客房，確認兩人各在各房以後才安心地跟自己老婆回房間。

陳莞嗔怪他：“言言都那麽大了，你還這麽盯著人幹什麽？”

楊梳：“再大也是孩子！”

陳莞聽到又是這話“切”了一聲：“老封建。”

其實當天晚上也確實沒有發生什麽。因為解言在跟他說晚上可以悄悄溜進自己房間時，宋記深說：“我怕我忍不住。而且哥，你的聲音……墻隔不住。”

“……”於是解言放棄了偷渡到對象房間的想法——

暫時。

第二天下午，陳莞要親自給他們包餃子吃，解言和宋記深給她打下手，楊梳被老婆安排去洗衣服和打掃房間。

陳莞說要多包點，過幾天帶給自己的老姐妹們吃。

在宋記深又包好一盤餃子端去廚房時，陳莞對解言說：“你看人家小深包得多快多好，一眼就能看出你倆誰是照顧誰的那個。”

解言看著自己手下歪七扭八的餃子無奈地笑了笑。

他也不知道宋記深這個少爺是從哪學的手藝，難不成包餃子和做桂花糕有什麽地方是相通的？還是小汪教過他……

有可能。

“哎。”陳莞說，“你倆要待多久？”

解言：“這麽快就想趕人走了？”

陳莞拿手肘懟了懟他：“我就問問。”

解言：“一周。”

陳莞：“小深不回自己爸媽家嗎？我們要不要提點禮去看人家啊？”

“他……”

這個問題解言之前也問過，但宋記深說不用。宋記深和宋父的關系似乎不太好，之前容貝跟他說相親的事也說明宋記深並沒有把戀愛的事告訴宋父。

他倒是不介意宋記深有沒有將戀愛公開給家人這種事，只是宋記深的反應實在不對。

解言用“宋記深父親去外地旅游了”這種借口搪塞了過去。

宋記深回到桌上時，兩人已經換了話題，陳莞看著解言手裏的餃子嫌道：“包成這樣，一會全煮漏了誰吃啊？你自己解決啊。”

解言：“這麽多我哪吃得完？”

宋記深：“我吃。”

陳莞楞了一下笑道：“你呀，別老慣著他。”

解言：“不行，得慣，他不慣我慣誰？”

陳莞睨了他一眼，帶著滿手的粉去騷擾楊梳。

臨走的前一天晚上，陳莞拉著一家人到小區空地上放孔明燈。這個時間，家家戶戶裏都還亮著燈卻鮮少見有人出門，大都在和親戚嘮家常，打撲克。

春節放孔明燈是他們家的一個小傳統，沒有什麽特殊含義，就是這麽多年來的習慣。

楊梳買了兩只孔明燈，上面都寫著“平安喜樂”四個大字。把燃料塊固定好以後，解言向楊梳要了支打火機。陳莞瞪他：“你不會還在抽煙吧？”

楊梳：“冤枉，我只是知道今天要來放孔明燈，所以多帶了一支備用。”

陳莞也懶得追究他話裏的真假，說：“幸好小深不抽。”

宋記深沒放過孔明燈，這會兒正跟著楊梳的動作學著點燃下面的燃料塊。

陳莞一提到抽煙這事又對解言說：“還有你，別笑，記得把煙給我戒了。抽煙對身體不好！”

宋記深的動作一楞。

解言抓了抓頭發說：“我早就沒抽了。”

陳莞：“你最好是。”

很快，陳莞和楊梳那邊的孔明燈都緩緩升天了，解言這邊的燈才有些輕盈感。

老兩口非常有儀式感地閉眼，雙手交握許願。

解言這邊的孔明燈才升到與自己的頭齊平，宋記深湊近他悄聲說：“哥。”

解言以為他要說什麽希望我們一直在一起之類的肉麻情話，微笑望他：“嗯？”

宋記深問：“你抽煙？”

解言：“……”

宋記深身邊的朋友很少有抽煙的，就連愛去酒吧的晏澄和白崔鈺都在前幾年把煙給戒了。

孔明燈裏的火光在解言的臉上躍了兩下，此刻他竟然不想老實回答戒了這個答案，反而問：“怎麽，嫌臭？”

“不嫌。”宋記深垂頭，兩人蹭了蹭鼻尖。

“只是，”他頓了下，“少抽點。”

在他的最初印象裏，高中時期的解言還沒有碰煙，現在相遇了這麽久，他也沒見過哥哥抽煙。於是忍不住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好奇但又擔心。

“宋記深，”趁著陳莞兩人不註意，他忍不住仰頭吻了一下宋記深的眉間，“現在是許願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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