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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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甲
本來我以為胡泊只是放火，但是風朝我們這邊吹，我很敏銳的感覺到一股極其細微的刺鼻氣味。
味道非常奇怪。
我一開始並未反應過來。直至段珹與我對視，我才想明白個中緣由。
那個是藤甲被燃燒的味道。
曲峰出於谷內，具有一夫當關的氣勢。
但是也就相當於城內居民是被迫困於城內，若城中有變動，非常難以逃出來。
何況那些藤甲燃燒的煙有毒，烏泱泱地過來。
看到那片黑霧，我為我自己本就較少的生命更是鞠了一把辛酸淚。
“跑哪裏？”我問段珹。
“不知道，”段珹瞥了眼我，“不要想著分開了。煙霧即將過來，我們分開只會更麻煩。”
我點了點頭，揮手命令部下用布沾水，包好口鼻，準備與我一同闖出曲峰。
段珹把他的圍巾提到壓過了鼻梁，只露出來一雙眼睛。
段珹和我對視一眼。我綁好捂住口鼻的絹布，轉目看向他。
味道越來越濃，我快速地和他說。
“我不熟曲峰，”我說，“還要勞煩段將軍前去開路。”
段珹一拉韁繩：“好說！”
有記錄，段珹在北方守過一段時間的邊疆，自然清楚曲峰內部的位置。
段珹確實清楚。
但是煙霧追得急，無需多時就趕上了我們。
煙霧彌漫，一時間難以分清方向。過了許久，我們才匆忙闖出曲峰。
沒等咳出嗓裏的煙，便先是聽見不遠處馬蹄踏地的聲響。我一擡頭，遠遠的瞧見一個人勒馬於對面，後面跟著胡泊。
怎麽說？我就說胡泊不能那麽簡單。
“現在怎麽辦。”段珹喃喃。
我聽見了，卻沒辦法告訴他。
因為方才的那口煙，我清楚地感覺到身體不舒服。很可能是由於那種毒藥已經被引出發作的苗頭，不清楚。
反正我尚且能保持清醒，這已消耗我極多的註意力了。我很難在分神去思考。
情況是不容人歇息。
我還是在一片混亂中強繃著神經想了想，思忖片刻後依然難以冷靜下來。
思前想後，第一反應仍然是就此帶兵沖出去。
“你確定？”段珹看著我，“現在兵力懸殊。
我倒是無妨——你卻不一樣，你還能領兵闖出去嗎？”
總算清了嗓子。
我舒了口氣，尋聲偏頭看他：“你在懷疑我的實力？”
“你知道並非如此。我只是擔心。”
“無需多言，”我傲然地昂起頭，“我當然可以帶兵闖出去。而且不只是闖出去。”
“——我還能毫發無傷地回來。”
段珹大笑：“誇海口！”
即後他又說：“好，我便信你。你我領兵各分兩路。我負責牽制主軍，你負責領兵沖出一條路。”
我頷首，不再應聲，轉而看向身後的林家軍。
越將軍和莫辭都不在身邊。和他們共事已久，我竟然生出些許不適應的感覺。
不過也沒什麽可多說的。
最初我也是單槍匹馬闖入陣中撕開一條血路，與現在並無不同。林家軍與我已生默契。
我揮手，他們便收起將旗緊隨我左右。
“換陣。”我說。
他們沒有一個人質疑我。
縱觀陣型，勢如鋒矢。我沖在陣前，拔出長劍開始從側闖入敵軍陣內。
與此同時，段珹也動身，率軍與敵方主軍交鋒，把敵軍的目光被迫拴在他的身上。
我帶人直闖陣中，陣中是胡泊坐鎮。
胡泊見到我不禁睜大了眼，隨即看向我的身後，神色似多有放松。立即偏身以劍脊相抵。
我聽見當的一聲，隨即擡頭，見到是魏宜，卻不覺奇怪。
魏宜發現和我對上了目光，語氣平淡地說：“好久不見。”
“真是孽緣。”我笑了。
這次算下來，魏宜和我算是孽緣深長。
從我們起初相識，本就是劍拔弩張的局勢。
其後我與他認識，多是互相算計利用，真情假意早已分辨不清。
尤其現在中間還隔著血海深仇。盡管是間接性的，但我想起魏宜，心裏仍舊感覺覆雜。
事實上我對於魏宜，或者說像是魏宜這樣的人還是保持著歆慕的態度。
他們有才華，才華得以施展，有儀容，好友與知己並非他們強求，自然而然的，就有人被他們吸引，聚集在他們周遭。
他們有風骨，秉持著士大夫的節操，為了大義與心中的堅持敢把自己的私情置之度外。
這樣的人怎能不讓人傾慕？
不過我沒有那樣美好的品質，即使嘴上說著不屑與此為伍，卻還是不禁為他們折服。
只因那是我沒有的、我也未曾想象過的氣節。
我不能想象，我有一天會為了大義——或者並非大義，僅僅為一個與我沒有關系的人，抑或是為了一個人的理想而把生死置之度外。
我簡直難以想象。這件事說給我親近的人聽，估計他們能笑到翻了過去。
多有意思。
眼見魏宜即將一刀砍向馬腿，我剎那間立刻拔出小彎刀，不知從哪裏迸發出的力量以刀刃將他的刀挑了回去。
魏宜看著刀身挑了挑眉。
我喘了口氣，暗自迅速調整好呼吸，只是握著刀把的左手仍然暗自發顫，只好小心地將其藏在身後。
正當魏宜想要反擊過來時，我憋了一口氣，右手暗自和左手換了武器，反手握著小彎刀。
勁風突至，我沒有轉頭去看，風並不是沖著我來的，而是沖著魏宜。
我眼見魏宜左肩中箭，即將從馬上栽下去時，沒忍住暗地扶了一把，沒讓他真栽倒於地。
魏宜和我說：“你不怕我借此暗算你？”
“你不會，”我說得飛快，“別砍我的馬就行。”
當初和流雲對砍的時候，每傷一匹馬，我的心都在痛。
這件事直接給我帶來不小的陰影。
以後再上戰場總要先註意林家軍和戰馬的安危，生怕出現不必要的多餘傷亡。
果然，我這個人真的好敏感脆弱。
魏宜楞了一下，忽然低頭失笑，搞得我有點後悔。
他連說：“好！……好。”
……我就當做他答應了。
由於角度實在隱秘，除了我和他之外，興許還有以後聽我口述的史官，才會知道這件事。
在其餘的人看來，我不過和魏宜湊得近。
那支羽箭是段珹挽弓放出去的。我看的清楚。因為緊接著他就再次拉開弓弦，直接朝著我來。
也是朝著魏宜去的。然而這個角度肯定會誤傷到我。
如若不是我清楚他的想法，可能我都覺得段珹早就打算好要合理謀殺我了。
戰死沙場，實在是個聽起來不錯的理由。
好吧，是我想得不對。
但其實這回我沒能反應過來。
先前在曲峰，我已經被折騰得夠嗆，身體狀況早不似來時的健康。
何況剛剛用力過猛，左手仍然未能緩過勁兒。此時我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應對即將到來的箭鏃。
魏宜眼神一冷。我剛想揮刀，卻被他拽著手腕往下俯身，箭矢擦著我的頭盔擊中身後的褚兵。
等我反應了好一會兒，我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你不怕我殺了你？”我仍舊湊近他，便附耳說，“你知道，我有這個理由，也有這個想法。”
魏宜看了我一眼：“你還殺不了我。”
雖然這是事實，但他說出來就好讓我生氣。
氣到我口無遮攔：“果然我剛剛就不該救你。”
魏宜搖搖頭，故作輕松：“那你的戰馬就保不住了。”
我說：“我剛才可以殺了你。”
“我說過，現在的你還殺不了我，”魏宜看著我，“不過你確定要一直這麽僵著嗎？難免有心人會過來問怎麽了。”
所以我瞟了眼四周，還是松了手，坐穩了，眼見魏宜打飛了另外的羽箭，帶人往段珹的方向趕去。
即後我轉目望向胡泊。
胡泊乘車坐在陣中發號施令。聲音清脆，語氣顯得沈穩，卻尾音隱隱帶著顫。
不清楚他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過於興奮。顯然這都與現在的我關系不大。
故而我直接帶人從離他較遠的地方沖出一條血路，帶著人和段珹遙遙對視而點頭。
隨即在段珹開始轉身往這邊走時，我領人勒馬開始往胡泊的方向沖了過去。
胡泊並不驚訝，見到我還有心思打趣：“果真如同傳聞所言。”
“傳聞不能盡數聽信，”我註視著胡泊，“你也不差。”
“不比林小將軍。林小將軍年紀輕輕卻累累軍功，實在是厲害。”
“誇我有才的人多了去了，不缺你一個，”我勒住韁繩，看了眼胡泊，“但是你也不差。”
敢燒藤甲就說明制藥這個方面學得非常不錯了。要知道藤甲的材質還有一小部分大夫不知道。
如此觀之，胡泊確實不缺好教育。
胡泊搖了搖頭：“恐怕我要讓父母英名毀於我手了。”
我說：“哪有那麽嚴重。”
胡泊道：“因為我還是不能達到他們的高度，實在不配對外稱之為是他們的孩子。”
而我懶得和他繼續往下說，便亮出長劍。
“我不想殺你，”我誠懇地向他詔安，“如果你願意歸順於我，我會在陛下面前力保你應得的權柄和錢財。”
胡泊說：“那也要有命享受。”
我說：“你是答應了？”
“不好意思。我命硬，”胡泊同樣抽出一把刀，“而且要論武功，恐怕誰輸誰贏仍未成定數。”
對了。我想起來，胡闌好像也算是半個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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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我以為胡泊只是放火，但是風朝我們這邊吹，我很敏銳的感覺到一股極其細微的刺鼻氣味。
味道非常奇怪。
我一開始並未反應過來。直至段珹與我對視，我才想明白個中緣由。
那個是藤甲被燃燒的味道。
曲峰出於谷內，具有一夫當關的氣勢。
但是也就相當於城內居民是被迫困於城內，若城中有變動，非常難以逃出來。
何況那些藤甲燃燒的煙有毒，烏泱泱地過來。
看到那片黑霧，我為我自己本就較少的生命更是鞠了一把辛酸淚。
“跑哪裏？”我問段珹。
“不知道，”段珹瞥了眼我，“不要想著分開了。煙霧即將過來，我們分開只會更麻煩。”
我點了點頭，揮手命令部下用布沾水，包好口鼻，準備與我一同闖出曲峰。
段珹把他的圍巾提到壓過了鼻梁，只露出來一雙眼睛。
段珹和我對視一眼。我綁好捂住口鼻的絹布，轉目看向他。
味道越來越濃，我快速地和他說。
“我不熟曲峰，”我說，“還要勞煩段將軍前去開路。”
段珹一拉韁繩：“好說！”
有記錄，段珹在北方守過一段時間的邊疆，自然清楚曲峰內部的位置。
段珹確實清楚。
但是煙霧追得急，無需多時就趕上了我們。
煙霧彌漫，一時間難以分清方向。過了許久，我們才匆忙闖出曲峰。
沒等咳出嗓裏的煙，便先是聽見不遠處馬蹄踏地的聲響。我一擡頭，遠遠的瞧見一個人勒馬於對面，後面跟著胡泊。
怎麽說？我就說胡泊不能那麽簡單。
“現在怎麽辦。”段珹喃喃。
我聽見了，卻沒辦法告訴他。
因為方才的那口煙，我清楚地感覺到身體不舒服。很可能是由於那種毒藥已經被引出發作的苗頭，不清楚。
反正我尚且能保持清醒，這已消耗我極多的註意力了。我很難在分神去思考。
情況是不容人歇息。
我還是在一片混亂中強繃著神經想了想，思忖片刻後依然難以冷靜下來。
思前想後，第一反應仍然是就此帶兵沖出去。
“你確定？”段珹看著我，“現在兵力懸殊。
我倒是無妨——你卻不一樣，你還能領兵闖出去嗎？”
總算清了嗓子。
我舒了口氣，尋聲偏頭看他：“你在懷疑我的實力？”
“你知道並非如此。我只是擔心。”
“無需多言，”我傲然地昂起頭，“我當然可以帶兵闖出去。而且不只是闖出去。”
“——我還能毫發無傷地回來。”
段珹大笑：“誇海口！”
即後他又說：“好，我便信你。你我領兵各分兩路。我負責牽制主軍，你負責領兵沖出一條路。”
我頷首，不再應聲，轉而看向身後的林家軍。
越將軍和莫辭都不在身邊。和他們共事已久，我竟然生出些許不適應的感覺。
不過也沒什麽可多說的。
最初我也是單槍匹馬闖入陣中撕開一條血路，與現在並無不同。林家軍與我已生默契。
我揮手，他們便收起將旗緊隨我左右。
“換陣。”我說。
他們沒有一個人質疑我。
縱觀陣型，勢如鋒矢。我沖在陣前，拔出長劍開始從側闖入敵軍陣內。
與此同時，段珹也動身，率軍與敵方主軍交鋒，把敵軍的目光被迫拴在他的身上。
我帶人直闖陣中，陣中是胡泊坐鎮。
胡泊見到我不禁睜大了眼，隨即看向我的身後，神色似多有放松。立即偏身以劍脊相抵。
我聽見當的一聲，隨即擡頭，見到是魏宜，卻不覺奇怪。
魏宜發現和我對上了目光，語氣平淡地說：“好久不見。”
“真是孽緣。”我笑了。
這次算下來，魏宜和我算是孽緣深長。
從我們起初相識，本就是劍拔弩張的局勢。
其後我與他認識，多是互相算計利用，真情假意早已分辨不清。
尤其現在中間還隔著血海深仇。盡管是間接性的，但我想起魏宜，心裏仍舊感覺覆雜。
事實上我對於魏宜，或者說像是魏宜這樣的人還是保持著歆慕的態度。
他們有才華，才華得以施展，有儀容，好友與知己並非他們強求，自然而然的，就有人被他們吸引，聚集在他們周遭。
他們有風骨，秉持著士大夫的節操，為了大義與心中的堅持敢把自己的私情置之度外。
這樣的人怎能不讓人傾慕？
不過我沒有那樣美好的品質，即使嘴上說著不屑與此為伍，卻還是不禁為他們折服。
只因那是我沒有的、我也未曾想象過的氣節。
我不能想象，我有一天會為了大義——或者並非大義，僅僅為一個與我沒有關系的人，抑或是為了一個人的理想而把生死置之度外。
我簡直難以想象。這件事說給我親近的人聽，估計他們能笑到翻了過去。
多有意思。
眼見魏宜即將一刀砍向馬腿，我剎那間立刻拔出小彎刀，不知從哪裏迸發出的力量以刀刃將他的刀挑了回去。
魏宜看著刀身挑了挑眉。
我喘了口氣，暗自迅速調整好呼吸，只是握著刀把的左手仍然暗自發顫，只好小心地將其藏在身後。
正當魏宜想要反擊過來時，我憋了一口氣，右手暗自和左手換了武器，反手握著小彎刀。
勁風突至，我沒有轉頭去看，風並不是沖著我來的，而是沖著魏宜。
我眼見魏宜左肩中箭，即將從馬上栽下去時，沒忍住暗地扶了一把，沒讓他真栽倒於地。
魏宜和我說：“你不怕我借此暗算你？”
“你不會，”我說得飛快，“別砍我的馬就行。”
當初和流雲對砍的時候，每傷一匹馬，我的心都在痛。
這件事直接給我帶來不小的陰影。
以後再上戰場總要先註意林家軍和戰馬的安危，生怕出現不必要的多餘傷亡。
果然，我這個人真的好敏感脆弱。
魏宜楞了一下，忽然低頭失笑，搞得我有點後悔。
他連說：“好！……好。”
……我就當做他答應了。
由於角度實在隱秘，除了我和他之外，興許還有以後聽我口述的史官，才會知道這件事。
在其餘的人看來，我不過和魏宜湊得近。
那支羽箭是段珹挽弓放出去的。我看的清楚。因為緊接著他就再次拉開弓弦，直接朝著我來。
也是朝著魏宜去的。然而這個角度肯定會誤傷到我。
如若不是我清楚他的想法，可能我都覺得段珹早就打算好要合理謀殺我了。
戰死沙場，實在是個聽起來不錯的理由。
好吧，是我想得不對。
但其實這回我沒能反應過來。
先前在曲峰，我已經被折騰得夠嗆，身體狀況早不似來時的健康。
何況剛剛用力過猛，左手仍然未能緩過勁兒。此時我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應對即將到來的箭鏃。
魏宜眼神一冷。我剛想揮刀，卻被他拽著手腕往下俯身，箭矢擦著我的頭盔擊中身後的褚兵。
等我反應了好一會兒，我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你不怕我殺了你？”我仍舊湊近他，便附耳說，“你知道，我有這個理由，也有這個想法。”
魏宜看了我一眼：“你還殺不了我。”
雖然這是事實，但他說出來就好讓我生氣。
氣到我口無遮攔：“果然我剛剛就不該救你。”
魏宜搖搖頭，故作輕松：“那你的戰馬就保不住了。”
我說：“我剛才可以殺了你。”
“我說過，現在的你還殺不了我，”魏宜看著我，“不過你確定要一直這麽僵著嗎？難免有心人會過來問怎麽了。”
所以我瞟了眼四周，還是松了手，坐穩了，眼見魏宜打飛了另外的羽箭，帶人往段珹的方向趕去。
即後我轉目望向胡泊。
胡泊乘車坐在陣中發號施令。聲音清脆，語氣顯得沈穩，卻尾音隱隱帶著顫。
不清楚他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過於興奮。顯然這都與現在的我關系不大。
故而我直接帶人從離他較遠的地方沖出一條血路，帶著人和段珹遙遙對視而點頭。
隨即在段珹開始轉身往這邊走時，我領人勒馬開始往胡泊的方向沖了過去。
胡泊並不驚訝，見到我還有心思打趣：“果真如同傳聞所言。”
“傳聞不能盡數聽信，”我註視著胡泊，“你也不差。”
“不比林小將軍。林小將軍年紀輕輕卻累累軍功，實在是厲害。”
“誇我有才的人多了去了，不缺你一個，”我勒住韁繩，看了眼胡泊，“但是你也不差。”
敢燒藤甲就說明制藥這個方面學得非常不錯了。要知道藤甲的材質還有一小部分大夫不知道。
如此觀之，胡泊確實不缺好教育。
胡泊搖了搖頭：“恐怕我要讓父母英名毀於我手了。”
我說：“哪有那麽嚴重。”
胡泊道：“因為我還是不能達到他們的高度，實在不配對外稱之為是他們的孩子。”
而我懶得和他繼續往下說，便亮出長劍。
“我不想殺你，”我誠懇地向他詔安，“如果你願意歸順於我，我會在陛下面前力保你應得的權柄和錢財。”
胡泊說：“那也要有命享受。”
我說：“你是答應了？”
“不好意思。我命硬，”胡泊同樣抽出一把刀，“而且要論武功，恐怕誰輸誰贏仍未成定數。”
對了。我想起來，胡闌好像也算是半個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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