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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繁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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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繁峰

若非父親因為那計跳崖了,戲雲旗不會守在這裏。

事發突然,戲雲旗和我都以為繁峰需要重新奪回來。

並不是不信任父親的能力,而是胡闌一轉攻勢時,因為父親平日的作為,我們都以為繁峰難以守住了。

父親一直告訴我和哥哥該收手時就要毫不留戀地收手,絕對不能貪戀太久,不論貪戀的是道義還是利益。

而戲雲旗見過林夫人,聽說了其他人對那個姑娘的描述,多少都能猜出來此計的意義何處。

他能不遠千裏急忙趕過來,也是有所耳聞父親對於林夫人的一腔深情,怕父親因此中計而造成對我們更大的威脅。

任誰也沒想到,父親居然會在生死存亡之際,直接帶著要殺他的那個姑娘跳崖了。

這導致魏宜的步調徹底亂了,沒能徹底領軍沖破繁峰的防衛。

戲雲旗本就在繁峰待不久。

他還要趕去洛豐,幫忙奪回洛豐,將赫連成一行人困在大齊西邊。

不過戲雲旗確實有軍銜,他是軍師將軍,一開始就是,僅僅從來沒提過。

後來天下太平,沒有戰事,他也有特權可以不上朝堂。所以鮮少有人知道。

戲雲旗是在我到的第二天帶兵走了,去支援上邊。打算奪回洛豐的將軍被人圍攻了,正需要他去解救。

再一次輪到我守城。

這次我是頂替父親的位置,站在前線,面對著強悍的敵軍。

也不能說是我面對,胡闌大部分的目光都落在了戲雲旗他們身上,對於我大多可能是希望從我這裏來破防。

他們期望我是一個好騙的人,我也希望自己是一個好騙的人。

奈何不是,實在可惜。

原先雲淡風輕,我的事情很少,只是安排巡邏和值班的防守。

直到戲雲旗走了半個月後,戲雲旗帶三軍沖破褚軍圍攻,和那位將軍一起攻下洛豐。

這一次卻是來的措手不及。

別說胡闌他們沒反應過來,我都沒意識到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戲雲旗就差遣信使給我送來一封信箋。

信箋上面簡言意駭,只道無論怎樣,赫連成他們都會把我當做突破口,堅守繁峰。

我沒寫回信。

因為沒有必要,他本來就沒讓我有機會回答。

我本來還想著會是誰來攻城,結果不久後就聽見有人稱看見褚軍的軍旗。

我站在瞭望臺一望,豁然發現還是熟人。

這回不是魏宜,是城暮。我看著城家軍的旌旗,竟不由得感慨起世事無常。

這樣也好。新賬舊賬一起算,省得到時候遇事看人,反倒牽扯甚多算不清。

至今我仍未打聽出諾時的下落,和莫辭想得一樣,我認為諾時還在城暮手裏。

但我想不明白城暮留著諾時的目的。

如果是為了牽制我,顯然諾時對我來說還沒有那樣重要。

但若不是為了牽制我,他到底為什麽會留著諾時,讓她活著。畢竟諾時隨時都可能回到我的身邊,告訴我所有獲得的情報。

而且在林家刺客眼中,林家高於大齊,他們不會為了所謂的天下歸屬而輕易倒戈。

因而我想不通城暮留著諾時的緣由。

莫辭想到最後,放棄了,便嘟囔著:“總不會是因為喜歡吧。”

我垂下眼,冷聲提醒他:“這樣的話以後不要說了。”

這樣都能算喜歡,那是對喜歡的侮辱。

當然,我也是覺得這樣的話在這個時候說並不合適。

莫辭卻說:“我是認真的。”

我說:“我也是認真的。”

同樣諾時在城暮那裏活著,比死了更危險。

盡管我清楚不太現實,然而職責使然,我擔心諾時會和城暮坦白了林家乃至於大齊的一切。

我知道這種事情很難發生。可我必須多方多面的思考,任由去想便容易想到這點。

這也是諾時仍然活著的最大可能。

莫辭忽然在我旁邊嘆了口氣,故作老沈:“小少爺不知道什麽是喜歡。”

“這很奇怪的好不好,”我語重心長,“他們是敵人,是不可能出現喜歡。那樣的感情太扭曲了,若是存在也不會長久。”

我重點提到:“而且他們都是足夠理性的人。”

莫辭顯然不信我的話,只因為他覺得自己對諾時的了解更深。

這倒也沒錯。

雖然諾時是看著我長大,但莫辭是真正作為林家刺客長大的。

莫辭從小就被他們帶大,自然比我對他們了解得深。

然而這和我覺得他的話不可理喻沒有半分關系。

林家刺客還有一點,可以有自己的意見和見解,能夠和我們商量。

但是他們仍然要聽從我們最後的決定。只要能說服我,我就有可能改變自己的命令。

可惜我不信那些,莫辭最終也沒能說服我。

同樣他意識到再說下去我們兩個人都會氣結,不歡而散,便沒有再提。

最開始沒有人在城外叫罵,都在僵持著。

不知城暮如何,反正我耗得起。

我下令讓林家軍和城中百姓一起耕地種田,保證在被截斷補給線後仍能有糧食可吃。

同時也調整方法,我讓他們養蠶制衣,興建百業,不能讓繁峰內被荒廢。

至少當圍城來臨,繁峰能不自亂陣腳。

顯然城暮沒有我這樣足夠的時間。

胡闌的意思我暫且沒摸清。

但他在我面前,我看得明白他心中所想,真如他能看透我的打算。

盡管知根知底,卻由於攻守異形了,他註定站在劣勢的那一方,就要激進一些。

我沒必要那麽激動,放慢步調一些並無壞處。

沒錯,我就是故意吊著他。當初他也沒少用這招。

所以後來我們也沒有人站在城前大罵。

我自認沒少聽,即便是對上了,我也不為這些犯怵。

想來他們也清楚,索性便放棄了激將法激我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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