遞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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遞劍
我們來到這裏，是為了把尚方寶劍遞給塗遙。
沒什麽目的，也並非最後變卦，就是惡趣味使然。
我承認我是一個性格惡劣的人。
人以群分，萬俟義也是一個喜歡惡趣味的人。
並非是指粗俗笑話。
我們可以把尚方寶劍遞給那個齊將。赫連成會以為他是為了自保，所有人都會認為他是為了坐實謠言，塗遙只能幹跺腳。
那樣太沒意思了。
事情做得太絕，塗遙不可能沒發覺，逼得太狠容易被他尋出絕地求生的辦法。
所以我們把尚方寶劍與寫給那個將軍的信一齊給了塗遙，把塗遙的信轉而托人悄悄送到那個將軍面前。
敲完門，我放下手，看向萬俟義：“他會認出我們嗎？”
“即便認出來也沒關系，”萬俟義偏過身看著塗遙府邸前的人來車往，輕咳一聲，“他不會把我們帶給赫連成。”
也是。
掐指一算時間，赫連成也該看到那封信了。
如果我們被塗遙帶去見赫連成，那就坐實了信上的內容。
休說四位大將，連塗遙都自身難保。
門後有一人拉開門。
彼時我們正望著長街，聞聲轉身一看，竟是塗遙過來開的門。
塗遙看見我們不怎麽驚訝，偏身讓我們走進府邸。
塗遙說：“久聞陛下與林小侯爺的名聲了。”
我偏頭和萬俟義對視一眼，上前幾步。
我問他：“你還需要我們把東西交到你手上嗎？”
“木已成舟，”塗遙看起來很淡然，“我還能做什麽。”
萬俟義沈聲說：“你聽到了什麽？”
“並不是我聽到了什麽。我剛才只是恰好路過，只是聽聞一個消息。”
塗遙平靜的瞥了一眼我們。
“就在剛才，我得到消息，說那三位將軍盡數在家中自刎。我想，這件事應該與你們有關。如今一看確實如此了。”
塗遙停下腳步，轉過身看了我們一眼。
“而聖上手裏也有了那封信。他會發現虎符不見了。那位將軍也會看到那封信，便讓下屬去打聽，自然會打聽到那兩個傳言。”
塗遙輕嘆：“而三位常將軍已經死了。”
我低頭笑了聲：“其實我們過來也是有東西送給你。”
塗遙赸笑：“也是信？”
“還有別的呢，”萬俟義聳了聳肩，“我們可不吝嗇。”
在他的註視下，我從背後的布包裏拿出那把尚方寶劍。
塗遙陡然睜大眼睛，隨即啞然失笑，搖著頭垂首苦笑。
而我把尚方寶劍與信封一並遞到他的面前。
塗遙接過尚方寶劍與信。
他還是有些驚訝：“你們真的太狠了。”
我頷首，捂著左心口：“你過獎了。”
緊接著塗遙由衷嘆道：“看來我要走的路還很遠。”
萬俟義則搭腔：“你可以不學這些，也不是什麽好事。”
塗遙揚起嘴角，眼裏不含笑意。
他握緊了尚方寶劍揚手，自他身後竄出六個身著黑衣勁裝的死士。
“我的府邸不比皇宮，”塗遙走到我們面前，懷裏還抱著尚方寶劍，“委屈二位要在這裏暫住一段時間了。”
不過多時，我們被那六個死士推搡著走到一處偏房前，上下兩層，設施齊全。
走在最前面的死士停步，拉開房門，要我們進去。
等我們進去後，他們各自守在偏房外的角落，不發一言。
而我們剛走到客廳，我想走上二樓看看上面的情況。萬俟義不願意再動，停在了客廳，想要坐在桌邊飲茶歇腳。
我擡眼看了眼樓梯，還是怕萬俟義在我沒看見的情況下離奇死亡，便在萬俟義旁邊吹開手中茶盞上漂浮的白霧。
萬俟義波瀾不驚地宣布：“我們被軟禁了。”
我伸直手臂，往後抻了個懶腰。
“現在該想想要幹什麽了。不然一直待在這裏好無趣。”
萬俟義瞟一眼我，老神在在地捧著茶盞。
他說：“看他們跑來跑去不好玩嗎？”
並不，這是什麽奇怪的愛好。
我低頭註意到手裏的茶，隨後瞧向還給自己續茶的萬俟義。
我真情實感的困惑：“你就不怕吃食裏下毒嗎？”
“你怕嗎？”萬俟義吹散了熱氣，“他不能在這個時候殺了我們。”
我瞇著眼望著飄散的霧氣，恍然大悟。
我與萬俟義說：“是不是這個時候荼元領兵過來了。”
萬俟義單手打了個響指。
我噫了一聲，皺著眉喝了口茶，再放下茶盞。
“那我們還真不能死在他手上。”我說。
現在我們就是活著的保命牌。
尤其是萬俟義，因為先帝沒有別的孩子了。
萬俟義一死，大齊內部必定會亂。
接連三個大將死了，必定會影響軍心。
赫連成忙不開。
原先常將軍的兵們肯定已經聽過傳言了。如果讓另一位大將接手，那些兵們絕對不會服。
我不覺得塗遙有足夠的自信能完全接手三支軍隊。
而萬俟義在他手裏，王辰才不敢貿然起兵攻打茂興。
我難免不滿：“我好像是順帶著的。”
“才不是，”萬俟義放下了茶盞，撐著椅扶手起身，“他們還怕酈地反撲。”
我頓了頓：“酈地？”
萬俟義揚眉，和我語重心長地說：“他們怕你哥。”
我確實感到訝異：“我哥那麽厲害？”
在我的記憶裏，我只記得哥哥迎娶他夫人、也就是我嫂子的前一天，找我哭過一次。
哥哥沖我嚎啕大哭，跟我講和嫂子在一起的不容易。
先說嫂子原是酈地一個大家族的姑娘，比較熱忱，時常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哥哥說就是有一回他被仇家暗算險些要死了，就被嫂子救了，從此一見傾心。
奈何嫂子母家在酈地地位高，看不上哥哥，而後哥哥奮發圖強，總算能抱得美人歸。
所以我印象裏，哥哥盡管在酈地極有話語權，但應該沒有達到能讓我都受人忌憚的地步。
萬俟義說：“你被保護得可真好。”
塗遙還是挺夠意思的。
這棟偏房大概是剛收拾好的。
房間富裕，空間富裕，房內有假山跟綠植，後院也有水榭。
我和萬俟義住的依然是相鄰的臥房。
有人送三餐。
書房存儲的書籍眾多，天臺擺著香爐與琴架。衣櫃裏有換洗的衣物。
準確來說，這三天我們的生活相當愜意，也無需顧及外面的滿城風雨。
塗遙也沒有時間管我們。
偶爾我還會學著看醫書，和萬俟義互相把脈。
事實是我們這三天非常健康。
而我們要是有什麽想吃的或者想拿的，敲門轉告守門的死士，他們為了防止我們偷跑就會差人飛快地派去給我們帶來。
我捏著手裏的荷花酥，問萬俟義：“我們什麽時候走？”
萬俟義手裏還拿著一卷話本，大概是講行俠仗義的故事。
他反問我。“現在是我們進這裏的第幾天。”
於是我數著荷花瓣，告訴他：“第四天。”
萬俟義嘆氣：“那便是今天吧。”
今天晚上我什麽也沒幹。
我只是打開窗戶看了眼天，掏出林陽送我的骨笛輕吹一聲。
不到子夜，我聽見門口有人敲了敲門。我走去拉開門，門後站的是林陽。
林陽朝我頷首。
萬俟義從另一間臥房走了出來，手裏還拿著一把折扇。
我問他：“你拿折扇做什麽？”
“這是父皇原先送給周叔的扇子。結果我在這裏發現了，”萬俟義和我解釋，“不是王辰的扇子壞了嗎？我想把這把扇子送給他。”
那把扇子。
他一說我想起來了。
千鈞一發之際，王辰幹脆地拔下扇骨直接把匕首甩了出去，將南弦給撞出去的情景。
明明王辰看起來很是病弱，結果在那時卻爆發出極大的力氣。
我楞楞地頷首，和林陽一起離開塗遙的府邸。
林家也有刺客組織。
這個淵源特別深。身處亂世，各個世家的關系縱橫交錯。
我家的刺客組織往上算屬於父親從別人手裏接手的組織。
林陽就是我家刺客組織的統領。
林家組織和青家組織不大一樣。
因為杜老爺子年輕時跟過青風叔，屬於青家刺客組織，所以青家刺客比較偏向於隱匿蹤跡，無論何時都可以自如混進人群中，拿到情報或者任何他們想要的東西。
我家的刺客組織比較幹脆，目標只有完成任務，對於過程從來沒有要求，而我們也從不過問。
畢竟只要完成任務就好了。
人都在，任務完成了，我也不需要耗費多餘的精力去思考他們的行事作風。那樣反倒是對他們的工作不尊重。
當我們踏出偏房，我才意識到周遭的死士全被林陽帶來的人解決了。
我搓著手正要走出去，卻被林陽叫住。
林陽說春捂秋凍，於是給我和萬俟義都披了一件厚大氅才走。
沒走多久，我瞧見遠處隱約跳動的火光。
林陽攔住了我，幫我攬了攬大氅，溫和地告訴我他要去解決一些麻煩了，讓我和萬俟義在原地稍等片刻。
我總覺得他一去不回了，便下意識伸手拉住他手臂上的衣服。
“沒關系，”林陽揉了揉我的頭，“我很快就會回來了。你和陛下暫時待在這裏，不要走動。”
隨後他就走了，走進火光裏。
萬俟義說：“你居然這麽粘人的嗎？”
我沒理他，轉而問他：“你打算帶茂興軍走嗎？”
“現在？不了，”萬俟義晃了晃腦袋，“現在帶不了那麽多人走。”
萬俟義說：“我讓蘇芝告訴他們我在的消息，又把最新的局面告訴他們，並且給他們可以開鎖的長針。”
他的雙眸被月光映得顯亮：“我告訴他們，我回來了。”
而我看著他，又聽見遠處喧雜的聲響，火光中人影幢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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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目的，也並非最後變卦，就是惡趣味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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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是指粗俗笑話。
我們可以把尚方寶劍遞給那個齊將。赫連成會以為他是為了自保，所有人都會認為他是為了坐實謠言，塗遙只能幹跺腳。
那樣太沒意思了。
事情做得太絕，塗遙不可能沒發覺，逼得太狠容易被他尋出絕地求生的辦法。
所以我們把尚方寶劍與寫給那個將軍的信一齊給了塗遙，把塗遙的信轉而托人悄悄送到那個將軍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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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
掐指一算時間，赫連成也該看到那封信了。
如果我們被塗遙帶去見赫連成，那就坐實了信上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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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我們正望著長街，聞聲轉身一看，竟是塗遙過來開的門。
塗遙看見我們不怎麽驚訝，偏身讓我們走進府邸。
塗遙說：“久聞陛下與林小侯爺的名聲了。”
我偏頭和萬俟義對視一眼，上前幾步。
我問他：“你還需要我們把東西交到你手上嗎？”
“木已成舟，”塗遙看起來很淡然，“我還能做什麽。”
萬俟義沈聲說：“你聽到了什麽？”
“並不是我聽到了什麽。我剛才只是恰好路過，只是聽聞一個消息。”
塗遙平靜的瞥了一眼我們。
“就在剛才，我得到消息，說那三位將軍盡數在家中自刎。我想，這件事應該與你們有關。如今一看確實如此了。”
塗遙停下腳步，轉過身看了我們一眼。
“而聖上手裏也有了那封信。他會發現虎符不見了。那位將軍也會看到那封信，便讓下屬去打聽，自然會打聽到那兩個傳言。”
塗遙輕嘆：“而三位常將軍已經死了。”
我低頭笑了聲：“其實我們過來也是有東西送給你。”
塗遙赸笑：“也是信？”
“還有別的呢，”萬俟義聳了聳肩，“我們可不吝嗇。”
在他的註視下，我從背後的布包裏拿出那把尚方寶劍。
塗遙陡然睜大眼睛，隨即啞然失笑，搖著頭垂首苦笑。
而我把尚方寶劍與信封一並遞到他的面前。
塗遙接過尚方寶劍與信。
他還是有些驚訝：“你們真的太狠了。”
我頷首，捂著左心口：“你過獎了。”
緊接著塗遙由衷嘆道：“看來我要走的路還很遠。”
萬俟義則搭腔：“你可以不學這些，也不是什麽好事。”
塗遙揚起嘴角，眼裏不含笑意。
他握緊了尚方寶劍揚手，自他身後竄出六個身著黑衣勁裝的死士。
“我的府邸不比皇宮，”塗遙走到我們面前，懷裏還抱著尚方寶劍，“委屈二位要在這裏暫住一段時間了。”
不過多時，我們被那六個死士推搡著走到一處偏房前，上下兩層，設施齊全。
走在最前面的死士停步，拉開房門，要我們進去。
等我們進去後，他們各自守在偏房外的角落，不發一言。
而我們剛走到客廳，我想走上二樓看看上面的情況。萬俟義不願意再動，停在了客廳，想要坐在桌邊飲茶歇腳。
我擡眼看了眼樓梯，還是怕萬俟義在我沒看見的情況下離奇死亡，便在萬俟義旁邊吹開手中茶盞上漂浮的白霧。
萬俟義波瀾不驚地宣布：“我們被軟禁了。”
我伸直手臂，往後抻了個懶腰。
“現在該想想要幹什麽了。不然一直待在這裏好無趣。”
萬俟義瞟一眼我，老神在在地捧著茶盞。
他說：“看他們跑來跑去不好玩嗎？”
並不，這是什麽奇怪的愛好。
我低頭註意到手裏的茶，隨後瞧向還給自己續茶的萬俟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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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嗎？”萬俟義吹散了熱氣，“他不能在這個時候殺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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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常將軍的兵們肯定已經聽過傳言了。如果讓另一位大將接手，那些兵們絕對不會服。
我不覺得塗遙有足夠的自信能完全接手三支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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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頓了頓：“酈地？”
萬俟義揚眉，和我語重心長地說：“他們怕你哥。”
我確實感到訝異：“我哥那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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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嫂子母家在酈地地位高，看不上哥哥，而後哥哥奮發圖強，總算能抱得美人歸。
所以我印象裏，哥哥盡管在酈地極有話語權，但應該沒有達到能讓我都受人忌憚的地步。
萬俟義說：“你被保護得可真好。”
塗遙還是挺夠意思的。
這棟偏房大概是剛收拾好的。
房間富裕，空間富裕，房內有假山跟綠植，後院也有水榭。
我和萬俟義住的依然是相鄰的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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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來說，這三天我們的生活相當愜意，也無需顧及外面的滿城風雨。
塗遙也沒有時間管我們。
偶爾我還會學著看醫書，和萬俟義互相把脈。
事實是我們這三天非常健康。
而我們要是有什麽想吃的或者想拿的，敲門轉告守門的死士，他們為了防止我們偷跑就會差人飛快地派去給我們帶來。
我捏著手裏的荷花酥，問萬俟義：“我們什麽時候走？”
萬俟義手裏還拿著一卷話本，大概是講行俠仗義的故事。
他反問我。“現在是我們進這裏的第幾天。”
於是我數著荷花瓣，告訴他：“第四天。”
萬俟義嘆氣：“那便是今天吧。”
今天晚上我什麽也沒幹。
我只是打開窗戶看了眼天，掏出林陽送我的骨笛輕吹一聲。
不到子夜，我聽見門口有人敲了敲門。我走去拉開門，門後站的是林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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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他：“你拿折扇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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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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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王辰看起來很是病弱，結果在那時卻爆發出極大的力氣。
我楞楞地頷首，和林陽一起離開塗遙的府邸。
林家也有刺客組織。
這個淵源特別深。身處亂世，各個世家的關系縱橫交錯。
我家的刺客組織往上算屬於父親從別人手裏接手的組織。
林陽就是我家刺客組織的統領。
林家組織和青家組織不大一樣。
因為杜老爺子年輕時跟過青風叔，屬於青家刺客組織，所以青家刺客比較偏向於隱匿蹤跡，無論何時都可以自如混進人群中，拿到情報或者任何他們想要的東西。
我家的刺客組織比較幹脆，目標只有完成任務，對於過程從來沒有要求，而我們也從不過問。
畢竟只要完成任務就好了。
人都在，任務完成了，我也不需要耗費多餘的精力去思考他們的行事作風。那樣反倒是對他們的工作不尊重。
當我們踏出偏房，我才意識到周遭的死士全被林陽帶來的人解決了。
我搓著手正要走出去，卻被林陽叫住。
林陽說春捂秋凍，於是給我和萬俟義都披了一件厚大氅才走。
沒走多久，我瞧見遠處隱約跳動的火光。
林陽攔住了我，幫我攬了攬大氅，溫和地告訴我他要去解決一些麻煩了，讓我和萬俟義在原地稍等片刻。
我總覺得他一去不回了，便下意識伸手拉住他手臂上的衣服。
“沒關系，”林陽揉了揉我的頭，“我很快就會回來了。你和陛下暫時待在這裏，不要走動。”
隨後他就走了，走進火光裏。
萬俟義說：“你居然這麽粘人的嗎？”
我沒理他，轉而問他：“你打算帶茂興軍走嗎？”
“現在？不了，”萬俟義晃了晃腦袋，“現在帶不了那麽多人走。”
萬俟義說：“我讓蘇芝告訴他們我在的消息，又把最新的局面告訴他們，並且給他們可以開鎖的長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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