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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危機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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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危機解除

兩桿槍交叉著擋在了秦政身前,秦政看著士兵臉上的笑容,也微微一笑,他轉身回了城墻,果然看著那些人和徐福慢慢靠近了他們的居所,他心下擔憂,面上卻分毫不露,負手而立,看得把守城樓的士兵心下一陣發虛。

這次的行動並非是蘇固安排的,但是他肯定知情,秦政想了想他今日見到的漢中將士,明白自己的到來讓這群家夥有了危機感,他的到來某種意味上代表著郤儉終於要對蘇固下手,而且他帶來的那三百士兵也未必跟他自己一條心,現在正在發生的這件事,那三百人中定有人參與。

秦政握緊了袖中的短劍,目光毫無溫度地從守城樓的士兵身上掠過,看守城樓的明面上只有十幾人,而暗中定然還有數量更多的人在隱藏,這些人斷定他會上城樓確定那些人要去的方位,然後把自己堵在這裏,他這個都尉不在,就意味著沒人可以對那三百士兵發號施令,而徐福身上並無官職,這對姐弟沒有任何可以依憑的力量。

他覺得這個局面未免有些熟悉得過分了,可是現在的他可不是當初十幾歲的孩子,這些人算計他,他自然也有應對的辦法,只是他一個人倒是好離開,那對姐弟該如何?

——

徐福這個時候也弄明白了這些人想把自己堵回居所,然後拿著自己和阿姊作為人質,若是秦政把他們看得很重,自然會選擇放棄來意換回他們,若是秦政只把他們當做兩個普通人,死了也便死了,他們的命今天就保不住,他這時開始懊惱自己為何要一時好奇,不僅害了自己,也害了現在沒有動手能力的徐妧。

外面的嘈雜聲很快傳進了屋子裏面,徐妧趴在床上,小心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傷口,之前敷上的藥有了效果,再加上這大半天的時間,倒是不如剛下t馬的時候痛了,她嘆了口氣,從床上爬了起來。

“阿妧,你要做什麽?”系統小姑娘看著徐妧像個螃蟹似的換了幹凈衣服和鞋底堅固的鞋子,然後從包袱裏取了些東西出來,又拿了蘇固那邊派人送來的藥抹在門上,順手在門上插了幾個尖銳的木刺。

“做一些保命的東西。”徐妧一邊說著,一邊往身上不停地裝東西,她手裏的那一個小包袱瞬間就見了底,“雖然有些出乎意料這些人會這麽快動手,但是還好,提前準備了應對之策。”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大,打鬥聲不絕於耳,而且聲音距離她的這間屋子越來越近,“我原本以為蘇固是個聰明人,能夠把漢中之地治理得如此,是個好官,可是今日一看,卻發現原來都是浪得虛名,毫無容人之量,真是讓我等失望啊!”

徐妧有意提高了音量,小姑娘眼睛亮了亮,決定打開錄音系統錄下徐妧舌戰群兵的高談,她剛打開,門就被一腳踹開了。

徐妧看到徐福在院子的左邊正和幾個人纏鬥,而她這邊只有兩個拿著刀的男子,似乎是覺得她一個文弱姑娘輕而易舉便會被擒獲,兩個男人的站姿很放松,“小姑娘,激將法不管用,今天你說什麽都沒用,我們的任務就是拿下你們姐弟,若是你們聽話,自然可以保命,聽說你們只是在來益州的路上救了那小子,其他的並無什麽情誼,先生說了,等到事情了解後,你們自可離去,我們不難為你們。”

“不過,現在,你們最好配合我們一些,刀劍無眼,我們可不會因為你們還是孩子就手下留情。”其中一個留著絡腮胡的男人將刀抵在了徐妧眼睛前,“叫你弟弟停手,你們還可以繼續留在這裏,不然,就只好請你們去大牢裏做客了。”

徐妧輕笑了一聲,她目光奇異地看著面前的兩個人,“既然兩位對我如此好生言語,我也回報二位一二,永遠別小瞧女人,因為有些時候,連她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來。”

她話音未落,整個人後退一步,陡然屈身,向著舉刀的男人腹部狠狠撞去,然後一手按住男人執刀的手,狠狠向下一拽,生生將男人摔在地上,然後右腿飛踢在另一男人的尾椎處,那人瞬間趴在了地上,不能動彈,而從男人背在身後的手上掉落了另一把小刀。

徐妧站起身,用腳將那把小刀踢得遠遠的,“嘴上說的好聽,可還不是想要把我們的命留在這裏?”

她轉了轉手腕,撿起了那把刀,大腿上的傷口崩裂,細微的鮮血又一次流了出來,但是徐妧卻像是完全沒有感覺到一樣向徐福那邊沖了過去,有了她的加入,局面出現了反轉,那幾個人被一一撂倒,徐福拄著劍單膝跪地氣喘籲籲。

“還能走動嗎?”

“為了保命,自然能夠走動。”徐福苦笑一聲,“阿姊,是我中了圈套,那在背地裏謀算的人還挺了解我的,要是可以,真想見見那個人。”

徐妧也笑了笑,她伸手摸了摸徐福的頭,“不要逞強,阿姊會讓你見到背後謀算的人的。”

在徐福的楞怔中,徐妧拿著刀沖向了再一次圍過來的人,她和徐福不同,這孩子至今見過的血只有逢年過節殺雞宰豬,被他打到的人身上連個油皮都沒破,但是她不一樣,刀子只要伸出,必定見血。

那些人被徐妧這幾乎不要命的打發駭住了,他們慢慢分散開,準備等著這個身上本就帶傷的姑娘力竭,可惜他們沒發現的是,徐妧身上的血是因為她自己原本的傷口崩裂,而並非是新添的傷口。

徐妧臉上濺上了一些血點,她對著面前諸人露出了一個看似純良的笑容,然後一個一個提刀砍了過去,這具身體原本就習武,或是因為攻略組的那位任務者也明白,亂世之中需得有自保之力,所以,這具身體的武力值並不算低,而徐妧雖然曾經是個廢柴,卻是個精通理論的廢柴。

她執行過那麽多次的任務,自然也要學會一些保命技能,體術和忍術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可以各種世界通用的,她手中的刀越來越快,逐漸化成一片虛影,在這樣的虛影中,一個又一個人撲通撲通地倒在地上。

當徐妧最後收起刀時,除了她自己,院子中沒有一個可以站起來的人,徐福驚駭地看著徐妧隨意提起袖子擦了把臉,卻因為血點已經快要幹涸,所以不僅沒擦幹凈,還差不多將半張臉都用血糊住了。

“...阿姊,你還是去洗把臉吧!”徐福憋了半天,只吐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徐妧沒理他,而是轉身進了屋子,揪著最先被她打趴下的那個男人問:“領頭的是誰?”

男人看到她之前打趴的那些人都沒死,只是身上多了不少傷口,知道徐妧沒有殺人之心,於是便指了指院子中間的穿著藍衣服的男人。

“他是南鄭的軍官嗎?”徐妧將刀在男子的衣服上擦了又擦,好歹是擦得亮閃閃了一些。

男人目光閃爍了幾下,卻在徐妧將刀子抵上他喉嚨的時候抖了幾下,徐妧笑了笑,“以為我不敢取你性命?萬一我在你這裏開條口子怎麽辦?想想吧,是你的命重要還是他的命重要?”

男人最終頹然點了點頭,徐妧把刀拿開,用刀身拍了拍他的臉,“放心,你會活下去,你說的那位先生會不會親自過來驗看呢?”

“先生素來謹慎,是不會輕易涉險的!”男人啞著嗓子喊,“今日你打了我們,可是終究還是逃不出去。”

“誰說我要逃的。”徐妧走到了院中,站在了那位藍衣服的男人身前,她斂去面上的笑容,將徐福叫了過來,讓他握住刀。

“阿姊,你要做什麽?”徐福此時的身量和徐妧差不多,他握著刀,徐妧環住他,將手放在徐福的手上,然後微微提起一點刀子,再狠狠地向下插/進了男人的胸口。

她的力量很大,徐福面色驚恐卻始終掙脫不開,刀子入肉的聲音沈悶,聽在他耳中卻宛如驚雷,他猛地松開手,這一次輕而易舉,濺出的鮮血灑在他和徐妧身上,徐福不斷地向後退去,看著徐妧的目光充滿了恐懼。

徐妧撿起刀,割下了男人的頭顱,用布裹著舉了起來,“煽動鬧事者已經伏誅,此人蓄意破壞我等與郡守大人之關系,做出今日之舉動,誤導我等將此當做郡守大人授意,其罪當誅,罪無可恕,既然此人已死,爾等從者既不知情,自可離去。”

“若是郡守大人執意為了與益州刺史之恩怨而遷怒於我等,我等自然不會束手就擒,我家都尉乃是平輿許氏之後,鄭玄公之親傳弟子,清流世家,經文傳承,豈容爾等放肆!”

徐妧的目光很冷,“我家都尉心地仁厚,諸位莫要踩著底線行事。”她看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語氣逐漸平緩下來,“爾等回去後順便替我轉告郡守大人,我等來此是為了益州,漢中之百姓,也是為了天下安泰,並非為了個人私利而來,還請郡守大人明察!”

“所以,你們可以滾了。”

這些人互相攙扶著鼻青臉腫地離開這居所,徐妧將那人頭放在院子中的臺子上,走到了徐福面前,“站起來,好好看著這院子!”她的聲音冷冽,“今日只因為你我在他人眼中是兩個孩子,所以只派了這些人過來,不然,今日留下命的就是你我。”

院子中已經是一片混亂,地上的泥土被翻起,墻角邊的花歪歪斜斜支離破碎,碎裂的陶器和木器碎片隨處可見,而更可怖的是地上的血跡。

“你不會覺得離開中原到了益州就真的可以過上曾經無憂無慮的生活了吧!在益州你看見當街殺人的時候,我以為你已經想清楚了,可惜並沒有,所以我今天就借著這個告訴你,若有一日你再遇到此等危機,不是你殺了他,便是他殺了你,難道那時你還要逞婦人之仁?!”

徐福臉色蒼白地怔怔看著徐妧,徐妧輕輕俯身,“這就是亂世的開端,接下來的路你就得自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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