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殿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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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殿試
學規矩的五天裏, 王洞之總是獨來獨往的，明明有跟他同鄉的但也會讓走開，就差把“莫挨著我”刻在臉上。
其他人一看這架勢, 打消了上前攀談的心思。
柏興覺的要是有個你認為最優秀之人的查卷，糾結著寫不上來，若說對誰印象最差，那絕對都匿名寫一個。
這樣的獨，想來圖的就是清凈。
他在這看著王洞之幾眼, 身旁的柯逸和趙斌就感覺到了，心下生出想法。
賢弟這對姓王的什麽看法？真讓人摸不準。
不過在這幾日裏，呵斥的占了大多數，但學弟都不在其列，倒是讓人驚喜。
要是柏興知道的話，肯定會覺的沒什麽的, 因為又不是沒見過朝拜的場面。
雖有出處，但大差不離。
就是每天練的汗津津的, 晚上一松腦，睡不夠。
熬著日子也是終有過完之時，最後演練的傍晚, 官員鼓勵一番學的很好, 眾人亦是作揖感謝。
*
參加殿試的當天, 府邸整夜燈火通明。
前一天直接傍晚就睡, 柯逸半夜起來還是故意喝茶水讓自己快速清醒。
差人去問賢弟, 聽到沒起，笑一聲也是不意外。
今天就是去金鑾殿考試的日子, 面對君王和官員們，第一印象自然是非常重要。
這可關乎今後的仕途, 就連祖父都親自來過問。
著急忙慌的就覺的時間過的飛快，一家子還是有異議的時候，外面傳來五更天的打更聲。
“那就定這件吧。”
“老身看還是這件月白色的，年輕人就該有年輕人的樣子，再說當今也喜歡。”
“是極是極，再說憑咱們逸兒的樣貌，極為適合這顏色的，更襯得溫文儒雅的。”
女眷們越看越驕傲，這樣的小輩要跨馬游街，不知得撩撥多少女兒心呢。
柯逸雖然被看的臉冒紅，但瞧著家人這樣，亦是笑。
*
那邊忙活個把時辰了，這邊柏興才伸著懶腰鼓湧起來，真不舍得床啊。
可是一下想到今個要幹什麽，直接風似的最快速度洗漱穿衣。
他可沒圍著衣櫃挑，是昨晚就挑選好的放床尾薄被上，拿起就穿即可。
此時他身上這件就像下雨後的大海澄凈的碧藍，這顏色他很喜歡，昨晚一眼相中拿出來。
整理整理，本人覺的超級滿意。
二樹二成進門來看這樣子，無語又好笑，“表弟，你換件淺紅色的多好，寓意也好，也求個好兆頭。”
柏興搖頭，“我不想穿大紅大綠的，我就喜歡藍色。”
二樹倆人笑彎了腰，“表弟你從小就喜歡藍色，現在都沒變。”
那時候走親戚，表弟就撅著嘴說總是土褐色的衣服，要有一天肯定天藍、淺藍、碧藍、灰藍·······每天不重樣的穿，如今這還應驗了。
關鍵是小時候他們自己也有願望啊，每天不餓肚子，最好再有吃不完的糖，可現在更覺的別的重要了，變的更貪心了。
人會變的，但表弟總這樣單純的性子。
*
去正屋會合一起出發的時候，柯逸楞一下說道，“賢弟，你這白凈又高的，穿紅色那種鮮亮的衣服多好。”
柏興心下好笑，怎麽都說一樣的話，“學兄，我穿這件不好看嗎？”
柯逸啞口無言，怎麽會不好看呢，就像太陽灑在晴空映照在波濤水面上，看著就舒心，安靜，自有一種心定的氛圍。
就如同賢弟的性格一樣，寬廣不知邊際，眼神卻總有種不可名狀的堅定向上的信念。
柯逸真誠的道歉，柏興不懂他這什麽意思，但看其搖頭不言語，就不在意了。
二人一起進去向長輩行禮，柯家祖父已準備妥當，勉勵一番就去上朝了。
等貢生們去殿試，還能看著人呢。
其他女眷們自然不會這時候說話，只是看看左邊再看看右邊，即便再不想承認，當柏興這孩子站在這，其他任何人都會成為陪襯，絲毫不起眼。
只是在其轉頭笑著與之對話，才會發現旁邊還有個人啊。
明明仔細看的話，長相上差點也差不大多，可是這精氣神真的是丁點不及。
想到家裏婦人們自從知道第二名就改了心意的又開始提親事的心思，壓在心底。
等考完，讓逸兒再提一提，一個沒有根基、空有才能的會需要個幫襯的岳家的。
*
乘坐馬車到皇城門口幾步遠就會停下，城門口的禦林軍嚴肅的一個個仔細檢查。
從皇城到皇宮的大道，打著燈籠的他們像進入巨獸的小魚兒，渺小但不讓人忽視。
當走到宮門口時，天已微微亮的夏日，卻照不到高墻深宮的內裏。
一行人都眼看前面的路，不一會兒一群太監走來。
因為很清晰的尖利聲音和如女子光滑般的面容，即便是第一次見，柏興依舊只看了一眼就又看向地面，等著人領著往金鑾殿而去。
但他這動作，卻被人精似的在宮裏萬分小心的太監們看在眼裏，內心著實驚訝。
只一面，好感驟生。
其他讀書人包括王洞之都以為自己隱秘的行為不會讓發現，作為高官世家之後，聖旨降下時都會開大門備香爐跪地恭迎，所以聽著宣讀聖旨但還真沒看見真人過。
尤其是這麽近，所以自是多看了幾眼下巴。
閹人，聽說永遠不會像男人一樣長胡子，也沒子孫根的玩意。
別看長輩恭迎給銀子的熱絡，但私底下一到書房去就罵。
他們從小聽到大，內心早已形成了根深蒂固的影響。
行為恭敬，但眼神和內心映射出來的都是可憐、厭惡。
*
雙方都心底藏著最真實的想法，一同走往那最高權利之處。
路上大太監說著規矩，讀書人們認真聽著，時不時的低聲附和是。
“雜家提醒你們，進殿後，眼觀鼻，鼻觀口，仰頭看當今面容乃大不敬，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這句話配上宮門吱呀一聲，汗毛倒豎，雞皮疙瘩起一身。
看著讀書人恐懼強裝鎮定的樣子，太監們的眼神裏都是快意，嘴巴發出的聲音卻又違和的輕聲道，千萬別犯錯，就可無慮。
每三年一次的讀書人，朝堂上來來去去，爬出頭的沒兩個，但欺負起來很有樂趣。
也就這種時候， 是真輕松的好差事。
踏上石階，柏興就看到那邊的玉階，光滑的暖玉，白的溫潤，每一層好似能映照人臉。
柏興提著下擺，心想要是自己這可不能走在中間，得靠著邊扶著走，這麽滑溜，一不小心滾下去不得死翹翹，咳，呸呸，啥也沒說。
把這念頭晃出大腦，後知後覺的認知到，這平滑無一絲縫隙的玉階，多麽漂亮。
而這更像是一種最先的信號，接下來的每一眼看到的都無言的咂舌。
隨著停下又被檢查一遍身上，大太監進去通報，裏面清晰的傳來，“宣，此屆貢士。”
柏興和王洞之一左一右領著兩排眼看前面的路，走的穩當。
朝臣們轉頭打量，可都定在了右邊最前面的少年郎身上。
長相和獨特的氣質完全碾壓其餘貢士，在晶燈的照射下，他的眼睛發出明亮的光芒，像夏日的太陽。
尤其在各種紅色、白的雜色裏面，這身衣服的顏色也矚目靜心、朝氣蓬勃。
種種之下，想起先前所了解的名次，留下了初次極好的印象。
柏興機械的任由動作帶動，都沒用思想，身體隨著腦子數的多少步停下，磕頭高喊，“參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看來那幾天的訓練，真的是練到家了。
兩邊站列的官員們看著家中子弟，眼神那叫一個驕傲、自豪，再看向家裏讀書不行的官員，此刻眼神真是拉仇恨。
但恨的牙癢癢也沒用，誰讓自家小輩不爭氣。
金鑾殿，進去第一眼就是數人才能抱住的雕刻著龍鳳飛舞的金柱。
立刻低頭，但剛才那左飄的一眼卻是刻入眼內。
那墻面亦金色，禦階之上是張牙舞爪、看人如看螻蟻，盤旋著的高高在上的金龍。
眼神威風凜凜，下一刻沖面而來似的。
金碧輝煌，鬥拱交錯，只想到一個詞，莊嚴盛大。
而這說白了，就只是當今開會、召集群臣公開辦公的地點。
嗯，這樣說也不準確，更是象征著掌控著整個天下。
隨著一聲蒼老的起身之語，貢士們整齊利落的行禮起身。
都知道是提前訓練的成果，但都當不知道，紛紛滿意的點頭。
劉柏興等人屏住呼吸，大殿之上落針可聞，等著當今開口，但此刻一個老者聲音響起，“恭喜萬歲，這批讀聖賢書的才俊，比上次殿試的還要強些，英才們源源不斷，都仰賴萬歲的仁政功績啊。”
渾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此刻一環繞，好似從四面八方說出來的。
貢士們聽到這麽說，牙疼的同時，第一次認識到拍馬屁還能拍的這樣順滑。
頭頂處傳來笑聲，當今的聲音誰人能不在意，都附和的附和，也搶著說一樣的話。
不過第二和之後的就不會有這麽好的效果了，當今喊丞相勉勵一番考生，氣氛回歸緊張。
太監搬來書桌，筆墨，從頭到尾的看著，但就是沒聽到動靜。
旁人不在意，但這一手柏興不由訝異又讚嘆。
在當今下了開始之後，他們按照名次，其實也是排隊的名次，一個個坐下。
但在這種被當今和朝臣們盯著的情況下，幾乎所有人都陷入好好表現的焦慮心情。
流汗都覺的不雅的趕緊擦擦，磨墨、紙筆、寫字的姿勢更是一下不敢亂。
心思紛擾之下，進度自然緩慢了。
看著僵硬如木頭，神情卻使勁裝的輕松的假笑割裂感，重覆的無趣。
可收回目光時，濾過最前面二人時，驚訝連連。
只見王洞之和劉柏興這兩個考生，並沒有其他動作。
一個平靜的查看試卷上的題目，一個嘴角帶笑，好似平常似的翻看試卷，好似沒有缺字什麽問題的滿意點頭，又看了毛筆，這才細致的磨墨。
或許號房內也是這樣的步驟，但此刻就顯示出臨危不亂的大心臟與不受幹擾的鎮定。
皇帝和朝臣們眼神滿意的點點頭，這樣的考生才可稱得上天子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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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規矩的五天裏, 王洞之總是獨來獨往的，明明有跟他同鄉的但也會讓走開，就差把“莫挨著我”刻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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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興覺的要是有個你認為最優秀之人的查卷，糾結著寫不上來，若說對誰印象最差，那絕對都匿名寫一個。
這樣的獨，想來圖的就是清凈。
他在這看著王洞之幾眼, 身旁的柯逸和趙斌就感覺到了，心下生出想法。
賢弟這對姓王的什麽看法？真讓人摸不準。
不過在這幾日裏，呵斥的占了大多數，但學弟都不在其列，倒是讓人驚喜。
要是柏興知道的話，肯定會覺的沒什麽的, 因為又不是沒見過朝拜的場面。
雖有出處，但大差不離。
就是每天練的汗津津的, 晚上一松腦，睡不夠。
熬著日子也是終有過完之時，最後演練的傍晚, 官員鼓勵一番學的很好, 眾人亦是作揖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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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直接傍晚就睡, 柯逸半夜起來還是故意喝茶水讓自己快速清醒。
差人去問賢弟, 聽到沒起，笑一聲也是不意外。
今天就是去金鑾殿考試的日子, 面對君王和官員們，第一印象自然是非常重要。
這可關乎今後的仕途, 就連祖父都親自來過問。
著急忙慌的就覺的時間過的飛快，一家子還是有異議的時候，外面傳來五更天的打更聲。
“那就定這件吧。”
“老身看還是這件月白色的，年輕人就該有年輕人的樣子，再說當今也喜歡。”
“是極是極，再說憑咱們逸兒的樣貌，極為適合這顏色的，更襯得溫文儒雅的。”
女眷們越看越驕傲，這樣的小輩要跨馬游街，不知得撩撥多少女兒心呢。
柯逸雖然被看的臉冒紅，但瞧著家人這樣，亦是笑。
*
那邊忙活個把時辰了，這邊柏興才伸著懶腰鼓湧起來，真不舍得床啊。
可是一下想到今個要幹什麽，直接風似的最快速度洗漱穿衣。
他可沒圍著衣櫃挑，是昨晚就挑選好的放床尾薄被上，拿起就穿即可。
此時他身上這件就像下雨後的大海澄凈的碧藍，這顏色他很喜歡，昨晚一眼相中拿出來。
整理整理，本人覺的超級滿意。
二樹二成進門來看這樣子，無語又好笑，“表弟，你換件淺紅色的多好，寓意也好，也求個好兆頭。”
柏興搖頭，“我不想穿大紅大綠的，我就喜歡藍色。”
二樹倆人笑彎了腰，“表弟你從小就喜歡藍色，現在都沒變。”
那時候走親戚，表弟就撅著嘴說總是土褐色的衣服，要有一天肯定天藍、淺藍、碧藍、灰藍·······每天不重樣的穿，如今這還應驗了。
關鍵是小時候他們自己也有願望啊，每天不餓肚子，最好再有吃不完的糖，可現在更覺的別的重要了，變的更貪心了。
人會變的，但表弟總這樣單純的性子。
*
去正屋會合一起出發的時候，柯逸楞一下說道，“賢弟，你這白凈又高的，穿紅色那種鮮亮的衣服多好。”
柏興心下好笑，怎麽都說一樣的話，“學兄，我穿這件不好看嗎？”
柯逸啞口無言，怎麽會不好看呢，就像太陽灑在晴空映照在波濤水面上，看著就舒心，安靜，自有一種心定的氛圍。
就如同賢弟的性格一樣，寬廣不知邊際，眼神卻總有種不可名狀的堅定向上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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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起進去向長輩行禮，柯家祖父已準備妥當，勉勵一番就去上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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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女眷們自然不會這時候說話，只是看看左邊再看看右邊，即便再不想承認，當柏興這孩子站在這，其他任何人都會成為陪襯，絲毫不起眼。
只是在其轉頭笑著與之對話，才會發現旁邊還有個人啊。
明明仔細看的話，長相上差點也差不大多，可是這精氣神真的是丁點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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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走到宮門口時，天已微微亮的夏日，卻照不到高墻深宮的內裏。
一行人都眼看前面的路，不一會兒一群太監走來。
因為很清晰的尖利聲音和如女子光滑般的面容，即便是第一次見，柏興依舊只看了一眼就又看向地面，等著人領著往金鑾殿而去。
但他這動作，卻被人精似的在宮裏萬分小心的太監們看在眼裏，內心著實驚訝。
只一面，好感驟生。
其他讀書人包括王洞之都以為自己隱秘的行為不會讓發現，作為高官世家之後，聖旨降下時都會開大門備香爐跪地恭迎，所以聽著宣讀聖旨但還真沒看見真人過。
尤其是這麽近，所以自是多看了幾眼下巴。
閹人，聽說永遠不會像男人一樣長胡子，也沒子孫根的玩意。
別看長輩恭迎給銀子的熱絡，但私底下一到書房去就罵。
他們從小聽到大，內心早已形成了根深蒂固的影響。
行為恭敬，但眼神和內心映射出來的都是可憐、厭惡。
*
雙方都心底藏著最真實的想法，一同走往那最高權利之處。
路上大太監說著規矩，讀書人們認真聽著，時不時的低聲附和是。
“雜家提醒你們，進殿後，眼觀鼻，鼻觀口，仰頭看當今面容乃大不敬，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這句話配上宮門吱呀一聲，汗毛倒豎，雞皮疙瘩起一身。
看著讀書人恐懼強裝鎮定的樣子，太監們的眼神裏都是快意，嘴巴發出的聲音卻又違和的輕聲道，千萬別犯錯，就可無慮。
每三年一次的讀書人，朝堂上來來去去，爬出頭的沒兩個，但欺負起來很有樂趣。
也就這種時候， 是真輕松的好差事。
踏上石階，柏興就看到那邊的玉階，光滑的暖玉，白的溫潤，每一層好似能映照人臉。
柏興提著下擺，心想要是自己這可不能走在中間，得靠著邊扶著走，這麽滑溜，一不小心滾下去不得死翹翹，咳，呸呸，啥也沒說。
把這念頭晃出大腦，後知後覺的認知到，這平滑無一絲縫隙的玉階，多麽漂亮。
而這更像是一種最先的信號，接下來的每一眼看到的都無言的咂舌。
隨著停下又被檢查一遍身上，大太監進去通報，裏面清晰的傳來，“宣，此屆貢士。”
柏興和王洞之一左一右領著兩排眼看前面的路，走的穩當。
朝臣們轉頭打量，可都定在了右邊最前面的少年郎身上。
長相和獨特的氣質完全碾壓其餘貢士，在晶燈的照射下，他的眼睛發出明亮的光芒，像夏日的太陽。
尤其在各種紅色、白的雜色裏面，這身衣服的顏色也矚目靜心、朝氣蓬勃。
種種之下，想起先前所了解的名次，留下了初次極好的印象。
柏興機械的任由動作帶動，都沒用思想，身體隨著腦子數的多少步停下，磕頭高喊，“參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看來那幾天的訓練，真的是練到家了。
兩邊站列的官員們看著家中子弟，眼神那叫一個驕傲、自豪，再看向家裏讀書不行的官員，此刻眼神真是拉仇恨。
但恨的牙癢癢也沒用，誰讓自家小輩不爭氣。
金鑾殿，進去第一眼就是數人才能抱住的雕刻著龍鳳飛舞的金柱。
立刻低頭，但剛才那左飄的一眼卻是刻入眼內。
那墻面亦金色，禦階之上是張牙舞爪、看人如看螻蟻，盤旋著的高高在上的金龍。
眼神威風凜凜，下一刻沖面而來似的。
金碧輝煌，鬥拱交錯，只想到一個詞，莊嚴盛大。
而這說白了，就只是當今開會、召集群臣公開辦公的地點。
嗯，這樣說也不準確，更是象征著掌控著整個天下。
隨著一聲蒼老的起身之語，貢士們整齊利落的行禮起身。
都知道是提前訓練的成果，但都當不知道，紛紛滿意的點頭。
劉柏興等人屏住呼吸，大殿之上落針可聞，等著當今開口，但此刻一個老者聲音響起，“恭喜萬歲，這批讀聖賢書的才俊，比上次殿試的還要強些，英才們源源不斷，都仰賴萬歲的仁政功績啊。”
渾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此刻一環繞，好似從四面八方說出來的。
貢士們聽到這麽說，牙疼的同時，第一次認識到拍馬屁還能拍的這樣順滑。
頭頂處傳來笑聲，當今的聲音誰人能不在意，都附和的附和，也搶著說一樣的話。
不過第二和之後的就不會有這麽好的效果了，當今喊丞相勉勵一番考生，氣氛回歸緊張。
太監搬來書桌，筆墨，從頭到尾的看著，但就是沒聽到動靜。
旁人不在意，但這一手柏興不由訝異又讚嘆。
在當今下了開始之後，他們按照名次，其實也是排隊的名次，一個個坐下。
但在這種被當今和朝臣們盯著的情況下，幾乎所有人都陷入好好表現的焦慮心情。
流汗都覺的不雅的趕緊擦擦，磨墨、紙筆、寫字的姿勢更是一下不敢亂。
心思紛擾之下，進度自然緩慢了。
看著僵硬如木頭，神情卻使勁裝的輕松的假笑割裂感，重覆的無趣。
可收回目光時，濾過最前面二人時，驚訝連連。
只見王洞之和劉柏興這兩個考生，並沒有其他動作。
一個平靜的查看試卷上的題目，一個嘴角帶笑，好似平常似的翻看試卷，好似沒有缺字什麽問題的滿意點頭，又看了毛筆，這才細致的磨墨。
或許號房內也是這樣的步驟，但此刻就顯示出臨危不亂的大心臟與不受幹擾的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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