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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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長輩
這晚頗有興致的倆人一直談論到了半夜, 嬤嬤候在外間聽著少爺的說笑聲，不禁感慨到少爺這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對脾氣的人呢。
很多時候少爺也有好友來府相聚，但場面總是品茶做詩的恬淡氛圍, 像是都帶了面具一樣。
難得這麽輕松，內宅夫人那傳來丫鬟問，她都不想破壞這場合的給遮掩著。
還是內屋的柏興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才驚覺天都這麽晚了，天黑之後要在興致頭上，怎麽會去關註打更聲, 又不會專門去看沙漏。
屋內蠟燭照亮，根本沒察覺時間流逝。
柏興站起身，“輕雲兄，咱們今個就到這吧，要不然白天黑夜的得睡顛倒了，對身體也不好。”
柯逸一聲傳喚, 聽下人一說時間也是驚訝，這就是所謂的秉燭夜談嗎, 新鮮又覺的有趣。
不過這時辰的確是晚了，於是相勸道：“你睡在我院子的廂房吧，別回去隔壁院子了, 怪凍的慌, 我讓下人給你準備兩件新衣服, 我衣櫃裏有很多我穿不著的。”
話還沒落, 窗戶那就清晰的能聽到外面呼嘯的風聲, 屋內炭火不斷，一想再出去挨凍, 柏興倒是真的不想了。
於是一點沒客氣，直接點頭說好, “恭敬不如從命。”
柯逸反倒不習慣了，“呦，這不跟我說謝謝的客氣了。”
柏興直接笑出聲，“不了，況且我每次說謝這個字，你都生氣，那我豈不自找沒趣。”
這話一出別說柯逸笑的彎腰，下人都一時間沒忍住發出悶哼聲，哪裏會想到說出這樣直白的話，一點不帶掩飾的。
少爺這個朋友，奇怪再加上奇特都不足以形容，一時間苦惱的很。
伺候這樣的主，今後出差錯的時候可不會少，可是在沈悶的府內，這樣的人又並不會討厭，反而打心裏覺的歡喜。
*
第二天，柏興直到大晌午的才睜眼，看著推門進來的倆哥哥還懵了一下。
“小弟，你把我們嚇死了都。”
誰懂啊，睡了一下午再加一晚上，大清早的起來去推門就看到那空蕩蕩的床鋪，當時倆人就傻了。
以為自己還在做夢，直接掐了自己胳膊一下，慌的不行。
幸好出門後在院子裏灑掃的下人跟他們說了全部，要不然得內疚死。
睡了個覺把人都弄丟了，要是被擄了呢，呸呸呸，剛起這麽個念頭，倆人就同時趕緊甩腦子扔掉這想法。
弄的柏興穿衣服都停頓，想著這倆人搞啥呢。
讓倆人平靜下來，柏興就把昨個的事全部說了。
二成這才寬心，原來是這樣，談論會試相關的這是正事，嗯，正事。
但二樹可不這麽好打發，生氣道：“正事也不行啊，你看你這早飯和中午一起了吧，對你身體不好······”
面對嘮叨，柏興也是舉手告饒，他錯就錯了才不會耍賴，“我保證今後早睡早起，一天三頓飯按時吃，不會再像今天這樣了，行不行。”
二樹這才點頭作罷，“你說的啊，要是再有下次，我回去就跟姑姑告狀。”
二成轉頭疑惑，“二樹，你姑不就是小弟的娘嗎，也不用這麽樣吧。”
告狀那不是小孩子才做的嗎，他們這就是叛徒。
二樹一瞪，二成趕緊把嘴閉緊。
柏興差點笑出聲，使勁憋才認真的沒笑場，當沒聽到這話的又點頭說真不這樣了，於是這才被放過。
洗漱完下人將飯菜已經擺好，很豐盛，油條豆漿包子餛飩煮雞蛋粥鹹菜，花樣繁多，就這樣下人還說想吃什麽廚房那緊著做。
“不了，不了，這樣就行。”柏興說著，轉頭向二樹要了點銅錢遞過去，面對害怕的說不能收，直接塞到手心裏去。
“看你是領頭的，你給分分，我住這往後還少不得麻煩你們，等會我就去跟學兄說，不會讓你們難做，要不然我心裏過意不去。”
被牢牢握著的手好似滾燙，下人咬了下牙，點點頭退下。
走出門關上，回頭就看到羨慕的幾雙眼睛。
“等會兒這事去大少爺那稟報，之後再分。”
“我們不是因為這錢，是因為那客人不嫌棄你，竟然握住你的手，你跟我們說說唄。”
“說什麽，去，廚房那去看看還有什麽端來讓客人嘗嘗。”
領著去往廚房的路上，嘴角才敢揚起一抹笑。
活到現在，這樣的對待平生第一次，怎麽會舍得跟他們說其中感想。
*
吃完一天中的第一頓飯已是午時了，於是學兄來說領著去逛逛京城直接拒絕了。
柏興是這樣想的，“學兄，你領著我去給你的親人見禮，等明個咱們吃完早飯去，這樣玩還能不趕時間。”
柯逸恍然，“是，你這樣才對，我光想著帶你去孔子廟、佛寺道觀還有狀元樓那邊看看去了，是我心急了。”
學弟這來到京城，他還處於興奮呢，一想到往後都住在京城，就想趕緊讓學弟喜歡上這裏。
半個時辰後，嬤嬤從內宅來說到夫人準備好了。
柯逸就帶著學弟過去，這時間段裏，學弟也沒閑著，不光外衣，連發帶都換了條好看的，這才不覺的失禮，甚至還問他行嗎。
想起書院內學弟兩件衣服換天穿的兩個月，對這番又被感動到。
“我娘會喜歡你的，學弟，這樣就很好。”
柏興心裏一楞，這話說的他會驕傲的好吧，但人又不是錢，學兄今個真是有點不正常。
倆人默契的心裏各自想法，面上都是笑的正常。
*
去往正屋的路上，這次走的慢，就領略到了柯府內環境的好。
盡管是冬季，但風景不落俗套，松柏、假山、盆景處處講究，樹幹處還掛有鳥籠，叫聲清脆多樣，真聯想到夏天去。
察覺到目光，柯逸就眼神覆雜的說道：“這些都是我爹和叔伯他們花重金買的，他們就喜好俗物，精力都用在畫畫，游玩，還有這些鳥兒上了。”
爺爺精明於政事，怎麽都想不到生的兒子個個是好玩的，沒一個像他。
柏興看學兄這樣，心裏轉悠好幾個念頭，面上只點點頭。
這時候說什麽都不如不說，默默傾聽就是。
其實這種事聽到的多了去了，忙於工作自然疏於教導，學兄的父親叔伯沒走向岔路就怪好了，在自己的興趣上努力也不失為人生的一種方式。
柯逸說了幾句心裏敞亮很多，笑意又重新戴上了。
“學弟，我給你介紹介紹。”
“好。”
一直到正房，怎麽來的還是沒記住，倒是幾個走廊處的美景記在心裏。
門外柯逸一喊母親，門簾處就出來個笑著的嬤嬤把他們往裏迎。
不管是學兄身邊的嬤嬤，還是這個嬤嬤，好像那笑跟一個尺寸出來的似的。
學兄也掛著笑，但只是微微的淡笑。
想了一下，趕緊專心對眼前。
跟在嬤嬤身後轉過屏風，撲面而來的熱度讓倆人有些不適應，剛在外面還得適應，下一刻有婢女來接外衣，這感覺就好受多了。
“母親，這就是我的學弟劉柏興。”
“學弟，來，叫伯母就行。”
學兄這麽笑著一介紹，弄的本人張嘴要出的見過夫人立馬改口了。
由於讀書人的作揖禮節，先是聽到幾聲笑再是趕快起來吧，好孩子，快坐。
兩邊都有桌椅，但他也沒隨便做，跟著學兄的身後坐在他下首。
這一幕讓夫人和身邊的嬤嬤眼露驚訝，下一刻笑意更真了些。
柏興本人是緊張的，但沒想到其實幾年前他的信息就被知道了。
作為府內的嫡子，怎麽可能交朋友作為母親的不查，要是人品和學識不行，斷不會讓靠近的，早就施壓給院長換寢室了。
而之所以什麽都沒做，那就表明查到的讓所有人滿意了。
*
看這孩子手規整的放在膝蓋上，太過拘謹，於是夫人開口道：“來，喝茶。”
柏興拿起杯子也沒顯示什麽，就用右手將杯蓋蹭了兩下後雙手端起就喝，入口停頓一下，因為一點不苦，反倒清甜又有淡淡的香氣。
喝完後，嗓子和嘴裏都有殘存的味道。
直接一口氣喝幹凈就好奇的問道：“這茶水真好喝，伯母，這叫什麽？”
柯逸立刻把茶杯移開嘴角，差點噴出來。
上首的就沒他這麽被鍛煉出來的行為，直接笑出聲，只好用帕子抵住嘴角。
“你這孩子是真實誠。”
自大的會裝淡定，自卑的會掩飾，這孩子的心性是真坦蕩的很。
怪不得兒子這麽交好，說起的時候又夾雜著佩服。
不是身世在這，都以為是高門大戶人家培養出來的氣質與品性。
柯逸搖搖頭，茶杯放下仔細說道：“這叫碧螺春，采摘自南方江寧省的洞庭山，那裏茶樹果樹交替種植，於是茶葉就天然帶有果香，家裏叔伯移植進府過，但下人好生照料，等采摘泡出來卻酸澀不能入口，甚為可惜。”
當時為了那顆茶苗，父親可是瞞著祖父動用其面子才得來的，被知道還好一頓罰，結果什麽沒得到。
柏興這麽一聽，心神自然都在這上面了，直接就說道：“學兄也別傷心，每樣植物都有它特定的喜好，土壤光照降水適宜度都不同，所以再怎麽照料都不會得到結果的，比如南方的橘子到北方來就不成，是吧。”
這麽一聽，柯逸輕笑幾聲點點頭放下了。
上首的夫人眼神奇異，這孩子懂的是真多，園藝竟然都涉獵，說的這麽頭頭是道，總覺的說的遠遠不如他知道的。
此刻柏興哪顧得上別的，腦子裏全都被這茶葉占據了心思，即便到他那時代，這茶葉也是十大名茶之一，還是上位，別說喝了，見都沒見過。
好家夥，自己剛才豈不是暴殄天物，跟牛飲似的。
早知道慢點喝啊，下一刻又想拿出這麽好的茶接待自己，學兄的家人是真太好了。
於是他站起身禮節過後就開口說道給他換普通的茶水就行，他不講究。
柯逸對此已經習慣的低頭樂，轉頭看向母親讓換。
夫人一楞，看向兒子頓時明白了些什麽，給了嬤嬤一個眼色。
於是就看到，接下來幾句話的功夫放松的喝了三茶杯的場景。
原來如此，要是碧螺春不舍得喝，忍著口渴，但是普通的茶水就不心疼了。
兒子還真了解，不過這孩子值得。
半個時辰後，夫人有賬本要看才不舍的將人送出門外。
留下兒子只是送了這麽一句話，“這孩子我也喜歡上了，交到這樣的人，輕雲，你很幸運。”
“是，兒子知道。”柯逸滿臉驕傲，笑容燦爛，說完轉身出去。
這樣一幕，夫人沒好氣的抱怨，“嬤嬤，這孩子是在跟我炫耀呢。”
嬤嬤見此笑的開心，少爺長大後可沒這樣孩子氣過，夫人今天也比往日笑的多，更知道其實這時候無需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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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頗有興致的倆人一直談論到了半夜, 嬤嬤候在外間聽著少爺的說笑聲，不禁感慨到少爺這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對脾氣的人呢。
很多時候少爺也有好友來府相聚，但場面總是品茶做詩的恬淡氛圍, 像是都帶了面具一樣。
難得這麽輕松，內宅夫人那傳來丫鬟問，她都不想破壞這場合的給遮掩著。
還是內屋的柏興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才驚覺天都這麽晚了，天黑之後要在興致頭上，怎麽會去關註打更聲, 又不會專門去看沙漏。
屋內蠟燭照亮，根本沒察覺時間流逝。
柏興站起身，“輕雲兄，咱們今個就到這吧，要不然白天黑夜的得睡顛倒了，對身體也不好。”
柯逸一聲傳喚, 聽下人一說時間也是驚訝，這就是所謂的秉燭夜談嗎, 新鮮又覺的有趣。
不過這時辰的確是晚了，於是相勸道：“你睡在我院子的廂房吧，別回去隔壁院子了, 怪凍的慌, 我讓下人給你準備兩件新衣服, 我衣櫃裏有很多我穿不著的。”
話還沒落, 窗戶那就清晰的能聽到外面呼嘯的風聲, 屋內炭火不斷，一想再出去挨凍, 柏興倒是真的不想了。
於是一點沒客氣，直接點頭說好, “恭敬不如從命。”
柯逸反倒不習慣了，“呦，這不跟我說謝謝的客氣了。”
柏興直接笑出聲，“不了，況且我每次說謝這個字，你都生氣，那我豈不自找沒趣。”
這話一出別說柯逸笑的彎腰，下人都一時間沒忍住發出悶哼聲，哪裏會想到說出這樣直白的話，一點不帶掩飾的。
少爺這個朋友，奇怪再加上奇特都不足以形容，一時間苦惱的很。
伺候這樣的主，今後出差錯的時候可不會少，可是在沈悶的府內，這樣的人又並不會討厭，反而打心裏覺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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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柏興直到大晌午的才睜眼，看著推門進來的倆哥哥還懵了一下。
“小弟，你把我們嚇死了都。”
誰懂啊，睡了一下午再加一晚上，大清早的起來去推門就看到那空蕩蕩的床鋪，當時倆人就傻了。
以為自己還在做夢，直接掐了自己胳膊一下，慌的不行。
幸好出門後在院子裏灑掃的下人跟他們說了全部，要不然得內疚死。
睡了個覺把人都弄丟了，要是被擄了呢，呸呸呸，剛起這麽個念頭，倆人就同時趕緊甩腦子扔掉這想法。
弄的柏興穿衣服都停頓，想著這倆人搞啥呢。
讓倆人平靜下來，柏興就把昨個的事全部說了。
二成這才寬心，原來是這樣，談論會試相關的這是正事，嗯，正事。
但二樹可不這麽好打發，生氣道：“正事也不行啊，你看你這早飯和中午一起了吧，對你身體不好······”
面對嘮叨，柏興也是舉手告饒，他錯就錯了才不會耍賴，“我保證今後早睡早起，一天三頓飯按時吃，不會再像今天這樣了，行不行。”
二樹這才點頭作罷，“你說的啊，要是再有下次，我回去就跟姑姑告狀。”
二成轉頭疑惑，“二樹，你姑不就是小弟的娘嗎，也不用這麽樣吧。”
告狀那不是小孩子才做的嗎，他們這就是叛徒。
二樹一瞪，二成趕緊把嘴閉緊。
柏興差點笑出聲，使勁憋才認真的沒笑場，當沒聽到這話的又點頭說真不這樣了，於是這才被放過。
洗漱完下人將飯菜已經擺好，很豐盛，油條豆漿包子餛飩煮雞蛋粥鹹菜，花樣繁多，就這樣下人還說想吃什麽廚房那緊著做。
“不了，不了，這樣就行。”柏興說著，轉頭向二樹要了點銅錢遞過去，面對害怕的說不能收，直接塞到手心裏去。
“看你是領頭的，你給分分，我住這往後還少不得麻煩你們，等會我就去跟學兄說，不會讓你們難做，要不然我心裏過意不去。”
被牢牢握著的手好似滾燙，下人咬了下牙，點點頭退下。
走出門關上，回頭就看到羨慕的幾雙眼睛。
“等會兒這事去大少爺那稟報，之後再分。”
“我們不是因為這錢，是因為那客人不嫌棄你，竟然握住你的手，你跟我們說說唄。”
“說什麽，去，廚房那去看看還有什麽端來讓客人嘗嘗。”
領著去往廚房的路上，嘴角才敢揚起一抹笑。
活到現在，這樣的對待平生第一次，怎麽會舍得跟他們說其中感想。
*
吃完一天中的第一頓飯已是午時了，於是學兄來說領著去逛逛京城直接拒絕了。
柏興是這樣想的，“學兄，你領著我去給你的親人見禮，等明個咱們吃完早飯去，這樣玩還能不趕時間。”
柯逸恍然，“是，你這樣才對，我光想著帶你去孔子廟、佛寺道觀還有狀元樓那邊看看去了，是我心急了。”
學弟這來到京城，他還處於興奮呢，一想到往後都住在京城，就想趕緊讓學弟喜歡上這裏。
半個時辰後，嬤嬤從內宅來說到夫人準備好了。
柯逸就帶著學弟過去，這時間段裏，學弟也沒閑著，不光外衣，連發帶都換了條好看的，這才不覺的失禮，甚至還問他行嗎。
想起書院內學弟兩件衣服換天穿的兩個月，對這番又被感動到。
“我娘會喜歡你的，學弟，這樣就很好。”
柏興心裏一楞，這話說的他會驕傲的好吧，但人又不是錢，學兄今個真是有點不正常。
倆人默契的心裏各自想法，面上都是笑的正常。
*
去往正屋的路上，這次走的慢，就領略到了柯府內環境的好。
盡管是冬季，但風景不落俗套，松柏、假山、盆景處處講究，樹幹處還掛有鳥籠，叫聲清脆多樣，真聯想到夏天去。
察覺到目光，柯逸就眼神覆雜的說道：“這些都是我爹和叔伯他們花重金買的，他們就喜好俗物，精力都用在畫畫，游玩，還有這些鳥兒上了。”
爺爺精明於政事，怎麽都想不到生的兒子個個是好玩的，沒一個像他。
柏興看學兄這樣，心裏轉悠好幾個念頭，面上只點點頭。
這時候說什麽都不如不說，默默傾聽就是。
其實這種事聽到的多了去了，忙於工作自然疏於教導，學兄的父親叔伯沒走向岔路就怪好了，在自己的興趣上努力也不失為人生的一種方式。
柯逸說了幾句心裏敞亮很多，笑意又重新戴上了。
“學弟，我給你介紹介紹。”
“好。”
一直到正房，怎麽來的還是沒記住，倒是幾個走廊處的美景記在心裏。
門外柯逸一喊母親，門簾處就出來個笑著的嬤嬤把他們往裏迎。
不管是學兄身邊的嬤嬤，還是這個嬤嬤，好像那笑跟一個尺寸出來的似的。
學兄也掛著笑，但只是微微的淡笑。
想了一下，趕緊專心對眼前。
跟在嬤嬤身後轉過屏風，撲面而來的熱度讓倆人有些不適應，剛在外面還得適應，下一刻有婢女來接外衣，這感覺就好受多了。
“母親，這就是我的學弟劉柏興。”
“學弟，來，叫伯母就行。”
學兄這麽笑著一介紹，弄的本人張嘴要出的見過夫人立馬改口了。
由於讀書人的作揖禮節，先是聽到幾聲笑再是趕快起來吧，好孩子，快坐。
兩邊都有桌椅，但他也沒隨便做，跟著學兄的身後坐在他下首。
這一幕讓夫人和身邊的嬤嬤眼露驚訝，下一刻笑意更真了些。
柏興本人是緊張的，但沒想到其實幾年前他的信息就被知道了。
作為府內的嫡子，怎麽可能交朋友作為母親的不查，要是人品和學識不行，斷不會讓靠近的，早就施壓給院長換寢室了。
而之所以什麽都沒做，那就表明查到的讓所有人滿意了。
*
看這孩子手規整的放在膝蓋上，太過拘謹，於是夫人開口道：“來，喝茶。”
柏興拿起杯子也沒顯示什麽，就用右手將杯蓋蹭了兩下後雙手端起就喝，入口停頓一下，因為一點不苦，反倒清甜又有淡淡的香氣。
喝完後，嗓子和嘴裏都有殘存的味道。
直接一口氣喝幹凈就好奇的問道：“這茶水真好喝，伯母，這叫什麽？”
柯逸立刻把茶杯移開嘴角，差點噴出來。
上首的就沒他這麽被鍛煉出來的行為，直接笑出聲，只好用帕子抵住嘴角。
“你這孩子是真實誠。”
自大的會裝淡定，自卑的會掩飾，這孩子的心性是真坦蕩的很。
怪不得兒子這麽交好，說起的時候又夾雜著佩服。
不是身世在這，都以為是高門大戶人家培養出來的氣質與品性。
柯逸搖搖頭，茶杯放下仔細說道：“這叫碧螺春，采摘自南方江寧省的洞庭山，那裏茶樹果樹交替種植，於是茶葉就天然帶有果香，家裏叔伯移植進府過，但下人好生照料，等采摘泡出來卻酸澀不能入口，甚為可惜。”
當時為了那顆茶苗，父親可是瞞著祖父動用其面子才得來的，被知道還好一頓罰，結果什麽沒得到。
柏興這麽一聽，心神自然都在這上面了，直接就說道：“學兄也別傷心，每樣植物都有它特定的喜好，土壤光照降水適宜度都不同，所以再怎麽照料都不會得到結果的，比如南方的橘子到北方來就不成，是吧。”
這麽一聽，柯逸輕笑幾聲點點頭放下了。
上首的夫人眼神奇異，這孩子懂的是真多，園藝竟然都涉獵，說的這麽頭頭是道，總覺的說的遠遠不如他知道的。
此刻柏興哪顧得上別的，腦子裏全都被這茶葉占據了心思，即便到他那時代，這茶葉也是十大名茶之一，還是上位，別說喝了，見都沒見過。
好家夥，自己剛才豈不是暴殄天物，跟牛飲似的。
早知道慢點喝啊，下一刻又想拿出這麽好的茶接待自己，學兄的家人是真太好了。
於是他站起身禮節過後就開口說道給他換普通的茶水就行，他不講究。
柯逸對此已經習慣的低頭樂，轉頭看向母親讓換。
夫人一楞，看向兒子頓時明白了些什麽，給了嬤嬤一個眼色。
於是就看到，接下來幾句話的功夫放松的喝了三茶杯的場景。
原來如此，要是碧螺春不舍得喝，忍著口渴，但是普通的茶水就不心疼了。
兒子還真了解，不過這孩子值得。
半個時辰後，夫人有賬本要看才不舍的將人送出門外。
留下兒子只是送了這麽一句話，“這孩子我也喜歡上了，交到這樣的人，輕雲，你很幸運。”
“是，兒子知道。”柯逸滿臉驕傲，笑容燦爛，說完轉身出去。
這樣一幕，夫人沒好氣的抱怨，“嬤嬤，這孩子是在跟我炫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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