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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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入府
巷子口就有一排標識, “聽雨巷”三個字體雖細長但給人非常鋒利之感。
柏興等人就下了馬車，落腳處石板幹凈的映照出幾人的影子。
一行人因為第一次來，對這好奇又新鮮, 眼睛感覺都不夠用。
護衛知道這個地方也是之前送書生來熟悉過怎麽走，但像這樣仔細看還真也是第一次。
一時間都陷入無聲，好一會兒還是二成厚重的嗓音響起，“小弟，這裏好安靜啊, 墻也又高又寬，好多樹從裏面伸出樹枝來啊，都看不到天了。”
柏興也正看屋檐上的雕刻之物出神，聽到此話直接失笑道：“哥，因為裏面有園林啊。”
倆人還是擡著頭轉著身子看，家裏院子裏雖也種樹, 但是就種一顆，筆直的向上, 能清晰的看到旁處，但這裏卻只能看到枝葉與枝葉之間互相纏繞，那都不知道多少年的, 粗壯的嚇人。
還有松柏的針|刺樹枝伸出墻外, 在路邊都光禿禿的映襯下, 更顯靜謐。
想想書院裏也是有樹林的, 但那裏多少人啊。
難不成書院那麽大的地方, 這裏只住著一家子？
那不得竟走路去了，想到這裏, 搖搖頭不再想。
別看他們心理活動這麽頻繁，但因為跟著小弟見識的多了, 倒是面上唬人，現在回過神後繃著臉裝淡定。
*
這邊深呼吸口剛拐彎，就看到寬闊青石板鋪成的路面和各府前威風凜凜的雄獅，數層寬而幹凈的臺階上，黑油錫環反射出冰冷的光澤。
每個大門都有兩個穿著整齊的小廝站在那，有的互相打眼色，有的靠一起說話，有的跟木樁似的一動不動。
聽到巷子口有往這來的馬蹄聲、滾動聲都往那看去，從上到下估量過後就是放松。
最前面的少年倒是好相貌，氣質也好，倒是身後的就一般了，還有幾個黝黑粗苯的，一看就是鄉下人。
眼神躲閃，沒自信的讓人輕視。
大概來尋親或是找人的，想想府裏主家最近沒有灑掃的命令，自然不當回事。
小廝們在這個地方，每天面對來往的那麽多人，對自己的眼力界十分有自信。
於是第一家府邸就直接快步下了臺階上前攔住人，“餵，說你們呢，什麽人啊，知道住這裏的都是誰嗎就往裏進。”
柏興眼尖的看著這邊聲響一動，偏側小門裏轟然被打開跑出幾個拿棍子的小廝，只是衣服顯然低一等，手裏還拿著棍棒，臉上也是兇惡的表情。
看這情況要是不說出目的，直接被打出巷子都不是沒可能。
柏興也沒有賣慘的想法，直接說道稍等，就將袖子裏的請帖拿了出來，“應柯兄的邀請來的。”
一聽柯這個字，下人們立刻表情驚訝，什麽兇惡之感都沒了。
棍棒放在腰後別著，雙手接過看去。
柏興發現是真能看懂，從右邊到左邊一個字一個字的點著頭看了兩句，再看看落款，此刻擡起頭就滿臉客氣，還將名貼轉過來雙手舉起做出相還的模樣。
“這的確是真的，請，第三家就是。”
那邊兩家朱紅色大門前的下人亦是看見這番動作，即便離的遠聽不見也趕緊正經的站直，好像剛才聚在一起八卦的不是他們一樣。
摸摸栗子的頭以安慰將韁繩牽住，走到第三家面前，擡頭看去果然是鎏金閃耀的黑色字體，柯府。
“小的這就去稟告，還請稍等。”
“好，麻煩了。”
但是下人接過去就是笑，腳步卻沒動，柏興就明白了，直接不變臉色的從袖子口掏出散碎銀子來遞過去。
本以為會悄摸放進去，但沒想到當著自己的面就墊了墊看，還湊近聞聞才又恢覆笑轉身進府。
進府的那一刻，柏興還看到了朝旁邊那個小廝做了個口型才進去。
通過這一幕，柏興對這柯府有了點心理準備了。
那名貼上是正兒八經的柯逸寫的字，還有落款和私人的印章蓋記，這下人這麽輕視或者說不怕，充分說明好幾個問題了。
等了兩刻鐘，以為今天會是無功而返呢，門口驟然傳來動靜。
只見披著白毛大衣的柯逸快步提著下擺跑了下來，唬的柏興迎上去怕滾下來。
喘著的氣都成白氣，柯逸從不敢信到驚訝再到是真人驚喜的數個表情快速切換，最後定格在大喜的狀態笑出聲。
身後這才追上的下人們腳步頓停，張大嘴的看著這一幕。
府裏大少爺向來常年微笑臉，但那只是嘴角向上的輕笑，讓人不敢打小心思，而不是這般耳朵聽都能感受到這高興似的。
倒是門口看守的下人白著一張臉，他們自以為來找大少爺拉關系的，因為大少爺隨和，之前書院裏有不少借著名頭來找少爺的，進去稟報後就以一句不在家讓找理由回絕，數次下來就成了定律。
只是沒想到，這次看走了眼。
柯逸笑完，一句話喘了好幾口氣，“好兄弟，好兄弟，真沒想到真是你。”
這天陰沈著好似又要下雪，都在屋裏燒著炭火假寐，隔著屏風下人來通稟身邊嬤嬤還罵了一通，幸好自己叫了回來將名貼看了，幸好。
柏興也不玩虛的，直接來了個點頭，“我也以為下人會再把你的名貼給我，說你不在家，今個我得回客棧去呢。”
柯逸徉怒，“還不都是你，你這提前到，我又沒個準備。”
柏興也點頭承認自己的錯誤，“是是，還望兄長海涵。”
倆人又不約而同的笑了出來，可沒等柏興要說話呢，柯逸反應過來了一件事，笑意一收道：“你剛才說什麽，回客棧。”
見這神情二山還沒反應過來，二樹就上前趕忙替解釋道：“柯少爺，上午我們少爺才到，只是洗澡換身衣服喝了幾口水，就忙不疊的來找你了。”
此時二山把話咽下去，亦是快速改口跟著點頭說是是是。
柏興無奈轉頭道：“哥，學兄這是在炸你們呢。”
“啊？”
在二人的傻眼中，柯逸趕緊捂住嘴笑，剛剛真是失禮了，大戶人家男子從小學禮節亦是笑不露齒的，要真忍不住得用扇子遮著，無論哭還是笑都不可漏於人前。
這出來的急沒帶扇子，只能用手捂了，果然還是賢弟實在的有趣，教出的下人都這麽個樣。
柯逸將表情使勁收回成淡淡的微笑，趕緊開口道：“閑話等會進去再說，走吧，別凍壞了。”
倆人腳踏臺階而上，從正中大門旁邊的東邊門進。
其實說小也只比正門小而窄點，正門是除了迎接宮中聖旨或是重大家事上才開啟，幾乎總是關著的，家中人都沒有資格走。
西邊小門是下人小廝通稟出入，還有更低等奴才通過采買的邊角小門，後門處還有個進出馬車的。
可以說家裏人和客人們都是走的這右邊門，不過此時被柯逸拽著胳膊進的柏興是一點不知，但身後的護衛卻被外管家不動聲色的擋住然後伸出胳膊讓走左門。
栗子被引導著繞過府邸的墻垣轉角從後門進，那裏離馬廄近，又沒有臺階，即便有門檻，但一邁步就能進。
下人們將這些瑣碎事處理的快速又無動靜，等柏興跨進門檻時擔心身後的人時轉頭，只見空無一人。
等手邊傳來二樹和二成的喊聲時，還把他給嚇了一跳。
人在就放下了心，包袱也好好的背著和拿著。
不過此刻，他心底奇怪怎麽不跟在他身後一起走，但又正跟學兄說著話，只好想著等下找時間問問。
反正等他抵達了柯兄的院子內，只記得穿過一個又一個廳堂，略過一個又一個紅木圓桌和屏風就來到了這裏。
關上門還沒感受到暖意，就被一個面容笑著的中年婦女領著下人來見禮，柏興躲閃著錯過身子，等她起身之後才站直。
柯逸看他這麽不習慣的樣子，偷樂一下給解圍，“嬤嬤，你先領著人下去吧。”
婦人點點頭，“是，大少爺，不過您這位同窗還是需要洗個熱水澡的，老奴已經安排好了，就在東花廳後面，隔壁的床鋪和院子也都已經打掃好，那老奴先告退了。”
說完又福下身子，才帶著丫鬟小廝從兩旁退下。
柏興仔細聽著，可走過他身邊的時候都沒聽到動靜，有種訓練很久才能如此的震撼感。
等人離開柯逸看還不動彈，直接拽到了爐子跟前讓烤一烤，至於他自己當然就趕緊解下披風。
披風外面穿正好，在屋內穿真的有點夏天穿皮毛衣服的悶熱感。
二人先互通了消息，等聽到提前來是怕大雪封山的理由，柯逸連連讚同，“所以我就說當初跟我一起來啊，這麽長時間足夠我帶你看半個京城了，而且還很安全。”
過內城時又經過一道工序，無功名、戶籍和路引者不準入內，當然後兩種說是能進，但守城門的士卒可是不認的。
雖然這樣令人詬病，但安全性是真的高。
說話間柯逸催促把外間的棉襖換成薄的，出門再套件外衫，要不然一會出去容易感染風寒。
柏興點頭，換的空還把怎麽來一五一十的說了。
聽到找這巷子找了半個時辰還走糊塗了，柯逸即便捂嘴都笑彎了腰。
笑完還說道很正常，進城內的每條胡同前面都非常寬，就容易看起來一模一樣，其實住久了就能看出來是有標識的，比如每條路的不遠處有個木牌子，上面會寫上胡同名或巷子名的。
不過很多陌生人來容易略過，越急越不註意周邊，自然容易迷路。
經過這麽一說，柏興就笑著擡起了頭。
就說迷路不是他的錯，誰讓這裏的路太好呀。
他這一放松，突然想到了剛才那嬤嬤說的話，“對了，學兄，那你怎麽剛才不說本月前就派人去曬好被褥，只等我來啊。”
柯逸神情一滯，露餡了只好點點頭說是。
他也是怕變天，所以10月初那些日子好天時，那被褥和床鋪反正他天天督促曬洗的勤快，好像當時就感覺出會提前來似的，倆人為這默契不約而同的向對方豎了個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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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興等人就下了馬車，落腳處石板幹凈的映照出幾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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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衛知道這個地方也是之前送書生來熟悉過怎麽走，但像這樣仔細看還真也是第一次。
一時間都陷入無聲，好一會兒還是二成厚重的嗓音響起，“小弟，這裏好安靜啊, 墻也又高又寬，好多樹從裏面伸出樹枝來啊，都看不到天了。”
柏興也正看屋檐上的雕刻之物出神，聽到此話直接失笑道：“哥，因為裏面有園林啊。”
倆人還是擡著頭轉著身子看，家裏院子裏雖也種樹, 但是就種一顆，筆直的向上, 能清晰的看到旁處，但這裏卻只能看到枝葉與枝葉之間互相纏繞，那都不知道多少年的, 粗壯的嚇人。
還有松柏的針|刺樹枝伸出墻外, 在路邊都光禿禿的映襯下, 更顯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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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書院那麽大的地方, 這裏只住著一家子？
那不得竟走路去了，想到這裏, 搖搖頭不再想。
別看他們心理活動這麽頻繁，但因為跟著小弟見識的多了, 倒是面上唬人，現在回過神後繃著臉裝淡定。
*
這邊深呼吸口剛拐彎，就看到寬闊青石板鋪成的路面和各府前威風凜凜的雄獅，數層寬而幹凈的臺階上，黑油錫環反射出冰冷的光澤。
每個大門都有兩個穿著整齊的小廝站在那，有的互相打眼色，有的靠一起說話，有的跟木樁似的一動不動。
聽到巷子口有往這來的馬蹄聲、滾動聲都往那看去，從上到下估量過後就是放松。
最前面的少年倒是好相貌，氣質也好，倒是身後的就一般了，還有幾個黝黑粗苯的，一看就是鄉下人。
眼神躲閃，沒自信的讓人輕視。
大概來尋親或是找人的，想想府裏主家最近沒有灑掃的命令，自然不當回事。
小廝們在這個地方，每天面對來往的那麽多人，對自己的眼力界十分有自信。
於是第一家府邸就直接快步下了臺階上前攔住人，“餵，說你們呢，什麽人啊，知道住這裏的都是誰嗎就往裏進。”
柏興眼尖的看著這邊聲響一動，偏側小門裏轟然被打開跑出幾個拿棍子的小廝，只是衣服顯然低一等，手裏還拿著棍棒，臉上也是兇惡的表情。
看這情況要是不說出目的，直接被打出巷子都不是沒可能。
柏興也沒有賣慘的想法，直接說道稍等，就將袖子裏的請帖拿了出來，“應柯兄的邀請來的。”
一聽柯這個字，下人們立刻表情驚訝，什麽兇惡之感都沒了。
棍棒放在腰後別著，雙手接過看去。
柏興發現是真能看懂，從右邊到左邊一個字一個字的點著頭看了兩句，再看看落款，此刻擡起頭就滿臉客氣，還將名貼轉過來雙手舉起做出相還的模樣。
“這的確是真的，請，第三家就是。”
那邊兩家朱紅色大門前的下人亦是看見這番動作，即便離的遠聽不見也趕緊正經的站直，好像剛才聚在一起八卦的不是他們一樣。
摸摸栗子的頭以安慰將韁繩牽住，走到第三家面前，擡頭看去果然是鎏金閃耀的黑色字體，柯府。
“小的這就去稟告，還請稍等。”
“好，麻煩了。”
但是下人接過去就是笑，腳步卻沒動，柏興就明白了，直接不變臉色的從袖子口掏出散碎銀子來遞過去。
本以為會悄摸放進去，但沒想到當著自己的面就墊了墊看，還湊近聞聞才又恢覆笑轉身進府。
進府的那一刻，柏興還看到了朝旁邊那個小廝做了個口型才進去。
通過這一幕，柏興對這柯府有了點心理準備了。
那名貼上是正兒八經的柯逸寫的字，還有落款和私人的印章蓋記，這下人這麽輕視或者說不怕，充分說明好幾個問題了。
等了兩刻鐘，以為今天會是無功而返呢，門口驟然傳來動靜。
只見披著白毛大衣的柯逸快步提著下擺跑了下來，唬的柏興迎上去怕滾下來。
喘著的氣都成白氣，柯逸從不敢信到驚訝再到是真人驚喜的數個表情快速切換，最後定格在大喜的狀態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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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裏大少爺向來常年微笑臉，但那只是嘴角向上的輕笑，讓人不敢打小心思，而不是這般耳朵聽都能感受到這高興似的。
倒是門口看守的下人白著一張臉，他們自以為來找大少爺拉關系的，因為大少爺隨和，之前書院裏有不少借著名頭來找少爺的，進去稟報後就以一句不在家讓找理由回絕，數次下來就成了定律。
只是沒想到，這次看走了眼。
柯逸笑完，一句話喘了好幾口氣，“好兄弟，好兄弟，真沒想到真是你。”
這天陰沈著好似又要下雪，都在屋裏燒著炭火假寐，隔著屏風下人來通稟身邊嬤嬤還罵了一通，幸好自己叫了回來將名貼看了，幸好。
柏興也不玩虛的，直接來了個點頭，“我也以為下人會再把你的名貼給我，說你不在家，今個我得回客棧去呢。”
柯逸徉怒，“還不都是你，你這提前到，我又沒個準備。”
柏興也點頭承認自己的錯誤，“是是，還望兄長海涵。”
倆人又不約而同的笑了出來，可沒等柏興要說話呢，柯逸反應過來了一件事，笑意一收道：“你剛才說什麽，回客棧。”
見這神情二山還沒反應過來，二樹就上前趕忙替解釋道：“柯少爺，上午我們少爺才到，只是洗澡換身衣服喝了幾口水，就忙不疊的來找你了。”
此時二山把話咽下去，亦是快速改口跟著點頭說是是是。
柏興無奈轉頭道：“哥，學兄這是在炸你們呢。”
“啊？”
在二人的傻眼中，柯逸趕緊捂住嘴笑，剛剛真是失禮了，大戶人家男子從小學禮節亦是笑不露齒的，要真忍不住得用扇子遮著，無論哭還是笑都不可漏於人前。
這出來的急沒帶扇子，只能用手捂了，果然還是賢弟實在的有趣，教出的下人都這麽個樣。
柯逸將表情使勁收回成淡淡的微笑，趕緊開口道：“閑話等會進去再說，走吧，別凍壞了。”
倆人腳踏臺階而上，從正中大門旁邊的東邊門進。
其實說小也只比正門小而窄點，正門是除了迎接宮中聖旨或是重大家事上才開啟，幾乎總是關著的，家中人都沒有資格走。
西邊小門是下人小廝通稟出入，還有更低等奴才通過采買的邊角小門，後門處還有個進出馬車的。
可以說家裏人和客人們都是走的這右邊門，不過此時被柯逸拽著胳膊進的柏興是一點不知，但身後的護衛卻被外管家不動聲色的擋住然後伸出胳膊讓走左門。
栗子被引導著繞過府邸的墻垣轉角從後門進，那裏離馬廄近，又沒有臺階，即便有門檻，但一邁步就能進。
下人們將這些瑣碎事處理的快速又無動靜，等柏興跨進門檻時擔心身後的人時轉頭，只見空無一人。
等手邊傳來二樹和二成的喊聲時，還把他給嚇了一跳。
人在就放下了心，包袱也好好的背著和拿著。
不過此刻，他心底奇怪怎麽不跟在他身後一起走，但又正跟學兄說著話，只好想著等下找時間問問。
反正等他抵達了柯兄的院子內，只記得穿過一個又一個廳堂，略過一個又一個紅木圓桌和屏風就來到了這裏。
關上門還沒感受到暖意，就被一個面容笑著的中年婦女領著下人來見禮，柏興躲閃著錯過身子，等她起身之後才站直。
柯逸看他這麽不習慣的樣子，偷樂一下給解圍，“嬤嬤，你先領著人下去吧。”
婦人點點頭，“是，大少爺，不過您這位同窗還是需要洗個熱水澡的，老奴已經安排好了，就在東花廳後面，隔壁的床鋪和院子也都已經打掃好，那老奴先告退了。”
說完又福下身子，才帶著丫鬟小廝從兩旁退下。
柏興仔細聽著，可走過他身邊的時候都沒聽到動靜，有種訓練很久才能如此的震撼感。
等人離開柯逸看還不動彈，直接拽到了爐子跟前讓烤一烤，至於他自己當然就趕緊解下披風。
披風外面穿正好，在屋內穿真的有點夏天穿皮毛衣服的悶熱感。
二人先互通了消息，等聽到提前來是怕大雪封山的理由，柯逸連連讚同，“所以我就說當初跟我一起來啊，這麽長時間足夠我帶你看半個京城了，而且還很安全。”
過內城時又經過一道工序，無功名、戶籍和路引者不準入內，當然後兩種說是能進，但守城門的士卒可是不認的。
雖然這樣令人詬病，但安全性是真的高。
說話間柯逸催促把外間的棉襖換成薄的，出門再套件外衫，要不然一會出去容易感染風寒。
柏興點頭，換的空還把怎麽來一五一十的說了。
聽到找這巷子找了半個時辰還走糊塗了，柯逸即便捂嘴都笑彎了腰。
笑完還說道很正常，進城內的每條胡同前面都非常寬，就容易看起來一模一樣，其實住久了就能看出來是有標識的，比如每條路的不遠處有個木牌子，上面會寫上胡同名或巷子名的。
不過很多陌生人來容易略過，越急越不註意周邊，自然容易迷路。
經過這麽一說，柏興就笑著擡起了頭。
就說迷路不是他的錯，誰讓這裏的路太好呀。
他這一放松，突然想到了剛才那嬤嬤說的話，“對了，學兄，那你怎麽剛才不說本月前就派人去曬好被褥，只等我來啊。”
柯逸神情一滯，露餡了只好點點頭說是。
他也是怕變天，所以10月初那些日子好天時，那被褥和床鋪反正他天天督促曬洗的勤快，好像當時就感覺出會提前來似的，倆人為這默契不約而同的向對方豎了個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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