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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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入京
柏興知道貢院在京城的東南角, 但好似一直忽略了一個事，那就是他得找到東南角才行啊，暈的不知道東西南北, 找錯了怎麽辦。
下一刻又安慰自己，沒關系，反正到時候書生們都會去排隊等考，隨便跟著個走在後面不也行，這樣一想, 心稍稍落定。
驛站內的普通住房實屬一般，膈應很差，那邊咳嗽聲，這邊都能聽的清楚，還有上面的腳步聲，主打一個自己不睡覺, 其他人關自己屁事。
但這一切對蒙著頭睡的昏天黑地的柏興來說，一點關系都沒有。
難得不用擔心有危險, 又是在暖和、有人巡邏的驛站裏，可比荒郊野嶺安全感高出無限等級，主打一個死豬不怕開水燙, 天塌下來也得先養好精神再說。
隔天一早起來就有溫熱的水洗臉刷牙, 便利的讓差點留下感動的淚水。
再不是起來第一時間還得生火燒開水, 幸福真是對比出來的。
越來越多的車輛匯入一個方向, 而通往京城這條道路也比劉柏興想的要寬, 聽說可以並行幾輛 馬車，真不是虛談。
出自敬畏, 知道明個就能看到京城的時候，這天晚上很多人激動的睡不著覺。
龍氣匯聚地, 皇上大臣住的地方，一想就渾身打了個顫。
二樹二成也睡不著，本以為柏興到這得‘正常’些，但看著被子下睡的口水都流手上的人，二人靜默了。
*
新的一天起床後，柏興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看二樹二成臉上的黑眼圈，毫不客氣的指著笑了兩句，但沒想到二人都瞪了他一眼，接著滿臉無奈。
哎，不就開個玩笑嗎，無奈啥呀。
柏興抓抓腦袋，他可剛起床，明明什麽都沒做。
二樹二成也不想他刨根問底帶出昨晚的糗事，直接轉移話題說道：“剛走過來的時候，都在打扮呢，小弟你要不也打扮打扮？”
“倆哥哥，我不需要，謝謝。”
塗抹胭脂在臉上，再撲上珍珠粉顯白，這些他真做不來。
驛站的早飯沒有那麽多花樣，就是包子和稀飯，油條都是限量只給住在這的官員們享用。
這早上要是來上一口炸的金黃黃的油汪的，饞的直接咬到了舌頭，幸虧沒碰到舌尖。
在趕路上，條件在那裏，又不可能幾天就能遇上個村莊，吃的最多的就是幹糧就鹹菜，再不然弄個野味烤著吃，但沒腌制過的野味烤起來根本不咋好吃，肉又柴還嚼不動，要不是備著茶葉喝著，肯定得上火便秘。
等去了京城，湯湯水水的他得吃個夠。
稀飯喝了三碗，盛飯的都看著他說笑了一句，“要不要給你換個大碗？”
“不用不用，謝謝，喝完這些我就差不多了。”
吃完飯給完錢，修整好的車隊又一個個啟程。
柏興臉上圍了個巾帕，從家鄉到這來的一路上，對氣候越加幹燥、喝再多水嘴唇都缺水的情況，他也有點心理準備，即便帶著臉都粗糙多了，幹的難受。
一個時辰後，正悶頭跟著前面車隊停下來的柏興跳下了馬，這時候可不只是他，而是所有人都駐足不前。
仿若拔地而起的高大雄偉的城墻，東西不知幾何寬，在此刻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仿若巨獸。
沿途兩邊叫賣的聲音都傳不進一個人的耳朵裏，此刻仰看著這景象，令人忍不住膜拜。
柏興腿有些發軟，可看那些跪地上磕頭的直接把他給震著了。
直接使勁掐了把大腿，疼痛感直上腦子，人也就從那種心態中清醒過來。
將已經磕了一個頭的倆人叫起來，還說反正都磕了，好事成雙，要再磕一個。
他傻傻的看著還真竟又跪下去磕，磕的時候神情很是肅穆。
被硬是拉起來，二成就說道：“小弟，俺覺的就是現在俺死了都能笑著呢。”
柏興直接一巴掌打他胳膊上，“呸呸，你媳婦香草還等你回家呢，什麽喪氣話。”
二成摸摸腦袋笑了，“我是說見到了皇上住的地方，我這一輩子值了。”
柏興無語，“哥，那你這命也太不值錢了，這還不是皇上住的地方呢，你不知道？”
二成二樹傻眼了，從小到大聽到都是皇帝就住在玉石鋪地的京城裏，這怎麽又不是了。
“是住在京城，但是準確點的應該是京城內城的皇宮，懂？”
倆人不懂，但看小弟這板著臉的的樣子，直接同步點頭。
柏興看他們這樣也就繃不住笑了，算了，他們這行為在這裏太正常不過。
任誰第一次見到這麽飽經歲月還屹立在這的建築，都會有感而生的控制不住自己吧。
跟著人群進城，白玉橋下是寬闊的護城河，靜靜流淌，但寬度著實令人望而生畏。
不少人頭轉的跟撥浪鼓似的，嘴裏還動不動哇哇的，不用猜這種就是第一次進城。
土包子、沒見過世面等詞，就從前後飄來的眼神裏解讀出來。
柏興瞪回去，人才訕訕露個笑轉身。
守護城墻的士卒給人一種驕傲的感覺，再配上那光潔鮮亮的裝束，真的是城墻外的點綴了。
很淡定的讓排好隊，一個個檢查才能進。
輪到柏興時，亦是如此。
他這個年歲的舉人，京城內可不少見，形容的樣貌能對的上，士卒就喊過了。
*
等人進去是被簇擁著向前走的，根本沒預想當中的多看看。
而且就在這京城裏也是能看到光著膀子扛米袋的力士，也有小攤小販，不過每條街道是真的寬闊又幹凈。
即便擺攤也不是擺在地上，而是竹條子的貨架上或是下面墊了層布。
這樣煙火氣的一幕，讓眾人心態穩穩落回原處。
他們在這站定，周邊就漏出些許空段，眼看幾個乞丐要上前討要錢財，柏興連忙把人叫走。
二成二樹雖然離遠了，但還是連連回頭望向那些乞丐。
“小弟，這真龍天子住的地方竟也有乞丐嗎，還是我眼花了？”
“有的，哪裏沒有，就是最繁華地方的墻角裏都有乞丐。”看還是張大嘴的模樣，柏興理解又無奈，“哥，不要這麽大驚小怪。”
幾人點點頭，但對他們來說真是很大的沖擊。
在他們的想像裏，真龍天子住的地方肯定路都是金子做成的，吃一個饅頭扔十個饅頭，扁擔也是金子做的，可是真來了，除了沒進來時那種對城墻的震撼，進來反倒覺的跟縣城、府城沒什麽兩樣。
也就店鋪高些，路寬幹凈些，人多了些，買賣花樣多些。
認清這個，走路的姿勢也從不敢落腳到腳踏實地，臉上對陌生地方的慌亂也消減了很多。
走到一個客棧內，邊等著上茶邊聽周圍人在說什麽。
要到一個地方，首先就是茶樓裏談論的什麽，保管是當下最新鮮的事。
雜七雜八的記下了好多陌生的名字，什麽伯爵府侯爵府內的前綴都讓柏興恨不得拿出毛筆記下來，雖然都是八卦，但其中肯定有信息。
況且京城即便再大，一個人想要活下來卻很難。
喝完茶水，上樓定了一天的廂房，馬匹餵精料好生照看，全部洗漱換衣，打好腰帶和方巾。
他不是不懂，而是很多時候不虛他這麽麻煩，但今個是第一次拜訪去柯家，不想讓其家人覺的自己不著調，給柯兄丟臉。
人人將趕路的衣服換了下來，別說都更整潔精神了，連吃飽的栗子都好像眼神溫柔了好多。
當一行人進入內城時，有舉人帖子亦是盤問要幹什麽，於是柏興直接拿出袖子裏的請帖。
守衛本來沒什麽表情，不過翻開看完後，腿直接並攏，身子更直接微彎腰的雙手遞給柏興。
這樣的一幕，後面人得意，本人卻無波瀾。
舉人功名也就在鄉下、縣城裏當個有地位的，在京城這個一塊磚頭砸下來能砸個七品官的地方，別說舉人了，進士可都不值錢。
所以打鐵還需自身硬啊，依靠別人長久不了。
三品以上的官員靠近皇宮，所以柏興就直接在人來人往中朝著金碧輝煌、朱墻黃瓦的地方走。
沒錯，是走，牽著栗子的韁繩走，要不然根本擠不動。
可顯然他高估自己了，走了半天，只是從一個陌生的地方到達另一個陌生的地方。
巷子連著巷子，胡同連著胡同。
院長派的幾個人互相看看忍著笑，柏興不說去柯府，他們還以為是要先去找個別的地方。
知道這些人了解京城的道路，柏興也沒提一開始不說，直接讓帶路，“真好，可真是幫大忙了。”
“少爺，真不敢當，您往後可是有前程的大人物，我們真當不起您這謝字。”
他們的命和家人的命都攥在院長的手裏，讓幹什麽就會拼命幹什麽的工具罷了，雲泥之別。
但此刻柏興正掀開車簾子和倆兄弟往外看去，只隨意回了句，“又這樣說，我不愛聽。”
幾人趕著車，眼神快速閃過一絲波動。
看在巷子裏左拐右拐的，都不知道方位了，柏興就問這是去哪裏？
“少爺，三四品的大員都會在東華門的聽雨巷住，所以我們直接去那就行。”
柏興點點頭，其實按理來說住一天找個地頭蛇打聽好再去也可以，不過擔心知道這一來不去那住，柯兄又會多想。
當初說好的一來就找他，總不能違約。
“少爺，您看那裏就是東華門了，只有三品往上的高等官員才有資格出入的大門。”
他們停在巷子邊上，離很遠的那朱紅色大門是多重身著鮮紅色侍衛守衛著的。
他們望過去第一眼，那邊就有好幾個頭戴紅纓的侍衛看向這裏。
馬車離去，侍衛的一陣哄笑聲傳來。
每當會試來臨，就會有很多舉人專門來此觀望，但真正能從這所大門出入的可就不是當初那些了。
他們可是從上值之初，就見過太多官員遺憾的望向這一眼才會離開。
好似追憶年輕時的榮耀，又為到致仕之年、一事無成的悔恨。
不過這些對他們來說只是上值時的笑料罷了，他們能現在站在這就已經是勝利者了。
能從上萬名禦林軍裏挑選在這看守這大門，當然會想更長久保持著這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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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又安慰自己，沒關系，反正到時候書生們都會去排隊等考，隨便跟著個走在後面不也行，這樣一想, 心稍稍落定。
驛站內的普通住房實屬一般，膈應很差，那邊咳嗽聲，這邊都能聽的清楚，還有上面的腳步聲，主打一個自己不睡覺, 其他人關自己屁事。
但這一切對蒙著頭睡的昏天黑地的柏興來說，一點關系都沒有。
難得不用擔心有危險, 又是在暖和、有人巡邏的驛站裏，可比荒郊野嶺安全感高出無限等級，主打一個死豬不怕開水燙, 天塌下來也得先養好精神再說。
隔天一早起來就有溫熱的水洗臉刷牙, 便利的讓差點留下感動的淚水。
再不是起來第一時間還得生火燒開水, 幸福真是對比出來的。
越來越多的車輛匯入一個方向, 而通往京城這條道路也比劉柏興想的要寬, 聽說可以並行幾輛 馬車，真不是虛談。
出自敬畏, 知道明個就能看到京城的時候，這天晚上很多人激動的睡不著覺。
龍氣匯聚地, 皇上大臣住的地方，一想就渾身打了個顫。
二樹二成也睡不著，本以為柏興到這得‘正常’些，但看著被子下睡的口水都流手上的人，二人靜默了。
*
新的一天起床後，柏興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看二樹二成臉上的黑眼圈，毫不客氣的指著笑了兩句，但沒想到二人都瞪了他一眼，接著滿臉無奈。
哎，不就開個玩笑嗎，無奈啥呀。
柏興抓抓腦袋，他可剛起床，明明什麽都沒做。
二樹二成也不想他刨根問底帶出昨晚的糗事，直接轉移話題說道：“剛走過來的時候，都在打扮呢，小弟你要不也打扮打扮？”
“倆哥哥，我不需要，謝謝。”
塗抹胭脂在臉上，再撲上珍珠粉顯白，這些他真做不來。
驛站的早飯沒有那麽多花樣，就是包子和稀飯，油條都是限量只給住在這的官員們享用。
這早上要是來上一口炸的金黃黃的油汪的，饞的直接咬到了舌頭，幸虧沒碰到舌尖。
在趕路上，條件在那裏，又不可能幾天就能遇上個村莊，吃的最多的就是幹糧就鹹菜，再不然弄個野味烤著吃，但沒腌制過的野味烤起來根本不咋好吃，肉又柴還嚼不動，要不是備著茶葉喝著，肯定得上火便秘。
等去了京城，湯湯水水的他得吃個夠。
稀飯喝了三碗，盛飯的都看著他說笑了一句，“要不要給你換個大碗？”
“不用不用，謝謝，喝完這些我就差不多了。”
吃完飯給完錢，修整好的車隊又一個個啟程。
柏興臉上圍了個巾帕，從家鄉到這來的一路上，對氣候越加幹燥、喝再多水嘴唇都缺水的情況，他也有點心理準備，即便帶著臉都粗糙多了，幹的難受。
一個時辰後，正悶頭跟著前面車隊停下來的柏興跳下了馬，這時候可不只是他，而是所有人都駐足不前。
仿若拔地而起的高大雄偉的城墻，東西不知幾何寬，在此刻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仿若巨獸。
沿途兩邊叫賣的聲音都傳不進一個人的耳朵裏，此刻仰看著這景象，令人忍不住膜拜。
柏興腿有些發軟，可看那些跪地上磕頭的直接把他給震著了。
直接使勁掐了把大腿，疼痛感直上腦子，人也就從那種心態中清醒過來。
將已經磕了一個頭的倆人叫起來，還說反正都磕了，好事成雙，要再磕一個。
他傻傻的看著還真竟又跪下去磕，磕的時候神情很是肅穆。
被硬是拉起來，二成就說道：“小弟，俺覺的就是現在俺死了都能笑著呢。”
柏興直接一巴掌打他胳膊上，“呸呸，你媳婦香草還等你回家呢，什麽喪氣話。”
二成摸摸腦袋笑了，“我是說見到了皇上住的地方，我這一輩子值了。”
柏興無語，“哥，那你這命也太不值錢了，這還不是皇上住的地方呢，你不知道？”
二成二樹傻眼了，從小到大聽到都是皇帝就住在玉石鋪地的京城裏，這怎麽又不是了。
“是住在京城，但是準確點的應該是京城內城的皇宮，懂？”
倆人不懂，但看小弟這板著臉的的樣子，直接同步點頭。
柏興看他們這樣也就繃不住笑了，算了，他們這行為在這裏太正常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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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頭轉的跟撥浪鼓似的，嘴裏還動不動哇哇的，不用猜這種就是第一次進城。
土包子、沒見過世面等詞，就從前後飄來的眼神裏解讀出來。
柏興瞪回去，人才訕訕露個笑轉身。
守護城墻的士卒給人一種驕傲的感覺，再配上那光潔鮮亮的裝束，真的是城墻外的點綴了。
很淡定的讓排好隊，一個個檢查才能進。
輪到柏興時，亦是如此。
他這個年歲的舉人，京城內可不少見，形容的樣貌能對的上，士卒就喊過了。
*
等人進去是被簇擁著向前走的，根本沒預想當中的多看看。
而且就在這京城裏也是能看到光著膀子扛米袋的力士，也有小攤小販，不過每條街道是真的寬闊又幹凈。
即便擺攤也不是擺在地上，而是竹條子的貨架上或是下面墊了層布。
這樣煙火氣的一幕，讓眾人心態穩穩落回原處。
他們在這站定，周邊就漏出些許空段，眼看幾個乞丐要上前討要錢財，柏興連忙把人叫走。
二成二樹雖然離遠了，但還是連連回頭望向那些乞丐。
“小弟，這真龍天子住的地方竟也有乞丐嗎，還是我眼花了？”
“有的，哪裏沒有，就是最繁華地方的墻角裏都有乞丐。”看還是張大嘴的模樣，柏興理解又無奈，“哥，不要這麽大驚小怪。”
幾人點點頭，但對他們來說真是很大的沖擊。
在他們的想像裏，真龍天子住的地方肯定路都是金子做成的，吃一個饅頭扔十個饅頭，扁擔也是金子做的，可是真來了，除了沒進來時那種對城墻的震撼，進來反倒覺的跟縣城、府城沒什麽兩樣。
也就店鋪高些，路寬幹凈些，人多了些，買賣花樣多些。
認清這個，走路的姿勢也從不敢落腳到腳踏實地，臉上對陌生地方的慌亂也消減了很多。
走到一個客棧內，邊等著上茶邊聽周圍人在說什麽。
要到一個地方，首先就是茶樓裏談論的什麽，保管是當下最新鮮的事。
雜七雜八的記下了好多陌生的名字，什麽伯爵府侯爵府內的前綴都讓柏興恨不得拿出毛筆記下來，雖然都是八卦，但其中肯定有信息。
況且京城即便再大，一個人想要活下來卻很難。
喝完茶水，上樓定了一天的廂房，馬匹餵精料好生照看，全部洗漱換衣，打好腰帶和方巾。
他不是不懂，而是很多時候不虛他這麽麻煩，但今個是第一次拜訪去柯家，不想讓其家人覺的自己不著調，給柯兄丟臉。
人人將趕路的衣服換了下來，別說都更整潔精神了，連吃飽的栗子都好像眼神溫柔了好多。
當一行人進入內城時，有舉人帖子亦是盤問要幹什麽，於是柏興直接拿出袖子裏的請帖。
守衛本來沒什麽表情，不過翻開看完後，腿直接並攏，身子更直接微彎腰的雙手遞給柏興。
這樣的一幕，後面人得意，本人卻無波瀾。
舉人功名也就在鄉下、縣城裏當個有地位的，在京城這個一塊磚頭砸下來能砸個七品官的地方，別說舉人了，進士可都不值錢。
所以打鐵還需自身硬啊，依靠別人長久不了。
三品以上的官員靠近皇宮，所以柏興就直接在人來人往中朝著金碧輝煌、朱墻黃瓦的地方走。
沒錯，是走，牽著栗子的韁繩走，要不然根本擠不動。
可顯然他高估自己了，走了半天，只是從一個陌生的地方到達另一個陌生的地方。
巷子連著巷子，胡同連著胡同。
院長派的幾個人互相看看忍著笑，柏興不說去柯府，他們還以為是要先去找個別的地方。
知道這些人了解京城的道路，柏興也沒提一開始不說，直接讓帶路，“真好，可真是幫大忙了。”
“少爺，真不敢當，您往後可是有前程的大人物，我們真當不起您這謝字。”
他們的命和家人的命都攥在院長的手裏，讓幹什麽就會拼命幹什麽的工具罷了，雲泥之別。
但此刻柏興正掀開車簾子和倆兄弟往外看去，只隨意回了句，“又這樣說，我不愛聽。”
幾人趕著車，眼神快速閃過一絲波動。
看在巷子裏左拐右拐的，都不知道方位了，柏興就問這是去哪裏？
“少爺，三四品的大員都會在東華門的聽雨巷住，所以我們直接去那就行。”
柏興點點頭，其實按理來說住一天找個地頭蛇打聽好再去也可以，不過擔心知道這一來不去那住，柯兄又會多想。
當初說好的一來就找他，總不能違約。
“少爺，您看那裏就是東華門了，只有三品往上的高等官員才有資格出入的大門。”
他們停在巷子邊上，離很遠的那朱紅色大門是多重身著鮮紅色侍衛守衛著的。
他們望過去第一眼，那邊就有好幾個頭戴紅纓的侍衛看向這裏。
馬車離去，侍衛的一陣哄笑聲傳來。
每當會試來臨，就會有很多舉人專門來此觀望，但真正能從這所大門出入的可就不是當初那些了。
他們可是從上值之初，就見過太多官員遺憾的望向這一眼才會離開。
好似追憶年輕時的榮耀，又為到致仕之年、一事無成的悔恨。
不過這些對他們來說只是上值時的笑料罷了，他們能現在站在這就已經是勝利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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