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為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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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為奴
隔天直接睡到日上三竿, 秋風涼爽，紗窗傳來颯颯的聲音聽在耳朵裏甚是動聽。
只是沒想到村裏竟還能聽到知了的聒噪，樹枝顫動都掩蓋不住, 可這時9月了啊，只能說樹林多了就是生態好。
麻雀都是成群跟烏雲似的飛過，不由想到書院裏論小動物多還是湖面上、園林處，那才能看到些。
鼻翼間都使勁吸了一口氣，清清爽爽, 未免太好聞。
於是癱在床上的小柱咕噥了一句轉頭又睡了過去，他在這不知時間迷瞪，外面家人們卻糾結了，時不時靜悄悄開門瞅一眼再給關上。
屋內劉輝正等著，聽到還沒醒也是一下子笑了。
他來這是爺爺的吩咐，拉去坐席吃早飯, 得，等回再來吧, 臨走也不忘說一句，別說自己來過。
打谷場處，太陽初升就已經熱鬧場景。
那邊切菜炒菜蒸饅頭上飯菜, 這邊下完地的一桌桌吃完離席, 熱乎乎的鹹糊兜、饅頭和肉菜讓眾人吃的是滿嘴流油, 整個人都透著滿足。
照舊卯時（5點）就起了, 下地一個多時辰, 往常回家吃點墊墊肚子喝點水咣當著。
現在這吃到飽的日子，真是美到天上去了。
但根本原因還是沾了小柱的光啊, 想到這，心思更火熱、艷羨, 瞅著身旁的娃，又敲打一頓。
娃也懵，從昨天就不停的說讓好好讀書，將來自己也有這麽一出的話，爹說他真是死了都高興。
自己多孝順，到現在沒得夫子一個誇，一本書都讀不順，不會讓爹死的。
沒想到他剛說完這話，換來的不是摸腦袋誇，而是直接一個大逼鬥上來，屁|股也遭了罪。
父親按著娃揍，這樣一幕在小村莊裏可不是新鮮的，眾人都見怪不怪，哈哈大笑還不忘打趣。
誰不想自己娃跟小柱那樣厲害，可惜一天天下來，娃的表現就那麽個樣。
讓去學堂就要死要活，什麽渾身難受，看著字就頭疼，但下學堂就玩水捉螞蚱，那樂的歡脫。
只好認清一個現實，那就是小柱是特殊的例外的。
沒見縣城裏都出不了這麽樣的嗎，人腦子就是跟旁人不一樣的說。
要是真能想啥來啥，那村長的孫子也不會現在上不上，下不下的，還比小柱大5歲呢，可見真是個人的命。
小柱的命那就是該光宗耀祖，還真不能比。
跟小柱比，都沒那個想頭了。
也就那麽幾個認不清的，覺的都是莊稼漢子，大郎他能生出那樣的，自己也不差在哪，更勤著造娃，可惜幾年下來，出不出息的還沒看出來，家倒是越來越窮，野菜湯都搶不上喝的。
也有只想著讓自家娃多認識幾個字的最低線，可惜就這樣都白搭。
瞅著自家這個也就配土地裏刨食，幹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越看越氣，揪著耳朵提溜又罵了起來。
場面頓時更加好笑，只見高大黝黑的漢子們統統對自家娃娃嫌棄狀，讓剛來吃飯的都笑岔了氣。
村裏就這樣，每天下地、吃飯、揍娃，但也過的認真，笑料不斷。
*
等太陽整個升起時，時辰已來到了辰時（7點左右）。
光透過紗窗照的人捂著眼皮，這下比喊更管用，趟不下去了，所以說睡覺還是下雨天最好啊，陰沈沈的才好。
屋裏亮堂的好一會適應下來，意識到不是書院那個關門就沒多少光的房間，也不是那個帶有紗帳的床，理智回籠的小柱直接下床，跟家人問好後就穿衣洗漱一條龍。
村裏別人家都去吃流水席，但孫氏和大郎不自在去，家裏照舊煮了稀飯，炒了雞蛋，攤了蔥花餅。
更因為小柱在家，還炒了倆帶肉的菜，一個豆橛子一個茄子，放豬油多香的很。
弄好自身的小柱一看笑出聲，書院也是吃這個，沒想到來家還是這倆樣。
真是早上豆橛子餡的包子，中午燉豆橛，晚上炒豆橛子，可謂是高規格的待遇。
不過書院也不單純只提供這個，有錢的都會自己定炒什麽菜，但可不是食堂內提供的量大管飽了。
“娘，您怎麽知道我就想這一口了，還是娘炒出來的最好吃。”
孫氏笑開了花，她就說嘛，娃來的信裏總說吃的太好，肯定大魚大肉的就饞家常菜了，還是她想的周到。
瞧這一大筷子一大筷子的吃，幾個女人連忙說地裏有的是，摘就是了，慢點吃，中午晚上都是它。
小柱吃的更用力了，面上使勁點頭說好。
心裏怎麽一個無奈可以說的？
*
吃完飯，柏興就習慣的將碗筷拿去院子裏洗刷出來，面對三嬸的要過去，搖頭拒絕了。
“沒事，二嬸，三嬸，在書院裏我們學子也是自己的碗筷自己收拾，都是刷幹凈再拿回宿舍的。”
其實食堂是提供碗筷的，但都是習慣用個人帶的。
怕的是別人生病，這裏都是開水沖沖，被傳染了怎麽辦。
刷完就著盆裏幹凈的井水抹了桌子，洗出抹布疊好放在上面。
這一套下來，看的人心裏覆雜，既欣慰、高興又帶著心疼。
比當初在家裏更利落了，書院裏自己一個人也不知道怎麽練出來的。
小柱可不知道他們這麽想，他就是覺的自己難得回家，該多為家裏做些家務活的，也更要多陪陪父母，彌補彌補。
只能說，念頭沒對上號。
門外傳來聲音，舉人老爺的稱呼讓柏興呆楞一下，但只見家人們都已習慣的朝門口說一句在家，進來吧。
大黃盆前面都是骨頭，站起看一番就低頭猛吃。
一看這態度就知道了，果然進來的是村裏佃戶和他們的家人。
秀才可以掛名一百畝地，舉人可是直接翻番兩百畝，再說給柏興交的也比縣衙交的少幾成。
幾年下來，日子就過的好多了。
那時候上門是面黃肌瘦，現在呢，面色紅潤，衣服都僅有兩三個補丁，當初那可是一塊原先色的布都看不出來的模樣。
進來喊完“主家”就是跪地，劉家人弄起來還費了一會事。
支吾下聽懂了，原來是怕自己不給他們的地掛名了。
有好日子過，誰會去過差日子，人之常情嘛。
佃戶們是覺的主家可以跟劉財主似的能有自己的下人和長工了，到時候命都是主家的，一成的糧食餵下人，九成的糧食做買賣，幾年就能攢出好大的身家。
這是現在普遍的做法，相比命和糧食都由自己做主，把別人的田地掛自己的名可是少見的多，而且也全都集中在秀才功名裏的常識。
舉人有關系有人脈有面子，縣衙睜只眼閉只眼，別說兩百畝，整個村和周邊村的都不在話下。
柯學兄就曾說過，一千畝地在江南一個舉人名下，關系不近的都能打聽到，但這也沒啥。
當官的哪有不多占地的，要真舉報，那得先舉報自己，都不幹凈，京城大官名下更是多。
這就成了隱性規矩，大哥不說二哥。
在柏興的好言下，佃戶們才說出了一句話，“俺們來也不是做那沒臉沒皮的事，要是不嫌棄，俺們全都想做您家的奴才，主家是好人，俺們信的過，信得過。”
說完眼巴巴的，全是祈求。
一家人被震著了，從刨地翻土灑下種子再到收獲，那真是每顆糧食都是汗水淚水凝結的。
只不過衙門那過個名頭，每到收獲季節就能白得那麽多糧食，真的是自身都覺的占便宜，現在竟還要給自家當奴才。
天爺，當了奴才，地契也都是自家的，就需要管飯管穿，那糧食不得堆成山，一想到這，扶住腦袋都不禁晃了晃。
高興是高興的，但是更多的是不適應。
想小柱小時還得按照男人女人分餅，但家境好了就三頓全都飽。
現如今不愁吃穿，要那麽多糧食和錢幹啥。
一家人還是樸實的念頭，全都擺手說使不得，不需要這樣。
柏興看這些佃戶更慌的反應，直接給個準話，“你們放心，這事過兩天給全村一個說法，沒打算買人，自家也沒打算占那麽多地種。”
他敢打賭，家裏留個20畝地，爹娘都不會舍得空著，那不得累出病來，現有的就夠忙活了，就這還天天早出晚歸的，也就自己在家顯的清閑，為照顧自己、跟他多說些話，這他又不是不知道。
佃戶們離開後，劉大郎和孫氏並沒有追著問地的事，娃有自己的想法，他們也不多操心。
*
得了空，當然是叫二哥把閨女從房裏抱出來玩玩。
3月出生，才6個來月，還沒長牙，正是能喝能睡不帶醒的時候。
白胖的招人稀罕，就想摸摸臉蛋，跟湯圓似的。
3歲的小豆子昨天圍著柏興轉，今個還是他朋友香，吃完飯就去鄰居家玩去了。
看樣子是忘了，眼神裏透著蠢萌。
倒是那邊快要一歲的五柱在二嬸懷裏老實的不行，說是前幾天跑院子裏玩磕碰了膝蓋，這兩天乖的不得了。
翠花忙譙豬忙給畜生看病，三郎忙砍竹子做手工，五柱白天都是孫氏和王氏看的多，晚上倒是跟翠花三郎一起睡，這母子的感情倒是沒受影響。
有時候翠花早起，娃還會一個警醒就哭。
只能說一個娃膩著三個大人，還挺忙活的。
但厲害也是真，村裏很多小娃一歲半才會跑，五柱這好，11個月就會走，現在直接小腳撲騰的可得勁。
是不是三嬸懷孕的時候，營養都上了他身上，就主打一個比別人早。
孫氏還在笑，要是往常那就願意出去跟村裏大孩子瞎跑，啥都不會玩還願意跟人屁|股後面呢。
自從腿有勁後，可能是呆大人懷裏呆膩了，反正就不惜的讓抱。
偏大人們覺的逗著好玩，小不點一個還會生氣，更稀罕抱。
柏興看二嬸王氏笑的唾沫都出來了，充分理解，畢竟也就這時候好玩。
不過也從側面反映，家裏的女人真是忙啊，養著豬狗雞鴨、忙著看孩子、還得下地做飯做家務，家裏的地是真不能多了。
閑聊一會，懷裏的小娃眼皮子動了，二嫂就抱屋裏去喝奶，等再出來就張著沒牙的小嘴咿呀，很耐看的娃，小院裏就傳出陣陣稚嫩的笑聲。
柏興是真喜歡這樣的場景，但轉念一想，自己越厲害才能更好的維護如今的場面，想到這不僅不覺的虧，反而是大賺的感覺。
他做庇佑著小家的大樹，可是從小就有的理想，只是現在這程度還差的遠呢。
笑鬧一會估摸到點了，遷出栗子跟家人說去縣城。
大人們知道是跟劉輝幾個一起去，再說村長也會安排村裏青年跟著，但還是說句路上小心。
柏興才不會嫌啰嗦呢，對此受用的很，大聲回知道了才出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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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直接睡到日上三竿, 秋風涼爽，紗窗傳來颯颯的聲音聽在耳朵裏甚是動聽。
只是沒想到村裏竟還能聽到知了的聒噪，樹枝顫動都掩蓋不住, 可這時9月了啊，只能說樹林多了就是生態好。
麻雀都是成群跟烏雲似的飛過，不由想到書院裏論小動物多還是湖面上、園林處，那才能看到些。
鼻翼間都使勁吸了一口氣，清清爽爽, 未免太好聞。
於是癱在床上的小柱咕噥了一句轉頭又睡了過去，他在這不知時間迷瞪，外面家人們卻糾結了，時不時靜悄悄開門瞅一眼再給關上。
屋內劉輝正等著，聽到還沒醒也是一下子笑了。
他來這是爺爺的吩咐，拉去坐席吃早飯, 得，等回再來吧, 臨走也不忘說一句，別說自己來過。
打谷場處，太陽初升就已經熱鬧場景。
那邊切菜炒菜蒸饅頭上飯菜, 這邊下完地的一桌桌吃完離席, 熱乎乎的鹹糊兜、饅頭和肉菜讓眾人吃的是滿嘴流油, 整個人都透著滿足。
照舊卯時（5點）就起了, 下地一個多時辰, 往常回家吃點墊墊肚子喝點水咣當著。
現在這吃到飽的日子，真是美到天上去了。
但根本原因還是沾了小柱的光啊, 想到這，心思更火熱、艷羨, 瞅著身旁的娃，又敲打一頓。
娃也懵，從昨天就不停的說讓好好讀書，將來自己也有這麽一出的話，爹說他真是死了都高興。
自己多孝順，到現在沒得夫子一個誇，一本書都讀不順，不會讓爹死的。
沒想到他剛說完這話，換來的不是摸腦袋誇，而是直接一個大逼鬥上來，屁|股也遭了罪。
父親按著娃揍，這樣一幕在小村莊裏可不是新鮮的，眾人都見怪不怪，哈哈大笑還不忘打趣。
誰不想自己娃跟小柱那樣厲害，可惜一天天下來，娃的表現就那麽個樣。
讓去學堂就要死要活，什麽渾身難受，看著字就頭疼，但下學堂就玩水捉螞蚱，那樂的歡脫。
只好認清一個現實，那就是小柱是特殊的例外的。
沒見縣城裏都出不了這麽樣的嗎，人腦子就是跟旁人不一樣的說。
要是真能想啥來啥，那村長的孫子也不會現在上不上，下不下的，還比小柱大5歲呢，可見真是個人的命。
小柱的命那就是該光宗耀祖，還真不能比。
跟小柱比，都沒那個想頭了。
也就那麽幾個認不清的，覺的都是莊稼漢子，大郎他能生出那樣的，自己也不差在哪，更勤著造娃，可惜幾年下來，出不出息的還沒看出來，家倒是越來越窮，野菜湯都搶不上喝的。
也有只想著讓自家娃多認識幾個字的最低線，可惜就這樣都白搭。
瞅著自家這個也就配土地裏刨食，幹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越看越氣，揪著耳朵提溜又罵了起來。
場面頓時更加好笑，只見高大黝黑的漢子們統統對自家娃娃嫌棄狀，讓剛來吃飯的都笑岔了氣。
村裏就這樣，每天下地、吃飯、揍娃，但也過的認真，笑料不斷。
*
等太陽整個升起時，時辰已來到了辰時（7點左右）。
光透過紗窗照的人捂著眼皮，這下比喊更管用，趟不下去了，所以說睡覺還是下雨天最好啊，陰沈沈的才好。
屋裏亮堂的好一會適應下來，意識到不是書院那個關門就沒多少光的房間，也不是那個帶有紗帳的床，理智回籠的小柱直接下床，跟家人問好後就穿衣洗漱一條龍。
村裏別人家都去吃流水席，但孫氏和大郎不自在去，家裏照舊煮了稀飯，炒了雞蛋，攤了蔥花餅。
更因為小柱在家，還炒了倆帶肉的菜，一個豆橛子一個茄子，放豬油多香的很。
弄好自身的小柱一看笑出聲，書院也是吃這個，沒想到來家還是這倆樣。
真是早上豆橛子餡的包子，中午燉豆橛，晚上炒豆橛子，可謂是高規格的待遇。
不過書院也不單純只提供這個，有錢的都會自己定炒什麽菜，但可不是食堂內提供的量大管飽了。
“娘，您怎麽知道我就想這一口了，還是娘炒出來的最好吃。”
孫氏笑開了花，她就說嘛，娃來的信裏總說吃的太好，肯定大魚大肉的就饞家常菜了，還是她想的周到。
瞧這一大筷子一大筷子的吃，幾個女人連忙說地裏有的是，摘就是了，慢點吃，中午晚上都是它。
小柱吃的更用力了，面上使勁點頭說好。
心裏怎麽一個無奈可以說的？
*
吃完飯，柏興就習慣的將碗筷拿去院子裏洗刷出來，面對三嬸的要過去，搖頭拒絕了。
“沒事，二嬸，三嬸，在書院裏我們學子也是自己的碗筷自己收拾，都是刷幹凈再拿回宿舍的。”
其實食堂是提供碗筷的，但都是習慣用個人帶的。
怕的是別人生病，這裏都是開水沖沖，被傳染了怎麽辦。
刷完就著盆裏幹凈的井水抹了桌子，洗出抹布疊好放在上面。
這一套下來，看的人心裏覆雜，既欣慰、高興又帶著心疼。
比當初在家裏更利落了，書院裏自己一個人也不知道怎麽練出來的。
小柱可不知道他們這麽想，他就是覺的自己難得回家，該多為家裏做些家務活的，也更要多陪陪父母，彌補彌補。
只能說，念頭沒對上號。
門外傳來聲音，舉人老爺的稱呼讓柏興呆楞一下，但只見家人們都已習慣的朝門口說一句在家，進來吧。
大黃盆前面都是骨頭，站起看一番就低頭猛吃。
一看這態度就知道了，果然進來的是村裏佃戶和他們的家人。
秀才可以掛名一百畝地，舉人可是直接翻番兩百畝，再說給柏興交的也比縣衙交的少幾成。
幾年下來，日子就過的好多了。
那時候上門是面黃肌瘦，現在呢，面色紅潤，衣服都僅有兩三個補丁，當初那可是一塊原先色的布都看不出來的模樣。
進來喊完“主家”就是跪地，劉家人弄起來還費了一會事。
支吾下聽懂了，原來是怕自己不給他們的地掛名了。
有好日子過，誰會去過差日子，人之常情嘛。
佃戶們是覺的主家可以跟劉財主似的能有自己的下人和長工了，到時候命都是主家的，一成的糧食餵下人，九成的糧食做買賣，幾年就能攢出好大的身家。
這是現在普遍的做法，相比命和糧食都由自己做主，把別人的田地掛自己的名可是少見的多，而且也全都集中在秀才功名裏的常識。
舉人有關系有人脈有面子，縣衙睜只眼閉只眼，別說兩百畝，整個村和周邊村的都不在話下。
柯學兄就曾說過，一千畝地在江南一個舉人名下，關系不近的都能打聽到，但這也沒啥。
當官的哪有不多占地的，要真舉報，那得先舉報自己，都不幹凈，京城大官名下更是多。
這就成了隱性規矩，大哥不說二哥。
在柏興的好言下，佃戶們才說出了一句話，“俺們來也不是做那沒臉沒皮的事，要是不嫌棄，俺們全都想做您家的奴才，主家是好人，俺們信的過，信得過。”
說完眼巴巴的，全是祈求。
一家人被震著了，從刨地翻土灑下種子再到收獲，那真是每顆糧食都是汗水淚水凝結的。
只不過衙門那過個名頭，每到收獲季節就能白得那麽多糧食，真的是自身都覺的占便宜，現在竟還要給自家當奴才。
天爺，當了奴才，地契也都是自家的，就需要管飯管穿，那糧食不得堆成山，一想到這，扶住腦袋都不禁晃了晃。
高興是高興的，但是更多的是不適應。
想小柱小時還得按照男人女人分餅，但家境好了就三頓全都飽。
現如今不愁吃穿，要那麽多糧食和錢幹啥。
一家人還是樸實的念頭，全都擺手說使不得，不需要這樣。
柏興看這些佃戶更慌的反應，直接給個準話，“你們放心，這事過兩天給全村一個說法，沒打算買人，自家也沒打算占那麽多地種。”
他敢打賭，家裏留個20畝地，爹娘都不會舍得空著，那不得累出病來，現有的就夠忙活了，就這還天天早出晚歸的，也就自己在家顯的清閑，為照顧自己、跟他多說些話，這他又不是不知道。
佃戶們離開後，劉大郎和孫氏並沒有追著問地的事，娃有自己的想法，他們也不多操心。
*
得了空，當然是叫二哥把閨女從房裏抱出來玩玩。
3月出生，才6個來月，還沒長牙，正是能喝能睡不帶醒的時候。
白胖的招人稀罕，就想摸摸臉蛋，跟湯圓似的。
3歲的小豆子昨天圍著柏興轉，今個還是他朋友香，吃完飯就去鄰居家玩去了。
看樣子是忘了，眼神裏透著蠢萌。
倒是那邊快要一歲的五柱在二嬸懷裏老實的不行，說是前幾天跑院子裏玩磕碰了膝蓋，這兩天乖的不得了。
翠花忙譙豬忙給畜生看病，三郎忙砍竹子做手工，五柱白天都是孫氏和王氏看的多，晚上倒是跟翠花三郎一起睡，這母子的感情倒是沒受影響。
有時候翠花早起，娃還會一個警醒就哭。
只能說一個娃膩著三個大人，還挺忙活的。
但厲害也是真，村裏很多小娃一歲半才會跑，五柱這好，11個月就會走，現在直接小腳撲騰的可得勁。
是不是三嬸懷孕的時候，營養都上了他身上，就主打一個比別人早。
孫氏還在笑，要是往常那就願意出去跟村裏大孩子瞎跑，啥都不會玩還願意跟人屁|股後面呢。
自從腿有勁後，可能是呆大人懷裏呆膩了，反正就不惜的讓抱。
偏大人們覺的逗著好玩，小不點一個還會生氣，更稀罕抱。
柏興看二嬸王氏笑的唾沫都出來了，充分理解，畢竟也就這時候好玩。
不過也從側面反映，家裏的女人真是忙啊，養著豬狗雞鴨、忙著看孩子、還得下地做飯做家務，家裏的地是真不能多了。
閑聊一會，懷裏的小娃眼皮子動了，二嫂就抱屋裏去喝奶，等再出來就張著沒牙的小嘴咿呀，很耐看的娃，小院裏就傳出陣陣稚嫩的笑聲。
柏興是真喜歡這樣的場景，但轉念一想，自己越厲害才能更好的維護如今的場面，想到這不僅不覺的虧，反而是大賺的感覺。
他做庇佑著小家的大樹，可是從小就有的理想，只是現在這程度還差的遠呢。
笑鬧一會估摸到點了，遷出栗子跟家人說去縣城。
大人們知道是跟劉輝幾個一起去，再說村長也會安排村裏青年跟著，但還是說句路上小心。
柏興才不會嫌啰嗦呢，對此受用的很，大聲回知道了才出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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