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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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融入
七八月份的書院, 學子們下課就三三兩兩的去湖邊或是去亭林裏，除了解暑求涼快也有放松些腦子和眼睛的緣故。
此時他們低聲談論到的正是劉柏興三個字，也不怪乎他們如此關註；
不僅被院長親自領到甲班裏, 聽說還特意讓教課的教諭多關照些，之後還隔三差五的去甲班裏問口音方面等問題。
這些就罷了，更另他們抓狂的是，本以為甲班裏其他俊才肯定不服，裏面可都是他們想高攀都攀不上的公子們。
但直到有人親眼看到一起去食堂吃飯, 期間還互相說笑，宛如一統涼水從頭澆下來，明面上不說，可暗地裏更議論紛紛了。
說來說去，他們其實都想代入的是自己，而不是一個從區區鄉下走出來的農家子。
*
同一時刻, 劉柏興正跟著同窗一起去音律館，此前他真想不到只樂趣都可以建造一排房屋。
有點房屋還成片, 就怕你仰視的不高。
此時他已經習慣這的生活，每日作息都養成了規矩。
早上卯時到教室晨讀，中午回宿舍午休, 下午晚飯之後還得上課, 二更天才能打著燈籠回宿舍睡覺。
也有不睡的, 挑燈夜燭的學習, 窗戶透出來的亮光能射進人的眼。
只能說看著身邊人明明天分在這, 可又比誰都努力的滋味，感染著小柱也勤奮些。
但他自己這麽覺得, 一個班的其他人倒是另一種看法。
閑度自由把握，晚上回宿舍就睡, 幾乎不熬夜，在他身上找不到一點慌亂與焦急，更沒有因身份高低產生的忐忑、自卑與寡言。
不會早到，但也從沒有遲到。
即便是集中人才的甲班裏，這樣不緊不慢的個性，實乃他一人了。
剛來時，他們也是什麽心態都有，好奇的，看笑話的，打招呼的·······
頭兩天上課見急的滿頭汗找不到甲班，遲到過幾回因此被夫子呵斥時，他們還哄笑。
但課堂上每次回答夫子的提問又說的讓他們讚嘆，更是在算學、詩詞、文章等考比上，成績名列前茅。
而且一次比一次進步大，不過短短半個月，連口音方面都能交流自如。
一開始是他們說的話，這小子能聽懂，但對其本人的話，他們得讓放慢才能聽明白說什麽。
再看現在，聊天聊更本地的話題，這小子都迅速反應能接上話。
只能說親眼見到這不停的刷新上限後，不服不行。
見證實力之後，主動結交是理所當然的。
*
課堂開始，音律館的教諭進來看就幾個人也沒絲毫變化，教的很認真，期間還親自彈奏講解細致之處。
他這課程每周不過三回，可因為不與科舉做文章相關，一向是冷門。
有來這上課的功夫，大都去涼亭處交流文章去了，又能誇大交友範圍，又能在文章上進步，怎麽都比來這學音律這勞什子強的多。
所以來學的增加一人，心裏還蠻欣喜。
可看到動作不對時，他就下去上手給規範。
沒錯，手跟木頭似的正是劉柏興，被矯正後他心底更繃緊。
對他來說，自從知道有樂律課，怎麽會錯過。
這可是藝術課，從小家裏沒琴沒笛的環境，也就現在這求熏陶，但兩輩子從沒接觸這燒錢的類型，真是空有心，力不足。
別說一首曲子了，節節課程不落，到現在他都不會看樂譜。
啊，看著前後手指靈活的在琴弦上移動，他這左手右手不一會又糾纏在了一起。
心裏默念不要急，可說一點不急、不心塞是假的。
上面教諭又講起撚、搓、震之類的指法，每個字都能聽懂，可連起來小柱眼睛差點成蚊香。
課程結束，檢查一刻鐘的彈奏輪到劉柏興這，一開始就斷斷續續，兩刻鐘好歹到了末尾。
一使勁課堂上很是安靜，除了正主在低頭跟教諭道歉學藝不精，其他人卻註意到從頭到尾沒看樂譜。
也就是說，純粹看彈得指法步驟重覆出來的，位置還一個沒錯。
是，每一個音符間隔有長有短，但還是第一次見識到這種彈琴的法子。
“坐下吧，接著再學下一段。”
劉柏興心裏一松，點頭坐下，不由覺的運氣真好。
直到課程結束，能彈出大半首曲子的劉柏興依舊不會看樂譜。
下課後教諭喊住人，讓午時過來。
劉柏興指指自己，趕緊鞠躬作揖感謝，單獨讓自己來，這不是開小竈嗎，一個念頭就高興不已。
教諭卻擺手讓把手舉起來，看到這學生的手掌內的黃繭，一看是從小就有的。
不過手指下方的很明顯，手指尖倒是還好。
“來這學的都是從小就接觸，樂譜家裏就已學，基礎打好自然進步快，你這無需跟旁人比。”
劉柏興聽懂了，教諭這是鼓勵自己呢，面上再次道謝。
教諭卻很平常的擺手，“行了，去吧。”
“是，教諭，學生告辭。”
門口處三、四個人已等著，都是劉柏興的同窗。
書院內甲班都是優秀的，聽說每次要下場參加舉試的是重中之重，那時書院還會集中最優秀的十名、二十名的來另外置一間教室，傾斜所有經驗。
從這交好的幾個學兄裏，劉柏興知道很多也學到太多。
當先迎上來的是個身高七尺，勻稱挺拔的白面書生，此刻笑起來很是柔和，但因眉峰高又彰顯些英氣，不會讓旁人覺的是女子。
這就是小柱沒進甲班之前的頭名保持者，亦是負責整個班的齋長，柯逸，字輕雲。
家世也沒瞞著，其祖父是京城戶部的右侍郎，乃正四品官職。
不說文采、樣貌就是家世亦是出眾，齋長之位全方位舍他沒別人。
都說相由心生，第一眼就覺的是個溫柔善良的人，相處下來，更是驗證。
處處提點，處處關照。
比如此刻就直接問道：“柏興，教諭留你是何事？”
“輕雲兄，沒什麽事，是說教我怎麽認曲譜。”
柯逸皺眉，眼見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等走到沒人偷看之處才勸道不要把過多精力放到音律上去。
“對你來說，無論什麽時候科舉才是主要的，會了只不過是無聊時打發時間，不會也沒什麽，但科舉可關乎你的一生。”
本身就是土裏好不容易爬出來的，不像自己不像旁人，就算考不中還可在家族的力量下當官，他只能依靠自己。
此刻劉柏興看其眼神裏的認真，笑著點頭說心裏有數。
柯逸見其這笑容，這才放下心。
甲班裏年紀最小又長的實在出色，就讓他想當做弟弟似的愛護。
午時吃完飯，沒理會偷看的陌生學子，柏興剛站起打算先離開，沒想到被柯逸攔下。
“我跟你一起去。”
一炷香之後，二人一同走出食堂往音律館而去。
沒進學堂就聽見琴聲，聽起來有點悲傷，但等人進去教諭就停下了。
其實柏興來學單純是為了會識後，他就可以學普通曲子的樂譜。
會兩首簡單的彈就行，他就不用說不會，會一點也比現在強。
至於日後苦練成為個能彈琴的大師，柏興可是從未想過的，他自己有數，是真沒那個天分。
但要是會了能欣賞，聽的明白別人彈琴，又何嘗不是享受。
兩人一個教一個學，柯逸從一旁拿出本書看，聽著這教導的，差點想起小時候被家人鞭策的場景。
他生在家族裏，一樣的年紀，完成的不好會直接挨揍，長輩要求比誰都要優秀、期待的也高。
想到這，註意力回神集中在經書上。
學了有差不多將近半個時辰，教諭就讓倆人回去睡覺。
“明個此時過來，要是還想學的話。”
“當然，當然，我肯定會過來。”
走出學堂，二人直接奔宿舍，還有半個多時辰的床上睡覺時間。
當然你要不睡看書也可，沒人會管你，不過靜悄悄就行，別打擾旁人。
其實柏興剛來是被山長領著讓教諭多優待，但住的地方並不是這。
還是後來跟柯逸關系親近後，柯逸直接稟報安排過來的。
這宿舍能見著陽光，南通北透，可比之前搬進去的好多了。
一個宿舍住了四人，四張床，帷幔和床圍子都怪好，雖說是薄紗，但遮好後也很有隱私性。
或許單純是為了防蚊子蒼蠅的，但柏興卻覺的能有自己的私人空間就意外之喜。
開門聲響起，見人進來另兩個就放下書籍來迎著，也可以說都長相出色，但比不上柯逸的長相與氣質，有些差距。
“我這裏還有糕點，你們吃點？”
“謝了。”
兩人都拿起，這學習還真累肚子裏的飯，消化的快。
簡短把事一說，劉柏興趕緊洗臉洗手洗漱後就上了床。
他每天都午睡的，今個都算晚了，路上都打了好幾個哈欠，所以躺下沒幾分就陷入夢鄉。
安靜看書的三人失笑，這小幾歲當然會想寵著，想護著，可越相處越覺的太懂事。
睡覺也不翻身，也不打呼嚕，都害的他們隔一會得瞅瞅。
不說這睡覺習慣，就連旁的行為也戳中他們的心。
比如每天的幹凈保持，從沒有一天不洗衣服襪子，或是用臟手碰這碰那，宿舍內灑掃也勤快。
本來有人還傳不洗澡就上|床睡覺，都不知道有什麽臉造謠。
要是知道，肯定得警告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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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他們低聲談論到的正是劉柏興三個字，也不怪乎他們如此關註；
不僅被院長親自領到甲班裏, 聽說還特意讓教課的教諭多關照些，之後還隔三差五的去甲班裏問口音方面等問題。
這些就罷了，更另他們抓狂的是，本以為甲班裏其他俊才肯定不服，裏面可都是他們想高攀都攀不上的公子們。
但直到有人親眼看到一起去食堂吃飯, 期間還互相說笑，宛如一統涼水從頭澆下來，明面上不說，可暗地裏更議論紛紛了。
說來說去，他們其實都想代入的是自己，而不是一個從區區鄉下走出來的農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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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房屋還成片, 就怕你仰視的不高。
此時他已經習慣這的生活，每日作息都養成了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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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不睡的, 挑燈夜燭的學習, 窗戶透出來的亮光能射進人的眼。
只能說看著身邊人明明天分在這, 可又比誰都努力的滋味，感染著小柱也勤奮些。
但他自己這麽覺得, 一個班的其他人倒是另一種看法。
閑度自由把握，晚上回宿舍就睡, 幾乎不熬夜，在他身上找不到一點慌亂與焦急，更沒有因身份高低產生的忐忑、自卑與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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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課堂上每次回答夫子的提問又說的讓他們讚嘆，更是在算學、詩詞、文章等考比上，成績名列前茅。
而且一次比一次進步大，不過短短半個月，連口音方面都能交流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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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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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課程每周不過三回，可因為不與科舉做文章相關，一向是冷門。
有來這上課的功夫，大都去涼亭處交流文章去了，又能誇大交友範圍，又能在文章上進步，怎麽都比來這學音律這勞什子強的多。
所以來學的增加一人，心裏還蠻欣喜。
可看到動作不對時，他就下去上手給規範。
沒錯，手跟木頭似的正是劉柏興，被矯正後他心底更繃緊。
對他來說，自從知道有樂律課，怎麽會錯過。
這可是藝術課，從小家裏沒琴沒笛的環境，也就現在這求熏陶，但兩輩子從沒接觸這燒錢的類型，真是空有心，力不足。
別說一首曲子了，節節課程不落，到現在他都不會看樂譜。
啊，看著前後手指靈活的在琴弦上移動，他這左手右手不一會又糾纏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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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純粹看彈得指法步驟重覆出來的，位置還一個沒錯。
是，每一個音符間隔有長有短，但還是第一次見識到這種彈琴的法子。
“坐下吧，接著再學下一段。”
劉柏興心裏一松，點頭坐下，不由覺的運氣真好。
直到課程結束，能彈出大半首曲子的劉柏興依舊不會看樂譜。
下課後教諭喊住人，讓午時過來。
劉柏興指指自己，趕緊鞠躬作揖感謝，單獨讓自己來，這不是開小竈嗎，一個念頭就高興不已。
教諭卻擺手讓把手舉起來，看到這學生的手掌內的黃繭，一看是從小就有的。
不過手指下方的很明顯，手指尖倒是還好。
“來這學的都是從小就接觸，樂譜家裏就已學，基礎打好自然進步快，你這無需跟旁人比。”
劉柏興聽懂了，教諭這是鼓勵自己呢，面上再次道謝。
教諭卻很平常的擺手，“行了，去吧。”
“是，教諭，學生告辭。”
門口處三、四個人已等著，都是劉柏興的同窗。
書院內甲班都是優秀的，聽說每次要下場參加舉試的是重中之重，那時書院還會集中最優秀的十名、二十名的來另外置一間教室，傾斜所有經驗。
從這交好的幾個學兄裏，劉柏興知道很多也學到太多。
當先迎上來的是個身高七尺，勻稱挺拔的白面書生，此刻笑起來很是柔和，但因眉峰高又彰顯些英氣，不會讓旁人覺的是女子。
這就是小柱沒進甲班之前的頭名保持者，亦是負責整個班的齋長，柯逸，字輕雲。
家世也沒瞞著，其祖父是京城戶部的右侍郎，乃正四品官職。
不說文采、樣貌就是家世亦是出眾，齋長之位全方位舍他沒別人。
都說相由心生，第一眼就覺的是個溫柔善良的人，相處下來，更是驗證。
處處提點，處處關照。
比如此刻就直接問道：“柏興，教諭留你是何事？”
“輕雲兄，沒什麽事，是說教我怎麽認曲譜。”
柯逸皺眉，眼見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等走到沒人偷看之處才勸道不要把過多精力放到音律上去。
“對你來說，無論什麽時候科舉才是主要的，會了只不過是無聊時打發時間，不會也沒什麽，但科舉可關乎你的一生。”
本身就是土裏好不容易爬出來的，不像自己不像旁人，就算考不中還可在家族的力量下當官，他只能依靠自己。
此刻劉柏興看其眼神裏的認真，笑著點頭說心裏有數。
柯逸見其這笑容，這才放下心。
甲班裏年紀最小又長的實在出色，就讓他想當做弟弟似的愛護。
午時吃完飯，沒理會偷看的陌生學子，柏興剛站起打算先離開，沒想到被柯逸攔下。
“我跟你一起去。”
一炷香之後，二人一同走出食堂往音律館而去。
沒進學堂就聽見琴聲，聽起來有點悲傷，但等人進去教諭就停下了。
其實柏興來學單純是為了會識後，他就可以學普通曲子的樂譜。
會兩首簡單的彈就行，他就不用說不會，會一點也比現在強。
至於日後苦練成為個能彈琴的大師，柏興可是從未想過的，他自己有數，是真沒那個天分。
但要是會了能欣賞，聽的明白別人彈琴，又何嘗不是享受。
兩人一個教一個學，柯逸從一旁拿出本書看，聽著這教導的，差點想起小時候被家人鞭策的場景。
他生在家族裏，一樣的年紀，完成的不好會直接挨揍，長輩要求比誰都要優秀、期待的也高。
想到這，註意力回神集中在經書上。
學了有差不多將近半個時辰，教諭就讓倆人回去睡覺。
“明個此時過來，要是還想學的話。”
“當然，當然，我肯定會過來。”
走出學堂，二人直接奔宿舍，還有半個多時辰的床上睡覺時間。
當然你要不睡看書也可，沒人會管你，不過靜悄悄就行，別打擾旁人。
其實柏興剛來是被山長領著讓教諭多優待，但住的地方並不是這。
還是後來跟柯逸關系親近後，柯逸直接稟報安排過來的。
這宿舍能見著陽光，南通北透，可比之前搬進去的好多了。
一個宿舍住了四人，四張床，帷幔和床圍子都怪好，雖說是薄紗，但遮好後也很有隱私性。
或許單純是為了防蚊子蒼蠅的，但柏興卻覺的能有自己的私人空間就意外之喜。
開門聲響起，見人進來另兩個就放下書籍來迎著，也可以說都長相出色，但比不上柯逸的長相與氣質，有些差距。
“我這裏還有糕點，你們吃點？”
“謝了。”
兩人都拿起，這學習還真累肚子裏的飯，消化的快。
簡短把事一說，劉柏興趕緊洗臉洗手洗漱後就上了床。
他每天都午睡的，今個都算晚了，路上都打了好幾個哈欠，所以躺下沒幾分就陷入夢鄉。
安靜看書的三人失笑，這小幾歲當然會想寵著，想護著，可越相處越覺的太懂事。
睡覺也不翻身，也不打呼嚕，都害的他們隔一會得瞅瞅。
不說這睡覺習慣，就連旁的行為也戳中他們的心。
比如每天的幹凈保持，從沒有一天不洗衣服襪子，或是用臟手碰這碰那，宿舍內灑掃也勤快。
本來有人還傳不洗澡就上|床睡覺，都不知道有什麽臉造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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