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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你第一次在白天聯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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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你第一次在白天聯系我……

臨走之前, 安敏的手環亮了起來,沈初一看見來電顯示是[老公]。

安敏接起來,沒戴耳機, 沈初一隱約聽見了一個男人在說:“老婆我今天有點事不能去醫院看你了,你自己多註意, 媽在你身邊嗎?”

安敏看了一眼旁邊的韋書玉,“在啊, 怎麽了?你出什麽事了嗎?”

“沒有,你別擔心,幫我和媽說要是今天警察找她問話,就有什麽說什麽, 不知道的就別提。”方少威說。

安敏下意識擡頭看了沈初一,伸手取來耳機戴了上,才說:“警察已經來了, 現在就在旁邊,到底是什麽事啊?”

沈初一聽不到對面方少威的聲音, 但大概猜到方少威沒想到她這個警察居然來的這麽快。

方少威只和安敏說了兩句, 安敏就摘下了耳機遞給沈初一說:“我先生想和你說兩句。”

沈初一接過耳機剛掛在耳朵上就聽見對面的男人說:“你叫什麽名字?警號多少?”

這熟悉的傲慢語氣。

“沈於藍。”沈初一直接說:“我想方先生對我不陌生。”她最近很紅的。

“沈於藍?你就是那個天才探員沈於藍?”方少威果然知道她,語氣壓低了一些, 傲慢卻絲毫沒減少:“我不管你是誰,警告你在我妻子面前說話小心點, 她馬上要臨產了, 你要是刺激到她出一點事兒……”

“會刺激到方太太的不是我吧。”沈初一打斷他, 不想聽他廢話:“是她的疑犯父親,從犯丈夫,幫兇公公。”她語氣裏帶著笑意:“我勸方先生還是好好配合特罪署調查,早日將真兇緝拿歸案, 不然方先生可能就要在特罪署的審訊室裏錯過方太太的臨產期了。”

“你……”方少威氣惱地想再說什麽。

沈初一已經將耳機摘下來還給了臉色蒼白的安敏,公事公辦的說了一句:“打擾了。”

然後帶著實習警員建安離開了病房。

建安跟在她身後緊張的小聲問:“沈前輩這樣說會不會不太好?很容易被方少威抓住機會投訴的。”

沈初一卻沒說話,她低頭在看手環沒太聽清建安在說什麽,她完全不在意方少威會不會投訴她,對她來說她的目的只有一個——找出真兇。

其他的她不關心。

她撥打了從安敏那裏得來的王昭昭的號碼,果不其然沒打通,現在這個號碼是空號。

她又用王昭昭的名字和這個號碼網絡搜索了一下。

找到了王昭昭的社交媒體主頁,點進去之後看到很多她十年前發的照片和vlog,但最後一條動態是在九年多前,她用文字回應說:【已經和小天和平分手,希望各自安好,就讓這個號停留在我們最美好的夏天。】

再往上倒的動態是她發布的最後一個vlog,記錄了她和鐘天澤戀愛三百天的紀念日。

沈初一點開視頻快速瀏覽了一下,這條viog是王昭昭和鐘天澤在綠洲度假時拍的,裏面有一段是王昭昭說:“過幾天是小天發小的生日,我們現在要出門去為他挑禮物,這是我第一次參加他朋友的生日宴,一起來幫我挑一條適合的裙子吧。”

那這個視頻的錄制時間點應該就是參加方少威生日派對之前。

而發布這條視頻之後王昭昭五個月沒有更新,再更新就是發布了她和鐘天澤分手的消息。

之後她舍棄了這個幾百萬粉絲的媒體賬號、換了手機號碼、從網絡上消失了。

沈初一把王昭昭的媒體主頁大概全瀏覽了一遍,提取了一些信息:王昭昭的家境很好,從小就在國外生活、上學,父母身份不方便透露,但在國外有幾套房子,她和鐘天澤是在國外的知名大學裏認識的,鐘天澤那時在留學,王昭昭是他的學姐,他主動追求王昭昭,告白告的很轟動。

王昭昭是他公開的唯一一任女友,他還帶王昭昭見過父母,兩個人原本已經在準備訂婚了,又突然分手。

在發布分手動態之後的兩個月,白雪芙被殺,而在十年前特罪署調查的口供裏,特罪署傳喚了鐘天澤和王昭昭。

鐘天澤聲稱自己沒有留宿在方少威包下的酒店裏,和他的女友王昭昭住在鐘康明綠洲的別墅裏。

王昭昭也替鐘天澤作證,方少威生日那三天,鐘天澤確實一直和她在一起,沒有留宿酒店,也沒有和白雪芙接觸過。

可除了口頭作證並沒有其他證據。

多好笑,特罪署十年前的筆錄裏記錄,參加酒店派對的有十幾個富二代、官二代男,卻每一個都聲稱自己沒有和白雪芙發生過關系。

而酒店很多監控缺失,那麽多的酒店服務人員t都對白雪芙這個人:沒什麽印象、沒有留意、她好像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間,沒有陪同過其他賓客。

敢情方少威是花錢請白雪芙去度假的嗎?

這明明不該是個難查的案子,可就是因為殺人的有權有勢,幫兇的盡心盡力,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提供證據,硬是讓這個案子埋了十年,所有的線索都難以追查。

沈初一想:這麽鋪天蓋地的輿論下,當初的知情者、或是當初在酒店裏目睹過白雪芙遭遇了什麽的知情人,是不是也躲在網絡背後看著?如果讓這些人知道,就算真兇有權有勢也一定會被緝拿歸案,這些是不是會更有勇氣站出來提供線索呢?

要找到突破點,要利用這場輿論。

就算程序不正義,只要真相是公正的又有什麽不可以?

“在前面的路口把我放下。”沈初一朝前面的路口指了指,對建安說:“我住的地方在附近,我回去取個東西。”

“取什麽東西?是重要的東西嗎?”建安問:“署長吩咐了不能單獨行動,我陪沈前輩一起回去吧。”

“取衛生棉條。”沈初一坦然撒謊說。

建安的臉一下子紅了,支支吾吾說:“那我在沈前輩的小區門口等你吧。”

沈初一隨他的便,下車後直接上樓回了住的地方。

快中午十點了,陽光從客廳的落地窗灑進來,金燦燦地鋪了一地,司康不在,房間裏格外安靜。

沈初一回到自己的臥房鎖上門,從床底下摸出了自己的舊手環,開機,給章典發了一條信息。

※※

手環亮起來。

章典很意外地看到是來自【山羊】的信息。

他坐在療養院的特護病房裏,對面是餐桌旁是他的“母親”,舊皇室最後一位巨鹿公主章鳳儀。

她精神很好,面色也不錯,五十多歲的年紀卻不顯疲態,裹著羊絨披肩正在和鐘康明夫婦說話,目光卻時不時掃向章典,像是在留意他的一舉一動,生怕做錯一般。

“看您恢覆的這麽好我就放心了。”鐘康明笑著對章鳳儀說。

章鳳儀笑著應和一句,掃見章典垂眼看著手環,臉上難得露出意外的神態,她很少在章典臉上看到這種神態,更沒見過他看著一條短信看這麽久。

是誰給他發了信息?

“原本佳期也要一起來看您,她還給您織了一條圍巾興沖沖地想拿給您看。”鐘康明無奈的笑笑又說:“可這兩天網絡上的風波波及到了她……”他停下來嘆了口氣。

章鳳儀收回目光看向了他:“佳期怎麽了?那些謠言我看見了,太荒唐了,我以為沒人會信,什麽殺人什麽匿名信擺明了是在競選之前的輿論操控。”

鐘夫人林夕木慢慢坐回了椅子裏,垂下眼看著桌上的紅茶杯子。

“輿論攻擊我沒關系,但讓我夫人和女兒受到波及我很愧疚,媒體這兩天堵在佳期學校的門口,導致她無法正常上學。”鐘康明笑容也苦澀了起來,他歉意地握了一下林夕木的手。

林夕木拿茶杯的手抖了一下,她本能一般驚恐的擡頭看他,又馬上低下了頭抿緊了嘴,仿佛在努力掩蓋自己的失態。

“佳期還好嗎?可憐的孩子。”章鳳儀真情實意的說:“要不然先替她請幾天假,讓她住過來我這邊,這裏安靜,我也可以陪陪她。”

鐘康明很感激的謝過章鳳儀,一邊用手指安撫一般蹭了蹭妻子的手背,一邊又說:“要是她願意來當然好,只是怕她不肯麻煩您,況且馬上就要大考了。”又看向窗下的章典:“她倒是托我幫忙問一下,章教授方不方便添加她,她有些題目想問章教授這位學長。”

“不方便。”章典拒絕的很幹脆,臉上掛著笑意,目光卻還在手環上,像是在等待誰的回覆一般,對鐘康明說:“我最近很忙。”

鐘康明沒想到他拒絕得如此不留情面,又笑著問:“章教授最近是又回特罪署了嗎?在忙白雪芙的案子?”

章典依舊沒有看他,只是側身用手托腮看著手環沒有回答他。

手環裏【山羊女士】非常罕見地給他發了三條信息——

【替我查查王昭昭十年前在綠洲的行蹤。(附帶發了一張王昭昭的照片)】

【十年前七月十三、十四、十五號,她住在哪裏。】

【你不是能入侵終端數據庫找到我過去臉部識別的所有行蹤嗎?她的一定也不難查吧?】

他有些失望,但又很有收獲。

三條短信透露給了他很多信息,他現在至少可以百分百確定,山羊女士在幫秦榮做事,之前讓他入侵魏嵐風的終端就是為了幫秦榮重啟白雪芙的案子。

不知道秦榮給她多少勞務費,但願她開價不要太低,至少不要低於秦榮想收買他時開的價。

他給她回了一條:【你第一次在白天聯系我,看來你很著急。】

但她到現在還沒有回他。

章典莫名耳朵發癢,像是那一晚上她手指探入腮心的觸感又浮現上來,真奇怪。

——“不奇怪,你這兩天想她想得沒有一晚上睡著,是思·春啦,快點和她說:好的,我馬上去辦。”

他皺了眉,重新將冒頭的異能聲音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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