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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二合一)【今晚八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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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二合一)【今晚八點在……

手環再亮起來, 章典看到她的回覆。

山羊女士:【給你個抓到我或是殺了我的機會,天黑之前查清王昭昭的行蹤,我會在你清醒的狀態下去見你。】

章典看著這條回覆禁不住笑了一下, 她真的非常聰明,她已經意識到現在只靠威脅對他不怎麽有用了。

幾次的接觸下來, 她或許發現了,那些所謂的私密照、他異能體的秘密已經不足以“勒索”他, 他更感興趣的是她本人。

所以她調整了策略,給出了更有吸引力的“獎勵”——在清醒的狀態下和他見面。

正確。

章典產生一種奇異的同類感,她是如此地了解他,百分百清楚他真正的需求, 甚至比他自己更了解他的需求。

這才是他真正想要找到的“天才”吧,不是司康那樣後天塑造的,是生來就有別於其他人的“異類”, 她孤獨地長大,無論在何等環境下都是孤獨的, 沒有親人、朋友、愛人, 沒有人可以和她產生共鳴,哪怕是她身邊環繞了無數的人也依舊是孤獨的……

她才是他在找的夥伴。

“失陪一下。”章典站了起來, 向章鳳儀和鐘康明夫妻告辭,匆匆離開房間。

鐘康明皺皺眉, 卻又很快換上笑容, 對章鳳儀說:“唉, 總覺得章典沒小時候愛說話了,好像自從出了那次的事之後他性格就變得孤僻了些?”

章鳳儀只是尷尬地笑笑不說話,有些秘密說出來對誰都不好,她需要一個出色的天才兒子, 而章典想要一個母親。

她們各取所需,角色扮演罷了。

門輕輕合上。



沈初一走出了臥室,將舊手環也貼身藏在了內衣裏,章典能查到她曾經黑戶身份時的蹤跡,就一定能查到王昭昭十年前的蹤跡,只要他願意。

她猜她開出的條件對章典還算有誘惑力,畢竟章典能耗費精力跟她這個勒索犯周旋這麽久也算是一種投入成本,他怎麽會不想要徹底抓住她?或者除掉她?

只是現在她沒有夢境卡使用,無法確定真和清醒的章典見面,她能不能全身而退。

章典會殺了她嗎?

應該不會,至少在弄清她的“底牌”之前,他對她還算有興趣。

她一邊這樣想,一邊把章典那些“床照”和異能體的秘密編輯保存為定時發送的短信,暫時存在了後臺裏。

鎖好門,她匆匆忙忙下樓,看見建安老老實實地等在小區樓下,看見她就忙下車替她拉開車門。

等她坐進車裏,他又塞了一樣東西給她:“沈前輩拿著暖暖,我聽說這個挺有用。”

沈初一低頭看見是個暖寶寶貼,上面還貼著便利店的標簽,像是他剛去買回來的。

雖然他長的普通了點,但人是不錯。

“多少錢?我轉給你吧。”她看向建安。

建安不自在的笑笑說:“很便宜的,沈前輩不用轉給我,之前你還請我們喝過咖啡呢。”

沈初一記得是她獎金發下來後請特罪署全組喝的咖啡,她低頭撕開袋子又聽見建安說:“沈前輩是我的偶像,不對,應該是我們實習警員的偶像,我們都想像沈前輩一樣厲害……雖然我們肯定沒有沈前輩那麽聰明厲害。”

“你們在背後討論過我?”沈初一好奇地問他:“那你們認為我和曾經的犯罪克星章典誰更厲害?”

建安一下子被問住t了,支支吾吾的紅著臉不敢正面回答。

沈初一把暖寶寶捏在手裏心想:她可以使用章典,怎麽不算比他厲害?

她低頭劃開手環,搜索到了安敏的社交媒體主頁,低頭認真地往十年前翻。

※※

回到特罪署是中午十一點多。

鮑嘯和安嘉樹重新調查審訊白雪芙的經紀人和朋友。

方少威父子已經被帶回了特罪署,由白世舟和司康負責審問。

沈初一在審訊室外,通過審訊室裏的監控看到,白世舟負責審問方少威的父親方源,司康負責方少威。

半年前,方源就卸任了外交部副部長的職位,退休養老了,在他退休前他就為自己的兒子方少威鋪好路,那麽多花邊新聞的方少威現在居然任職檢務督察。

真諷刺。

沈初一看著不同審訊室裏的兩父子,兩父子各自坐在審訊室中,神態自若,連說話方式都那麽像。

面對著白世舟,方源說:“當年我確實和安思危一起見過魏嵐風教授,但我們只是正常聚餐,根本不存在要挾魏嵐風教授改屍檢報告。我不知道這當中有什麽誤會,我已經記不太清十年前的聚會上我說了什麽話,不知道特罪署有沒有當時的錄音?或是其他證據?如果可以我能不能請魏嵐風教授過來敘述一下當年在那場聚會裏我說了什麽?”

另一間審訊室裏,方少威對司康說:“我確實不知道我岳父是殺害白雪芙的兇手,我現在也很吃驚,只是我不明白特罪署把我帶回來是想問什麽?就因為我十年前邀請過白雪芙參加派對嗎?可當時已經調查清楚了,我在那次之後和白雪芙沒有過聯系,不知道特罪署是不是有什麽新的證據懷疑我是幫兇?如果沒有,我希望特罪署對這次提審我和我父親、以及騷擾我妻子做出合理的解釋。”

根本不可能審問出什麽有用的線索,他們之所以如此鎮定自若的撒謊,是因為他們背後還有更加權勢滔天的靠山,他們確信只要把殺人罪全推給牢裏的安思危,就可以像往常的每一次一樣脫身。

他們確信,他們的靠山足以擺平一切。

“可以給我一杯咖啡嗎?”方少威甚至微笑著對司康旁邊的另一名女警員說。

令人作嘔的嘴臉。

沈初一看見女警員推門出來接了一杯咖啡,過去伸手說:“我來吧。”

女警員對上她的目光點點頭,把咖啡交給了她。

沈初一端著咖啡進入審訊室,拉開椅子坐下,把咖啡放在自己跟前問方少威:“加糖嗎?”

司康和方少威一起看向她。

司康沒想到她會進來。

方少威沒想到她敢出現在自己面前。

沈初一卻用手指點了點桌子說:“警官問你要不要加糖,你是不會回答嗎?”

語氣和動作不客氣至極。

司康下意識想阻止她,但被她用手在桌子下先按了住,她的手涼的很也不知道在外吹了多少冷風。

方少威哪裏受過這樣的語氣,臉色一下子陰了,盯著她連名帶姓的叫她:“沈於藍是吧?我想你沒有弄清楚,我不是疑犯,我只是來協助調查,原來你們特罪署就是這麽辦案……”

“哪兒那麽多廢話。”沈初一直接打斷他,語氣冷硬的說:“回答是或不是。”

方少威氣的怒目圓睜:“你以為有白世舟這個保護傘就沒人……”

“方少威。”沈初一再次打斷他,直入主題問他:“你妻子說你曾經對安思危保證沒有碰過白雪芙是嗎?”

方少威被問楞了楞,張口想說什麽,又一次被沈初一提前打斷。

“只回答是,或者不是,不用解釋,我只問你有沒有。”沈初一命令一般說。

方少威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斷,徹底激怒,偽裝不下去的說:“你在命令我?叫白世舟過來見我。”

沈初一點開了自己手環裏的錄音,錄音裏傳出方少威妻子安敏的聲音——“不是最近解釋的,是我們訂婚前,他追求我,我爸問起這件事,他發誓說他絕對沒碰過白雪芙,白雪芙全程在陪他的朋友……”

“你妻子的聲音你應該認得出來。”沈初一再次問他:“現在回答我,白雪芙全程在陪你哪位朋友?”

方少威在聽到這段錄音之後,像是破防一樣憤怒的站起來,指著沈初一罵道:“你算什麽東西審問我?還敢去騷擾我妻子!如果她出事拿你的命也賠不起!”

沈初一笑著靠進了椅子裏,說了他前面沒說完的一句話:“原來檢務督察就是這麽用權勢壓人的。”這才是他真正的嘴臉,對付他這種天龍人就是打斷他、像對待底層人一樣對待他,他就會受不了。

方少威被僵在了原地,他下意識看向監控,來之前他父親囑咐過他,現在秦榮正操控輿論盯著他們,一定不能被抓住一點把柄,不然就會被秦榮推上風口浪尖。

可沈初一根本沒有給他平息怒火、重新偽裝的時間,她又將一張截圖展示在了審訊室的虛擬屏之上說:“這是你妻子的社交媒體主頁,這張照片是你吧?”

方少威看見虛擬屏幕上,是十年前他向安敏表白時,安敏發的兩個人的合照,照片裏有城堡和煙花,兩個人擁抱在一起,可以清晰看到他的臉。

“你是在她發布這條圖文當天告白的吧?”沈初一說:“告白的時間是那年聖誕節之後。”她又展開一張白雪芙的屍檢報告圖,白雪芙被肢解的照片交疊在那張告白合影之上:“你告白三天後白雪芙被拋屍,你告白兩天後是白雪芙的死亡時間。”

屍檢報告上有法醫檢測出來的白雪芙死亡時間,正好是方少威向安敏告白的兩天後。

連司康也有些吃驚,這兩個時間挨的太近了。

“是巧合?還是你因為某些事突然決定要向安敏告白?”沈初一看見他的目光躲閃了一下,不敢直視虛擬屏幕中白雪芙的肢解照片。

“我聽不懂你是什麽意思?”方少威的憤怒不見了,皺著眉不明白地看向沈初一:“我向我的妻子告白和白雪芙有什麽關系?你想誘導我什麽?我和敏敏從小認識,我早在她滿十八歲的時候就向她告白過了,那天只是剛好陪她去城堡餐廳玩,想要哄她開心又告白一次而已。”

“是嗎?那當天安思危在場嗎?”沈初一再問他。

方少威頓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像是在思考什麽。

“你是在想如果安思危是殺白雪芙的兇手,他當天應不應該在場嗎?”沈初一揭穿他說:“還是在回憶安敏這條圖文裏有沒有提到安思危在場?”

方少威臉色變得更難看了,就像被戳穿一樣,虛張聲勢起來:“你到底什麽意思?你在誘導我……”

“如果我這麽簡單的話方先生都聽不懂,就直接回答。”沈初一再次打斷:“安思危在你告白當天有沒有在場?”她雙眼盯著方少威,又補一句:“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我不記得了。”方少威回答說:“十年前的事情我不記得很正常吧?”

“不記得就好好回憶一下!”沈初一音量也加大了,冷聲說:“方先生是以為特罪署請你和你父親來走個過場嗎?還是方先生認為憑著你檢務督察的身份可以敷衍了事?那是一條人命,你岳父是殺人的疑犯,你和你父親都有包庇、幫兇的嫌疑!”

方少威僵站在那裏臉色慘白如紙,一點囂張的氣焰也沒有了。

審訊室中安靜下來,連司康都沒有敢開口,他非常具象化的明白他和沈於藍之間的差距,她在每個方面都比他更優秀。

那是他努力一輩子也追不上的。



直到下午兩點多,審訊才結束,方源和方少威被暫時扣留在特罪署。

但大家都很清楚,如果沒有進展,扣留不能超過24小時。

而現在的審訊結果很明顯,沒有進展,沒有有用信息。

從安思危認罪開始,白雪芙的案子就陷入了僵局。

連魏嵐風法醫也不清楚兇手是誰,她能提供的線索只有屍檢報告和威逼她改屍檢報告的指使者,可指使者方源矢口否認,將所有的罪責都推給了安思危,說是安思危組的局,他並不清楚安思危和魏嵐風的勾結,也不清楚安思危和白雪芙的事情。

魏嵐風雖然咬定,當時在場的方源是知情的,但她拿不出更多的證據來指認方源才是主控,安思危只是替他辦事。

會議室裏,沈初一聽著白世舟他們發言,自己卻一言不發的低頭吃盒飯。

直到白世舟叫了她的名t字,問她有沒有什麽想說的。

她才擡起頭說:“我沒有什麽想說的,我只是負責去了解安思危的前妻而已,我了解到的情況建安不是已經向你匯報了嗎?”還能有什麽說的?

白世舟看著她,像是被嗆到了,她卻又重新低下頭吃手裏的盒飯。

他只好收回目光,安排人手和他去調查安思危、方源父子的住處……

沒說完,沈初一就開口說:“署長我下午要請兩個小時的假。”

請假?現在?

白世舟看向她,她捂住肚子說:“經期第一天肚子痛,請兩個小時假在休息室躺一會兒。”

白世舟抿了抿嘴,沒有拒絕她。

※※

半個小時後,白世舟帶著人馬離開特罪署。

沈初一躲進休息室裏鎖好門,把內衣裏的舊手環拿了出來,果然看見有兩條未讀信息,全來自於章典。

剛才會議室裏舊手環震動,她就猜是章典。

他這麽快就查到了?

沈初一點開未讀信息,先看到一條巨長的短信,裏面夾雜著動態照片、文字標註、時間、地點。

是王昭昭十年前在綠洲的所有行蹤記錄,章典以時間軸做成了表格發給她。

七月十一號,王昭昭和鐘天澤搭乘飛機抵達綠洲。(附帶乘機記錄、航班記錄照片。)

下午入住鐘康明在綠洲玫瑰園的別墅。(附帶鐘天澤豪車出入別墅門崗的人臉錄入,以及王昭昭的人臉錄入登記。)

七月十一、十二號,王昭昭和鐘天澤都住在這套別墅裏,期間鐘天澤帶著王昭昭去過奢侈品商場、海邊沖浪。

這些都有每天出入別墅門崗的人臉錄入,和在商場、海邊的消費記錄。

七月十三號,鐘天澤帶著王昭昭來到方少威包下的綠洲大酒店,參加方少威的生日派對。

有鐘天澤豪車開入停車場的錄入和照片,以及鐘天澤和王昭昭進入酒店的監控。

以上這些和王昭昭口供裏沒有出入。

再往下,是七月十三號晚上十點十一分,酒店停車場鐘天澤那輛豪車開出停車場的記錄。

可在當天十點四十的時候,鐘天澤這輛豪車就又開回了停車場,有停車場的監控畫面——車子停在貴賓停車位,鐘天澤穿著一件T恤獨自下車,進入了電梯。

而王昭昭在十點二十五分的時候,用打車軟件打了一輛車子,從綠洲酒店附近的機場開往A市。

(有她軟件訂車的記錄,以及她在機場外的監控畫面)

沈初一點開了這段只有五六秒的監控畫面,看見王昭昭只拿著一個包,腳上還穿著酒店的拖鞋,站在機場大廳外在給誰打電話,還擡手擦了臉,似乎在哭。

再往下翻,是王昭昭十四號淩晨八點二十分,在A市一家高檔小區人臉錄入的照片,當時錄入登記的身份是【9幢106業主的客人】。

這是她的朋友家嗎?她連夜離開綠洲回了A市她的朋友家?

後面直到十六號,王昭昭都沒有離開過A市。

這條信息就到十六號為止。

沈初一又點開了另外兩條未讀。

章典:【如果你為你的雇主提供鐘天澤這三天的行蹤,她會給你開價多少?】

沈初一很清楚,章典這是開始反釣她了,以鐘天澤的行蹤為誘餌。

她也知道,章典一定是真查到了鐘天澤的行蹤。

章典這條信息其實是在問:如果他為她提供鐘天澤的行蹤,她會給他什麽價碼?

沈初一靠在沙發背上閉上了眼,在腦子裏過了一遍這些信息。

鐘天澤、方少威、王昭昭全在撒謊。

王昭昭當天確實陪同鐘天澤參加了方少威的生日派對,卻在當天晚上的十點多,穿著酒店拖鞋獨自離開,並且沒有回鐘天澤的別墅,直接去了機場,在機場外哭泣,訂了一輛車,連夜乘車回到了A市朋友家。

穿著酒店拖鞋,說明是臨時決定要離開,並且匆忙著急到不願意再回去換鞋子,只想離開。

她不只是想要離開酒店,是想要離開綠洲,所以她先去了最近的綠洲機場,或許是發現沒有當天的航班了,可她等不到明天,所以在機場大廳外打了一輛車回A市。

要知道從綠洲開車去A市至少需要十個小時以上,是什麽導致她必須馬上離開綠洲,連一晚上也不能等,寧願坐車十個小時也要離開?

之後鐘天澤穿著T恤開車匆忙離開酒店,應該是去找她了,也許沒找到,或者她根本不想見他,所以促使她馬上打車,搭上車離開?

他們之間一定發生了激烈的爭吵,或是她看到了什麽令她極其憤怒、惡心、害怕的事情,所以她迫切地想要回到讓她覺得可以投靠的地方——朋友家。

是什麽事情?關於白雪芙嗎?

鐘天澤在回到酒店後又做了什麽?

如果她沒有記錯,白雪芙在當天十一點多的時候出現在餐廳裏,瘋狂進食。

這期間一定發生了什麽,王昭昭也一定知道些什麽。

可沈初一很清楚,王昭昭當初既然願意幫鐘天澤撒謊,做假供,現在就不可能輕易站出來推翻自己的供詞說出真相。

一定要證死她,逼得她不得不站出來才行。

沈初一睜開眼,先給王可發了信息,請她幫忙查一查王昭昭投奔的那位【9幢106】的業主朋友是誰?

又給章典回了信息:【今晚八點在F市紅區廢品站門口等我。】

這一面是一定要見的。

很快,王可給她打來了電話,告訴她了那位業主的具體信息。

很巧的是,這位王昭昭的朋友現在就職在外交部,曾經是方少威的父親方源的下屬。

只是碰巧嗎?還是為了收買王昭昭的朋友,方源給了她這個職位?

“她知道什麽是嗎?”王可問她。

“應該是。”沈初一簡單和她說了王昭昭的情況。

王可應了一聲說:“我明白了,我來處理這件事。”

沈初一掛斷電話,越來越明白這麽轟動的案子當時是怎麽成為疑案,並且十年內沒有任何相關線索出現的。

因為這張權勢滔天的網將所有人關聯在內,沒有人敢第一個掙脫冒頭。

權勢真是樣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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