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4章 去找個知名的婦產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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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笙微微一楞,唇角下意識動了動想要解釋什麽,卻都陡然間停了下來,把喉嚨口的話咽了回去,又換了一種說辭,“嗯,考慮好了,我不能委屈寧寧。”

寧跡菲薄的唇抿成了一條線,幽深的眸如同古井深潭一般看不到底,眼眶有些發酸,胸口狠狠揪著,過了好大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沈然的聲音裹著絲顫抖,“好,什麽時候去告訴我,我幫你預約時間。”

她點點頭,閉上眼睛,很快便沈入了夢鄉。

寧跡嘆了口氣,長臂越過中間的寧寧,輕輕放在她的腰上。

這段時間過去,她的孕吐反應沒那麽激烈,腰上總算是長了一點肉。

平坦的肚子尚未有弧度,但裏面已經有一條小生命。

這個孩子的發育比寧寧那時候好,她那麽努力的想要活著,而她的親生父母卻放棄了她。他的大掌有些顫抖,卻又不敢太用力。

一夜未眠,東方的天空漸漸泛起魚肚白,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嗡嗡直響,他調了靜音,拿著手機起身。

大床上的母子睡得正熟,他出門之前回頭看了看,空落落的內心被覆雜的情緒填滿。其實他的人生已經足夠圓滿。

他原本,是不配得到幸福的。

蕭笙還願意留在他身邊便是一種恩賜。

緩緩初升的朝陽裹著些許冬日的涼意,如同清晨山澗的溪水,讓人四肢發顫。他緩了緩,在電話鈴聲未停之前離開了房間。

……

蕭笙嗜睡,醒的也晚,帶著寧寧起床時寧跡已經去了公司,妮妮也被李姐送到了學校。

她帶著寧寧在餐桌前坐下,明姐急忙端上了早餐,“這些都是四公子早上做的。”

蕭笙伸手拿勺子的手一頓,看著桌子上的早餐楞了楞,都是之前醫生配的營養餐,她不怎麽愛吃,寧跡便改進了一下。

眉梢輕輕一挑,她拿起勺子給寧寧餵飯。

“中午想吃什麽?我去買菜。”明姐見她食欲不錯,臉上緊張的情緒也隨之蕩開。

她抽了一張紙巾給寧寧擦了擦唇角,擡頭看了看明姐,“不用了,我等會兒出去一趟,中午不回來了。”

明姐疑惑,多嘴問了一句,“你去哪?”

“瀾瀟園。”她倒也沒避諱,擡頭看了看明姐,“晚上做條魚吧,我想吃。”

明姐一楞,瞪大的眸被訝然填滿,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瀾瀟園是時碧柔的住所,和紅葉別墅只隔了一條街的距離,以前蕭笙不肯去,她在瀾瀟園的時候,經常看到時碧柔以淚洗面,每天借著散步的借口,只是為了到紅葉別墅這邊看一眼,費盡了心思想要接近。

如今聽到蕭笙主動去瀾瀟園,她不僅詫異,還覺得不太可能,一度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明姐?”

“嗯?哦,我知道了,想吃什麽魚?”明姐回過什麽神來,急忙應道,“大概什麽時候回來,我提前做。”

蕭笙凝神想了想,“下午就能回來。”

明姐點點頭,“那我去買,家裏的棒棒糖快沒有了,我也順便買點回來。”

蕭笙楞了楞,揚了揚唇角,視線落在寧寧的臉上。

這孩子,和他們還真是出奇的相似,優點缺點全都繼承了。

她只希望以後寧寧在感情的事上不要像寧跡那麽遲鈍。

……

黎城氣溫驟降,淩冽的寒風吹在臉上如同刀割一般,蕭笙裹緊了寧寧身上的羽絨服,寧寧覺得不舒服,小臉皺巴巴的有些難看,眼睛往路旁停著的車子上看,似乎在疑惑為什麽不坐車。

蕭笙蹲下來,替他裹了裹衣服,“媽媽帶你去的地方很近,不需要坐車,寧寧乖一點,衣服穿得厚點才不會生病。”

“去哪?”寧寧皺皺眉頭。

蕭笙抿抿唇,一時間有些無措,不知道該如何介紹時碧柔的身份。說她是自己的媽媽,不甘心,可說其他的,她說不出口。

片刻,她深吸了一口氣,揚了揚唇角,“去一位婆婆的家裏。”

她牽著寧寧的手,往瀾瀟園的方向看了一眼,動了腳步。

……

寧氏集團管理層的會議剛剛結束,寧跡揉了揉倦怠的眉心,幽深的眸如同古井深潭一般,除了淡淡的疲倦之外看不出任何神情。

他這雙處變不驚的眸,似乎對什麽事都處之泰然,那份閑適和運籌帷幄令人嫉妒。

明明已是窮途末路,卻好像什麽都在掌控之中。

眾人一次離開,整間辦公室就只剩了他和明昊。

雲哲敲了敲門,打斷了兩人的談話,他擡頭,餘光掃到雲哲的身影,驀然間一頓。雲哲一直負責蕭笙的事,他抿了抿唇,和明昊低頭交代了一句。

明昊點點頭,拿著文件轉身離開。

雲哲進去,“四哥,嫂子帶著寧寧去了瀾瀟園。”

寧跡微微一頓,擡頭看他,眸微微瞇了起來。

雲哲繼續道,“昨天,老爺子去過紅葉墅,時亦清從B市過來了,嫂子去瀾瀟園,可能和寧氏有關……”

寧跡身形一僵,陡然間站起身來朝著外面走去,雲哲急忙跟上他。

車速很快,寧跡緊擰著眉心,閉著眼睛假寐,面對寧家那群豺狼虎豹沒有表現出來的情緒,此時在他臉上展現的淋漓盡致。

他有辦法應對,即便真的離開寧氏,那也是他技不如人,和她沒有任何關系,他不希望她因為自己去受這份委屈。

她那麽愛恨分明的人,怎麽能為了他而放棄自己的底線?

她對時碧柔無愛無恨,形同陌路,看到時碧柔,她就會想起過去的那些過往,一個曾經要置親生女兒於死地的女人,根本不值得原諒,也不值得去遷就。

他的女人是應該備受寵愛的,不是為了他去委屈自己的。以前他做錯了,讓她受了許多委屈,但從今以後,不會。

車子快要抵達瀾瀟園,他睜開眼睛,嗓音低啞,“你去找個知名的婦產醫生,要信得過的。”

雲哲一楞,疑惑道,“嫂子要產檢嗎?”

他抿了抿唇,搖頭,半晌才發出聲音,“做流產。”

雲哲呼吸一滯,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他神色漠然,幽深的眸中劃過一閃即逝的痛處,被他隱藏在內心深處。雲哲幾乎可以讀懂,他眼睛裏身為男人的無奈和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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