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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秘密 祈願不是祈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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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秘密 祈願不是祈願

馬車停在宋府門前, 祈願從馬車上跳下去,火風火燎的,穆舒瑤看見她, 想要與她搭話,只聽她急匆匆地說:“阿姐, 你等我換完衣裳跟你說。”

穆舒瑤回頭看向她,奇怪道:“這是怎麽了?”

薛從瀾從馬車上走下來, 盯著祈願的背影,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大師兄,你們在外面遇到什麽事了麽?”

“無事。”

說罷,薛從瀾便朝著屋裏走去。

穆舒瑤看著他們的背影, 不解地擰了一下眉,旺財跑過來,鉆到她裙擺底下, 裴觀追來,他不敢去掀穆舒瑤的裙擺, 只好停下來。

“旺財, 出來。”

“汪……”

穆舒瑤低下頭,主動往後退了一步。

裴觀這才將旺財抱在懷裏。

“你猜英國公如今喚大師兄去是為何?”

穆舒瑤眼睛轉了一下, 但她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自然是為了認回大師兄了。”

“這麽多年不管不顧,如今卻想將人認回去。”

“這是打的哪門子算盤。”

裴觀嘖了一聲, 想想入京之後發生的這些事, 難保英國公沒有參與, 只是線索中,並沒有將他牽扯出來而已,不過,這些也都是他的猜想而已。

-

祈願急著回去換裙子, 她怕裙子上沾上血,畢竟那東西黏黏糊糊的,會讓人有一種來葵水的感覺。但脫下衣服仔細檢查過後,她才發現她不是來葵水了,而是對夢裏的一切有了反應。

祈願在屋子裏暴走了一陣。

怎麽會這樣?

薛從瀾敲響門,“師妹。”

祈願聽到薛從瀾的聲音,沒有出聲,她很想裝作聽不見。

雖說那是在夢裏,現實中的薛從瀾對此一無所知,但她總覺得怪怪的,很難不聯系在一起。

“你方才的狀態很不好,是你的氣息再次紊亂了麽?”

祈願這才出聲,“沒有。”

“嗯。”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祈願逐漸安靜下來。

其實,這並沒有什麽好羞/恥的,人之常情罷了,不過,她發現每次這樣做一次夢,醒來總是很困倦,哪怕現在還是白天。

祈願不想那麽多,她躺在床上,惟願自己睡一場無夢的覺。

-

薛從瀾敲響了祈願的房門,只是她一直未開門,知道她的身體無礙,他便也不強求她。

她需要好好休息。

這樣的她,才會愉悅,歡快,而不是眼睛裏充滿倦意。

只是,他低下頭看著自己從海邊抓來的,粉色的魚兒,吞吐。

它往前爬了一下,身體的皮皺舒展開,像烏龜從殼裏把頭探出來一樣,從殼子裏釋放出來,它身體上布滿了青色的血管。

它不想將自己剩下的那些,都吐出去。

便忍耐下來,但它身體上的青筋爆的更加厲害。

薛從瀾不禁彎下腰,手扶住一旁的床榻,支撐著自己,學著祈願對他做過的,夾了一下魚兒。

低沈的嗓音低出。

可是魚兒還不願意回歸到殼裏。

想得到滋養。

薛從瀾腳步有些淩亂,他走到書桌前,將筆架上的筆摘了下來,平鋪一張紙,一邊將筆沾上墨水,一邊在畫紙上,畫下幾筆。

那顯然是祈願的的模樣。

只要他的畫筆足夠快,她的面容便呈現的越快。薛從瀾捏著筆桿,在紙上,她的畫像成型的那一剎那,筆桿“哢嚓”一下,被折斷了。

-

祈願睡了一覺,等她再醒來的時候,窗外,已近昏暗,足足睡了有四個時辰,她的肚子咕嚕嚕叫,她想爬起來去找吃的,一推門,正巧看見院子裏站著的薛從瀾。

他一動不動,風吹著他的衣擺飛揚。

祈願被他嚇了一跳。

“大師兄,原來是你啊。”

“醒了?”

“嗯。”

祈願支吾了聲,點點頭。

然後她去竈房裏翻了一整圈,都沒有找到自己想要吃的,再折回去時,她的肚子餓得一直叫。

她眼睛閃了一下,她看向薛從瀾:“大師兄,你想不想吃點什麽?”

薛從瀾瞥向她:“我夜裏不吃什麽。”

祈願這下想起來,他吃東西一向少,並不貪多。

她還記得他當時給她做的飯的味道,有點想再吃一次了,可是,要怎麽說服薛從瀾給她做一頓飯呢?

“我餓了。”

祈願說完,盯著薛從瀾。

薛從瀾看向她,頓了一瞬,而後道:“我給你煮飯吃。”

祈願眼睛頓時亮了,她還在想要如何說服薛從瀾,可沒想到,她還沒說服他,他便主動提出來要給她做飯。

“那大師兄,我可以喝些甜酒麽?”

她舉起手指來,向天發誓:“不會醉的!”

一覺醒來,嘴巴裏幹澀的很,她只想喝一些甜的,而甜酒度數不高,應當不會醉。

“嗯。”

薛從瀾沒有阻止她,事實上,他也從不阻止她。

祈願等著他做飯的時候,思緒一直往外亂飛,他這個人其實很冰冷,他每次查案,都會比旁人早看到真相,但他也從不攔著,只是靜靜地等待結果。仿佛看著別人不著頭腦的樣子才是他真實的目的。

可他做飯的時候,會有一種人夫的感覺。

尤其是他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幹凈溫柔的佛子氣息。

“大師兄,你是何時學會的做飯?”

“十歲那年。”

“這麽早啊。”

祈願想了想,自己十歲的時候,還在上小學,那個時候的自己幸福多了,沒有煩惱,全世界都圍繞著自己轉,爺爺會把她接回家,爸爸媽媽也都在一起,別提做飯這件事。

她壓根不會做。

“可你……”

薛從瀾側眸看向祈願,她沒有任何悲傷的神色,他眼神暗下來,幾乎可以確認。

祈願不是祈願。

從前的她,不是這樣的性子。

祈願看見薛從瀾緊緊盯著自己,她有些不自在:“我臉上有什麽嗎?”

薛從瀾勾唇,“沒什麽。”

“你可以說一說你幼時的事情麽?”

祈願怔了一下,原本想要說出口的話,卡在喉嚨裏,沒有說出來。

“你不是都知道麽?”

她的過去,全棲山的人都知道。

薛從瀾不問了,他隨著她。

只要,她還在他身邊,她是誰,總會探查清楚。

薛從瀾做了一碗面給她,時間太晚了,不便於再殺一只雞。

熱騰騰的面端上桌,祈願拿起筷子。

“這麽一大碗,我也吃不了。”

“大師兄你要不要一起吃?”

薛從瀾搖了搖頭,“你吃吧。”

“好。”

就如同上一次一樣,他做飯然後收拾殘局,祈願只負責吃,她瞇著眼睛笑,“大師兄,你從前有這樣照顧過一個人麽?”

薛從瀾搖頭。

“沒有。”

他從來不主動貼近任何人。

祈願來了興致,她湊到他身邊問,“那我是大師兄第一個照顧的人麽?”

薛從瀾轉過頭,看向祈願。

眼神變得十分濃重。

祈願盯著他,眼睛一閃一閃的,像星星一樣。

良久,她聽見一句:“是。”

驟然間,一切都沈默了,祈願消停了,她唇角的笑頓住,忽然覺得這氣氛有些暧/昧。

她腳步退後,退回去。

薛從瀾一把揪住她的手腕,祈願低睫看下去,只聽他疑惑:“為什麽退後?”

他目光灼灼:“這不是你想要的麽?”

什麽她想要的?

祈願徹底怔住了,難道,薛從瀾已經看穿了她,她想要得到薛從瀾的好感度。

可是系統一直沒有提醒她,也沒有給出指令。

她不知道……這樣算不算任務成功。

接下來,還要做什麽。

“大師兄,t我疼。”

“你抓疼我了。”

薛從瀾忙將自己的手松開,祈願順利往後退。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我什麽都不圖大師兄的,大師兄也不要誤解我。”

祈願解釋過後,轉身從竈房離開,雖然,她也覺得這樣顯的她怪沒有良心的,吃完就走。但是再不走,她就裝不下去了。

回到屋中,她還覺得有點可惜。

忘了把竈房裏的甜酒帶回來了。

去還是不去?

萬一碰到薛從瀾怎麽辦?

祈願有些嘴饞,但也有些擔心。

她站起身,還是去吧。

祈願折返回竈房,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

倏然,她聽見身後響起一個聲音。

“你是在找這個麽?”

祈願回頭看過去,只見薛從瀾手上正拎著一瓶酒,就是她要找的那一瓶。

“大師兄。”

“想要?”

祈願點頭。

薛從瀾勾了下唇:“今夜太晚了。”

祈願擡頭看他,他人很高,臂膀很寬,落在她眼底,壓迫感十足。

她問他:“是不許喝了麽?”

薛從瀾搖頭:“不是。”

祈願眸子裏閃過幾分疑惑,“那是什麽?”

薛從瀾說:“陪我一起喝。”

之前,祈願偷偷找裴觀喝酒,卻沒有找他一起。

“可是,大師兄你不是滴酒不沾麽?”

祈願楞住,而且,棲山的規矩是不許弟子喝酒,而薛從瀾身為大師兄,是最為守規矩的。

如今,怎麽也不守了?

“我能喝。”

祈願有一種帶壞良好少年的感覺。

可是薛從瀾堅持,她也沒用辦法。

“去屋子裏喝吧。”

若是在這兒偷喝,讓穆舒瑤和裴觀他們看見了不好,最重要的是,不能讓穆舒瑤和裴觀看見薛從瀾喝酒了。

薛從瀾蹙眉。

“去你屋子裏。”

她起來的時候,屋子裏很亂,還沒收拾。

“嗯。”

薛從瀾跟上祈願的步伐,看她歡快的背影,嘴角也跟著上揚。

二人進了屋,她關門的時候,還朝著四周看了一眼,確認沒有人看見。

薛從瀾提醒她道:“這不是你第一次進我的屋子。”

“但大多數是夢游的時候,在深夜,定然是沒有人看見的。”

祈願解釋道:“可現在不一樣。”

“你很怕讓裴觀和穆舒瑤知道,我們兩個在一起喝酒?”

“嗯。”

祈願點點頭,她一邊開酒,一邊問薛從瀾:“大師兄你不怕麽?”

他經營了這麽久的人設,若是被人撞見了,豈不是都毀之一旦。

誰知,她聽見薛從瀾說:“不怕。”

她擡起頭,看見他眼底幾分輕蔑。

“這世間之事,只有我想不想做,沒有人想不想看。看見了,也無妨。”

說罷,他意味深長地看著祈願:“可你,很在乎,他人怎麽看?”

“也不是。”

祈願往日也是個隨心所欲的性子,只是她在攻略進度條,不得不有一些顧忌。

人的成見就像一座大山,如果被裴觀和穆舒瑤知道,那勢必會有一些別的想法,這些意外和麻煩,是能避免則避免的。

“那是,你怕裴觀知道,會生氣?”

怎麽扯上生不生氣了?

祈願沒有回他,只是幫他倒了一杯酒。

然後說:“喝酒罷。”

他沒有握住酒杯,而是握住了她的手,十指插進她的指縫中間,祈願聞著驟然靠近的松木香的味道,也不知是驚嚇還是什麽,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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