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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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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娶

關上院門,姚姜進入廚房燃起竈火做了幾樣小菜,端了個小板桌放在院中將酒菜擺上,才拉開院門對守在門外的兩名兵士道:“你們為我守門辛苦了,我做了些許吃食,你們嘗一嘗。”

兩名兵士對望,姚姜微笑:“你們守到半夜必定會腹中饑餓,那時我已歇下,城中也未必找得到吃食,不如先吃飽,免了你們夜間饑餓。”

兩名兵士猶豫不決,姚姜回頭看了看:“菜涼了味道就不好了。”

月光下,小桌上放著幾樣小菜與兩副碗筷。

兩名兵士見了這情形,再對望一回已對著她拱手:“那我們不客氣了,多謝。”

姚姜做的雖是素菜,但勝在新鮮,且是她培育的新良種蔬菜,還未在無名寺外種植,調味又極細致,吃起來格外鮮美。

兩名兵士吃得狼吞虎咽:“姚娘子的這手藝可真是一絕,素菜都做得這樣美味,把總將來可有口福了。”

姚姜遞過一壇酒:“這是我釀的酒,你們也嘗一嘗。”

兩名兵士齊齊搖頭:“飯菜能吃,酒我們卻不敢沾。”

姚姜意外,他們已小心解釋:“把總讓我們來前便說過今晚不準飲酒,明日可開懷痛飲。今日若飲了酒,明日我們必定要吃責罰!少說也要吃一頓鞭打!”

姚姜楞在當地。

一名兵士:“把總生氣了可沒我們的好果子吃,因此把總的話也違拗不得,酒便免了。再者把總與夫人已置辦了明日的酒食,我們還是明日當著把總的面喝吧,到時必定一醉方休。”

另一兵士則笑道:“姚娘子,我們把總雖脾氣冷硬了些,但卻是好人。對現下的嫂夫人很是關心,待你嫁過去成為二夫人,他也會心疼你的。”

吃過飯,兩名兵士依舊到門外去守著。

姚姜聽著夜間在城中巡視的兵士與他們說話,將心一橫,進入了系統空間。

次日日上三竿,萬山榮一身甲胄斜披紅綢,帶著一乘掛了紅綢小轎和一名喜娘來到姚姜住所。

兩名守在門外的兵士對著萬山榮行了個禮,萬山榮跳下馬背示意,他們已燃起一掛鞭炮。

鞭炮聲中,喜娘對著萬山榮說起了吉利話,兵士們圍著萬山榮湊趣。

院內的姚姜早已將栗色馬巧巧解開韁繩牽到了院中,聽到鞭炮聲她先安撫住巧巧,順手撫摸了一下掛在馬鞍左則的弓弩。

鞭炮聲停止,她來到院門後聽了聽,守在院門外的兩名兵士正與萬山榮說恭維話。

姚姜在門縫中張了一眼,小轎停在了街中,萬山榮雖只帶了一乘小轎前來,但跟隨來看熱鬧的人卻不少。

這時萬山榮正被他手下的兵士簇擁著道喜,萬山榮難得地沒有拉著臉,正與兵士說笑。

姚姜悄無聲息地將門閂拉開,卻沒攔開院門,院門依舊合著,她快步回到巧巧身邊跨上馬背。

巧巧的腳步輕踱,落在泥地上並不響亮,而院門外萬山榮和他的兵士已再次敲門。

這時的院門已是虛掩,一敲便開。

兵士們推開院門哄笑著:“新嫂夫人這是歡迎把總前來迎娶,就是太過害羞,只能將門開了自己躲開,把總快進去迎新嫂夫人吧!”

那邊話音未落,這邊姚姜已催馬直奔,巧巧徑直對著院門沖過去!

忽然看到一匹戰馬直撞過來,兵士都紛紛閃躲,連萬山榮都閃身避開。

姚姜便趁此時機策馬出院,巧巧奔得快,繞過了停在門口的小轎,轉而直奔牢城大堂而去。

跟隨萬山榮同來的兵士及喜娘都楞在當地,連湊熱鬧的路人也都呆住了。

片刻後,萬山榮回過神來,看著姚姜縱馬奔走,知曉她這是鐵了心不上轎,頓時大怒。

再見四周回過神來的人都小聲議論,指指點點,這臉丟得大了,他氣得滿臉紫脹,只是他沒有騎馬來,只能拔腿就追。

若無緊急軍務,歸雁城內不許策馬急奔。

但情節急之下姚姜不敢放慢腳步,還連連催馬,不多時便奔到了牢城大堂所在的城北。

巧巧的蹄鐵敲擊路面的石板,聲音清脆,路人都紛紛閃避,也驚動了牢城大堂內的廖管營等人。

許牧野趕到牢城大堂門前時,姚姜已催馬來到門外。

她下得馬來,來不及拴馬已跪倒在牢城大堂外的臺階下:“請大人救命!”

許牧野還未說話,街巷盡頭已轉出萬山榮來,他也縱馬向著這邊奔來。

姚姜回頭看了一眼,轉頭對著許牧野:“許校尉,萬把總上門要強娶我,我不願意,來請管營大人救命。”

世間沒有不透風的墻,汪娘子向姚姜提親一事雖未明白說開,但她在無名寺向姚姜提起這事時,無名寺外還有那許多人都隱約知曉,許牧野也已聽妻子提過。

許牧野還告誡妻子:“此事可不能亂講。”

他擡頭看了看已轉過街角匆匆趕來的萬山榮,又看了看滿臉緊張的姚姜,略一思忖,對著大堂內示意:“姚娘子,你進大堂去。好生與管營細說,你若果真不願,管營不會逼迫你出嫁。”

姚姜連忙起身跑入牢城大堂,許牧野則去前牽了巧巧的韁繩,將它拴在了拴馬石上。

姚姜見到廖管營,來不及行禮便先告狀:“管營大人,萬把總欲強娶我,請管營大人救命。”

廖管營大是意外:“強娶?姚娘子,你莫不是會錯了意吧?”

姚姜已將最為要緊的話說了出來,這才給廖管營行了個禮,將昨晚與今日的情形細細說來,將她的拒絕與萬山榮的不由分說都講得甚是分明。

將要說完時,許牧野帶著萬山榮進來了。

萬山榮黑著臉對著廖管營拱了拱手:“些許小事,打擾管營了。”

而後他過來拉姚姜:“快回去吧,不要誤了上轎的吉時。”

姚姜閃身避開:“萬把總,我壓根就沒答應過這門親事。”

萬山榮胸前還掛著紅綢,他臉色鐵青,但當著廖管營的面不便即刻發作,只沈聲說道:“我昨晚與你相見時,你可沒說過不願意!”

姚姜索性將昨晚的自己的言語說了一回:“把總,我說過我受不起這份擡愛,亦說過把總與夫人情深愛篤,我不願插足其間,這便是不願意!”

沒等萬山榮出聲,姚姜又道:“把總說我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我知曉我為苦役,便是出嫁也要讓管營大人知曉,我昨晚便要前來向管營大人說明我不嫁,但把總派了兩名手下的兵士堵在了我門前,不讓我出門,沒能在那時前來與管營說明。”

她轉身廖管營又行了個禮:“把總要娶也得我願意。我昨日便說我不嫁,當時身邊無旁人,把總也不認。那我現下當著管營大人的面再說一回,我不願意!我的親事自己作主!我不嫁有妻室妾室的男子!不做平妻不為妾室!便是天塌下來,這三條也不會變!”

萬山榮神情難看滿臉惱怒,許牧野不聲不響立在一邊。

廖管營仔細想了片刻,微笑著開了口:“萬把總,姚姜雖為苦役,但她未有錯漏,把總讓人看管她,不讓其出門,這可不合理。再者,即便是苦役嫁人也得本人願意。把總對敵辛苦,要納名苦役為妾本無可厚非,但她不願意……”

“她收了我的聘禮。”萬山榮冷冷地楞了姚姜一眼:“收下聘禮便是同意。”

姚姜立刻接上:“把總讓兩名兵士擡了只箱籠來放在我家中便算是聘禮,不容許我拒絕,那箱籠由頭至尾我未動過一指,現下還放在我房門外的石階上。管營大人若不信,可以擡到此間來驗看。”

萬山榮一定要娶,姚姜抵死不從!

廖管營頗覺頭痛,想了片刻:“姚姜,萬把總看中了你,也給了聘禮,可見也是真心要納妾……”

“我不是納她為妾,”萬山榮哼了一聲:“我娶她為平妻。”

姚姜咬著牙關,等他說完了才道:“我朝律法並未寫明苦役必須得嫁人,因此我應當可以不嫁。萬夫人提及此事時,我便已謝絕了萬夫人的好意,但沒想到晚間回到家中,把總便來強行下聘。不論是妾還是平妻,都非我所願。請大人明鑒。”

萬山榮已忍了許久,這時惱怒萬分,擼起衣袖便對著姚姜奔來。

許牧野連忙攔住:“萬把總,姚姜脾性倔強,只怕也服侍不好你,你要納妾娶平妻,都得找溫婉和順的不是?”

廖管營接上:“許校尉說的是。萬把總在營中辛苦,回到家中理當享受些溫柔小意,不論是平妻也好妾室也罷,都得以願意服侍你為主。這姚姜不願意,硬要結親也太勉強。”

萬山榮:“我還就看中她了!我都願娶她為平妻了,管營給不給人吧?”

廖管營看向姚姜,姚姜咬了咬牙:“管營大人,我全心全力都放在了良種培育上,每日裏都忙碌之極,回到家已精疲力盡,且我不會服侍人也從未服侍過人,不能伺候把總!若一定要我前去伺候萬把總,那良種培育我或許無暇顧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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