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童話 新的神明在海邊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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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童話 新的神明在海邊誕生。
母神的力量越靠近, 作為眷屬的夏白反而越虛弱。
他靠在椅子裏，幾乎難以移動，焦距有些渙散, 看著許清淮好一會沒有動作。
許清淮給了他一掌, 他緩緩吸氣, 伸手按住胸膛處的大坑, 邊咳邊斷斷續續道：“你……剛才救過……先生，不要去……送死。你是，人類，不能……”
許清淮拎起槍, 上膛，對準夏白的眉心。
“我現在耐心非常有限, ”許清淮道，“給你五秒鐘。”
夏白瞬間睜大眼, 似乎震驚於許清淮的翻臉速度。
“你、你甚至都無法直視祂！你是去送死……為什麽？”
許清淮無動於衷：“……三、二、一。”
他輕輕扣動扳手。
“把手給我。”夏白妥協。
扳手精準的卡在發出射擊的前0.01毫米, 許清淮收起槍, 對夏白的配合感到滿意, 將一只手展開, 冷漠道：“我的事跟你沒關系。”
夏白像看瘋子一樣看他, 用匕首劃開自己的掌心, 再劃開許清淮的掌心, 然後握住許清淮的手，將兩道傷口疊在一起。
“看在你救過先生的份上, 我勸你再冷靜考慮一下, ”他啞聲說，“有些東西的存在本身已經超出了人類的想象。”
許清淮在兩人交融的血裏清晰地感覺到了母神的力量。
他閉上眼，將黑暗力量鉆入他的傷口之中。
他的意識在夏白的身體裏穿梭, 游走於每一條血管，最終穿過心臟，到達大腦，看到還在沈睡的第一人格李明簡，以及像寄生蟲一樣匍匐在李明簡大腦深處的血色蠕蟲。
許清淮的力量小心擴散過去，輕輕和蠕蟲相碰。
那蠕蟲突然睜開了猩紅的眼睛，和他徑直對上視線——
許清淮眼前浮現出一個巨大的人造地下空間，空間裏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蟲子，蟲子的最中央臥著一個難以描述是什麽的暗色生物，那生物正在痛苦翻滾，把蟲子壓得汁水四濺。
而在許清淮看過去的時候，祂敏銳地停止動作，朝他的方向投來視線！
許清淮飛速回撤，甩開夏白的手，彎腰捂住翻滾的胃部，幹嘔兩聲，大腦開始劇烈疼痛。
夏白遭受反噬，發出痛苦的呻吟。許清淮強撐著給他建立力量屏障，斬斷母神嘗試降臨的力量。
“我知道了……”他低低地開口，“我知道祂在哪……”
夏白已經再次昏迷，這裏只剩下許肉包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那個空間墻壁上有熟悉的編碼，是首軍大……首軍大地下。”許清淮低低道。
“祂一直離我那麽近！”
許清淮又咳嗽起來，從喉嚨裏再次咳出了鮮血。這回，血裏混上了蠕動的肉塊，像是被震碎的內臟碎片。
許肉包毛骨悚然地瞪著主人，喃喃問：“你要做什麽？”
許清淮緩了幾秒，穩住心神，換上防輻射服，坐進駕駛座裏，開始駕駛戰機。
許肉包要崩潰了。
“許清淮，你是要把我和許有餘逼瘋嗎！你一個人類你要去找母神的本體單挑？！”
它跳到駕駛臺，看到許清淮嘴角的血跡，這回是真的慌了。
“我求你了祖宗，或者等會你把我放下，讓我去，我去行嗎？我只是一坨機械和一坨數據，我有備份，可以重生！”
許清淮把油門踩到底，過快的加速度把他們狠狠壓在了椅背上。
肉包見他沒反應，逐漸六神無主：“你不能這樣，真的，主人，你之前所有那些冒險的事情，我都沒說過什麽，但是這次是真的不行！你難道想許有餘再……再……”
話到這裏，肉包一下又收了聲，系統似乎陷入了混亂，有什麽被藏在更深處的東西蠢蠢欲動。
許清淮道：“我不會找祂單挑，肉包。我只會在那裏待五秒鐘，就像剛才威脅夏白那樣的五秒鐘。我知道怎麽保護自己。”
肉包尖叫：“你不知道！！！！你根本就對母神那樣的生物沒有概念！！！！”
許清淮擡頭看了一眼天空裏越發耀眼的金光。
小金拖著血月，小粉將血月層層纏繞，剛才看到母神的本體在痛苦掙紮，很可能是因為被小粉拖入了夢境裏面。
他心中焦急，大腦反而越發的冷靜，將戰機提到最高速度，一路狂沖向皇後市。
肉包還在尖叫，許清淮道：“你也要去，肉包。這件事需要你和我一起完成。”
肉包：“你到底要做什麽！”
許清淮空出一只手，捏住它的嘴，不想在此刻浪費時間和它解釋，頭也不回地把戰機開進了首軍大內部。
此時的首軍大空無一人，所有學生和教師都藏在人防洞裏，嚴密的安保系統宛若虛設，反而方便了許清淮行動。
他對首軍大了如指掌，如入無人之境般，先去校長室拷貝權限，再從武器庫選了一把狙.擊槍，然後拖著瘋狂掙紮的肉包直奔地下。
首軍大的所有人都知道，地底是禁區。
校長在很多場合都公開提起過，這所大學建在曾經的巨型核站上方，大學的地基本身就是一整塊輻射隔絕板，將大量核物質壓在下方，要等它們自然衰減後才能解除禁令。
現在，許清淮終於知道裏面真正藏的是什麽了。
……說是核物質似乎也無可厚非。
他用校長的權限刷開電梯，看著電梯不停地下墜，手心因為興奮而微微出汗。
肉包被他夾在手臂下，還在不停掙紮，發出唔唔唔的響動，一雙合金眼睛憤怒地瞪著他。
許清淮想到什麽，勾了一下嘴角，轉頭看向肉包，對它道：“那條魚一定寫不出這樣的劇情吧。”
肉包：“？！”
“哢”的一聲響，電梯到底了。
面前是比問靈地下巨門還要誇張的金屬大門，許清淮沒有立刻刷權限，而是把肉包先放下來，朝它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開始操作它的中控。
許肉包已經要發狂了，壓著聲音道：“你瘋了，許清淮，你瘋了！許有餘也會瘋掉的，我發誓，它知道了一定會氣到變成大野獸！”
許清淮“嗯”了一聲。
下一秒，肉包便說不出話了。
一回生，二回熟，許清淮輕而易舉切換到了它的裏系統。
狗子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睛變成了黑色，歪過頭，有些遲鈍地看著許清淮。
許清淮點進系統文檔，打開“作品”文檔，把文檔滾到最下方，最後一次看向《第三卷》。
故事進展到這一步，蒙在《第三卷》上的霧氣消失了。
相較於密密麻麻寫滿了字的第一卷和第二卷，第三卷出乎意料只有寥寥兩行字，空蕩蕩落在屏幕裏，顯得格外潦草。
裏面寫著：
“第三卷：《未來》
未來，魚、人、狗和寶寶攜手戰勝邪惡，永永遠遠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許清淮盯著裏面的內容，瞳孔輕縮，楞在原地。
一個童話式的結局，字裏行間沒有任何神力殘留，只是普普通通的兩行字，卻是許有餘唯一用手寫的。
哪怕隔了兩千多年，許清淮仍然能感覺到，許有餘寫這些字時已經虛弱至極，似乎耗盡了神力，所以字跡虛浮、筆畫顫抖，但每一筆都寫得極為認真，句子的最後還畫了一個小小的愛心。
許清淮心中忽然湧出一股難以描述的覆雜情緒。
……原來，從他們掉進影世界開始，已經沒有“預知”在幹涉他們的行動了。
他用力吸氣，嘴角帶上一點笑意，心臟卻有些發酸，看著這行字沈默了好幾秒。
永永遠遠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他輕輕“嗯”了一聲，像是在附和結局的內容。
接著，他將許肉包深藏的核心摳出來，裝進狙.擊槍的彈匣裏。
核心蘊藏著“預知”權柄殘留下來的全部力量，看著只有黃豆大小，卻立刻讓槍支變沈了好幾倍。
失去了核心的肉包自動切換表系統，眼睛又恢覆銀灰色。
它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晃了晃腦袋，看到許清淮調試好狙.擊槍，擡腳走向金屬門，準備把門刷開。
許肉包頓時被嚇清醒：“主人，你來真的！”
許清淮：“肉包，幫我控制住電梯，五秒後讓電梯開始上升。”
許肉包：“你拿槍打祂沒用的啊許清淮！沒用的！人類的武器怎麽可能對祂有用？！”
“滴”的一聲，權限識別通過。
肉包快要昏倒，此時說什麽都已經沒用，它只好先按照許清淮的要求控制住電梯，把電梯門留下供一個人通過的縫隙。
金屬大門開始緩慢上升。
一股幾乎能把人熏暈的濃重甜腐味擴散開來，許清淮閉上眼睛，趴在地上，將狙.擊槍架在肩膀上，周身滲出一層黑色的霧氣，擴散進門內。
借助黑色的霧氣，他感知到大門內部的能量波動，以及能量團的大致位置和形狀。
……地下空間的最中央，一個可怕的能量團在一邊翻滾一邊不停分娩，數不清的幼蛇從祂體內爬出，幼蛇們層層疊疊蠕動著，再分娩出無數蠕蟲，像發射孢子一樣發射到空中。
因為戰鬥過於焦灼，那能量團一時沒有留意到腳邊出現的螻蟻，在裏面翻滾著，抵抗夢境侵蝕過來的力量，發出陣陣痛苦的嘶吼。
哪怕只是借助黑暗之力感知了一下那個能量團塊，許清淮仍然遭受了強烈的沖擊，仿佛以肉.身直面了一團爆炸中的核物質，血管開始破裂，大腦融化，五臟六腑瞬間被攪成一團，耳朵裏嗡的一聲再也聽不到聲音。
他的心臟在胸腔裏瘋狂跳動，如果那顆心臟不是來源於許有餘，他可以百分百肯定，在大門拉開的那一剎那，他的心臟會立刻如同手榴.彈般爆炸。
死亡逼近的感覺從未如此清晰過。
而時間才過去了一秒……又猶如過去了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許清淮死死咬住牙。
五秒鐘……沒有任何可以猶豫的機會。
觀察，上膛，瞄準。
槍口對上能量團顏色最明亮的地方。
既然“太陽”和“月亮”只能和“繁衍”打成平手，那就再加一個“預知”！
許清淮緊緊攥著槍支，手指在發抖，但槍口沒有一絲的抖動。
前後不到四秒鐘，大門僅僅打開了不到3cm的縫隙，他毫不猶豫扣動了扳手。
“嘭”！！
裏面的能量團敏銳地察覺到危險，轉過頭來，而幾乎同一時間，許肉包的核心像子彈一樣陷入穿透母神的生.殖.腔，讓母神發出了尖銳的嘯叫。
許清淮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鼓膜破碎了，身體劇烈疼痛，骨肉分離，仿佛即將天女散花般散開。
他飛快奔向電梯，肉包在尖叫催促，而局勢也在這短短兩秒之內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天空中，僵持中的血月被黑暗迅速吞沒。
以“預知”為媒介，母神的身體中爆發出大量瑰麗的觸手，瞬間將祂的本體絞緊。
母神頓時顧不上那個該死的人類，開始瘋狂掙紮，瀕死反撲。而兩個本體之間的直接對抗給整個皇後市帶來了毀滅式的沖擊——
許清淮沖入電梯，七竅流血，一張口就是大量鮮血混著內臟從喉嚨裏湧出。他看了一眼肉包，後者好像在大聲尖叫說著什麽，但他一個字都聽不見。
地下空間開始塌陷，以這裏為圓心，一場可怕的地震席卷了首星，引發海嘯和火山噴發。
許清淮已經無法站立，跌倒在電梯中，全身的臟器在神力的沖擊下快速衰竭，意識逐漸陷入一片黑暗……
……
北極圈內。
在地震席卷而來的剎那，矗立許久的黑繭發出“哢”的一聲響動，從中間完全裂開。
金光屏障消失，太陽升了起來，統治了影世界上千年的血月黯然落下。
新的神明在海邊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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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椅子裏，幾乎難以移動，焦距有些渙散, 看著許清淮好一會沒有動作。
許清淮給了他一掌, 他緩緩吸氣, 伸手按住胸膛處的大坑, 邊咳邊斷斷續續道：“你……剛才救過……先生，不要去……送死。你是，人類，不能……”
許清淮拎起槍, 上膛，對準夏白的眉心。
“我現在耐心非常有限, ”許清淮道，“給你五秒鐘。”
夏白瞬間睜大眼, 似乎震驚於許清淮的翻臉速度。
“你、你甚至都無法直視祂！你是去送死……為什麽？”
許清淮無動於衷：“……三、二、一。”
他輕輕扣動扳手。
“把手給我。”夏白妥協。
扳手精準的卡在發出射擊的前0.01毫米, 許清淮收起槍, 對夏白的配合感到滿意, 將一只手展開, 冷漠道：“我的事跟你沒關系。”
夏白像看瘋子一樣看他, 用匕首劃開自己的掌心, 再劃開許清淮的掌心, 然後握住許清淮的手，將兩道傷口疊在一起。
“看在你救過先生的份上, 我勸你再冷靜考慮一下, ”他啞聲說，“有些東西的存在本身已經超出了人類的想象。”
許清淮在兩人交融的血裏清晰地感覺到了母神的力量。
他閉上眼，將黑暗力量鉆入他的傷口之中。
他的意識在夏白的身體裏穿梭, 游走於每一條血管，最終穿過心臟，到達大腦，看到還在沈睡的第一人格李明簡，以及像寄生蟲一樣匍匐在李明簡大腦深處的血色蠕蟲。
許清淮的力量小心擴散過去，輕輕和蠕蟲相碰。
那蠕蟲突然睜開了猩紅的眼睛，和他徑直對上視線——
許清淮眼前浮現出一個巨大的人造地下空間，空間裏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蟲子，蟲子的最中央臥著一個難以描述是什麽的暗色生物，那生物正在痛苦翻滾，把蟲子壓得汁水四濺。
而在許清淮看過去的時候，祂敏銳地停止動作，朝他的方向投來視線！
許清淮飛速回撤，甩開夏白的手，彎腰捂住翻滾的胃部，幹嘔兩聲，大腦開始劇烈疼痛。
夏白遭受反噬，發出痛苦的呻吟。許清淮強撐著給他建立力量屏障，斬斷母神嘗試降臨的力量。
“我知道了……”他低低地開口，“我知道祂在哪……”
夏白已經再次昏迷，這裏只剩下許肉包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那個空間墻壁上有熟悉的編碼，是首軍大……首軍大地下。”許清淮低低道。
“祂一直離我那麽近！”
許清淮又咳嗽起來，從喉嚨裏再次咳出了鮮血。這回，血裏混上了蠕動的肉塊，像是被震碎的內臟碎片。
許肉包毛骨悚然地瞪著主人，喃喃問：“你要做什麽？”
許清淮緩了幾秒，穩住心神，換上防輻射服，坐進駕駛座裏，開始駕駛戰機。
許肉包要崩潰了。
“許清淮，你是要把我和許有餘逼瘋嗎！你一個人類你要去找母神的本體單挑？！”
它跳到駕駛臺，看到許清淮嘴角的血跡，這回是真的慌了。
“我求你了祖宗，或者等會你把我放下，讓我去，我去行嗎？我只是一坨機械和一坨數據，我有備份，可以重生！”
許清淮把油門踩到底，過快的加速度把他們狠狠壓在了椅背上。
肉包見他沒反應，逐漸六神無主：“你不能這樣，真的，主人，你之前所有那些冒險的事情，我都沒說過什麽，但是這次是真的不行！你難道想許有餘再……再……”
話到這裏，肉包一下又收了聲，系統似乎陷入了混亂，有什麽被藏在更深處的東西蠢蠢欲動。
許清淮道：“我不會找祂單挑，肉包。我只會在那裏待五秒鐘，就像剛才威脅夏白那樣的五秒鐘。我知道怎麽保護自己。”
肉包尖叫：“你不知道！！！！你根本就對母神那樣的生物沒有概念！！！！”
許清淮擡頭看了一眼天空裏越發耀眼的金光。
小金拖著血月，小粉將血月層層纏繞，剛才看到母神的本體在痛苦掙紮，很可能是因為被小粉拖入了夢境裏面。
他心中焦急，大腦反而越發的冷靜，將戰機提到最高速度，一路狂沖向皇後市。
肉包還在尖叫，許清淮道：“你也要去，肉包。這件事需要你和我一起完成。”
肉包：“你到底要做什麽！”
許清淮空出一只手，捏住它的嘴，不想在此刻浪費時間和它解釋，頭也不回地把戰機開進了首軍大內部。
此時的首軍大空無一人，所有學生和教師都藏在人防洞裏，嚴密的安保系統宛若虛設，反而方便了許清淮行動。
他對首軍大了如指掌，如入無人之境般，先去校長室拷貝權限，再從武器庫選了一把狙.擊槍，然後拖著瘋狂掙紮的肉包直奔地下。
首軍大的所有人都知道，地底是禁區。
校長在很多場合都公開提起過，這所大學建在曾經的巨型核站上方，大學的地基本身就是一整塊輻射隔絕板，將大量核物質壓在下方，要等它們自然衰減後才能解除禁令。
現在，許清淮終於知道裏面真正藏的是什麽了。
……說是核物質似乎也無可厚非。
他用校長的權限刷開電梯，看著電梯不停地下墜，手心因為興奮而微微出汗。
肉包被他夾在手臂下，還在不停掙紮，發出唔唔唔的響動，一雙合金眼睛憤怒地瞪著他。
許清淮想到什麽，勾了一下嘴角，轉頭看向肉包，對它道：“那條魚一定寫不出這樣的劇情吧。”
肉包：“？！”
“哢”的一聲響，電梯到底了。
面前是比問靈地下巨門還要誇張的金屬大門，許清淮沒有立刻刷權限，而是把肉包先放下來，朝它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開始操作它的中控。
許肉包已經要發狂了，壓著聲音道：“你瘋了，許清淮，你瘋了！許有餘也會瘋掉的，我發誓，它知道了一定會氣到變成大野獸！”
許清淮“嗯”了一聲。
下一秒，肉包便說不出話了。
一回生，二回熟，許清淮輕而易舉切換到了它的裏系統。
狗子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睛變成了黑色，歪過頭，有些遲鈍地看著許清淮。
許清淮點進系統文檔，打開“作品”文檔，把文檔滾到最下方，最後一次看向《第三卷》。
故事進展到這一步，蒙在《第三卷》上的霧氣消失了。
相較於密密麻麻寫滿了字的第一卷和第二卷，第三卷出乎意料只有寥寥兩行字，空蕩蕩落在屏幕裏，顯得格外潦草。
裏面寫著：
“第三卷：《未來》
未來，魚、人、狗和寶寶攜手戰勝邪惡，永永遠遠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許清淮盯著裏面的內容，瞳孔輕縮，楞在原地。
一個童話式的結局，字裏行間沒有任何神力殘留，只是普普通通的兩行字，卻是許有餘唯一用手寫的。
哪怕隔了兩千多年，許清淮仍然能感覺到，許有餘寫這些字時已經虛弱至極，似乎耗盡了神力，所以字跡虛浮、筆畫顫抖，但每一筆都寫得極為認真，句子的最後還畫了一個小小的愛心。
許清淮心中忽然湧出一股難以描述的覆雜情緒。
……原來，從他們掉進影世界開始，已經沒有“預知”在幹涉他們的行動了。
他用力吸氣，嘴角帶上一點笑意，心臟卻有些發酸，看著這行字沈默了好幾秒。
永永遠遠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他輕輕“嗯”了一聲，像是在附和結局的內容。
接著，他將許肉包深藏的核心摳出來，裝進狙.擊槍的彈匣裏。
核心蘊藏著“預知”權柄殘留下來的全部力量，看著只有黃豆大小，卻立刻讓槍支變沈了好幾倍。
失去了核心的肉包自動切換表系統，眼睛又恢覆銀灰色。
它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晃了晃腦袋，看到許清淮調試好狙.擊槍，擡腳走向金屬門，準備把門刷開。
許肉包頓時被嚇清醒：“主人，你來真的！”
許清淮：“肉包，幫我控制住電梯，五秒後讓電梯開始上升。”
許肉包：“你拿槍打祂沒用的啊許清淮！沒用的！人類的武器怎麽可能對祂有用？！”
“滴”的一聲，權限識別通過。
肉包快要昏倒，此時說什麽都已經沒用，它只好先按照許清淮的要求控制住電梯，把電梯門留下供一個人通過的縫隙。
金屬大門開始緩慢上升。
一股幾乎能把人熏暈的濃重甜腐味擴散開來，許清淮閉上眼睛，趴在地上，將狙.擊槍架在肩膀上，周身滲出一層黑色的霧氣，擴散進門內。
借助黑色的霧氣，他感知到大門內部的能量波動，以及能量團的大致位置和形狀。
……地下空間的最中央，一個可怕的能量團在一邊翻滾一邊不停分娩，數不清的幼蛇從祂體內爬出，幼蛇們層層疊疊蠕動著，再分娩出無數蠕蟲，像發射孢子一樣發射到空中。
因為戰鬥過於焦灼，那能量團一時沒有留意到腳邊出現的螻蟻，在裏面翻滾著，抵抗夢境侵蝕過來的力量，發出陣陣痛苦的嘶吼。
哪怕只是借助黑暗之力感知了一下那個能量團塊，許清淮仍然遭受了強烈的沖擊，仿佛以肉.身直面了一團爆炸中的核物質，血管開始破裂，大腦融化，五臟六腑瞬間被攪成一團，耳朵裏嗡的一聲再也聽不到聲音。
他的心臟在胸腔裏瘋狂跳動，如果那顆心臟不是來源於許有餘，他可以百分百肯定，在大門拉開的那一剎那，他的心臟會立刻如同手榴.彈般爆炸。
死亡逼近的感覺從未如此清晰過。
而時間才過去了一秒……又猶如過去了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許清淮死死咬住牙。
五秒鐘……沒有任何可以猶豫的機會。
觀察，上膛，瞄準。
槍口對上能量團顏色最明亮的地方。
既然“太陽”和“月亮”只能和“繁衍”打成平手，那就再加一個“預知”！
許清淮緊緊攥著槍支，手指在發抖，但槍口沒有一絲的抖動。
前後不到四秒鐘，大門僅僅打開了不到3cm的縫隙，他毫不猶豫扣動了扳手。
“嘭”！！
裏面的能量團敏銳地察覺到危險，轉過頭來，而幾乎同一時間，許肉包的核心像子彈一樣陷入穿透母神的生.殖.腔，讓母神發出了尖銳的嘯叫。
許清淮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鼓膜破碎了，身體劇烈疼痛，骨肉分離，仿佛即將天女散花般散開。
他飛快奔向電梯，肉包在尖叫催促，而局勢也在這短短兩秒之內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天空中，僵持中的血月被黑暗迅速吞沒。
以“預知”為媒介，母神的身體中爆發出大量瑰麗的觸手，瞬間將祂的本體絞緊。
母神頓時顧不上那個該死的人類，開始瘋狂掙紮，瀕死反撲。而兩個本體之間的直接對抗給整個皇後市帶來了毀滅式的沖擊——
許清淮沖入電梯，七竅流血，一張口就是大量鮮血混著內臟從喉嚨裏湧出。他看了一眼肉包，後者好像在大聲尖叫說著什麽，但他一個字都聽不見。
地下空間開始塌陷，以這裏為圓心，一場可怕的地震席卷了首星，引發海嘯和火山噴發。
許清淮已經無法站立，跌倒在電梯中，全身的臟器在神力的沖擊下快速衰竭，意識逐漸陷入一片黑暗……
……
北極圈內。
在地震席卷而來的剎那，矗立許久的黑繭發出“哢”的一聲響動，從中間完全裂開。
金光屏障消失，太陽升了起來，統治了影世界上千年的血月黯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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