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回家 “看看我們的孩子，看！多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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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回家 “看看我們的孩子，看！多可愛，……
一條巨大的觸手從塌陷的地下空間裏飛躥而出, 撞開電梯，裹住裏面瀕臨死亡的人類和慌亂到六神無主的小狗，撕裂時空, 將他們帶到千裏之外的地方。
地震在愈演愈烈。
觸手吞噬掉最後一口腥臭的食物, 整個世界都因為舊神的隕落而崩塌。
重力在消失, 海水在倒灌, 地心開裂，引力變化引起的颶風席卷城鎮，雲朵從天空墜落，星球外的衛星開始偏移軌道, 時間的流速發生變化，開始飛快加速……
所有人都在尖叫、流淚, 負面情緒充斥了整個星球。
然而，新誕生的神明看起來並沒有要救世的跡象。
金色的太陽高懸在天空中, 是天空裏唯一巋然不動的星體。溫暖的陽光灑在整片災難降臨的土地, 照亮所有苦痛, 卻對此無動於衷。
海邊, 一個龐大的身軀正來回仿徨, 捧著懷裏昏迷的人類, 猩紅色的眼睛崩潰地在腦袋上跑來跑去, 觸手嚴嚴實實把人類卷起來, 其中一條觸手尖插進他的心臟中，將力量運輸到血管各處, 從內部刺激人類細胞的新生。
祂的腳邊有一團只有巴掌大的小東西正拼命蠕動, 竭盡全力想要追上爸爸的腳步，結果反而被爸爸蠕動的觸手帶翻在地，好一會翻不過來, 數腳朝天，眼看著大怪物越行越遠，於是嘴巴大張，朝著爸爸的方向發出絕望的叫聲。
叫聲又尖又細，像小貓，也像小鳥，乍聽起來可憐又無害，但再聽下去，會讓人輕易鼓膜破裂、大腦出血，甚至海邊本就不安分的浪頭高高揚起，一場電閃雷鳴的風暴在頭頂醞釀。
許清淮被這樣尖銳的叫聲刺激得大腦皮層劇痛不已，鼓膜一邊被修覆一邊被損傷，在強烈的痛苦中發出呻.吟，立刻讓大怪物緊張不已。
“怎麽了，寶貝，怎麽了，你醒了嗎？”大怪物在這裏頓了兩秒，看到許清淮耳朵裏流出來的血液，頓時發出一陣驚恐的叫聲，“你的耳朵怎麽還在流血！！誰在攻擊你？！！我要殺了它！！”
許清淮無意識地朝怪物靠近，大怪物心疼無比，口器瞬間張到一個腦袋那麽大，將人類吞進胃裏，用胃袋將愛人嚴密保護起來，然後憤怒地轉過身——
那小東西已經半邊陷進了沙子裏，只剩下一排絨毛觸手還露在外面，正從沙中發出瘋狂的尖叫，尖叫的聲波無差別地在半個星球擴散，已經引發了海底火山噴發。
許有餘：“……”
一條觸手飛過來，揪住那堆絨毛，把沙子裏的東西拽到身邊。
“噓——噓！！”祂堵住孩子的嘴，“別叫了，不就是栽了個跟頭嗎！別叫了！”
小東西在祂觸手裏不停掙紮，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爸爸的觸手裏擠出一個頭，幾十只眼睛同時委屈地盯住祂，無聲地控訴祂的暴行。
許有餘這才第一次看清孩子的模樣。
祂微微一楞，眼球擴大，觸手卷住孩子的一條絨毛，把它吊在自己眼前。
……陽光下，祂觸手下的小東西長了兩個身軀、兩個腦袋，尾巴卻是連在一起的。
左邊的身軀密密麻麻長滿了眼睛，軀幹細長，表皮是漂亮的金色，兩只前爪鋒利無比，小小的腦袋上長了一對像精靈一樣半透明的、蒙著金光的尖耳朵，因為爆哭過的原因耳朵一抖一抖，眼睛們也全部濕潤無比。
右邊的身軀反而一只眼睛都沒有，軀幹、腦袋全是圓滾滾的，表皮長滿了散發著深藍色熒光的絨毛，每根絨毛頂端都有一個淺藍色的亮點，是類似於眼睛的感知點。它的背部還有一對透明的、薄如蟬翼的翅膀，因為剛剛出生的原因可憐巴巴收在絨毛裏。
許有餘盯著這個東西，眼睛越睜越大，神色越來越震驚。
良久，祂擠出幾個字。
“……寶寶，你們長得好別致。”
左邊的眼睛群同時癟住，右邊的絨毛全部立起，接著，一陣尖銳的哭聲爆發。
許有餘眼疾手快地再次捂住它們的嘴。
而就在它們哭泣的時候，這個影世界已經因為母神的隕落而走到末日，海水流到了天空，形成藍色的雲朵，隨時可能一瀉而下將城市淹沒，腳底的土地開始像冰淇淋一樣融化，房子和人正緩慢地往下陷。
許有餘看了一眼天空，又看了一眼手裏兩個孩子，最後看向地上正陷入混亂的狗子。
許有餘把捂著嘴的小粉和小金甩在肩膀上，用一條觸手將它們綁緊，打上死結，確保它們不會再掉進沙子裏，再用另一條觸手拎起狗子。
“安靜一會，還有正事！”祂警告兩個小東西。
說完，許有餘的身體開始飛快膨脹。
祂的身高超過大氣層，腦袋進入宇宙的真空中，觸手像河流一樣在星球表面蜿蜒，跨越山峰，繞過城市，最終將整個崩散中的星球牢牢攥在身體下，如同攥著一顆乒乓球。
如果有人能目睹這一幕，毫無疑問會瞬間嚇得精神失常。
但這個星球上沒有任何人能用肉眼看到許有餘的存在，他們只是朦朦朧朧間聞見一股清爽的海洋氣息，感覺到快要塌陷的世界好像又穩定下來，而他們的意識和靈魂被牽扯著……似乎飄起來了。
輕飄飄的，宛若一縷沒有重量的風，從囚禁了他們幾十年的肉.體裏飛起來，飛到空中，被看不見的未知能量引導，匯聚到一起，匯成一片由靈魂組成的海洋。
所有恐慌、痛苦都消失了，這些生命似乎又回到了還未出生的時候，懵懂無知，本能地想要依靠圍著海洋的觸手們，像是無助的胎兒渴望依靠母親。
許有餘肩膀上的小東西艱難爬上來，兩顆腦袋同時俯下去，好奇地看著這片靈魂之海。
“papap……啊！pa……ba……”
右邊的家夥發出一連串似人非人的聲音，把圓鼓鼓的身體貼在大怪物的軀幹上，絨毛高高立起，光點也亮晶晶的，向爸爸表示詢問。
許有餘摸摸它軟綿綿的腦袋。
“這是你們的同類，”祂說，“你們也是人類，因為你們身體裏流著人類的血，所以以後要好好保護人類們，不要惹人類爸爸生氣，知道嗎？”
兩個小腦袋齊刷刷歪起來，左邊那個腦袋的尖耳朵動了動，認真聽爸爸講話。
“不過……”許有餘話音一轉，盯著它們，眼球開始360度反覆旋轉。
“寶貝的基因明明占了一半呢，怎麽一點都沒表現出來啊？長成這樣到底像誰……這個絨毛，這個翅膀，這個……”一段漫長的沈吟，“啊，有了！沒錯，小金的耳朵上長了小絨毛，清清的耳垂也有小絨毛，很像！小粉，小粉……”祂吸一口氣，為難兩秒，“小粉，咳，絨毛下的皮膚挺白的，也像清清！”
“沒錯，沒錯，細看起來還是很像清清嘛，不愧是我親生的，我就說，不可能不像清清！”巨大的腦袋心滿意足地點了兩下，“再細看幾下還有點像你們肉包舅舅呢，摸摸這個冰涼的體溫，和你們肉包舅舅的體溫一模一樣！”
兩只一個緩緩睜大眼，一個緩緩亮起光點，因為許有餘的話高興起來，在軀幹上蹦跳，又被打著死結的觸手拉回來，砸在爸爸表皮上。
許有餘放下這個心結，頓時變得相當慈愛。
祂在兩個小東西腦袋上都親了一下，道：“等我捏碎這個宇宙，回到真正的首星，我就帶你去見你們的爺爺奶奶。爺爺奶奶一定會特別喜歡你們，看看，多可愛！”
小金和小粉發出激動地叫聲，將它們連接在一起的尾巴開始興奮晃動。
許有餘把它們放回肩頭，用神力控制住這片靈魂海洋，讓他們高高飄起。
接著，它收緊觸手，將預知和繁衍的力量註入星球核心，隨後把這顆星球像保齡球一樣狠狠投擲出去。
影子首星化為一顆極具破壞力的流星，大氣層因為高速而燃燒，劃破非虛非實的黑暗宇宙，速度越來越快，直到——
它撞上了宇宙中央的Phoenix A黑洞。
一切都發生得安靜無聲。
作為兩個世界的通道存在的Phoenix A黑洞被神力砸毀，首星也徹底破裂，化成漫天的碎片。
影子宇宙開始褪色，仿佛一個影子同時失去了光照和參照物，由實化虛，只剩下許有餘和祂圍住的靈魂海洋仍然真實存在著。
許有餘在這片虛無之中游動起來，拖著身後數十億個靈魂，越過本應無法被跨越的時空屏障，穿梭於更高維的世界，最終停留在兩年後的首星上空。
祂松開觸手，在兩個維度間撕裂一道口子，將靈魂們拋灑下去……
首星下雨了。
本應該幹旱的季節卻下起了傾盆暴雨，無數殘缺靈魂以雨水為媒介，激動地穿梭在久違的故鄉，尋找自己真正的肉.身。
許有餘肩頭的小粉和小金輕輕“啊”了一聲，小粉揮動絨毛，小金抖了抖耳朵。
兩道神力匯入雨中。
於是，暴雨越發大了，掩蓋住靈魂回歸產生的異常物理現場。
夢境悄無聲息籠罩起整個星球，讓分裂的靈魂們得到片刻麻痹和安寧，可以更溫和地接受自己走失已久的另一部分。
許有餘在高維飄了許久。
直到所有靈魂都找到歸所，暴雨停歇，艷陽重新高照，祂深深地吐一口氣，微微笑了起來。
“寶貝，我把你的同類全送回來了。”許有餘自言自語般低聲說。
接著，祂立起身，朝著真實的世界一躍而下，趁著老婆家中現在沒人，悄然降落在許家衛生間，把胃裏的許清淮吐出來，用觸手捧著，仔仔細細清洗幹凈，再放在柔軟真實的床上。
許清淮有些不太安穩。
祂捧著臉，湊到枕邊，細細聞著老婆身上的味道，確認他所有傷口都已經在胃裏愈合，那顆七上八下了許久的心終於變得安靜。
許有餘幸福地歪在枕頭邊。
“我們終於到家了，”祂喃喃道，“好累……可以親親我的眼皮嗎？”
許清淮的瞳孔顫動，快要醒來。
許有餘這時忽然想起什麽，趕緊把綁在身上的小粉和小金松開，準備讓老婆醒來的第一眼就看到孩子。
而就在拎起孩子的瞬間——祂驚奇地發現，小金小粉連在一起的尾巴不知何時分開了，變為了兩個獨立的個體。
許有餘：“……哇哦。”
祂這才意識到，小粉和小金直到現在才完成誕生的最後一步。
而如果祂占據影世界，把母神的逆天之舉繼續下去，這兩個新的神明將永遠無法真正成熟。
……合理，但不爽。
許有餘嘀咕了一句“討厭的宇宙規則”，正想把兩個小東西再檢查一遍，耳朵忽然敏銳地捕捉到老婆睜開眼睛的聲音。
祂迅速轉過頭，把小金和小粉一左一右高高舉起，口器咧開一個毛骨悚然的笑容，露出密密麻麻的尖齒。
“寶貝，你醒了。看看我們的孩子，看！多可愛，多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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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手吞噬掉最後一口腥臭的食物, 整個世界都因為舊神的隕落而崩塌。
重力在消失, 海水在倒灌, 地心開裂，引力變化引起的颶風席卷城鎮，雲朵從天空墜落，星球外的衛星開始偏移軌道, 時間的流速發生變化，開始飛快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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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新誕生的神明看起來並沒有要救世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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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邊, 一個龐大的身軀正來回仿徨, 捧著懷裏昏迷的人類, 猩紅色的眼睛崩潰地在腦袋上跑來跑去, 觸手嚴嚴實實把人類卷起來, 其中一條觸手尖插進他的心臟中，將力量運輸到血管各處, 從內部刺激人類細胞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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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聲又尖又細，像小貓，也像小鳥，乍聽起來可憐又無害，但再聽下去，會讓人輕易鼓膜破裂、大腦出血，甚至海邊本就不安分的浪頭高高揚起，一場電閃雷鳴的風暴在頭頂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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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寶貝，怎麽了，你醒了嗎？”大怪物在這裏頓了兩秒，看到許清淮耳朵裏流出來的血液，頓時發出一陣驚恐的叫聲，“你的耳朵怎麽還在流血！！誰在攻擊你？！！我要殺了它！！”
許清淮無意識地朝怪物靠近，大怪物心疼無比，口器瞬間張到一個腦袋那麽大，將人類吞進胃裏，用胃袋將愛人嚴密保護起來，然後憤怒地轉過身——
那小東西已經半邊陷進了沙子裏，只剩下一排絨毛觸手還露在外面，正從沙中發出瘋狂的尖叫，尖叫的聲波無差別地在半個星球擴散，已經引發了海底火山噴發。
許有餘：“……”
一條觸手飛過來，揪住那堆絨毛，把沙子裏的東西拽到身邊。
“噓——噓！！”祂堵住孩子的嘴，“別叫了，不就是栽了個跟頭嗎！別叫了！”
小東西在祂觸手裏不停掙紮，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爸爸的觸手裏擠出一個頭，幾十只眼睛同時委屈地盯住祂，無聲地控訴祂的暴行。
許有餘這才第一次看清孩子的模樣。
祂微微一楞，眼球擴大，觸手卷住孩子的一條絨毛，把它吊在自己眼前。
……陽光下，祂觸手下的小東西長了兩個身軀、兩個腦袋，尾巴卻是連在一起的。
左邊的身軀密密麻麻長滿了眼睛，軀幹細長，表皮是漂亮的金色，兩只前爪鋒利無比，小小的腦袋上長了一對像精靈一樣半透明的、蒙著金光的尖耳朵，因為爆哭過的原因耳朵一抖一抖，眼睛們也全部濕潤無比。
右邊的身軀反而一只眼睛都沒有，軀幹、腦袋全是圓滾滾的，表皮長滿了散發著深藍色熒光的絨毛，每根絨毛頂端都有一個淺藍色的亮點，是類似於眼睛的感知點。它的背部還有一對透明的、薄如蟬翼的翅膀，因為剛剛出生的原因可憐巴巴收在絨毛裏。
許有餘盯著這個東西，眼睛越睜越大，神色越來越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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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你們長得好別致。”
左邊的眼睛群同時癟住，右邊的絨毛全部立起，接著，一陣尖銳的哭聲爆發。
許有餘眼疾手快地再次捂住它們的嘴。
而就在它們哭泣的時候，這個影世界已經因為母神的隕落而走到末日，海水流到了天空，形成藍色的雲朵，隨時可能一瀉而下將城市淹沒，腳底的土地開始像冰淇淋一樣融化，房子和人正緩慢地往下陷。
許有餘看了一眼天空，又看了一眼手裏兩個孩子，最後看向地上正陷入混亂的狗子。
許有餘把捂著嘴的小粉和小金甩在肩膀上，用一條觸手將它們綁緊，打上死結，確保它們不會再掉進沙子裏，再用另一條觸手拎起狗子。
“安靜一會，還有正事！”祂警告兩個小東西。
說完，許有餘的身體開始飛快膨脹。
祂的身高超過大氣層，腦袋進入宇宙的真空中，觸手像河流一樣在星球表面蜿蜒，跨越山峰，繞過城市，最終將整個崩散中的星球牢牢攥在身體下，如同攥著一顆乒乓球。
如果有人能目睹這一幕，毫無疑問會瞬間嚇得精神失常。
但這個星球上沒有任何人能用肉眼看到許有餘的存在，他們只是朦朦朧朧間聞見一股清爽的海洋氣息，感覺到快要塌陷的世界好像又穩定下來，而他們的意識和靈魂被牽扯著……似乎飄起來了。
輕飄飄的，宛若一縷沒有重量的風，從囚禁了他們幾十年的肉.體裏飛起來，飛到空中，被看不見的未知能量引導，匯聚到一起，匯成一片由靈魂組成的海洋。
所有恐慌、痛苦都消失了，這些生命似乎又回到了還未出生的時候，懵懂無知，本能地想要依靠圍著海洋的觸手們，像是無助的胎兒渴望依靠母親。
許有餘肩膀上的小東西艱難爬上來，兩顆腦袋同時俯下去，好奇地看著這片靈魂之海。
“papap……啊！pa……ba……”
右邊的家夥發出一連串似人非人的聲音，把圓鼓鼓的身體貼在大怪物的軀幹上，絨毛高高立起，光點也亮晶晶的，向爸爸表示詢問。
許有餘摸摸它軟綿綿的腦袋。
“這是你們的同類，”祂說，“你們也是人類，因為你們身體裏流著人類的血，所以以後要好好保護人類們，不要惹人類爸爸生氣，知道嗎？”
兩個小腦袋齊刷刷歪起來，左邊那個腦袋的尖耳朵動了動，認真聽爸爸講話。
“不過……”許有餘話音一轉，盯著它們，眼球開始360度反覆旋轉。
“寶貝的基因明明占了一半呢，怎麽一點都沒表現出來啊？長成這樣到底像誰……這個絨毛，這個翅膀，這個……”一段漫長的沈吟，“啊，有了！沒錯，小金的耳朵上長了小絨毛，清清的耳垂也有小絨毛，很像！小粉，小粉……”祂吸一口氣，為難兩秒，“小粉，咳，絨毛下的皮膚挺白的，也像清清！”
“沒錯，沒錯，細看起來還是很像清清嘛，不愧是我親生的，我就說，不可能不像清清！”巨大的腦袋心滿意足地點了兩下，“再細看幾下還有點像你們肉包舅舅呢，摸摸這個冰涼的體溫，和你們肉包舅舅的體溫一模一樣！”
兩只一個緩緩睜大眼，一個緩緩亮起光點，因為許有餘的話高興起來，在軀幹上蹦跳，又被打著死結的觸手拉回來，砸在爸爸表皮上。
許有餘放下這個心結，頓時變得相當慈愛。
祂在兩個小東西腦袋上都親了一下，道：“等我捏碎這個宇宙，回到真正的首星，我就帶你去見你們的爺爺奶奶。爺爺奶奶一定會特別喜歡你們，看看，多可愛！”
小金和小粉發出激動地叫聲，將它們連接在一起的尾巴開始興奮晃動。
許有餘把它們放回肩頭，用神力控制住這片靈魂海洋，讓他們高高飄起。
接著，它收緊觸手，將預知和繁衍的力量註入星球核心，隨後把這顆星球像保齡球一樣狠狠投擲出去。
影子首星化為一顆極具破壞力的流星，大氣層因為高速而燃燒，劃破非虛非實的黑暗宇宙，速度越來越快，直到——
它撞上了宇宙中央的Phoenix A黑洞。
一切都發生得安靜無聲。
作為兩個世界的通道存在的Phoenix A黑洞被神力砸毀，首星也徹底破裂，化成漫天的碎片。
影子宇宙開始褪色，仿佛一個影子同時失去了光照和參照物，由實化虛，只剩下許有餘和祂圍住的靈魂海洋仍然真實存在著。
許有餘在這片虛無之中游動起來，拖著身後數十億個靈魂，越過本應無法被跨越的時空屏障，穿梭於更高維的世界，最終停留在兩年後的首星上空。
祂松開觸手，在兩個維度間撕裂一道口子，將靈魂們拋灑下去……
首星下雨了。
本應該幹旱的季節卻下起了傾盆暴雨，無數殘缺靈魂以雨水為媒介，激動地穿梭在久違的故鄉，尋找自己真正的肉.身。
許有餘肩頭的小粉和小金輕輕“啊”了一聲，小粉揮動絨毛，小金抖了抖耳朵。
兩道神力匯入雨中。
於是，暴雨越發大了，掩蓋住靈魂回歸產生的異常物理現場。
夢境悄無聲息籠罩起整個星球，讓分裂的靈魂們得到片刻麻痹和安寧，可以更溫和地接受自己走失已久的另一部分。
許有餘在高維飄了許久。
直到所有靈魂都找到歸所，暴雨停歇，艷陽重新高照，祂深深地吐一口氣，微微笑了起來。
“寶貝，我把你的同類全送回來了。”許有餘自言自語般低聲說。
接著，祂立起身，朝著真實的世界一躍而下，趁著老婆家中現在沒人，悄然降落在許家衛生間，把胃裏的許清淮吐出來，用觸手捧著，仔仔細細清洗幹凈，再放在柔軟真實的床上。
許清淮有些不太安穩。
祂捧著臉，湊到枕邊，細細聞著老婆身上的味道，確認他所有傷口都已經在胃裏愈合，那顆七上八下了許久的心終於變得安靜。
許有餘幸福地歪在枕頭邊。
“我們終於到家了，”祂喃喃道，“好累……可以親親我的眼皮嗎？”
許清淮的瞳孔顫動，快要醒來。
許有餘這時忽然想起什麽，趕緊把綁在身上的小粉和小金松開，準備讓老婆醒來的第一眼就看到孩子。
而就在拎起孩子的瞬間——祂驚奇地發現，小金小粉連在一起的尾巴不知何時分開了，變為了兩個獨立的個體。
許有餘：“……哇哦。”
祂這才意識到，小粉和小金直到現在才完成誕生的最後一步。
而如果祂占據影世界，把母神的逆天之舉繼續下去，這兩個新的神明將永遠無法真正成熟。
……合理，但不爽。
許有餘嘀咕了一句“討厭的宇宙規則”，正想把兩個小東西再檢查一遍，耳朵忽然敏銳地捕捉到老婆睜開眼睛的聲音。
祂迅速轉過頭，把小金和小粉一左一右高高舉起，口器咧開一個毛骨悚然的笑容，露出密密麻麻的尖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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