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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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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五月二十日之後,質連生與隋牧回到雲頂瀾庭居住,生活與之前相比和諧了很多,沒有了之前不對付的時刻。

質連生和隋牧過了一段還算是溫馨的生活,兩個人好像有所靠近。

六月的上旬,隋牧總有些忙碌,質連生也不清閑,見面的時間很多時候在夜裏。六月中旬,質連生手上沒太有多少事,能在看的晚霞的時候回家,隋牧還是忙到夜裏。

六月下旬,今年的第一個臺風來勢洶洶的來到第一區,幾乎整個第一區都在刮風下雨。

在臺風徹底到達第一區的市區前的倒計時四個小時,質連生結束工作,給公司員工放了兩天的臺風假,驅車回到家中。

隋牧還沒有回到家中,家中沒有燈光,很昏暗,閃電裹挾著雷聲照亮了房間片刻。

質連生打開了客廳裏的燈,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一會在幾個小時後會下起暴雨的天空。

雲層很厚,大片的烏雲將天空遮住,放眼看去,幾乎全部是烏雲,下午三點鐘像是在夜晚。

質連生從上衣口袋裏拿出手機給隋牧發消息:“臺風快來了,你早一點回家。”

發出去的消息像是石沈大海一樣,質連生在一個小時後還沒有得到隋牧的回覆。

此時已經下起有增大雨勢勢頭的中雨,質連生給隋牧撥打過去電話,沒有接通,質連生有些不安心,又給隋牧助理撥打過去電話,助理客氣的說:“隋總在忙,可能沒有關註到手機,我會幫質先生轉達。”

電話掛斷,質連生的手機在二十多分鐘後收到隋牧的回覆,隋牧說:“好。”

回覆“好”的隋牧沒有很快回到家中,質連生在之後的兩個小時內沒有等到隋牧。

天氣愈發的陰沈,雨勢愈發的大了起來,玻璃窗被接連不斷的雨水糊住,已經看不到外面的景象。

質連生再度打開手機,他向隋牧發送消息:“如果沒辦法回家,就先不要回來了,註意安全。”

消息沒被回覆,質連生陷入一種突如其來的焦慮之中,他想,隋牧會不會在惡劣天氣中出現意外。

在臺風正式登陸第一區的市區前的十一分鐘,門口的密碼鎖傳來解鎖的聲音。

隋牧打開門就看到了站在玄關處的質連生,質連生看向他的眼神裏透著關心:“怎麽現在才回來?”

隋牧說:“處理了一點事情。”

房子外幾乎是在狂風暴雨,隋牧身上有被雨水淋到,整個人很潮濕。

質連生讓隋牧先去洗澡,自己去廚房裏給隋牧做了一杯紅糖姜湯,放在臥室的桌子上,只要隋牧走出浴室,很輕易就能看到。

因為臺風的緣故,做飯阿姨不能來到這裏做飯,質連生去到廚房做些簡易的吃食。

質連生準備好食材沒多久,隋牧就握著空了的杯子進入到廚房,自覺地給質連生打下手。

質連生問隋牧:“怎麽淋到了雨?”

隋牧說:“不是在遂瑞醫藥的辦公室內工作,去了別處,雨很大,從室內到戶外時難免會被淋到。”

質連生想到自己給隋牧助理打去的那一通電話,助理那邊有播放影視劇的聲音,還有隱隱約約談笑的聲音,似乎是在助理自己的家中。

助理沒有與隋牧同行去工作,質連生對隋牧說:“你的助理能夠聯系到你也挺不易的,我似乎給他制造了麻煩。”

隋牧說:“沒關系,他的薪水足夠讓他做這些事。”

隋牧又說:“當時有些忙,手機又被調到了靜音,所以沒有看到你的消息和來電顯示。”

質連生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

質連生覺得這樣的對話有些怪,像是他格外在意隋牧不回消息不接電話一樣,質連生對隋牧說:“你其實不用和我解釋。”

隋牧沒有說話。

飯菜端上桌,吃過後,隋牧在廚房收拾碗筷和廚餘垃圾,質連生去到客廳,打開電視機看晚間的財經新聞。

質連生站在電視機前調換頻道,財經頻道播放的新聞讓質連生不太感興趣,於是調換到聯盟中央頻道。

聯盟頻道的新聞正在講聯盟政府會議的重要事項,質連生摁著遙控器的上鍵一個一個的換著頻道,想要的找自己感興趣的。

質連生摁了十多分鐘的遙控器,做了不下三十多次的停頓,最終調撥回到聯盟中央頻道。

質連生坐到沙發上,聽了一會新聞,又看著窗外的狂風暴雨電閃雷鳴出了一會神。

質連生的註意力回到電視上時,質連生怔楞了瞬間。

此時正在報道一則聯盟政府幹部違法違紀新聞,質連生聽到新聞女主播沈穩清亮的念出熟悉的名字,黎柏楊。

犯有非法持有槍支罪和非法倒賣槍支罪。

在黎柏楊被逮捕問詢畫面,質連生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曾經看到過很多次的隋牧的背影。

質連生放下了遙控器,從衣服口袋中拿出手機,他在瀏覽器上搜索黎柏楊,出現很多條發布沒多久的新聞。

質連生一一點進去看過,停止在搜索出現的第九條新聞上,新聞提到了黎柏楊的兒子黎廣。

寫有簡短的一段話:黎廣於四月中旬因精神疾病發生交通事故,進入精神病院修養,在其父黎柏楊被調查的前一天六月十三日晚自殺身亡,期間發生什麽事,無從得知。

質連生放下手機,雙手交握在一起,手指有些冰涼,心裏也有些涼,心裏也亂成了一團麻。

他就這樣的失神的坐了一會,又站起身走到電視前將電視關閉。

站在關閉的電視機前有楞了一會神,質連生聽到隋牧的聲音,在叫他的名字:“質連生。”

質連生有一瞬間的驚慌失措,他很快循著聲音的方向側頭看過去,看到了正在註視著他,向他這裏走來的隋牧。

質連生下意識的退遠了一步,回過神又像是被釘在原地不動了。

隋牧在這一次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質連生眼裏的淚光,在眼眶裏,閃爍著將流不流的。

可憐的悲傷的難以相信的眼睛直直的看著隋牧。

隋牧走到質連生的身邊,質連生別了頭,過了一會,質連生再看向隋牧,眼裏有沒有了眼淚。

質連生問隋牧:“你最近有在忙除了關於遂瑞制藥之外的事嗎?”

隋牧說:“有。”

質連生又問:“黎柏楊的事,和你有些關系嗎?”

隋牧說:“有一些。”

“他在違法犯罪,遲早會有這一天的。”隋牧微蹙著眉,又說,“如果黎柏楊沒有將槍支販賣和私用,沒有縱容黎廣行兇,四月的時候就不會發生被掩蓋的事故。”

質連生覺得隋牧說話的時候少了一點溫度,缺少的那點溫度讓質連生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質連生很快的閉了下眼睛又睜開,只是說:“你是對的。”

隋牧是對的,他做了正確的事。

黎柏楊做的事情遲早有一天會被捅出調查,早就在自取滅亡。

黎廣的自殺也早就註定,他沒有活下去的意志。四月中旬到六月十三日之間所發生的事情,質連生也能猜到一二,黎柏楊或許將怒氣以及恐慌化作對黎廣的逼迫,除此之外,質連生認為自己也是促成黎廣死亡的原因之一。

或許是事情來的突然,或許是隋牧絲毫不想給質連生透漏一點風聲,或許也是因為其他的一些什麽,質連生才會覺得難過。

隋牧問質連生:“你在難過嗎?”

質連生不想對隋牧撒謊,真話卻怎麽都無法說出,他看著隋牧那雙幽深的眼睛,最後說:“沒有。”

風雨劇烈的拍打窗戶以及雷鳴的聲音在安靜的氛圍下有些可怖,質連生問隋牧:“你檢舉黎柏楊,除了正義使然,以及自己受到黎廣的傷害想要報覆之外,有沒有別的私心?”

那雙騙人的眼睛將悲傷隱去,黑色的眼眸又全然是探尋。

隋牧說:“沒有。”

隋牧又說:“如果非要說私心,或許也有為你。”

質連生覺得隋牧的話不誠懇,也很荒謬,他一句也不相信。他問隋牧:“為我什麽?”

隋牧看著質連生單薄挺直的脊背,像是說:“我很困惑,你對黎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情。”

“在周本進的事情發生前,你們是親密的人,你們都知道互相在乎什麽。周本進喜歡你,你讓他失掉愛人也失掉性命。黎廣在乎你們的團體關系,更在乎對他多加照拂的周本進,你讓你們的團體分崩離析,也讓他失去更在乎的周本進。”

“因為你的仇怨,你必須要讓你們彼此都不好過。但當周本進和黎廣的報覆來到的時候,你好像沒有準備防範。你傷他們傷的狠,他們也傷你傷得狠,黎廣向你腺體,腳腕上割刀子時,他想要的是你死,即使僥幸不死,也不想你像以前那樣全須全尾的活著。”

“可是為什麽呢,親愛的。”隋牧註視了質連生的眼睛,“你在第九區受傷昏迷不醒時,有人替報過警,不知何種原因出警後又被迅速取消,在你清醒之後,知道兇手是誰的你卻從未有報警記錄,是無法報警還是你不想做,你輕飄飄的放過了黎廣,而在今年四月的事故,你以黎廣被關進精神病院而再一次輕飄飄的結束。”

“為什麽會這樣?是在為他的失意瘋魔感到愧疚還是念及舊情?”隋牧問質連生。

質連生不回答,隋牧也不要質連生的回答,隋牧說:“應該都有一些吧。”

“你因為周家喪母,你卻愛上了周家的兒子,你因為黎廣而身體殘疾,你卻一再對他的事輕拿輕放。親愛的,你太過多情心軟。”

隋牧對質連生笑了笑:“你問我為你什麽,大概就是不想你多情心軟。”

“親愛的,多向前看看吧,周本進和黎廣都死掉了。”隋牧走近質連生,身體靠近質連生,吻了吻質連生看起來有些冷漠的眼睛。

質連生沒有上次被看穿的感覺,他平靜的讓隋牧吻了一會,手掌抵著隋牧的肩膀將他推開:“謝謝你能夠想到我。”

質連生沒太賦有感情地說:“我覺得有一個人能夠在危難時擋在我面前,又總是為我著想,很難得。隋牧,你對我來說是特別的一個。”

質連生對人真心裏摻雜著假意,也不相信別人會對他完全的真心。隋牧對質連生來說是特別的一個,質連生願意與再他糊塗的生活上一段時間。

質連聲很輕的吸了一口氣,他覺得心痛,因為一些說不清的情緒致使心臟慌亂的砰砰跳動,他對隋牧說:“黎柏楊和黎廣的結果是咎由自取,沒什麽不對的,人死債消,就不要再提了。”

隋牧說:“好。

窗外風雨聲大了很多,質連生側頭看去,落地窗的玻璃被接連不斷的雨水糊成了一片,風吹得玻璃好像在晃動,狂風暴雨終於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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