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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你老公沒教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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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你老公沒教你嗎

頸側傳來一陣溫熱的濕意。

陸硯洲看著他哭的通紅的臉,剛剛那點惡趣味煙消雲散,胸口像塞了石頭堵得慌,他握住阮綿的肩膀將人推起來,“你就這麽喜歡他?”

阮綿抽噎了一下,擡起被水洗刷的烏黑眼仁呆楞楞看著他,沒反應過來:“什麽?”

陸硯洲語氣很冷:“看見他出軌,你很傷心是嗎?”

上次是,現在也是。

阮綿搖頭了搖頭,怎麽可能呢。

“那你哭什麽?”

哭什麽呢,阮綿想,哭自己在你面前的狼狽,在你面前的難堪,連和你光明正大吃一頓飯都被搞砸,明明方時赫做的更過分,躲起來的卻只能是自己。

“不是因為他。”他微微仰頭,傷心又委屈的看著陸硯洲。

“真的?”

“真的。”他語調拖得長長,抽了抽鼻子癟著嘴。

“說話就好好說,撒什麽嬌”

陸硯洲皺著眉頭低聲訓斥,胸口那股氣卻順了,也沒再追問。

他想阮綿或許是個容易傷心的小孩,平常看起來也是一副不開心的樣子,沒有父母疼愛的小孩總是格外脆弱一些,總之只要不是因為方時赫就好。

繃著的臉緩和下來,阮綿的手還搭在他腰上,他臉色酡紅,看向自己的眼睛像盛著一汪湖水,口唇被酒燒透了,泛著光潤的緋色,唇角還沾有一點點酒漬。

他晚上一口酒都沒喝,此刻盯著那抹水紅,卻感覺像是醉了。

一片昏暗之中,陸硯洲毫無預兆的伸出手護住他的後腦勺,另一只手攬住那瘦窄的腰,一聲不吭將人壓在墻上,不由分說的湊了上去。

唇上柔軟的觸感傳來,阮綿瞪大眼睛,劇烈震顫的心臟讓他微微張開了唇,陸硯洲的舌尖順勢攪了進來,溫柔又強勢。

強烈的失重感席卷而來,全身的骨頭都化作一串串肥皂泡湧進腦袋裏面,他渾身發軟,頭暈目眩,陸硯洲將他緊緊箍在懷裏才不至於滑下去。

阮綿機械的動了動唇,閉上眼笨拙又熱烈地回應著他。

很快陸硯洲發現阮綿根本不會接吻,連換氣都不會,臉因為缺氧憋的通紅,他再不放開人就要憋死了,簡直笨得要命。

兩人嘴唇分開,阮綿大口喘息著睜開醉蒙蒙的眼,忐忑不安的看著他:“怎麽了?”

陸硯洲眸色深深,問出了一個十分掃興的問題:“你老公沒教過你嗎?”

似乎帶著一點嘲諷,又或者別的什麽情緒。

阮綿臉色一僵,他看著近在咫尺的臉,什麽悲歡喜樂禮義廉恥全都拋之腦後。

他搖了搖腦袋,無比眷戀的將陸硯洲摟得更緊,望著他很輕的說:“那你教我。”

說完閉上眼睛往前湊了湊,帶著無知無畏的引誘。

陸硯洲額角青筋一跳,真是不知羞。

他恨恨地看著阮綿,伸手扶住他半仰的腦袋,慢慢俯身含住他的下唇,若即若離般輕輕研磨舔舐,直到阮綿呼吸漸漸平穩,又卷起他的舌尖勾纏,由輕到重。

這是一個很長很長帶著酒香甘甜的吻。

不知道到底有多久,兩人本能的都不想松開。

陸硯洲率先睜開眼,阮綿濕潤的眼睫顫動著,身體在他懷中軟的像一灘水,只有舌頭還在靈動的探索糾纏。

過了好一會,阮綿才察覺到對方的舌頭已經沒了動靜。

他緩緩睜開眼,發現陸硯洲正在看自己,他停止了動作微微退開,唇間扯出細細的絲。

銀線拉長即將斷裂,陸硯洲又按著他的後腦勺,兩人的唇又緊緊貼在一起,卷著,纏著,難分難舍。

直到阮綿抑制不住的低吟,渾身顫抖,空氣中湧動著強烈的欲望,陸硯洲終於放開了他。

阮綿仰著臉淚眼婆娑的看著陸硯洲,原來接吻是這麽美好的事。

兩人就這樣無聲對視,陸硯洲緩緩開口:“你喜歡我。”

像疑問,又像陳述。

阮綿看著他,那張自己為之日思夜想,輾轉反側的臉,在忽明忽暗的光影裏目不轉睛的俯視著自己。

高高在上的神明正為自己駐足垂眸。

他眨了眨濕潤的眼,帶著幾分豁出去的天真坦然,聲音卻泛著澀:“可以嗎?”

空氣安靜下來。

陸硯洲不禁思考,喜歡自己什麽?有多喜歡?他不知道,阮綿就像是一汪深邃的海洋,表面平靜無波,卻總在他自以為觸底時,掀起新的浪濤。

每一次靠近,都仿佛揭開了他的一層面紗,然而那背後卻藏著更多的未知,你以為已經看透了他的輪廓,他卻在不經意間展現出截然不同的面貌,仿佛永遠有一片迷霧籠罩著他,令人無法真正觸及他的核心。

他沈思著不說話,阮綿感覺視線變得模糊,眼淚慢慢往下掉。

陸硯洲揩去他眼角的淚,那淚水似乎流進了他心裏,將一顆心泡得酸脹,他聲音很低,聽起來無比沙啞:“走吧。”

說完拉著他的手腕朝停車場走去。

陸硯洲的手真的很暖,他想。

阮綿迷迷瞪瞪跟在他身後,像踩在雲端,眼淚汪汪,嘴角卻帶著一抹憨笑,上車後就靠在座椅上一動不動。

陸硯洲看著他傻乎乎的樣子,心臟好像塌了一處,傾身幫他系好安全帶。

阮綿偏頭看著他:“我做得好嗎?”他眼睛比天上的月亮還要亮,嘴唇微微紅腫,像熟透的果實,再次引誘自己親身品嘗。

陸硯洲感覺血管裏好像流竄著滾燙的巖漿,呼嘯著即將要沖破頭頂。但頭腦深處那根理性的鋼索越纏越緊,將即將爆發的火山硬生生壓制成持續低燒的暗火。

他收回目光,閉上眼平覆內心的洶湧和掙紮,再睜眼時又恢覆了一貫的冷靜。

他沒有忘記阮綿已婚的身份,他陸硯洲這輩子最討厭小三,他是絕不可能當感情裏的第三者。

阮綿沒有等到想要的回答,轉過頭靠在半開的車窗上。

一路暢通無阻,阮綿被風吹的酒醒一些。

下車後陸硯洲沒再拉著他,甚至沒再看他,一副要跟他劃清界限的樣子。

陸硯洲親了他,又把他當垃圾甩掉。

他跟在陸硯洲身後,踩著他的腳印往前走,兩人的影子一前一後明明很近卻始終無法交集。

他不知道那個吻代表什麽,他也不願去想,就算真代表了什麽又能代表什麽呢?

兩人各自站在自己門前,開鎖聲同時響起,阮綿忍住回頭的欲望,將門輕輕合上。

啾啾聽到動靜從房間跑出來,阮綿蹲下身接住撲過來的身影,緊緊抱住這一團溫暖柔軟,那個綿長的吻和陸硯洲冷漠地樣子一遍又一遍在腦海循環。

愛一個人是如此苦澀,可又有什麽關系呢,自己已經吻過他了,當初做著出國夢的時候,也僅僅只是想要再看他一眼。

阮綿醉倒在地毯上,小聲呢喃著“啾啾”蜷縮著身子合上眼沈沈睡去。

天很快又亮了,阮綿難得一夜無夢,照常到咖啡店上班。

小曼關切的看著他:“你真的沒事嗎?”說完戳了戳他頭上的包。

阮綿痛的一縮,搖了搖頭,“真的沒事。”這點痛又算的了什麽。

下午兩點,阮綿照常來到興瑞地產23樓送咖啡,只是沒想到這次遇見了陸硯洲。

他剛將咖啡放到前臺,就聽見走廊盡頭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他脊背僵了一下,沒有回頭,放下東西就朝電梯走去。

“站住。”陸硯洲語氣有些冷硬。

他沒有錯過對方任何一個細小的動作,確定阮綿知道是他,卻裝聽不見。

阮綿如同接收到指令的機器人,腳步迅速頓住,陸硯洲很快走到他身前。

兩人視線交匯的一瞬,都有些不太自在的別開眼。

陸硯洲上下打量著他的工作服,又看了看他勞累的臉,頭上還頂著烏青的包,橫看豎看都無比淒慘,心裏有些不舒服:“錢不夠花嗎?”

阮綿臉上是一貫的呆楞,一時不知道作何反應。

他不說話,陸硯洲就當他默認了,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他,“密碼是你生日。”

“什麽?”阮綿有些疑惑的看著他,甚至沒去想為什麽他會知道自己的生日。

陸硯洲一開口又是止不住的陰陽怪氣:“方家丟得起這個人,陸家可丟不起,讓人知道了還以為我們虐待你。”

阮綿看了一眼那張薄薄的卡片,心裏突然湧起那麽一點在陸硯洲面前從沒有過得自尊心。

他微微偏過頭,鼻腔發酸:“不用了,我不缺錢,我也不覺得打工有什麽丟人的。”

這是實話,結婚後陸家也沒斷了他的生活費,方時赫給他的卡也有很高的額度,只是他沒用過罷了,他除了吃飯養貓幾乎沒有其他開銷。

他扭頭說話的樣子有幾分倔強,和平日裏的乖巧判若兩人,讓陸硯洲覺得有些陌生。

他收回卡,語氣更冷了:“不知好歹。”

“叮”電梯到了,阮綿低著頭朝電梯走去,電梯門快合上地瞬間,他擡起頭,陸硯洲正沈著臉看他,門很快徹底關上,將一切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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