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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平常也這麽熱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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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平常也這麽熱心嗎

之後幾天阮綿每次送咖啡都能碰見陸硯洲,有時候是在前臺,有時候是在市場部某個員工的工位上,陸硯洲似乎跟人說著什麽,看到他也只是瞥一眼然後繼續跟人交流。

兩人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關系重新降至冰點。

阮綿想,這種狀態才是他和陸硯洲原本應有的界限,一切癡心妄想應該到此為止。

他拎著幾兜咖啡,如同往常一樣走到公司,腳步匆匆剛踏進大堂,就看見前面兩個身影,一前一後。

剛下定的決心瞬間瓦解崩裂。

陳特助跟在陸硯洲身後,聽見腳步聲回頭,熱情地跟他打了聲招呼。

阮綿對他點了點頭,眼睛卻控制不住看向那個無動於衷的冷漠的後腦勺。

陳特助再回頭卻見老板繞過專屬電梯朝右側的公共電梯走去。

他心中納罕跟進電梯,按著開門鍵,等阮綿一起,“進來吧。”

阮綿低著頭站在電梯角落,陳特助看他就跟看自己弟弟似的,體貼的接過他左手的兩提咖啡,“我幫你拿。”

陸硯洲通過電梯鏡面將兩人的動作看得清清楚楚,阮綿自始至終沒有擡頭。

電梯勻速上行,很快到23樓,阮綿放下咖啡沒有停留,陳特助跟著老板往辦公室走,陸硯洲突然停下來轉過身往後看。

直到身後傳來電梯關門聲,他收回視線,眼神平靜又直接的看向陳特助。

“陳特助平常也這麽熱心嗎。”

陳特助一頭霧水,被無形的壓迫感弄得心裏發毛,他剛想開口回答,陸硯洲又上下掃視了他一眼,然後收回目光朝前走。

他走到辦公室窗前,向下俯瞰。

小小的黑色身影走向那一抹鮮艷的藍,很快消失不見。

陸硯洲掏出手機點開相冊回收站,那幾張照片還有一天即將徹底刪除。

就這麽看了一會,不再猶豫,按下恢覆鍵。

“陸總,這是市場部第二季度的分析報告。”陳特助見他望著窗外一言不發,清了清嗓子,將iPad放在辦公桌一側的展示架上,“按照您的要求,我整理了銷售數據、競品分析和下階段的推廣方案。”

陸硯洲仍未轉身,“阮寧和張大慶那邊盯得怎麽樣?”人雖然是趕出去了,但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老周那邊盯著呢,張大慶還完債後果然又死性不改,整天出入賭場,很快又欠下一屁股債,借著投資的名義騙著阮寧將手上僅剩的存款全都拿了出來,阮寧知道自己被騙了,兩人鬧得雞飛狗跳,現在人躲在郊區的一個城中村裏。”

陳特助緩了緩繼續說道:“不過,聽說阮寧最近在跟瑞吉酒店的老板李軍走的很近。”

陸硯洲轉過身,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李軍?”

陳特助點了點頭,“有點奇怪,這個李軍又不喜歡女人,他倆怎麽勾搭上了。”

陸硯洲回國一個多月,圈裏的八卦也沒少聽,這個李軍的荒唐事,飯桌宴會上聽過不少,他喜歡玩年紀小的男孩,性癖非常變態,手段粗暴,被他玩殘的不在少數。

陸硯洲並未深想,只是皺了皺眉,這個女人果然不安分:“讓他繼續盯著,有什麽異常及時直接跟我匯報。”

“好的。”

某城中村內,阮寧蜷縮在破舊的沙發上,手臂上的傷口之前沒有及時處理,天氣炎熱,邊緣已經開始潰爛發炎。

她拿著碘伏往傷口上擦拭,鉆心的疼痛讓她皺緊了眉。

處理完傷口,她拿出手機看著自己賬戶裏的餘額,半個月前她餘額裏還有一百多萬存款,如今只剩兩百不到。

她名下的固定財產全都被陸家追回,銀行卡也都被凍結,除了那點存款,她相當於凈身出戶。

她離開陸家投奔張大慶,剛開始幾天張大慶仍舊對她濃情蜜意,哄騙她將存款拿出來投資一個所謂的“新能源項目。”錢到手後,張大慶開始對她不耐煩,每次提到結婚的事都糊弄她,也不給她花錢了,她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直到那天晚上,她在家中翻找到一部舊手機。

她嘗試著輸入張大慶的生日,竟然解開了密碼。刺目的藍光下,一連串消息蹦了出來。

全是博彩,賭博,貸款網站的消息,更多的是餘額不足的提示。

她查了張大慶的轉賬記錄,自己那一百多萬,被分別匯進了不同地下錢莊的賬戶。

她的視線模糊了,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不小心點進相冊。

裏面全是賭博網站的各種截圖,而最近的一張照片是前天拍的,張大慶摟著一個陌生女人在KTV裏,他的手明目張膽地放在那個女人大腿上。

胸腔燃起一團熊熊烈火,像是有人扼住了她的喉嚨,呼吸困難,渾身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她被騙了。她腦子裏只有這一個念頭。

怎麽會,她不肯承認這個事實,明明她都查清楚了,她還抱有一絲僥幸。

玄關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阮寧渾身一顫,慌忙把手機塞回外套口袋。但已經來不及了,張大慶帶著酒氣推開門,領帶松散地掛在脖子上,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還沒睡?”他瞇著眼睛看她,酒氣隨著呼吸噴湧而出。

阮寧眼眶發紅,牙齒咬的咯咯作響:“張大慶,我的錢呢?”

空氣凝固了一秒。張大慶的表情從驚訝迅速轉為陰沈,他扯下領帶扔在地上:“你查我手機?”

“那些轉賬根本不是去投資,對不對?”阮寧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你拿去賭了,全輸了是不是?”

張大慶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變得兇狠。他大步走過來,薅住她的頭發把她往地上一推:“老子用你點錢怎麽了?裝什麽清高!”

“那你的公司呢,也是假的?”阮寧顧不上疼,她抓著張大慶的腿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閉嘴!”惱羞成怒的張大慶突然暴起,掄起桌上的酒瓶砸在墻上。

玻璃碎片四濺,有一片擦過阮寧的小腿,立刻滲出一道血線。

“整天叨叨錢錢錢,煩不煩?要不是看你有點錢,誰稀罕跟你這種老女人浪費時間!”

每個字都像刀子捅進心臟。阮寧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這個面目猙獰的男人是一個月前為她一擲千金,跪在地下說愛她的人。

“全都是騙我的!”她聽見嘴裏發出的聲音陌生得不像自己的,她瞪大眼睛看著張大慶:“這個房子呢?還有你的車,也都是假的!”

張大慶扯下領帶,臉上的表情扭曲成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這段時間也給老子裝累了。”

他搖搖晃晃地逼近,酒氣混著汗臭味撲面而來,“就是你想的那樣,怎麽了?”

阮寧氣的發瘋似的從地上爬起來,擡手想打他,卻被輕易抓住手腕。張大慶反手一記耳光甩在她臉上,火辣辣的疼痛瞬間炸開。她踉蹌著跌倒,後腦勺磕在桌角,眼前一陣發黑。

“賤貨!”張大慶居高臨下地瞪著她,嘴角揚起惡毒的笑,“當年看不上老子甩了我爬別人的床,如今還不是落在我手裏,你最好老實點,你要是敢跑,老子弄死你。”張大慶找出繩子將她雙手綁在凳子上。

阮寧躺在地上,悔恨幾乎將她擊垮。

張大慶罵罵咧咧地走向臥室,中途踢翻了垃圾桶。腐爛的水果殘渣灑了一地,引來幾只蒼蠅嗡嗡盤旋

胃裏翻湧起一陣惡心,她弓起身幹嘔,卻只吐出幾口酸水。她轉過身看向窗戶,倒影裏的女人頭發蓬亂,左臉紅腫,嘴角有血絲,眼睛布滿紅血絲,哪還有一絲貴婦人的體面。

臥室裏傳來張大慶震天的鼾聲,她放肆的哭出聲來。

張大慶將她囚禁在屋裏,後面她終於找到機會

連夜收拾東西逃出來,她身上沒有多少錢了,只能勉強找了個城中村委身。

陸家是不可能再回去了,阮綿那個小兔崽子這麽長時間連個消息都沒給她回一個,阮綿,阮綿!她眼睛一亮,差點忘了還有這麽棵搖錢樹。

她腦子裏飛速運轉著,曾經對阮綿有意思的人不少,很快她就想起了幾個人選,面色逐漸猙獰起來。

阮綿眼皮突突直跳,一整天都因為阮寧的那通電話而心神不寧。

下班後,他迅速趕往約定的地址。

“小綿,這邊!”阮寧招手,聲音裏透著刻意的熱情。

阮綿在侍應生帶領下著急的走過去,他穿著簡單的T恤和運動褲,與餐廳的奢華氛圍格格不入。

“坐,快坐。”阮寧起身為他拉開椅子,這種親密的禮節在他們之間極為罕見,讓阮綿非常不自在。

阮寧熟練地點了幾道價格不菲的菜品,然後轉向他:“我記得你喜歡吃魚,特意點了他們家的招牌清蒸石斑魚。”

阮綿微微點頭,沒有在意她異樣的熱情:“你說有關於我親生父母的消息要告訴我?”

沒有被遺棄的孩子不會想知道自己親生父母的消息,阮綿也不例外,就算不為團聚,也想要一個答案,為什麽要拋棄自己。

阮寧笑容僵了一瞬,這幾天她聯系阮綿,阮綿都沒理她,不得已編了這麽個理由,才讓他上套。

阮寧理了一下耳邊的頭發:“哎呀不急,我們這麽久沒見了,先吃飯,慢慢說。”

她拿起桌上的果汁,為阮綿倒了一杯,“你看你都出汗了,一路趕過來渴了吧?先喝點果汁。”

阮綿確實有點口渴,沒有多想拿起玻璃杯抿了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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