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3（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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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03（修）
因大雨推遲的出行最終確定在下午五點鐘。陳意坐在裴敬雲床邊跟人發信息商量看完話劇後要到哪裏吃晚餐，十分專註，一開始沒有聽清敬雲的話。
“我媽說讓我哥在這邊住一星期。”裴敬雲又重覆了一遍。
陳意驚訝地看著他，半晌，才問道：“敬雲，這個世界上肯定有聲音一樣的人吧？”
“當然。不說一模一樣，八九成相似肯定是有的。你怎麽突然問這個？”
“想到了。我們要去看這一場話劇，你去不去？”陳意給他看訂票的界面。
裴敬雲兩天沒出門，只能跟男友寇林打視頻，現在裴敬川在家，更不好輕易出去，於是立刻點頭：“我跟你一起出門，我去找寇林。”
“你怎麽一副要做賊的樣子？”
裴敬雲已經從床上起來準備去衣帽間，聞言轉頭看他，哼笑一聲，說自己跟做賊差不多：“要是被我哥知道我跟alpha談戀愛，他大概會把寇林弄死。”
陳意知道敬雲的話多有誇張成分，因此笑著拍了他一下，說不知道的以為他是早戀。
要出門時碰上在客廳坐著的裴敬川，陳意站在裴敬雲身後朝沙發上看，聽兩人說話時依舊想到鐘沛。他不清楚鐘沛是哪裏人，只知道鐘沛今年24歲，看過幾張沒有露臉的照片。
他之前不確定鐘沛有沒有使用變聲器，試探著問過，鐘沛回覆很快，說沒必要用這個。陳意順著坦白自己最開始直播時用過，又給他發了語音讓他聽自己本來的聲音。鐘沛曾坦言自己是聲控，發出後陳意還有些緊張，看到他說本音更好聽才松一口氣。
裴敬川朝陳意看過來，發現他正用一種微妙的眼神看自己。從中學時期他就常被這種類似目光的註視，不會給他帶來任何實質性影響，卻容易讓人厭煩。
察覺到裴敬川也正看著自己，陳意回過神，再次朝他微笑。假如裴敬川就是鐘沛，陳意想或許命運會給自己安排這樣有意思的劇本，連帶著對他的態度也更加友善。
他笑起來眼睛微微瞇著，表情靈動，裴敬川沒有回應，將頭轉向另一邊。
寇林的車停在路口，裴敬雲小跑著過去，陳意被順帶著送到劇院。
對話劇感興趣是上大學後被裴敬雲影響的，大一時陳意跟他一起填了話劇社的入社申請，之後又排了幾次演出，其中一回還被要求穿裙裝。陳意不常有這種新鮮的體驗，演著演著就喜歡上了這種感覺。
尚溪看了一眼快要消失在路盡頭的汽車，跟陳意並肩往劇院走，問道：“你這幾天都在敬雲那裏住嗎？他家是不是有點太遠了。”
“嗯，其實也還好，坐在車上也能睡覺。”陳意不怎麽在意。
“確實，你站著也能睡著。”尚溪第五次提到他去年排練時站在角落睡著的窘事。
陳意對自己的睡眠質量十分得意：“多方便，我什麽時候困了立刻就能補覺。”
尚溪噗地一聲笑了，說他厚臉皮，接著話題移到這次的劇目上，兩人低聲討論了一會兒。
吃晚餐時陳意收到了鐘沛的信息，問他晚上有沒有空，是否可以語音。
裴敬雲家裏的房間隔音效果極好，一般的說話聲在門外完全聽不到，陳意沒有遲疑就回覆了可以。
平玉：要念書嗎？可以給你念一篇語言學的論文。
鐘沛：不用，只聊聊天吧。
平玉：那這次你要多講話！
“陳意，你在跟誰聊天，笑得有點肉麻。”坐在他對面的尚溪抓拍了一張照片給他看。
陳意清了清嗓子，說是一個朋友，讓尚溪不要胡亂揣測人。
“我看是你自己心裏有鬼吧？肯定不是普通朋友，是喜歡的人。”尚溪說完後看著他臉一點點變紅，還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有點想笑。
“也不算是喜歡的人，我們兩個這幾個月才熟悉的。”他小聲嘀咕了一句。
回去路上尚溪八卦了很多，知道他在跟一個二十四歲alpha男網友聊天時難掩驚訝，說了長達五分鐘的話來勸阻他。
期間列舉了許多網友見面後遇害的例子，又說陳意看到的那些照片很可能是網圖，躲在屏幕背後所有的一切都可能是假的。
這些陳意兩個月前就已經考慮過，表示他沒有要見面的想法。
“只是網上聊聊天，最多就到互相打語音的地步，不會發生危險。”
尚溪連連嘆氣，說他現在已經昏了頭。
陳意講了幾個笑話逗他，跟裴敬雲在路口匯合時才成功把人逗笑。他朝尚溪眨了眨眼，讓人幫忙保密，尚溪朝他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回到別墅時已經超過十一點鐘，客廳留了燈，傭人從房間出來問敬雲要不要準備宵夜，又被敬雲催著回去睡覺。
兩人站在長桌邊喝水，嘀嘀咕咕小聲說了幾分鐘話，裴敬雲講話非常誇張，陳意低笑出聲，被裴薯條拱了拱腿。
洗漱完後發現自己的手機落在客廳，陳意吹幹頭發，將睡袍帶子系好，輕輕開門往一樓走。
不知道鐘沛睡覺沒有，陳意有些著急，從樓梯上下來往長餐桌走時步子加快，沒走兩步又慢下來。
從廚房出來的裴敬川手裏拿著咬了兩口的雲片糕，看到慢吞吞朝餐桌邊走的陳意，頓了頓，轉身又回廚房。
手機顯示十分鐘前鐘沛發來三條信息，陳意立刻點開看，鐘沛問他是不是在忙，又問他是不是在外邊，何時才能打語音。
正要回覆，桌上被人放了一個盤子，陳意關了手機，發現裴敬川站在自己正對面。
“哥，這是給我的嗎？”陳意笑著問，兩根手指搭在盤子邊緣。
裴敬川冷淡地點頭，說這是讓阿姨留的，裏邊沒有別的食物。
“實在很餓的話可以點外送。”他補充完後不等陳意再講話，從他身邊經過，往樓上去了。
陳意在桌邊站了一會，吃了一塊，重新刷完牙後給鐘沛打了語音。
“我還以為你已經睡著了。”
“真的嗎？難道不是以為我大晚上不回宿舍在外邊玩？”陳意故意將幾個字說的有些重，語氣揶揄。
鐘沛安靜了幾秒，像是拿他沒辦法：“小玉，再這樣我又要失眠了。”
“好吧好吧。還沒給你打電話，我怎麽可能先睡覺？”陳意給他講了自己今晚看的那場話劇，又說自己打算出去租房住。
“房子找好了嗎？可以找我幫忙。我們在一個城市，有需要可以找我。”
陳意以為鐘沛不會這樣說。兩人聊天時偶爾會有一些暧昧的話，但都是剛越線就立刻退回，雙方都裝傻。
“正在找呢，想找一個離學校很近的。”陳意忽略了他後邊的話，說自己每天都要睡很多覺，精力不太夠用。
臥室裏打開平板正在看大學城附近房子的裴敬川聽完小玉的話很快明白他的躲避，一邊講話一邊將打開的軟件都關掉。
之後的聊天兩人都有些心不在焉，裴敬川明顯感覺到小玉的走神，喊了他幾聲。
小玉似乎已經快睡著，像是猛地驚醒，嗓音有些沙啞，語氣很軟，帶著點抱怨地朝他撒嬌。
“鐘沛，你幹嘛呀？我困死了。要不要睡覺？”
這一刻裴敬川產生了將自己的真實姓名告訴他的沖動，好在理智很快回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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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大雨推遲的出行最終確定在下午五點鐘。陳意坐在裴敬雲床邊跟人發信息商量看完話劇後要到哪裏吃晚餐，十分專註，一開始沒有聽清敬雲的話。
“我媽說讓我哥在這邊住一星期。”裴敬雲又重覆了一遍。
陳意驚訝地看著他，半晌，才問道：“敬雲，這個世界上肯定有聲音一樣的人吧？”
“當然。不說一模一樣，八九成相似肯定是有的。你怎麽突然問這個？”
“想到了。我們要去看這一場話劇，你去不去？”陳意給他看訂票的界面。
裴敬雲兩天沒出門，只能跟男友寇林打視頻，現在裴敬川在家，更不好輕易出去，於是立刻點頭：“我跟你一起出門，我去找寇林。”
“你怎麽一副要做賊的樣子？”
裴敬雲已經從床上起來準備去衣帽間，聞言轉頭看他，哼笑一聲，說自己跟做賊差不多：“要是被我哥知道我跟alpha談戀愛，他大概會把寇林弄死。”
陳意知道敬雲的話多有誇張成分，因此笑著拍了他一下，說不知道的以為他是早戀。
要出門時碰上在客廳坐著的裴敬川，陳意站在裴敬雲身後朝沙發上看，聽兩人說話時依舊想到鐘沛。他不清楚鐘沛是哪裏人，只知道鐘沛今年24歲，看過幾張沒有露臉的照片。
他之前不確定鐘沛有沒有使用變聲器，試探著問過，鐘沛回覆很快，說沒必要用這個。陳意順著坦白自己最開始直播時用過，又給他發了語音讓他聽自己本來的聲音。鐘沛曾坦言自己是聲控，發出後陳意還有些緊張，看到他說本音更好聽才松一口氣。
裴敬川朝陳意看過來，發現他正用一種微妙的眼神看自己。從中學時期他就常被這種類似目光的註視，不會給他帶來任何實質性影響，卻容易讓人厭煩。
察覺到裴敬川也正看著自己，陳意回過神，再次朝他微笑。假如裴敬川就是鐘沛，陳意想或許命運會給自己安排這樣有意思的劇本，連帶著對他的態度也更加友善。
他笑起來眼睛微微瞇著，表情靈動，裴敬川沒有回應，將頭轉向另一邊。
寇林的車停在路口，裴敬雲小跑著過去，陳意被順帶著送到劇院。
對話劇感興趣是上大學後被裴敬雲影響的，大一時陳意跟他一起填了話劇社的入社申請，之後又排了幾次演出，其中一回還被要求穿裙裝。陳意不常有這種新鮮的體驗，演著演著就喜歡上了這種感覺。
尚溪看了一眼快要消失在路盡頭的汽車，跟陳意並肩往劇院走，問道：“你這幾天都在敬雲那裏住嗎？他家是不是有點太遠了。”
“嗯，其實也還好，坐在車上也能睡覺。”陳意不怎麽在意。
“確實，你站著也能睡著。”尚溪第五次提到他去年排練時站在角落睡著的窘事。
陳意對自己的睡眠質量十分得意：“多方便，我什麽時候困了立刻就能補覺。”
尚溪噗地一聲笑了，說他厚臉皮，接著話題移到這次的劇目上，兩人低聲討論了一會兒。
吃晚餐時陳意收到了鐘沛的信息，問他晚上有沒有空，是否可以語音。
裴敬雲家裏的房間隔音效果極好，一般的說話聲在門外完全聽不到，陳意沒有遲疑就回覆了可以。
平玉：要念書嗎？可以給你念一篇語言學的論文。
鐘沛：不用，只聊聊天吧。
平玉：那這次你要多講話！
“陳意，你在跟誰聊天，笑得有點肉麻。”坐在他對面的尚溪抓拍了一張照片給他看。
陳意清了清嗓子，說是一個朋友，讓尚溪不要胡亂揣測人。
“我看是你自己心裏有鬼吧？肯定不是普通朋友，是喜歡的人。”尚溪說完後看著他臉一點點變紅，還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有點想笑。
“也不算是喜歡的人，我們兩個這幾個月才熟悉的。”他小聲嘀咕了一句。
回去路上尚溪八卦了很多，知道他在跟一個二十四歲alpha男網友聊天時難掩驚訝，說了長達五分鐘的話來勸阻他。
期間列舉了許多網友見面後遇害的例子，又說陳意看到的那些照片很可能是網圖，躲在屏幕背後所有的一切都可能是假的。
這些陳意兩個月前就已經考慮過，表示他沒有要見面的想法。
“只是網上聊聊天，最多就到互相打語音的地步，不會發生危險。”
尚溪連連嘆氣，說他現在已經昏了頭。
陳意講了幾個笑話逗他，跟裴敬雲在路口匯合時才成功把人逗笑。他朝尚溪眨了眨眼，讓人幫忙保密，尚溪朝他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回到別墅時已經超過十一點鐘，客廳留了燈，傭人從房間出來問敬雲要不要準備宵夜，又被敬雲催著回去睡覺。
兩人站在長桌邊喝水，嘀嘀咕咕小聲說了幾分鐘話，裴敬雲講話非常誇張，陳意低笑出聲，被裴薯條拱了拱腿。
洗漱完後發現自己的手機落在客廳，陳意吹幹頭發，將睡袍帶子系好，輕輕開門往一樓走。
不知道鐘沛睡覺沒有，陳意有些著急，從樓梯上下來往長餐桌走時步子加快，沒走兩步又慢下來。
從廚房出來的裴敬川手裏拿著咬了兩口的雲片糕，看到慢吞吞朝餐桌邊走的陳意，頓了頓，轉身又回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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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回覆，桌上被人放了一個盤子，陳意關了手機，發現裴敬川站在自己正對面。
“哥，這是給我的嗎？”陳意笑著問，兩根手指搭在盤子邊緣。
裴敬川冷淡地點頭，說這是讓阿姨留的，裏邊沒有別的食物。
“實在很餓的話可以點外送。”他補充完後不等陳意再講話，從他身邊經過，往樓上去了。
陳意在桌邊站了一會，吃了一塊，重新刷完牙後給鐘沛打了語音。
“我還以為你已經睡著了。”
“真的嗎？難道不是以為我大晚上不回宿舍在外邊玩？”陳意故意將幾個字說的有些重，語氣揶揄。
鐘沛安靜了幾秒，像是拿他沒辦法：“小玉，再這樣我又要失眠了。”
“好吧好吧。還沒給你打電話，我怎麽可能先睡覺？”陳意給他講了自己今晚看的那場話劇，又說自己打算出去租房住。
“房子找好了嗎？可以找我幫忙。我們在一個城市，有需要可以找我。”
陳意以為鐘沛不會這樣說。兩人聊天時偶爾會有一些暧昧的話，但都是剛越線就立刻退回，雙方都裝傻。
“正在找呢，想找一個離學校很近的。”陳意忽略了他後邊的話，說自己每天都要睡很多覺，精力不太夠用。
臥室裏打開平板正在看大學城附近房子的裴敬川聽完小玉的話很快明白他的躲避，一邊講話一邊將打開的軟件都關掉。
之後的聊天兩人都有些心不在焉，裴敬川明顯感覺到小玉的走神，喊了他幾聲。
小玉似乎已經快睡著，像是猛地驚醒，嗓音有些沙啞，語氣很軟，帶著點抱怨地朝他撒嬌。
“鐘沛，你幹嘛呀？我困死了。要不要睡覺？”
這一刻裴敬川產生了將自己的真實姓名告訴他的沖動，好在理智很快回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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