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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求求了,她想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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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求求了,她想贏!

她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跪了, 而是匍匐在地,就是祭拜宗廟也不過是這樣的大禮。

元娘先是唬了一跳,下意識想到的是趕緊把門關上,再嚎一嗓子把鄰居都喊來, 事出反常必為妖, 誰知道這是在幹什麽, 萬一趁她不被進門強搶東西怎麽辦, 或者是殺千刀的拍花子。

不論是從前在村裏, 還是在汴京, 她沒少聽說拍花子的厲害, 花樣可多了。

但好在她迫於本能要關門前, 看到了站在後幾步外的阿奶。

前面是因為這位小娘子站得離門縫太近,所以把王婆婆給擋得嚴嚴實實,元娘才一丁點都沒瞧見。

原本緊繃的元娘霎時松氣,把門給打開了,特地避開這位看起來很是寒酸的小娘子的跪拜方向。她蹲下身去,扶著那小娘子, “快別拜了, 地上多涼啊。”

但那小娘子好像認了死理,楞是扶不起來。

元娘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王婆婆,“阿奶……”

王婆婆這才不緊不慢上前,但她也沒幫著把人扶起來,而是沈聲道:“起來吧, 我們家沒有虐待婢女的習氣。”

那個小娘子這才起來。

湊近見了以後, 元娘才發現對方大抵只有十三四歲, 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但是要瘦小許多, 而且皮膚黝黑粗糙,尤其是她不小心碰到的手,摸起來比老樹皮還喇人。

結合剛才的一跪,外加阿奶說的話,元娘其實已經能猜出眼前人的身份了,但還是不大肯定。

畢竟元娘在村裏窮慣了,如今雖是搬來汴京,但不見得轉換心思,覺得自己成了富戶家的小娘子,甚至能用得起丫鬟,指使人幹活。

她心裏多少藏著點怯。

王婆婆又怎麽可能看不出自家孫女是怎麽回事,更知道元娘人雖到了汴京,可心裏還拿她自己當做貧寒村女,面上看著應對還成,實際上畏縮迷茫得很。

這怎麽能行?

王婆婆費盡心思搬家到汴京,就是為了讓孫子孫女自此過上好日子的。

常常懷揣著這樣的心思,那便是享福也享不安穩,心裏會沒著落,好像摸不到底,就連將來定親擇婿的時候,也總會覺得自己哪哪配不上,或是什麽歪瓜裂棗都能覺得不錯。

王婆婆心知肚明,有心想改一改元娘的心氣,但又深知非一日之功,故而面上不顯,只是淡聲道:“她是我買回來的婢女,還未改名字。”

雖然看起來很冷淡,好像買婢女只是買塊豆腐般簡單,但實際上可並非如此。

這個婢女盡管從鄉下來,但手腳利索,身無殘疾,買她十年足足花了五十八貫。王婆婆手裏雖仍有餘錢,又有田地、出租宅子的進項,可這麽多貫錢也不是眨眨眼就能決定,毫不心疼的。

但發覺元娘的局促沒底後,王婆婆就覺得這錢花得更值了。

叫官娘子過苦日子不容易,可手裏有銀錢的時候,嬌養一個小娘子還不容易?

王婆婆心裏自有成算,自顧自地進了門,頭都不回的說道:“既入了新家,自該有個新名字,元娘,你給她取個吧。”

“我?”元娘手指自己,不敢置信。

她哪能做這樣的事情。

她做不來的。

元娘連連擺手,“不不不,阿奶還是你來吧。”

兩人說話的動靜驚醒了臥在榻上歇息的岑娘子,她起身出來看原委,恰好聽到了對話,知曉是怎麽回事。

正逢王婆婆語氣不佳的回應,“這點小事難不成還拿不定主意?”

岑娘子忙緩聲打圓場,“元娘,阿奶是疼你才叫你取名的,快聽話。”

元娘有些手足無措,眼前這位穿著渾身打補丁的裙衫的小娘子,看著和她差不多大呢,她來取名,不會顯得像羞辱嗎?

元娘猶豫片刻,還是先詢問起了對方,“你、你原先叫什麽?”

察覺出主人家氣氛不太對,穿打補丁粗布裙衫的小娘子愈發緊張無措,頭死死低著,聲若蚊蠅,“招娣。”

“啊?”元娘沒聽清。

“招娣!”小娘子眼一閉,顫著聲提高音量答道。

元娘聽清了,但一怔。

好半晌她才回過神,又是摸頭又是摸鼻子,眼睛都不知道看哪,總之是尷尬不已。

偏偏阿奶和阿娘都沒有反應,都默不作聲,顯然只能自己打頭說話,避無可避。元娘忙碌的小動作致使她的手剛好摸到了自己的錢袋子,裏面銅錢的形狀清晰印到手心,外圓內方,是人人都喜歡的東西。

元娘靈光一閃,心中頓時有了主意,“萬貫!”

“不如往後你就叫萬貫?”元娘道。

世上無人不喜歡錢財,而腰纏萬貫以後,也再無為難事。

元娘能有的苦惱全是錢不夠才有的,譬如請徐承兒吃東西,得精打細算,譬如想去嘗嘗汴京人推崇的樊樓和各家正店,但錢袋子裏空空如也,連人家的邊角都摸不著。而眼前的小娘子被賣做奴婢,不也是因為缺錢嗎?

在貧窮了許多年的元娘的樸素認知裏,世上沒有錢解決不了的事。

那麽,有錢便不會再有苦惱。

她的家裏人不喜歡她,喜歡弟弟,給她取名招娣,可只要有錢了,世上的人都會喜歡她。

“你覺得還成麽?若是不喜,我也可以再想別的。”元娘語氣誠懇。

萬貫知道自己是來做婢女的,村裏的婆婆嬸娘們都說過,做婢女是要任主家發落的,一言不合打死了也是有的,根本無處說理。

所以,賣去為奴做婢,哪怕能吃得飽飯,也是最壞的去處。

這些念頭死死壓在萬貫頭上,心裏盡是恐懼,哪敢有何意見,只一味低頭符合,“喜、喜歡,萬貫、萬貫很、很好,小主人說的好。”

元娘知道萬貫是拘謹,但被這麽誇也不太意思。

倒是王婆婆適時道:“好了,既然來了我們家,不用這麽緊張,往後還有的相處呢。也不必喊什麽主子、小主人,說出去要鬧笑話的,你喊她小娘子便是,我另有一個孫兒,去上學堂還未回來,你喊他二郎即可。”

王婆婆又指向岑娘子,“喚她娘子,喚我婆婆。

“我家小門小戶,沒有太多講究,當不得什麽夫人主子的叫法。你往後只要勤快聽話,旁的別多想,我虧待不了你。

“若有其他……”

“哼哼。”王婆婆冷笑一聲,眼裏噙著狠厲,“我家雖不會對你動私刑,但轉手賣回給人牙子,可也有的是苦吃。你自己好生掂量掂量!”

王婆婆的狠話足夠震懾住一個鄉下沒見識,又被爹娘輕視的小娘子了。

萬貫慌忙跪下,急切的表忠心,“萬貫不敢的,您吩咐什麽,我一定聽話,在鄉裏我、不,是萬貫,萬貫最勤快,家裏的農活、做飯、上山割草,我都做得,我、我吃得也少,求您別轉賣我。”

她說的語無倫次,顯然是慌極了。

她惶恐無依靠的樣子,打實可憐,元娘都蹙著眉,有些不忍心看。

可元娘也清楚這不是自己能插手的,阿奶做什麽都有她的考量。

果不其然,王婆婆伸手把萬貫給扶了起來,板著臉道:“汴京沒有動不動下跪的規矩,出了門還這樣,要遭人笑話。”

她上下打量起萬貫,搖了搖頭,“太臟了。”

說完,王婆婆有條不紊的安排起來,“元娘,你不是千裏迢迢帶了舊衣裳嗎,尋兩套齊整些的出來,一會兒阿岑你比著腰改兩針就成了。”

齊整些的意思是不怎麽打補丁的舊衣服,橫豎現在到了汴京,王婆婆是不會允許元娘穿那些粗布麻裙出去的,是什麽身份穿什麽衣裳,該有的體面要有,否則叫人家起了疑心,巴不得咬下你一塊肉。

這樣的衣裳給萬貫穿卻是剛好,也不浪費,剛好元娘比她身量寬些,改起來很容易。

“你身上也得洗洗,先前住的鋪蓋裏有虱子吧?”王婆婆火眼金睛,一看就明了。

萬貫臉紅得滴血,繃著肩膀點頭。

王婆婆倒也不生氣,“好在艾草還有剩,煮了沐浴,再用篦子好好篦一篦。”

這便是打個巴掌給個甜棗了,王婆婆為人處世就沒出過差錯。

萬貫眼裏,霎時除了羞恥就是滿滿的感激了,只覺得天爺垂憐,讓自己遇上了頂好的主家!

但王婆婆到底是王婆婆,有時候一張嘴能把人割得皮破血流,“沒沐浴完前,不許進屋裏,你就待在院子,那貓兒也不許碰,別過了虱子,它才拾掇幹凈的。”

萬貫低著頭,躡躡說是。

即便被王婆婆這麽說,萬貫眼裏也只有不安卑怯,尋不出一絲不滿異議。

王婆婆的一雙眼睛說是洞若觀火毫不為過,是人是鬼壓根討不過她的眼睛,她從見了萬貫,就知道這是個老實孩子,現下愈發確定,但該有的打壓還是得有,一開始就得把規矩定好,往後才好相處。

其實不怕對下人好,就怕下人往後拿喬托大,反過來就是欺壓主人了,總得認清身份,這才是對她好。

正說話間呢,小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徐承兒,她看著陳家人都聚在一塊,還有生人,頓時有些不知道如何下腳。

她又不傻,哪能不知道氛圍怪怪的。

徐承兒尷尬的哈哈笑了兩聲,對著王婆婆和岑娘子問好,嘴上道:“我和元娘約好了一會兒去州橋附近走走,不知是不是打擾了?”

她猶疑的說完,迅速湊近元娘,兩個人打起眉眼官司,問是怎麽回事。

倒不必元娘去說什麽,王婆婆開口了,她見到徐承兒就露出長輩的慈和微笑,“怎麽會,元娘初來乍到,有你這麽好的孩子帶著在汴京走走逛逛,我是最放心的。

“你別多心,這是家裏新買的婢女。我們犀郎上學堂去了,留下我們一屋子老弱,還是得有個下人幫著分憂。”

徐承兒恍然大悟,她對買一個下人做活這事,表現出了極大的認可和習以為常。

三及第巷裏的宅子,地段好,能住的怎麽也有點家資,仆婢成群不至於,可買上一兩個分擔活計是常有的事。

買的奴婢到了家,那就沒什麽需要避諱的了,只當做看不見便是了。

但徐承兒還是個極好心的小娘子,她打量了一眼萬貫,最後停留在了腳上,忽然道:“她的腳像是比我小些,恰好我有窄了的舊鞋,婆婆您要是不嫌棄,剛好我可以拿過來。雖說是舊的,尚算幹凈。”

王婆婆當即笑得神色飛舞,“好哇,那哪有嫌棄的道理,婆婆先謝你了,我正愁怎麽辦才好呢,總不好剛買回來就叫她光著腳,太不像樣子。”

徐承兒很是溫馴有禮的陪王婆婆聊了兩句,哄得王婆婆眉開眼笑。

王婆婆主動道:“好了好了,我一個老婆子就不拘著你們了,不是約好了要一塊出去麽,別耽擱了。”

說著,王婆婆還沖元娘招手,解開她那青色印花錢袋子,掏了二十枚銅錢出來給元娘,末了,還摸了摸元娘臉頰側的頭發束束,“去吧!”

這下輪到元娘眉開眼笑了,“多謝阿奶!”

轉過身,元娘和徐承兒手挽手出門去了。

做小娘子多好啊,歡聲笑語的,二十文就能樂呵不已,王婆婆的眼底也浮起淺笑。

王婆婆回過神,收回目光,臉又是板著的了,連臉頰的肉都繃著,很是嚴肅,瞧著便不近人情,誰見了都怕,覺得定然不好惹。

她還得把餘下的事情安排清楚呢。

*

元娘和徐承兒出門以後 ,直奔州橋。

那裏路兩側,乃至橋兩側都擺滿了攤子,簡陋的有一塊麻布鋪底,稍好些的推著小車,也有大點的設了浮鋪,上頭撐起六七寸大傘的,更有提著籃子,穿梭在人群中四處叫賣的。

東西也是琳瑯滿目,賣什麽的都有。

但正是如此,才叫人犯了難。

“你說我買什麽好?”徐承兒很是苦惱。

“尋常冠冕簪子啊,送禮定是極好的,可動輒上百千文,我哪買得起。針頭線腦吧,倒是便宜了,可幾文錢的東西送去,我和竇家阿姐關系可還不錯,她平日裏常請我喝渴水,未免顯得我小氣。”徐承兒重重嘆氣,額上愁雲慘淡。

她扒住元娘的手腕,眼裏流露出點希冀,“你幫我一塊出出主意!”

元娘當真冥思苦想起來,醞釀了半天,遲疑道:“要不然送點日常能用的?別是鍋啊爐啊之類大件的,最好是能配著它們用的,一般不會太貴,又能用上。送禮嘛,既然關系好,實用重要,中看不中用的縱使是貴也沒用呀。”

“你說的有理。”徐承兒很是認可的思考起來,經過一處攤子前時,忽而睜大眼睛,“有了!”

她不敢叫攤主人看出自己的喜歡,所以特意把元娘拉得遠一些,竊竊私語起來。

“你看那個攤子,別,餘光瞥就好了,不然會被發現的。對,中間那個薰籠,竹編的,你看怎麽樣,用來熏衣裳正正好,我記得竇家姐姐有小薰爐,配這個大小正正好。”

元娘聽倒是聽得很認真,但是她見識有限,才吃上鐵鍋炒菜沒幾日呢,薰爐這樣的矜貴東西,暫且還不在王婆婆添置的東西裏頭,買的都是諸如被褥帳子一類缺不得的東西。

徐承兒若是不提,元娘壓根不知道世上還有薰籠。

她實話實說了,徐承兒也沒放在心上,給元娘仔細說清楚,所謂薰籠就是罩在薰爐上的竹編的東西,平日裏,可以點上薰爐,罩上薰籠,然後把衣衫放在薰籠上頭熏,既能使衣物芳香,遇上潮濕天氣又能幹得更快,很是實用。

經過這麽一解釋,元娘也覺得好了。

她們倆索性湊在那商量一會兒怎麽壓價,承兒得黑著臉挑差錯說不喜歡,元娘就勸她買,假裝做中間人,邊勸說承兒,邊勸攤主人低些價。

兩個人商議得清清楚楚,甚至連元娘怎麽打著勸的名義忽悠人的話都想好了。

接著,兩人故作悠閑,走走停停,到了那個攤子上。

徐承兒假作不經意的看了眼那個竹編的薰籠,搖搖頭道:“做工糙了些。”

元娘當即應聲扮起來,“哎呀,還成啦,恰好看見了,不若買一個回去。”

徐承兒半是嫌棄,半是撇嘴搖頭,“可……”

陳元娘識眼色地打斷,“先問問價,若是適宜,買了也無妨。”

兩個人就這麽一唱一和,狀似不大看得上東西般問起了價。

攤主人暗自思量了下,到底不敢獅子大開口,生怕把人給嚇走,給了個公允些的價,“五十文。”

徐承兒眨了下眼睛,元娘意會,這是公允價但還能壓點的意思。

於是,接下來徐承兒搖搖頭,故作不中意,欲要起身走人,元娘伸出手正準備攔下徐承兒,勸兩句的時候,攤主人忽然左右看了眼,小聲道:“您別走,若是價不中意,不妨試試關撲。”

關撲?

元娘迷惑了,這是啥。

但徐承兒眼睛即刻就亮了,興奮起來,反而倒過來拉住元娘的手。

她做賊似的蹲下,靠得離攤子近了些,“怎麽個規矩?”

攤主人嘿嘿笑了兩聲,掏出三枚銅錢在攤子上,“一次十文,三枚全正面朝上,這東西我十五文賣給您,若是輸了,這十文自是……嘿嘿。”

攤主人嘿嘿直笑,意思明顯極了,十文賭一次。

若能贏,十文的撲資原樣回到手裏,原本五十文的薰籠也只需十五文就能買到,著實劃算。

就算輸了也沒什麽,當個樂子。

徐承兒一咬牙就應了,從錢袋子掏出十文遞給攤主人。

接著便迫不及待拿起三枚銅錢,投擲起來。

“叮!”

隨著最後一枚銅錢躺平,三枚銅錢兩正一反,就這麽輸了。

徐承兒小聲哀嚎,攤主人則笑瞇瞇把十文的撲資收入囊中,嘴上還道:“輸贏天定,小娘子別惱。”

徐承兒顯然被關撲的玩法勾得上頭了,舍不得那十文,還想再玩一次,攤主人自然沒有不應的道理。

結果,還是輸了。

徐承兒沒舍得再玩,再玩恐怕錢就不夠買了,到底付了五十文。

邊付錢,徐承兒還邊和元娘感慨,“唉,我是摩羯宮,果然運道不好,就玩不得關撲這些。”

“咦?”徐承兒忽然停頓,“元娘,還不知道你是什麽宮?”

“正月持羊之神。”元娘可算聽到自己熟悉的了,語氣激動了些,凡是信仰熾盛光佛的大多也清楚二十八星宿與十二星宮,受村裏其他婦人和小姐妹影響,元娘也因此知道一些。

徐承兒認真道:“哦,羊宮,那你財運應當不錯,不如也試試?”

元娘也不知道自己財運如何,她沒怎麽玩過這些,不過,方才看徐承兒玩了兩回,大抵也清楚關撲是什麽了,無非是種博戲,只是贏的是實物罷了。

她沒試過,一時有些意動。

幹脆在攤子上來回巡視,最後把目光落在了一盆綠油油的瑞香上,瑞香的葉子偏長偏窄,有些像放大的竹葉,不過其葉邊緣泛黃,看著倒是別有意趣。

攤主人心領神會,開始說起好處來,“這是瑞香,常年青綠,若仔細養著,到春日還能開花呢,花蕊粉白嬌嫩,養上一盆,能省去簪花買花的錢。連著盆,攏共才十文,價可低廉得很呢。”

元娘聽著,倒是愈發喜歡了。

縱使不要關撲,也想買回去養著。

但攤主人可不會錯過這機會,關撲只有在一些重大節日才是能被光明正大應允的,他冒著風險,偷偷摸摸慫恿客人玩關撲,還不是因為賺得多。

他看出了元娘的猶豫,放低要求,只拿了兩枚銅錢出來。

“兩文一次,兩枚皆朝上,這瑞香只收你兩文。”

“小娘子,這可簡單得很呢。”

比起三枚皆要朝上,的確容易許多。

元娘想了想,用力點頭,“試試!”

說完,她就拿了兩枚銅錢放在攤上。

接著,元娘有些緊張的拿起令兩枚銅錢,眼睛一閉,雙手合起來,一搖一松,兩枚銅錢滾落。

一枚落在攤上,恰好是正面朝上。

另一枚則丟出攤上布的位置,在青石磚上立著轉起來,跟著一道轉起來的還有元娘的心。

求求了,她想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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