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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一百二十章 “謝靈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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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一百二十章 “謝靈音。”

長久利用這套方案解決助學金學生問題, 餘渺他們對賭徒心理研究到極致,十分清楚每一步該做什麽,又該如何引導賭徒徹底淪為沒人性的畜生, 不惜推出孩子來擋災。

這大大推翻先前陸茂予和謝靈音的猜測, 他們以為管理員審核名單要剝取好處, 可現在來看, 助學金這個噱頭恐怕在學生家長那並不好用,人再窮也沒失置去信白給的好事,這導致餘渺不得不想辦法來找人源。

手段下作卻有用,餘渺用得得心應手。

陸茂予環顧四周, 內場安保大多混在客人中,頗有些掩耳盜鈴的味道。

對真正來消費的有錢人, 安保更多保護自己的權益,他們真正要防的是口袋沒兩個子來掉陷阱的誘餌們。

陸茂予視力夠好, 看清離得近這桌一位大佬揮手推出去就是價值百萬的籌碼, 臉上橫肉顯得很兇, 蒲扇似的大掌落在懷裏人屁股上, 狠狠痛快揉幾下, 又低頭和懷裏人說話。

大致內容是‘這把贏了全記你名上’的漂亮話, 陸茂予目光微凝, 剛才看得太快, 大佬體型太大將懷裏人遮得嚴嚴實實,一動作又將人露出少部分來。

側臉略眼熟, 像是在哪裏見過, 陸茂予盯著看了會,在大佬拍著懷裏人後腰,讓他去取牌扭頭要說話的時候終於看清那張臉。

這一看, 陸茂予眼眸微瞇,長得有百分之八十相似,氣質天差地別。

一個兇狠不愛說話,眼底下這個白嫩柔弱帶著點嬌氣,是因為始終學不像的原因才被丟到這裏的嗎?

“哎,餘主任,如果我下去玩兩把,你會讓荷官給我放水嗎?”謝靈音問。

餘渺啞然失笑:“我不做這種事,蘇總能贏那是運氣好,和我沒關系。”

場面話誰都會說,謝靈音不信,像餘渺這種滿嘴跑火車的人不會放過任何一點討好老板的機會。

“行,那我玩兩把。”

“蘇總真是全面發展,在這方面也有研究吶。”餘渺說,“會玩,在這有極致體驗。”

謝靈音挽起袖子,稍稍擺正腕表,莞爾一笑:“我不會,就是看下面那些人玩到興頭激動到面紅耳赤,好奇這東西到底有多好玩。”

餘渺眸光微閃,也跟著起身:“那這樣,我找個荷官,單獨陪蘇總玩兩把?”

謝靈音擺擺手,心想你要是下去了我還是怎麽趁機收集名單,對於不想讓餘渺跟著,謝靈音有順理成章的理由。

“別,我不想被人圍觀。”

餘渺理解,畢竟自己出現就是焦點,誰都想套近乎,讓老板去玩玩也不錯,正好自己也想再觀察下進到秘密中心的這位蘇總會做點什麽。

“行,那蘇總收下這張卡吧,橫豎來體驗,所有費用對我來說左口袋到右口袋。”

“用不著。”謝靈音隨口說,“這點小錢也值得你來花啊?餘主任,我從小到大可沒有拿別人錢買開心的習慣。”

即便換完張臉,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矜貴之氣仍舊難以遮蓋,尤其是這種脫口而出的回答更是增添身份真實感。

餘渺信他真有錢,也信他想投資,但投資背後到底是什麽不好說。

當感官覆雜起來,已經不是利益能解釋得清楚,餘渺現在對謝靈音是處在懷疑與信任中間,一念之差。

本來考驗與博取信任可以慢慢來,誰知臨時急用錢,餘渺鋌而走險,不得不邊交底邊做好老板是條子立馬反水殺人的心理準備,搞得人興奮不已。

踩鋼絲那刻產生腎上激素帶來的快感任何人都給予不了。

餘渺目送謝靈音帶著陸茂予一步步走向樓下,兩張陌生的臉帶著天價財富落在自己手裏,這不亞於天上掉餡餅。

把組織內部定為危險級別最高的那兩個人再次翻出來反覆看幾遍,也沒看出眼熟地方。

為防止有紕漏,餘渺特意找出來視頻,看著看著,幻視謝靈音與這位蘇總身型漸漸重疊,他快步到窗邊,舉起手機對照視頻內外兩個人,越看心越往下沈,半晌冷不丁笑了起來。

謝靈音在這,身後那位形影不離的‘保鏢’是誰不言而喻。

俗話說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餘渺沒想到翻車來得措不及防,也沒想到兩人膽子那麽大,以為換張臉就能到他地盤上撒野。

想起之前彭瑩的告誡,餘渺深深吸口氣,到底是女人天生直覺發作還是謝靈音用了別的手段。

這時候反過頭去找彭瑩說些感謝的話未免太奇怪,況且他認為這是每個‘家’裏人該做的,專門道謝很矯情。

自己人無需多言,這兩個抱有目的闖進來的餌就不一樣了。

餘渺咬著後槽牙,撥動電話,接起那刻,他嗓音陰暗潮濕,像伺機而動許久終於有下手機會的惡鬼:“盛總,我這邊有份大禮,你要不要和夏彥青來‘家’看看?相信我,這次保證讓你滿意。”

“小餘,我很忙。”盛總說。

“別怪我沒提醒你,真走了後悔一輩子。”餘渺說到這又頓了頓,“只要我向他道出這份大禮包清單,他肯定會改簽來這。”

盛總緘默,在這漫長的寂靜對峙之中充滿思考。

要知道上次他到‘家’還是那兒初次建設完成,作為真正擁有者參觀,此後如何經營和調整內部裝修僅在郵件內部見過,再也沒來過。

什麽東西能讓他改變既定行程專門跑一趟呢?

他最討厭打亂計劃,這陣子焦頭爛額的事情實在太多,導致內部幾個領導全部挨訓。

盛總聲音很輕:“小餘,他好像還沒訓過你。”

“哈,給我五分鐘。”餘渺掛了電話,這次毫不猶豫撥出曾經很多次沒撥過的號碼,那邊接得也算快。

接起來沒人說話,十秒不到,餘渺手心全是汗,終於是沈不住氣,低聲道:“哥。”

“嗯,什麽事?”男人應著,嗓音很溫柔,“遇見麻煩還是今天去接觸的老板有問題。”

餘渺哽了哽,雖然知道自己的行為盡在對方掌控內,但是直白說出來還是有點丟臉,他抹把臉,盯著從這邊桌換到另一邊桌子的兩人,深呼吸穩住情緒:“今天這老板是個熟人。”

男人似乎早有所料:“謝靈音。”

餘渺張著嘴眼睛裏滿是驚訝,顫聲問:“怎麽猜到的?”

“掐斷所有財路的人是他,知道我們最缺錢的也是他,再說陸茂予太敏銳,能查到盛姝和牧磬,就會順著助學金查到你頭上。”

一切都源於老狗和鄧元思掃尾不透徹。

餘渺抓著頭發:“那現在怎麽辦?要不要幹脆把他倆……”

“不行。”男人拒絕的很幹脆,“陸茂予敢和謝靈音冒險就做好後續準備,牽一發動全身。”

到時候沒將麻煩解決,反而引火燒身,這就得不償失。

餘渺很煩,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總不能等著這兩人把‘家’摸清楚帶著大部隊把這一鍋端吧?

平時餘渺誰都不忍著,想說就說了,現在當著他哥的面,有些話不好說出來。

他哥到底是哥,輕易讀懂他,溫聲說:“先隨他們忙,你做你的事,別讓他們走。”

餘渺撓頭:“我最多留他們三天,再多容易出問題。”

那兩不是蠢貨,無緣無故拖長時間必定引起警惕。

他哥:“嗯,足夠了。”

三天時間到底夠他哥做什麽,餘渺沒敢問,在這邊局促半天,想到由著他們在‘家’裏亂竄摸門兒清就不得勁。

就這麽算了,實在不甘,餘渺吭哧呼哧:“哥,真不做點什麽嗎?”

“你想做點什麽?”他哥問,“我知道每個進到‘家’裏的人都等於切斷外界聯系,你怎麽知道他們沒有特殊聯絡方式?小餘,警方弄不出來的東西可以從軍方借。”

這又是另一個恐怖故事。

軍方力量遠不是他們能想象。

餘渺戳著玻璃,手指跟著那兩人脖子在動:“嗯,我就是想不通,謝靈音不讓動就算了,幹嘛放過陸茂予?這人才是我們真正名義上對家,他死了,風險解除大半。上次老狗殺他失手可能條件問題,現在人在自家地盤,死後怎麽處理都行啊。”

他哥輕不可聞嘆口氣,這讓餘渺心裏發緊。

“小餘,殺他不是最終目的。”

當務之急是打消警方持續追查的念頭,與陸茂予本人生還是死並無太大直接關系。

這麽說或許不恰當,陸茂予是追查主力軍,他要是出事,能起到緩和或者延緩,就像他上次住院,隊裏一切事宜全權交由副隊處理,對方現在被困在嘉谷村出不來呢。

這要是沒陸茂予,桐鄉市局要查到臨莊‘家’裏,大概要多花上一段時間。

那麽,己方可以利用爭取來的這段時間轉移陣地,調整出一套完美的自救計劃。

可惜,所有幻想都在老狗沒能徹底殺了陸茂予泡湯。

餘渺:“我還是認為他活著對我們不是好事。”

“嗯,但對他動手更不是良策,早幾年我和你說過,別把‘家’和助學金項目牽連在一起,你當時不聽我的。”

提起這件事,餘渺的確不占理,說出來的話不自覺帶著點撒嬌語氣:“這樣好賺錢嘛,哥,我想好了,他們假扮別人來談合作,我裝不知道多索要點辛苦費,送到嘴邊的肉不吃才是傻子。”

“你想從謝靈音口袋挖錢,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

沒再像之前那樣否掉餘渺的提議這已經是很大的鼓勵,餘渺肉眼可見的開心起來:“沒事,試試不掉塊肉。哥,你來‘家’看看嗎?”

“好,我和他幾年沒見是有些想念,也彌補上次沒能當面打招呼的遺憾。”

“那我安排人去接你。”餘渺興奮地說,這下子盛念初和夏彥青也得過來湊熱鬧了。

“在順城那條路盡頭河邊等就好。”他哥說完又道,“別讓他們見到不該見的人。”

餘渺立馬應下,掛完電話,把這個消息同步給盛念初他們,得到一連串好幾個感嘆號,極大程度滿足餘渺的虛榮心,這會兒看那兩騙子情侶心裏殺意降下去不少。

他哥點名要留活口,算他倆走運,先寬限幾天好了。

至於在這裏不該見的人……好像有點多啊,餘渺開始反思,接著開始打電話布局。

凡是他們接觸過的內部人員統統限制起來,最少要營造出他們想找的嫌疑人另有藏身之地的假象。

大家都是騙子,就看誰的騙術更勝一籌。

在一樓閑逛的謝靈音後脖頸莫名發涼,這是種近乎直覺的殺意感知,有人想對他們動手。

他不知道惡意從哪兒來,但能那麽直白感受到的方向不多。

謝靈音忍住回頭看二樓的沖動,走著走著到拐角地方,避開樓上視角,對著陸茂予使個眼神。

陸茂予輕眨眼睛表示知道,事實上他們離開二樓開始,餘渺始終在盯著。

出現在人前的時候,陸茂予特意和謝靈音更換穿衣方式和走路姿態,這些都只是短暫的偽裝,多數時候人無法改變下意識的動作。

以餘渺這群兇犯的敏銳程度,大概已經開始驗證他們真實身份,往壞處再想想,很可能知道他們是誰。

為了賺到謝靈音口袋的錢,餘渺會裝模作樣繼續演戲,直到錢款入賬,謝靈音真正成為和他們相同爛泥,變成一條船上的人。

那時候在餘渺心裏算做共富貴同患難,能和謝靈音稱兄道弟,可也僅是如此,不會讓謝靈音接觸到核心文件與成員,畢竟有他在。

假設一出,陸茂予迅速做出調整計劃,腕表標識信號的地方打著叉,這裏信號屏蔽中。

無法聯系上外界,尾隨的保鏢不知情況如何,最令陸茂予稍微不安的是嘉谷村那邊。

真得知他們的身份,孟千晝和沈尚信那邊必定會出事,以此讓他們分.身無術來支援他這邊。

這時候陸茂予開始動心思,該怎麽聯系上等在外面的兄弟們呢?

如他所料,隔壁嘉谷村確實出了點事。

孟千晝和沈尚信帶回武家夫婦屍體沒兩天,先前攔著不讓的那位村民失蹤了。

因為想證實兩具屍體的身份,警方勒令該村民配合采集血樣和指紋,以此證明與屍體的血緣關系。

該村民當場臉色大變,叫嚷著說自己被領養,是養子,但這不能成為警方拉走屍體不還,非說養父母是他人的理由。

孟千晝真切認識到蠻不講理的醜陋嘴臉,再好的脾氣也惱成煤氣罐,當即拍出張聲明讓村民簽。

如果事後證明他是錯的,給村民道歉外加補償,可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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