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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一百二一章 “說說這個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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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一百二一章 “說說這個案子。”……

這一刻孟千晝在賭, 百分之五十概率,他不信運氣那麽差。

沈尚信找過來的時候,他做好接受任何結果的準備, 心如止水地看著對方健步如飛轉過樓梯眨眼到跟前。

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一瞬讓孟千晝明白對方不是為了打賭的事來的。

“怎麽了?”孟千晝問, “檢驗報告結果不理想還是別的。”

“平時會有一個壞消息和一個好消息, 這次上天給我兩來了個天大玩笑。”沈尚信拉開椅子坐下,“一是和你對峙村民不見了,二是聯系不上陸茂予和謝靈音的保鏢團隊電話打到我這來。”

孟千晝:“村裏人沒見過他了嗎?”

沈尚信只是想告訴他這件事:“我已經安排人處理,重要的是老陸這邊, 他和你通過氣嗎?”

提前打過招呼的突然聯系不上,算作事出有因, 這要是什麽都沒說,惹得人像熱鍋上的螞蟻到處亂亂轉, 罪過大了。

孟千晝:“他和謝靈音去查助學金那條線索, 應該和接頭人進老巢了。”

沈尚信忙活大半天一口水沒顧上喝, 接到電話提著口氣沒敢耽擱, 這會兒有眉目, 也有心情撈過瓶水擰開:“就是裏面臨莊?他和謝靈音大張旗鼓混進去了。”

“嗯, 這次謝靈音打頭陣, 他在背後掌控大局。”

沈尚信直搖頭, 一臉不讚同:“風險很大。”

孟千晝轉過椅子面朝沈尚信:“怎麽說?”

“你想,鄧元思對他兩恨之入骨, 在向上級領導發表看法的時候難免會帶入個人情緒, 引得組織多放重點在他倆身上。”沈尚信和容續研究過這類人的心理,應該說大多數犯罪分子都有這方面意識,“他們會將對手研究透徹, 家裏幾口人,都在哪,目標本人喜好、上班地點、生活規律等等,只要想,目標本人在他們那毫無隱私可言。”

以掌握線索來看,這個組織從謝靈音回國就盯上他,將行程洞察得一幹二凈。

陸茂予也逃不過,上次死裏逃生足夠犯罪組織將其列為頭號目標。

這兩人再怎麽偽裝也蓋不住熟人毒辣的眼睛,陸茂予那邊有個鄧元思,謝靈音則不用說,想和小少爺交好的人那麽多,一眼認出來這種事再輕易不過。

沈尚信不知道陸茂予到底為什麽做出這麽冒險的舉動,按老陸往常風格,怎麽著也得提前通個氣,這次反常,他沈吟片刻:“看來我們計劃該提前了。”

“不對。”孟千晝眉頭緊皺,“老陸沒提過當天見面進老巢的事,是不是見面那會兒有突發情況?”

“最壞的結果是對方一眼認出他倆來,找借口邀請去老巢,殺人滅口再毀屍滅跡。”

這算不得沈尚信危言聳聽,因為視警察為眼中釘的兇徒慣會做這種事,那麽多違法亂紀勾當不介意再多條殺警察的罪。

孟千晝臉色跟著拉下來:“我聯系胡局。”

沈尚信叼著煙:“你們胡局有特殊救人手法嗎?”

一聽就是在打趣。

孟千晝沒好氣地說:“他能查到老陸現在在哪。”

沈尚信恍然大悟:“找大兄弟借的好東西啊,你想知道老陸在哪,我也能辦到。”

孟千晝撥號碼的手頓住了,詫異地看著沈尚信:“你有辦法?”

“他給那兩保鏢裝了個軟件,定位顯示在臨莊大山中心那片,我地圖上看過,進出無路,也問過相關部門兄弟,附近沒有私人飛機起飛。”

“沒路沒飛機,長翅膀飛進去的?”

“私人飛機動靜很大,真綁著人去的不想鬧那麽大,還是走地面。”

孟千晝想起南嫣傳過來毛泉那份口供,拉出雲潭地圖,盯著河田縣和臨莊那片區域,手指抵著下顎:“不能吧?”

“事實擺在眼前有什麽不可能的?”

沈尚信是個效率派,自己這邊騰不出空,只好電話遙控在市局的容顧問幫個忙,來這邊前,狡猾的容顧問打著太久沒陪他吃燒烤的借口把零花錢薅走了,間接導致沈隊囊中羞澀,像這種勞民傷財的大事就拜托容少爺。

看看時間,大概半小時內會有結果。

孟千晝扭頭看著沈尚信:“你們市裏有些部門好像也不幹凈。”

沈尚信喝口水:“把好像去掉,早在你們查到桐鄉監控有貓膩的時候,我就著手查這幾個地方,當時就覺得臨莊這地方有問題。哪地方窮到甘願自斷出入路的,我試過幾種辦法,都沒能混進去。”

這是之前交涉中沈尚信從沒提過的內容。

孟千晝懷疑不是老陸今兒這出,沈尚信這人根本不會說,他指著眼前半點不尷尬的人笑了笑:“哎,你這家夥讓我們狠狠打工呢。”

“話不能這麽說,主要負責團隊是桐鄉,案子結束獲得褒獎得是你們,我什麽拿不到啊。”

“不和你掰扯這些,來說說嘉谷村的情況吧。”孟千晝說,“一天二十四小時,排班輪流制守入門,沒有休息。目前參與其中的青壯年共有二十人,四人一組,均勻分在嘉谷村四處。”

沈尚信算算隊裏能調用的人和孟千晝帶來的,總數對上吃虧,真要實施逮捕,得申請外部力量。

“我剛才又想了想,現在算不得最好動手時機。”

孟千晝已經把老陸進入老巢的事同步給胡徵,希望對方確認下陸茂予安全與否,消息沒來先聽見沈尚信這句改口,不由得深深看他一眼。

那眼神給沈尚信逗樂了:“覺得我冷血啊?”

孟千晝輕輕嘖了聲:“談不上。”

對陸茂予跟進老巢情況不明的時候,沈尚信有過片刻關心則亂,差點要去硬闖臨莊救人了,一通分析過後又有胡徵這個局長保障在,沈尚信重新冷靜下來,又能從長計議,真真是性情中人吶。

沈尚信有話直說:“說句不好聽的,老陸真落入賊手,也希望我們能借此機會釣出幕後那群人,然後來個一網打盡。”

確實是陸茂予做出來的事。

孟千晝不置可否,這時手機微微震動,低頭看了眼,神情微凝。

沈尚信揚眉:“怎麽了?”

“可能真讓我兩說中了,原本盤踞在市中心談生意的盛念初和夏彥青動了。”

“去哪?”沈尚信問,“回桐鄉也能說是動了,說清楚點。”

孟千晝把導航路標圖發給他:“我對雲潭路況沒你熟,要不你看看這是去哪?”

沈尚信點開,眉頭皺得很緊:“順城也有生意談嗎?長青集團在那邊可不太吃香。”

孟千晝沒吭聲。

沈尚信又看了看:“從順城去臨莊是個不錯選擇,就是這麽明目張膽出行會不會太不把我們當回事。”

孟千晝也有同感:“這兩可能半路換車去別的地方,在這之前,要甩掉小尾巴。”

“那他們的目的地未必就是臨莊。”沈尚信話音未落感受到大小腦互搏的矛盾感,不用孟千晝點明,自己先樂了,“這麽巧時間點出行,大概率趕著去看熱鬧。先讓你的人跟著,跟丟了也沒關系。”

“我記得順城緊挨臨莊那片區域監控稀巴爛。”

“那是之前,孟副隊,你可以質疑我,請不要質疑順城市局的超絕行動力,他們能在一夜之間補全全市監控,那條路上現在有得可不止是探頭。”

這句意味深長的話讓孟千晝坐直身體:“我知道順城市局很強。”

但碰上那群慣會發瘋和下黑手的兇徒無法預定發生什麽事。

沈尚信倒是安心:“我透露過消息,順城那邊外勤配槍了。”

孟千晝:“我現在有個疑問。”

沈尚信撥弄著手機:“我猜你的疑問和我相同。”

兩人對視一眼,紛紛轉頭找紙和筆寫下來,兩分鐘後同時拍在桌子上,欠身一看,再次笑了。

孟千晝盯著兩張紙上說法不同意思相仿的話喃喃道:“是啊,謝靈音對這個組織到底有什麽魔力,打入老巢值得這麽多拼命撇開關系的高層趕去見證。”

沈尚信抖開地圖,意味深長道:“這就要問問那位謝小少爺。”

在此,孟千晝要為謝靈音說句公道話,這段時間接觸下來,案情相關部分謝靈音如實告知,無半句隱瞞。

“他並不知道。”

“看來你們談過。”沈尚信若有所思,“實話難聽,他之所以不知道,有可能說謊,也有可能受恩怨牽連。”

恩怨牽連就是和老一輩掛鉤。

謝肅年輕時在桐鄉也是風雲人物,後來轉戰開拓國外市場,回國便少了。流露出來的豪門恩怨當中,謝肅沒有風流情事,多是商業勾心鬥角。

要說競爭對手報覆,選擇謝清石或者謝清鳴更為合適,這兩目前在謝氏集團都是中流砥柱重要人員。

反觀謝靈音,從事與家裏產業毫無幹系的醫學專業,一個不爭不搶得到全家疼愛的小兒子針對起來意義在哪?

沈尚信拋開父輩恩怨,出發點在謝靈音個人身上,他手裏也有詳細資料,知道小少爺高考前十八年都在桐鄉,高考後和陸茂予鬧掰才接受家裏人安排遠走國外。

看眼不說話的孟千晝,沈尚信胳膊肘搭在桌上往那邊稍稍靠近,瞅著他:“我查過謝靈音,發現件被人為抹掉的案子,你和老陸知不知道?”

孟千晝倏然扭頭,眸光如冰:“什麽案子?”

沈尚信驚奇:“不是,你兩對謝靈音就信到那份上,查個表皮無傷大雅是吧?”

剛認出謝靈音是誰的時候,孟千晝也沒手軟,按照規矩查過,沒有沈尚信提到的部分。

“說說這個案子。”

沈尚信玩味笑了:“他十一歲那年夏,謝肅報警說孩子丟了,警方不眠不休找三天沒頭緒,第四天謝肅銷案,說孩子回來了。”

如果僅僅是這樣不值得沈尚信單獨拎出來說。

“事實上謝靈音消失整整兩個月,那年暑假謝家動用所有能用的人脈隱秘尋找,臨近開學兩天,謝靈音被發現在家裏後花園,因為昏迷一周晚入學,這都有記錄。而事後,他根本記不起這兩個月在哪又做過什麽。”

“你的意思是現在針對他的組織和十一年前暑假有關?”

“別急,我順著這條事件線去查同年桐鄉青少年失蹤案子,你猜我發現什麽?”

孟千晝嘴角繃得很直,竟顯得有些鋒利,好似下秒就能割開這無形的迷霧。

沈尚信禮尚往來發去一份整合資料,屈指點點手機:“同年同月在謝肅報案前後腳幾天內,分別出現餘家、盛家包括夏家都陸續報案,接著再銷案的情況,是意外嗎?”

在警察固定思維內,意外背後往往藏著預謀,而且是同時間段同時失蹤年輕相似的孩子們,這實在無法推給意外。

“還有呢?”

“還有啊,你們查夏志誠的時候查過他為什麽第一個對秦家下手嗎?”

這事兒孟千晝有印象,那天陸茂予遞來的資料內容寫得很詳細。

“說是因為霍方怡,也就是盛家老爺子私生女聯姻的緣故。”

“是也不是,有部分原因是為他大兒子出口惡氣。”

沈尚信倒不怪他們背調做得有缺失,因為這部分堪稱知情者寥寥數幾,幾乎每個都咬牙要帶進棺材裏,他能知道屬實機緣巧合。

孟千晝拿到那份資料對此只字未提,他知道陸茂予有個習慣,凡是重視嫌疑人都會經過兩手準備,局裏調查加上金和玉提供。

既然是金和玉都挖不出來的東西,沈尚信這手人脈有點厲害,那孟千晝更要知道了。

“都說他大兒子不願意繼承他的衣缽,成年時候早早出國獨立生活,為了撇清關系,從此再也沒回國。”

“這是對外宣稱,真實情況是他受到刺激,智商永遠停在十歲,夏志誠不想讓他成為笑話,幹脆送到國外托人照顧,一輩子做個無憂無慮的小孩也挺好。”

“他大兒子成傻子和秦家有什麽關系?”

“傳言是秦益餵他吃下某種藥物導致,啊,或許我換個名字你能想明白很多事情,那東西叫聰明藥。”

熟悉的名字一冒出來,孟千晝瞳孔微縮,突然之間將那幾家孩子失蹤和這些年聰明藥不斷在更疊調整的事情全串起來了。

原來所有一切都有跡可循,那麽陸茂予懷疑秦勳也變得順理成章起來。

當年苦心鉆研聰明藥喪心病狂到騙來那麽多孩子的秦益哪裏會放棄眼皮底下這麽好的現成實驗體。

“那麽,秦勳呢?”

“這也是苦命人,提前聲明接下來的發言純屬推測,沒有任何事實依據,我覺得他是霍方怡和秦益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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