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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該是我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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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該是我戴啊。”

陸茂予倏然扭頭盯著謝靈音:“你就那麽想和我不清不楚?”

謝靈音的臉肉眼可見沈下去,想起當初分手那會兒的事,皮笑肉不笑的:“你說呢?”

陸茂予什麽都沒說,輕輕把謝靈音推進電梯裏,接著按下數字6,樓層上升期間,雙雙裝聾作啞。

知景園售賣就打著大三居室標簽,因此一層樓只有兩戶,南北通透。

陸茂予搖到601,新年過去剛一個多月,藍色大門兩側還貼著紅艷艷的對聯。

門沒開,謝靈音耳尖聽見裏面霹靂乓當一陣響,跟有人砸場子似的。

電梯門口封住的嘴又解封了,看眼低頭插.鑰匙的陸茂予:“金屋藏嬌了?這性子有點野。”

陸茂予沒理他,門開的時候先一步擋在他前面,走廊裏的燈淺淺落進門內一小片,謝靈音就看見一團黑白相間的東西咻的飛奔而來又閃電似的呼嘯而去。

謝靈音:“……什麽東西?”

這時,陸茂予站到玄關鞋櫃前,順手開了燈,屋內景象方才慢慢顯露。

謝靈音一眼看見坐在鞋櫃上方歪著腦袋虎視眈眈的奶牛貓,完美對稱黑貓臉,淺金色瞳孔裏倒影著好奇,他笑了笑,奶牛貓搖了搖尾巴。

陸茂予沒看見一人一貓的互動,拆雙一次性拖鞋放過去,直起身去拎貓。

“你在家做了什麽?”

奶牛貓在大手落下之前先一陣風刮向客廳,卷起滿地白色抽紙亂飛,再往裏是倒在米色沙發與玻璃茶幾間的垃圾桶,果盤倒扣,水果滾落在四周,整個客廳裏能碰的、不能砸的全給謔謔了。

陸茂予閉上眼睛,多希望這一切是幻覺。

緊急出門,家裏還有只神經質的奶牛貓,結果莫過於此。

身後傳來謝靈音驚訝的聲音:“我第一次知道貓咪也會拆家。”

坐在沙發上的奶牛貓再次探頭,陌生聲音對小動物吸引力很大,很快它又跳起來了。

平時會對它嚴加管教的鏟屎官今天一反常態沒來和它玩追逐游戲,而是走向陽臺的貓咪基地,打開上鎖櫃子取出一盒貓罐頭來。

謝靈音就見奶牛貓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屁顛屁顛跑過去,仰著腦袋沖陸茂予的手叫,相當諂媚地蹭著他的腿,十足狗腿樣。

所謂有奶就是娘,陸茂予拿著它最愛的罐頭,不怪貓將壞事拋在腦後。

陸茂予一手擒住撒嬌的貓咪,一手撬開罐頭,一鼓作氣塞進貓籠裏鎖上。

見謝靈音看得津津有味,他擡腳進臥室:“我給你找兩件換洗的衣服。”

謝靈音:“哦,好啊。”

目送陸茂予進了房間,謝靈音站到籠子前,看著裏面埋頭狂吃的小貓咪。

“一盒罐頭就能抓到你,太好騙了吧。”

但很快想到自己身上,為了配合陸茂予調查,減輕些許網絡壓力,他犧牲名聲,拒絕來保釋的律師,現下就得到個登堂入室的機會,何嘗不是另一種好騙呢?

不過自己好歹是有智商的兩腳獸,自然要得寸進尺,多討要點好處,洗個澡怎麽夠呢?

陸茂予拿了套藍色睡衣,恰好休假時剛置辦一整套內褲,這會兒派上用場。

他知道謝少爺有潔癖,東西遞過去的時候還解釋了:“睡衣洗幹凈的,內褲全新。”

謝靈音輕笑:“你穿過的更好。”

陸茂予神情微妙,沒接這暧昧的話,只把東西又往前遞了遞:“淋浴有三種檔位,看你個人接受程度。”

他避而不談,謝靈音也不尷尬,只舉起雙手露出鋥亮的銀手鐲,軟著聲音悠悠賣慘:“陸隊,你看我這樣方便嗎?”

人在浴室,他守在門口,到時候衣服一脫,謝靈音插翅也飛不出去。

更何況陸茂予也沒想強制謝靈音帶著手銬去洗澡,他默不作聲拿出鑰匙。

謝靈音活動著手腕,初次覺得自由很難得。

皮膚白的壞處就是稍微有點摩擦易留痕,謝靈音拿起衣服,擋住腕部的紅痕,沖陸茂予燦爛一笑:“謝謝陸隊。”

陸茂予右手指了下廚房旁那道關起來防貓的門,那是洗手間。

謝靈音進去倒沒急著關門,環顧四周,日常用品全是獨一份的,確認陸茂予目前單身,這讓他心情非常好,先脫掉羽絨服丟進臟衣簍裏,屋裏開了暖氣,倒不覺得冷。

接著光明正大雙手搭在洗手臺邊,就那麽透過敞開的門與沒走的陸茂予對視。

慢慢的,陸茂予看見謝靈音擡手捏住襯衫第一顆紐扣,領口失去束縛,朝兩邊東倒西歪,露出裏面凝脂般的肌膚。

這只是個開始,紐扣分離的越來越快,襯衫卻仍掛在謝靈音身上,隱約可見緊致的薄肌。

陸茂予連呼吸頻率都沒變過,在謝靈音故技重施要解皮帶的時候側眸看了眼墻壁掛鐘。

有些晚,小區門口幹洗店下班了。

“你的這些衣服能放洗衣機嗎?”

謝靈音懵了一下:“可能不行。”

小少爺一條領帶價值上萬,都得送幹洗,更別提這身行頭,平常家用洗衣機根本洗不了。

陸茂予頓時沒再等了,替謝靈音關上門:“你洗吧。”

清冷平靜的聲音隔著門無端軟乎了些,更改不了本意。

謝靈音盯著鏡子裏白瓷似的自己看了會,腦袋轉過彎,一下子氣笑了。

敢情剛才陸茂予在門口等那麽久,是想把自己換下來的臟衣服丟洗衣機,而不是默認接受他的勾引。

那一出不過拋媚眼給瞎子看,事後還會氣惱自己是不是沒魅力的那種。

謝靈音三兩下脫掉衣服,氣沖沖進了淋浴間,熱水從上落下,砸得肩背一疼。

“銅墻鐵壁嗎?水流力度開最大,不怕砸出腦震蕩啊。”

新仇舊怨積累一塊了,謝靈音一邊搓一邊罵,好你個陸茂予,等著。

一門之隔,陸茂予脫掉沖鋒衣掛好,面對一地狼藉,再想想洗手間裏那同樣不省心的小甜心,頭痛地捏捏眉心。

一時沖動把人帶回來,等會難以收場也是他自作自受,就跟當初非要把芒芒撿回來一樣。

打掃完地面,陸茂予又把果盤撿起來,這次沒放回茶幾,收進櫥櫃裏。

休假結束,他沒那麽多閑情雅致削水果。

客廳裏該擦的擦,該收拾的收拾,一切整理完畢,他又看了眼掛鐘,不自覺皺眉。

謝靈音待在洗手間的時間過長,快四十分鐘。

這一天大概沒吃太多,要是暈在浴室就麻煩了。

陸茂予站到門前,裏面水聲漸止,人還醒著,他身形微轉進廚房開火。

很快隔壁開房門聲響起,慢悠悠腳步聲傳來,熟悉木質清香充盈在不大的廚房,旁邊多出個人。

鍋裏煎著兩個漂亮的雞蛋,味道稍稍沖散陸茂予的晃神,他輕瞥卷袖子的謝靈音:“洗手臺上方櫃子裏有吹風機。”

謝靈音不在意道:“頭發短,一會就幹了。”

然後他無知覺似的繼續貼近,越過安全距離,鼻子微動:“好香,有我的份嗎?”

或許是浴室溫度太高,水流太迅疾,蒸得他臉蛋白裏透紅,唇瓣沾了色。

陸茂予眼觀鼻鼻觀心鏟出鍋裏煎蛋,放油爆蔥姜蒜,再加熱水,靜候水開下面。

“想吃就有。”

“那我真是求之不得,能品嘗到陸隊手藝,是我的榮幸。”

嘴甜的抹了蜜。

陸茂予盯著水面中央即將沸騰開來的泡泡們,口吻自然說起後續安排。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回局裏,聯系家裏人接你回去。”

“這就證明我清白了?”

“你想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繼續留在局裏?”

謝靈音當然不想,但如先前所想,他賠了名聲,總不能一次澡,一碗面就打發了。

“我聽說你在找武賢?”

知道這一線索的人不多,能透露給謝靈音的完全沒有,他從哪知道的?

陸茂予拆開手搟面,往裏下兩個成年人份量,語氣如常:“人脈很廣。”

謝靈音捋了下滴水的發尾,抽出兩張紙擦擦手:“負責撈我的那個律師不打沒準備的仗,有時候警方身份太莊嚴,不如律師靈活。”

陸茂予重新蓋上鍋蓋。

“你和徐從聞見面的時候,武賢也在嗎?”

“有過一面之緣,我記得他和徐從聞差不多大,小時候待過同一個福利院。只不過武賢運氣好,有人願意收養他。”

“這麽說,他倆的關系不止明星助理那麽簡單。”

謝靈音點點頭:“徐從聞把武賢當好兄弟,吃喝用度一樣。加上小時候情誼,也算無話不談吧。”

那麽能找到武賢,就能知道徐從聞私下裏的事。

“你認識季妍嗎?”陸茂予又問。

謝靈音讓揭蓋那瞬飄出來的味道香迷糊了:“不熟,據江宙說是娛樂圈造星大師,當初徐從聞能簽到她手裏,天降福運。”

馬上口水要從唇角饞出來了。

陸茂予盛好面,加湯和青菜,最後放好煎蛋,取出筷子擺好推過去。

“先出去,等會再聊。”

“好,你快點。”

謝靈音端著碗迫不及待到餐桌旁坐下,小心挑起一根,等待片刻,張口吃了。

陸茂予在對面,清楚看見謝靈音眼睛裏快溢出來的滿足,就知道這面對胃口,他不著急繼續剛才的話題。

壓榨之前,先把人餵飽,餓著肚子太資.本家行為。

連吃幾口,謝靈音放緩吃面速度,也有心情閑談:“網傳資星娛樂合同含有霸王條款,我沒在徐從聞那見過。”

說白了,他們沒熟絡到那份上。

謝靈音常年定居國外,縱然有個能驅使的江宙在,有時候也鞭長莫及。

這就導致江宙和徐從聞的關系比他們間要好。

陸茂予若有所思。

謝靈音又說:“不過有些東西在圈裏是眾所周知的規矩,比如偶像不能擅自談戀愛,私聯粉絲,這是偶像失格。”

“你之前說沒聽他提到談戀愛。”陸茂予並未單方面相信,也調查過,“他每天都很忙,抽不出空和人培養感情。”

“吶,這就是你少見多怪。”謝靈音咬口煎蛋,滿足的瞇起眼睛,“談戀愛呢,有帶感情的談法,那自然也有沒感情的。”

陸茂予:“……”

從事刑警這麽些年,他不至於聽不懂謝靈音的意思。

“娛樂圈的明星就算不出現在大熒幕上,也會在不斷偶遇的路上。”

依照小道消息傳出風聲的半年時間來偵查,也沒收獲。

謝靈音咬著面,自下而上看他:“也許他真沒談呢?”

陸茂予長睫落下來,眼神格外深邃:“那殺害徐從聞的兇器看來是以你喜好準備的。”

謝靈音一口面差點嗆嗓子眼裏,忙扯過紙,捂著唇,好半天緩下來,面紅耳赤的,他瞪著正兒八經的陸茂予。

“我是受了多大刺激,口味偏成那德行?再說……”

陸茂予擡眸看著臉頰緋紅似另一層深意的謝靈音,空氣停滯,房內溫度自動調節般升高,熱得人心惶惶。

陸茂予放下筷子,輕不可聞:“再說什麽?”

謝靈音抿抿唇,做賊似的:“該是我戴啊。”

陸茂予噎了下。

說完這句暴露屬性的話,後知後覺的羞恥席卷住謝靈音,垂著腦袋一個勁扒碗,半濕黑發裏那兩只紅耳朵尤為矚目。

陸茂予試圖說點什麽,動動嘴唇說不出口,幹脆也低頭吃面,一會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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