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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 “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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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 “睡吧。”

他沒讓謝靈音要洗碗,推開次臥的門,裏面挺幹凈。

“時間不早了,鎖好門早點睡。”

有過千百次經驗,不上鎖是對芒芒的輕視,那家夥太鬧騰。

謝靈音扶著門框:“你會鎖門嗎?”

陸茂予沒動沒出聲,心想把人帶回來究竟是對是錯?

為了謝靈音洗個澡,他特意見胡局,說清來龍去脈,申請出入機會。

可在謝靈音心裏,這成滿足私欲的時機,一波又一波的試探,非要嘗出個鹹淡。

江宙一連串的質問猶在耳邊,他輕笑,意味不明看著謝靈音,上前兩步,將人攏在影子裏。

“我不鎖門,你想做什麽?”

陡然壓近,謝靈音呼吸都頓了下,腦袋發懵片刻。

陸茂予等不來答案,怕聽謝靈音的甜言蜜語,索性自顧著說。

“學芒芒開房門,鉆進我懷裏,蓋一張被子?”

“謝靈音,你是不是以為把當年的事全拋在腦後,然後假裝無事發生,就能繼續在我這隨心所欲?”

舊事重提,謝靈音臉頰血色漸漸褪去。

陸茂予沈著臉:“要不要我提醒你現在的身份?”

謝靈音惱了,聲音微揚,仰臉和他對峙:“我什麽身份?”

既不是殺人犯,也不是嫌疑人,平頭老百姓怎麽了?

陸茂予真佩服謝靈音這副哪怕天塌下來也能扛得住的自信,他語氣很壞:“非要我說出來嗎?”

“你說啊。”謝靈音氣得不行,“我倒要聽聽,你能說出個什麽東西來。”

不見棺材不掉淚,陸茂予抵著謝靈音的額頭,把人推開,或許是怒氣過後,平靜許多。

“有未婚夫的人就該多約束自己語言和行為,起碼不要和前男友拉拉扯扯。”

謝靈音驟然睜大眼睛,先是迷茫後是不解,遲疑著:“未婚夫?誰?江宙嗎?”

原來還知道啊,陸茂予不想再聽,試圖把人推進次臥,這事到此為止,他就當謝靈音沒撩閑過。

“等等。”謝靈音想回頭說兩句,“我和他不是你想得那樣。”

“那是你兩的事。”陸茂予握住門把手,敷衍著,“睡吧。”

“不是,沒說清楚呢,哪裏睡得——著啊。”

謝靈音眼前房門緊閉,看不見陸茂予了。

手機沒拿到,也記不住號碼,否則謝靈音高低給江宙打電話問問在市局裏說了多少胡言亂語。

一墻之隔,陸茂予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最後雙手枕在腦後,望著天花板。

明早謝靈音如願離開市局,不出意外,以後不會見面,他們生活圈子幾乎沒交集,失去借口,無需處心積慮偶遇。

也好,十年前的遭遇他也不想再經歷,就讓兩人斷在這裏。

手機屏幕一亮,他伸手拿過,是孟千晝報平安。他和葉闊進展順利,目前成功見到武賢,借用派出所民警,守在招待所,天亮就會把人帶回來。

同步傳來武賢詳細資料,陸茂予留意到此人是個在讀大二大學生,為給徐從聞當助理,辦了休學。

正常家長哪裏會讓孩子白白葬送前程,往下有收養家庭的介紹,說是武賢到家第五年,夫妻兩有了屬於自己的小孩。

倒沒提對武賢如何,單從縱容休學這件事來看,存在一定忽視。

那武賢和徐從聞的重逢到底是惺惺相惜亦或者是另有隱情呢?

孟千晝收到他的回覆知道他沒睡,想通個語音相談武賢的事,請求剛跳出來就被掛了紅色按鈕。

孟千晝:?

什麽時候工作為重的陸隊會拒絕到手的線索?

陸茂予沒說謝靈音在家裏,就那麽和孟千晝扣字聊起案情來。

孟千晝到嘉谷村首要找武賢,也擔心夜長夢多稍稍審過,這才知道武賢休學非自主意願,養父母打著他成年了,家裏有個孩子要養的借口不再供他學費。

剛上大學那會兒,武賢就四處兼職賺錢,去給徐從聞當助理,除開兒時玩伴有交情外,也是工資高,他想早點賺夠學費和生活費回學校繼續讀書。

問及離開桐鄉,武賢給出的答覆是公司安排放假,想回家看看。

這理由多少有些站不住腳,孟千晝走訪同村,這兩年回村很少,傳言因為家庭不睦。

武賢不肯如實交代,孟千晝也沒執著,反問起號碼註銷,武賢說是隱私洩露,徐從聞粉絲不分早晚瘋狂打電話,不堪其擾才那麽做。

在陸茂予他們眼裏的疑點被武賢三言兩語解開,仿佛他本該就在那麽個節點離開。

陸茂予記得重中之重的事:“他幫徐從聞買過哪些東西?”

孟千晝發來一份禮品清單,價格不等,貴如電子產品,便宜如日常用品。

“另外,我在他購物平臺分享好友裏發現條線索。”

配著聊天截圖。

陸茂予點擊放大,上方名字為akkk童鵬,幾乎沒有言語,全是互相分享鏈接。

“現在鏈接無效,連店也沒了。”

“先聯系平臺管理人員,查查這家店是誰開的。”

“我問過他認不認識童鵬,他說不認識。”

嘴上一連串否認,購物平臺聊得歡快,愚蠢的裝傻方式。

陸茂予想了想:“問過徐從聞的感情經歷嗎?”

說起這件事,孟千晝就郁悶:“他咬死說沒談,再問就是你去問本人啊。”

網上熱度那麽高,武賢絕對知道徐從聞死了,這擺明就是有意不配合,專給警方添堵來了。

距離天亮還剩五個小時,他們從清晨忙到深夜,鐵人也得休息。

陸茂予主動結束這次談話,讓孟千晝早點休息,局裏見面再說。

就算武賢是個難搞的刺頭,他也有法子拔掉刺,讓人老老實實的交代。

第二天,天將將亮,陸茂予帶著謝靈音回了市局。

雨過天晴,遠方隱約五彩斑斕朝霞落下來,是一個好天氣,溫度仍刺骨。

不管什麽天氣,都無法阻擋粉絲要為偶像討公道的決心,他們舉著沒熄滅過的熒光板,手捧早餐,邊吃邊默默無聲看向來往進出市局的車輛。

謝靈音抱著靠枕,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就讓他們繼續蹲在這?”

“疏導過,不聽。”陸茂予說,“他們沒妨礙公務也沒犯法,想驅趕只會適得其反。”

案子那麽多,總不能因為這一案子害得市局門口被堵,影響更多人。

謝靈音哼笑:“家裏搖錢樹死了,連基本分內之事也能忘,不怕圈內人笑話。”

“沒忘。”陸茂予說,“就是嘴上說著好好好,轉頭依舊我行我素。”

謝靈音沒見過他忍氣吞聲,這會兒頗為驚奇:“你忍了?”

陸茂予停好車,解開安全帶,語氣透著淡淡經歷社會毒打的死感:“投訴太多,局長會很難做。”

一想到他被迫委曲求全的樣子,謝靈音憋不住笑起來,追著下了車。

這次陸茂予沒再讓謝靈音去審訊室,把人安排在接待室,依舊不能隨意出入。

正好起得太早,謝靈音還沒睡夠,幹脆要了條毛毯補覺,免得有人不放心。

天邊朝霞密布的時候,孟千晝和葉闊把武賢帶了回來。

接待室裏東張西望的黃毛年輕人與陸茂予見過證件略出入,本人鋒芒更盛,看過來時似不自覺閃躲。

陸茂予腳步微頓,莫名直覺對方認識他,好在念頭只起一瞬,他拉開椅子坐下,旁邊記錄的是南嫣,她手裏有份文件夾,看武賢一會就翻開文件夾拿筆寫寫畫畫,像在記錄什麽。

見面兩分鐘,陸茂予一言不發,南嫣又是一副查罪證的嚴謹態度,武賢肉眼可見急躁起來。

“我知道的都說了,為什麽非要帶我回來?”

“你說過什麽?”陸茂予問。

武賢脫口而出:“就是那些事啊。”

很快又假裝恍然大悟,擦擦鼻子:“哦,我知道了,是不是想問徐從聞?覺得明星肯定有兩幅面孔,人前謙遜人後歹毒,沒有的事,他人很好,沒那麽多彎彎道道。”

陸茂予雙手抱臂,繼續一言不發,只拿深潭般的眼眸盯著武賢看。

這和有說必應的孟千晝完全不同,什麽都不說,猜不透心思。

眼神壓迫很強,武賢渾身發毛,倔強年輕人死都不肯輕易低頭,梗著脖子嘴硬:“我沒撒謊,他一直都是個很好的人,這不是粉絲濾鏡。那個殺他的富二代也知道他的為人,能作證。”

陸茂予搭在胳膊上的手指動了動。

南嫣適時陪聊:“他真那麽好,富二代怎麽會舍得殺他?”

“這你就不懂了。”有人肯接話,比唱獨角戲好,武賢打起精神來,“男人骨子生來占有欲,無法容忍自己的人動歪念頭。”

“什麽歪念頭?”南嫣問。

武賢剛要張口問她哪來那麽多為什麽,腦袋叮了聲。

就算這是個沒讓他話掉地上的女人,改變不了她是個警察。

武賢心生警惕,連聲音都收起來許多:“沒什麽,也許他兩是口舌之爭引發的命案。”

南嫣:“按你們圈內規矩,藝人禁止對金.主不敬。徐從聞現在確實紅,似乎沒到能和謝家對著幹的程度吧?”

武賢低頭摳手指,對這個問題回答的小心又小心:“不要小瞧反抗者的決心,他不夠強,會有人動惻隱之心幫忙。”

“這麽說,童鵬是你們找到的幫手之一。”南嫣說。

武賢不屑一笑:“他算什麽幫手?你們搞錯了,是我認識童鵬,徐從聞都沒聽說過他這號人。”

隨著徐從聞那部私人手機失蹤,與之一起失蹤的是他真正的人際關系。

他們也搜查過徐從聞幾處住所,各個像酒店套房,幹凈到隨時拎包走人。

現在無法驗證武賢說得真假,但起碼證實一件事,他和童鵬相熟。

南嫣:“那你知道他現在在哪裏嗎?”

一直對答如流的武賢很細微頓了下,快速回答:“我哪知道,平時放假我專註享受生活,基本不問旁人的事。”

“好,那說回你上班當助理的事。”

南嫣要談正事,武賢又一臉不耐煩,叫道:“助理工作雜亂,我哪能事事都記得?你別問了,我什麽都不想說。”

接著手腳一攤,靠著椅子閉眼,任誰都叫不醒的死樣。

直至此刻,孟千晝提到難搞的人證初現端倪,南嫣拳頭都硬了。

咚咚。

“陸隊,你要的加急資料。”

來人遞份文件,和南嫣點點頭又出去了,她竟不知陸茂予做第二手準備。

陸茂予一目十行翻完,把文件讓給眼巴巴的南嫣,輕輕拍拍手:“醒醒,這裏不是你睡覺的地方。”

武賢當沒聽見,沈浸式裝睡。

陸茂予:“你存有徐從聞兩個號碼,另外事發前幾分鐘你問過他在不在房間。”

武賢悄然睜眼,凝視這位明明能靠臉吃飯的警察,他每句話有理有據,讓武賢完全沒有面對南嫣時的游刃有餘。

失去胡說八道的勇氣,武賢閉緊嘴當河蚌。

“藍色雅庭預留給客人兩張房卡,一張在徐從聞手裏,另一張據說給了他助理。”

“他正紅,不可能只有我一個助理。”

“別急,我再三和保潔確認,她說房卡是給助理,但不是當面給的,是接到個自稱是徐從聞助理的電話,要她把房卡交給童鵬,他們是朋友,童鵬會代為轉交。”

武賢眼神慌亂片刻:“這不能證明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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