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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討價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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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討價還價

李師傅也不拿喬, 開門見山道:“姑娘,我實話跟你說,我要賣工作的事兒放話出去, 已經有十幾個人來我這兒打探過口風了,目前已經有人出價到了五百塊錢, 你要是能出比這更多的錢,我就把工作轉讓給你。”

肉聯廠薪資待遇高, 又是榕市重點工廠單位之一,廠裏不管啥職位都是香饃饃, 別看五百塊錢高,相當於普通人不吃不喝一年半的工資了,可很多人想到肉聯廠的各種福利,還是願意掏空家底來買。

肖窈已經從肖翠蘭夫妻的嘴裏得知,要買肉聯廠的工作大致的價錢是多少, 她也沒廢話,“李師傅,五百塊錢你都不願意賣,你心裏得要多少價錢才賣呢?”

李師傅伸出大拇指和食指, 比了一個八字, “最少這個數。”

“八百塊?!”肖窈瞪圓了眼睛,“李師傅, 你也真敢要黑價啊!就這價錢,我再添個兩百塊,都能在市裏賣套獨門獨戶的四合院兒住了,你這價錢,誰敢買你工作啊?”

八百塊錢,多少有工作的城裏人, 要攢上這個數兒的錢,得省吃省用,存上個七八年,甚至十年二十年以上,才有可能存這麽多錢。

肉聯廠的工作固然好,但要人一下掏出這麽多錢出來,傻子才願意。

有這麽多錢,買套房子來住,它不香嗎?

“這不是我兒子生了重病,急需用錢嘛。”李師傅表情訕訕地打親情牌,“我在肉聯廠幹了十多年了,要不是我兒子生病,我逼不得已,我還真舍不得賣掉我這份工作。姑娘,你到外面去打聽打聽,咱們肉聯廠,光節假日發的那些糖票、肉票、各種勞保用品、日用品、工業劵都比別的廠多,最主要的是,身為肉聯廠的職工,咱們隨時可以拿內部價錢買廠裏的肉,很多時候廠裏的下水、邊角料、大骨頭之類,還不用票劵,幾塊錢就可以買一大堆,多少人為了這些福利,擠破頭也想進肉聯廠呢。”

肖窈不為所動,“廠裏福利待遇好不好我不關心,我只想找份工作做,你也別說那些有得沒得,說個實誠價,你開口要價八百塊錢,放眼整個榕市,誰出得起這個價錢?別說八百塊錢了,就是五百塊錢,能一下子拿出來的,又有幾個人?”

這價錢,別說沒啥工資的鄉下人了,就算是有工作的城裏人,一家人都在掙錢,那平時的吃喝拉撒,家裏好幾個孩子和上頭老人們的日常開銷,哪一個地方不需要用錢。

哪怕工資待遇不錯的,一年到頭省吃儉用,到了年底,也存不了幾個錢,為了一份工作讓家裏傾家蕩產,多少人心裏都會估量值不值得吧。

李師傅道:“你要是誠心要的話,七百塊錢,我立馬把工作轉讓給你,還會給你找我們屠宰車間的張主任,讓他給你我作證,錢到工作到,咱們互不拉扯,互不相欠。”

“七百塊還是太貴了,李師傅,你心不誠啊。”肖窈皺著眉頭,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你要賣,我立馬給錢,你不賣,我轉身就走。這麽多錢,我隨便找個廠,隨便買份工作都夠了,要不是看肉聯廠是大廠,我才舍得花這麽多的血本錢。”她說完,作勢往外走。

李師傅連忙站起來攔住她,“姑娘,別走啊,咱們萬事好商量,五百塊錢確實不在我理想的範圍內,這樣吧,咱們一人讓一步,你給我六百塊,我連我們家住的房子一並轉讓給你。”

“李師傅,你就別說大話來哄我了。”肖窈壓根不上當,“如果我買下你的工作,去肉聯廠上班,我的資歷要從新職工算,你們家住得單間套房,資歷低的我壓根不能住進去,我只能去住單身宿舍。你們一家從肉聯廠家屬樓搬走以後,空出來的房子只會分配給廠裏幹了許多年又沒分到套房的夫妻,我一個單身女同志,住得上這套房子麽?”

“……五百塊錢我不賣,你多少得往上加點,不然我賣給別人。”李師傅滿臉尷尬。

他也是看這個女同志不是他們廠裏的人,看她的穿著打扮也不像是城裏人,他以為她不了解這些廠裏的彎彎道道,這才想著多訛一些錢。

“我也不跟你廢話,錢,我出五百塊,另外再給你一百斤優質的大米和面粉,你要覺得不合適,那就算了。”肖窈推開他,這次真往外走。

肖窈去肖大芳老家之前,手裏就有在黑市賣糧的近一千塊,這段時間又在黑市轉悠,出手了一些糧食,手頭又有二百多塊錢,現在手裏共有一千二百八十塊錢。

這些錢,她原本是打算先買房子,落戶在榕市,再說找工作的事情。

這年頭要想落戶在城裏,要麽嫁給城裏人,想辦法隨夫落戶,要麽有套屬於自己的房子,可以在買房以後,憑借房契,把戶口遷移在房子所在片區街道,要麽就找份城裏的工作做,轉正以後把戶口落在單位工廠的集體戶口裏。

肖窈不想嫁人,又擔心找不到合心意的工作,想來想去,覺得先買房落戶最好。

現在碰巧遇到有人賣工作,她又改變了主意,打算先弄份工作做,再說戶口是落在廠裏的集體單位,還是自己單獨開戶。

她並不是非要肉聯廠的工作不可,如她所說,五百塊錢,在這個年代已經算是一筆巨款了,她想買什麽樣的工作沒有,沒必要死磕這份肉聯廠的工作。

她願意給這個李師傅五百塊和一百斤糧食,完全是出於人道主義,覺得人家賣工作救兒子也不容易。

要是這個李師傅還不識趣,非要獅子大開口,這工作,不要也罷。

李師傅看她真要走了,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叫住她道:“成,就按你說得,賣給你!”

前兒來買他工作的那些人,一聽他喊價八百,不是說他想錢想瘋了,就是罵他掉進錢眼裏,真把一份工作當成搖錢樹了,就算他最後降價到五百塊錢,人家也嫌貴,要麽就說找人湊湊錢,讓他暫時不要把工作賣給別人,可鬼知道他們湊錢要湊多久。

他賣這份工作,真如那姑娘所說,這年頭還真沒有幾個人一下拿得出五百塊錢出來買。

李師傅著急救自己兒子的性命,看那姑娘願意一下給錢,還多給一百斤糧食,算算也不虧,也就咬牙做下決定賣了。

肖窈往外走的腳步一頓,精致漂亮的臉上帶了一絲笑容,這種後世買東西討價還價,老板不賣,作勢就走的套路,用在六零年代,還是那麽地好用。

她回頭,“李師傅,錢不在我身上,需要去銀行取,糧食我也需要時間去搬,你給我一個小時的時間去取錢糧,你把肉聯廠屠宰車間兩個主任都叫來你家,讓他們兩個人作證,到時候咱們簽份買賣工作的契約,雙方簽字畫押,一手交錢糧,一手拿契約,你看行不行?”

雖然在這年代,很多人都很淳樸,心思單純,買賣工作後,也不會反悔再要回工作。

但肖窈對任何人都存有一定的戒心防備,且眼前的男人跟她討價還價之時,還想利用那個莫須有的房子多訛她一筆錢,即便知道他是迫不得己,肖窈還是信不過他。

光聽從他的意見,就找一個主任來見證他們倆買賣工作,這並不靠譜,誰知道那個主任是不是和他串通好了,等他收了錢,他事後又不認賬,當這事兒不存在。

沒有其他人做人證,肖窈要討回自己的錢和公道,只怕比登天還難。

其實做這種買賣,最靠譜的還是找街道辦事處、公安局的公安、或者廠裏有名有姓的大領導做見證最好。

然而肖窈並不想讓其他人知道她跟李師傅買賣工作的金額,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找街道公安什麽的,只能排除。

思來想去,她覺得還是叫上屠宰車間的副主任,一起過來做見證最靠譜。

自古以來,凡是帶副職的各種領導小官,都跟正職的領導面和心不合,隨時都想著幹掉正職領導,自己坐上他的正職位置。

有副主任見證,就算正主任和李師傅串通好了,只要她給副主任一些好處,副主任拿到正主任的把柄,他們也不敢賴賬。

李師傅也想到了這一點,不得不感嘆眼前的姑娘心思聰慧,他倒也沒反對,“成,就按你說得。”

肖窈又提醒他:“李師傅,一會兒兩位主任來了以後,你不要跟他們提起我花了多少錢買你的工作,你能含糊就含糊過去,就算是旁人問起,也決不能向他們透露半句!這樣對你,對我都好,畢竟樹大招風,錢一多,自然會引來眼紅之人,惹出不必要的事端。”

李師傅鄭重點頭:“我明白。”

五百塊錢不是小數額,他真拿到錢,被外人知道了,要是趁他不註意,把錢偷了去,他工作沒了不說,沒錢還怎麽去救他的兒子,他活了四十五年,財不外露的道理,他還是懂得。

肖窈看他如此上道,倒也滿意,跟李師傅一同出了筒子樓,分頭行事。

她自然不會去取錢,她的錢票全放在空間裏,想什麽時候拿就什麽時候拿,可比存在銀行裏安全的多。

這年頭的銀行利息又很低,她也不屑於把錢放在銀行裏,掙個幾分錢的利息。

她出了肉聯廠家屬區,直奔最近的供銷社。

那是一間不到五十個平方米的平房門面,門口敞開著,進去往裏走幾步修著一人多高的水泥臺面,上面左側擺著為數不多的幾種糖果點心糕點,上面用一個擦得透亮的玻璃罩子罩著,右側則擺了幾匹顏色不一的布匹,一些蔫頭蔫腦的瓜果蔬菜。

在水泥臺面後面靠墻的位置,則擺放了一整面木頭貨架子,上面一格格地放著針頭線腦、火柴、香皂、肥皂等等日用品,靠角落的地方則放著幾個深褐色的大缸子,裏面裝著醬油醋和各種散裝白酒,一進去就能聞到醬油醋和白酒的味道。

這會兒不早不晚的,供銷社門口沒什麽人,裏面的售貨員無聊地拿起蒼蠅拍子,一邊懶懶散散地拍著蒼蠅,一邊打著瞌睡。

肖窈走進去,往臺面上看了一眼,點心只有兩種,一種是寸長,黃黃的,有點像胖胖的薯條玩意兒,另一種是拳頭大小,圓圓的像餅幹一樣的玩意兒,上面有些許裂口,有不少芝麻,聞著倒挺香的。

肖窈指著那兩樣東西問:“同志,這兩樣東西叫啥,一樣給我來三斤。”

“你連江米條、桃酥都不認識,你一個鄉巴佬有錢票買嗎?”售貨員是個身形有些胖胖的三十來歲婦女,她上下打量肖窈一眼,臉上滿是遮掩不住的鄙視。

這人長得漂漂亮亮,穿得衣服看著也挺新的,連江米條都不認識,不是鄉巴佬是啥。

肖窈也不生氣,從兜裏掏出兩張大團結,若幹市斤點心票糖票等等,啪的一下砸在她臉上,“夠買了麽?”

售貨員莫名被砸,本來還挺生氣,想跟眼前這個囂張至極的女人大吵一番,卻聽見那女人幽幽地說:“人都是相互尊重的,我不認識江米條,不代表我沒錢票買,你上來就說我是鄉巴佬,我有權向你的領導投訴,說你端著資本家的姿態,看不起咱們無產階的勞動人民!現在局勢緊張,到處都在精簡職工,你對顧客態度不好,不好好對待工作,有的是人想做你的工作!你最好對我客氣點,態度端正一點,不然我真找你的領導進行投訴舉報,你吃不了兜著走!”

售貨員到嘴的話卡回了喉嚨裏,的確,她的工作本就惹人眼紅,這工作既輕松,又能利用職位的便利,存一些別人買不到的好貨或者殘次品,給自己或者親朋好友留著買。

多少人巴結著她,想從她的手裏買好東西,也見不得她好,巴不得她下崗,好代替她的位置。

遇到肖窈這樣不慣著售貨員的硬茬,售貨員也只能悻悻地把玻璃罩子打開,拿上一個橢圓形的大鐵皮鏟子問:“今天供應的六樣點心就剩這兩種了,你兩樣都要?”

“對,江米條、桃酥一樣買三斤,分成半斤一封包裝,水果糖也是一樣買三斤,同樣包裝,另外給我三包大白兔奶糖,四包大前門煙,打四斤酒,分成兩斤裝……我沒有酒壺,另外出錢買你們的酒壇子,白砂糖、紅糖、雞蛋啥的,也一樣給我來點......”

肖窈一氣說完,又補了一句:“再給我三罐麥乳精,六罐水果罐頭。”

這些東西,大部分是給屠宰車間兩位主任的,她買完工作,以後要在這兩位的手下幹活,該奉承的地方得奉承,免得以後進廠上班,被他們穿小鞋,上個班都不開心。

剩下的東西,則是給李師傅兒子買的。

她跟李師傅只是買賣工作關系不錯,不過在她物資豐厚,明知道對方處境不好的情況下,她也不介意發發善心,做個好人,多個朋友。

等售貨員按照她的吩咐,把糕點糖果之類的東西,全都用油紙封成小封的包裝,在上面用麻繩打好結,又麻利地打酒找零,肖窈拎著一堆東西走出供銷社,已經去了半個小時。

她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從空間拿出五十斤裝的大米、五十斤裝的白面,撕掉外面的包裝,裝進一個大麻袋裏,再把數好的一大疊大團結塞到那個麻袋裏,然後又在附近一處花壇裏坐了十幾分鐘,一手扛著麻袋,一手拎著各種糕點東西,提前十分鐘到達李師傅家的筒子樓下。

沒想到的是,李師傅也提前十分鐘在樓下等她,他的身後沒有他說得兩個主任。

李師傅看她扛著這麽多東西過來,連忙過來搭把手說:“張主任、湯副主任一會兒就到,我想著你要拿錢糧過來,提前在這裏等著你,免得他們兩位看見,有諸多話頭......”

他後面的話沒說,肖窈心照不宣的把裝有錢和糧食的麻袋遞給他,“你先數數錢合不合適,再掂量掂量糧食夠不夠秤。”

“夠秤了!”李師傅長年殺豬,對斤數很敏感,許多豬,他一拎就知道有多少斤,其他東西也不例外。

他把麻袋扛到筒子樓靠角落的偏僻位置,打開麻袋,看到裏面成捆的大團結,趕緊拿起來,緊張地用手指沾了點口水,一張又一張地仔細數錢。

直到連數三遍,確認數目正確,他這才一臉喜氣地仔細檢查麻袋有沒有洞,確認麻袋完好無損,他把錢放進麻袋裏,又去看兩袋五十斤裝的大米和面粉。

從那透明的米糧袋裏,他看到白面白凈如雪,大米晶瑩剔透,他不用拆開包裝,就知道這是精品的好大米、好面粉。

這樣好的米面,通常有價無市,一百斤的精細米面粉,在黑市都得賣上五十塊錢以上了。

李師傅驚呆了,沒想到眼前的姑娘這麽厚道,錢不差分毫不說,糧食給得也是最好的米面。

這姑娘究竟是什麽來頭,出手如此闊綽!

肖窈看他不說話,又把自己買的奶糖、江米條、桃酥、半斤紅糖、一罐麥乳精,一包大白兔奶糖,兩罐水果罐頭塞他手裏,“李師傅,錢我是多拿不出來了,不過我家裏有一些吃得,我拿一些給你,等你兒子做完手術,身體康覆了,你拿給你兒子吃,讓他補補身體吧。”

頓了頓,她接著說:“正所謂吉人有天相,你不惜砸鍋賣鐵,賣掉工作也要救你兒子,老天爺一定會開眼,你兒子的手術一定會成功的!等你兒子徹底好了,你要是想繼續回肉聯廠工作,到時候廠裏要是有什麽工作崗位,我會第一時間幫你留意,你和你的兒子還年輕,一定會有機會再回肉聯廠工作的。”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李師傅因為兒子病重,這段時間沒少到處去親朋好友家,求姑姑告奶奶的借錢,借到手裏的錢卻寥寥無幾。

很多的時候,他不是遭到各種拒絕,就是各種推脫,甚至遭受白眼辱罵,他被寒了心,為了救自己的兒子,這才不得不把自己賴以生存的工作給賣掉。

原本李師傅是不抱希望能賣五百塊錢的,因為很多人說來買工作,頂天給個三四百,多一分錢都不願意拿。

如今眼前這個陌生的姑娘,不但多給了錢糧,還貼心的給他兒子拿了這麽多好東西,又這麽安慰他,這讓這段時間嘗遍世間冷暖的李師傅,感動得眼淚直流。

一米八五的大高個兒,在肖窈面前哭成淚人。

李師傅抽抽噎噎哭道:“姑娘,你叫啥名兒?你對我們家的大恩大德,我李德順沒齒難忘,以後若有機會,我一定會帶領我全家,好好的報答你。”

“我叫肖窈。”肖窈頭一次,當著外人的面兒,正當光明的說出自己的名字,沒有用肖大芳的名字,“李大叔,別說什麽報答了,咱們相識一場也算是緣分,如果有機會,我們也可以當成朋友親戚走動走動嘛。”

她是客套話,李德順卻是當了真,他在心裏默念了肖窈一遍名字,擦著臉上的眼淚,笑著道:“肖同志你說得對,等我兒子病好了,我一定會帶著他和我子孫們上你家來,多跟你走動走動。”

肖窈笑了笑,沒說話。

兩人原地站了幾分鐘,兩個年紀在四十歲左右的男人,不急不緩地走了過來。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個子不高,戴著眼鏡,看起來有些斯文的男人,名叫張廣昌,是屠宰車間的正主任。

走在後頭的,是一個身形跟李德順同樣彪悍,面相有些兇惡,看起來就不好惹的男人,名叫湯一國,是屠宰車間的副主任。

兩人走過來,李德順就迎了過去,“張主任、湯副主任,勞煩你們二位走一趟了,這位就是買主,您看,你們要不跟我們上樓去做個見證?”

“不著急。”張廣昌說完,看著站在他身邊的肖窈,一臉驚奇道:“聽老李說,你這女同志力大如牛,老李跟你掰手腕都掰不過你,真的假的?”

“真不真的,張主任試試不就知道了。”肖窈臉上帶著甜美的笑容,揚起自己纖細的手臂,示意張廣順試試。

“膽子倒挺大啊!”張廣昌哈哈一笑,“不用試了,老李在我手下工作十多年,他說得話,我完全相信,你既然敢買他的工作,敢去做那屠宰工,想來是有幾分真本事在身的。”

建國前的抗戰時期,就有不少身手矯健,力氣比男人還大的女同志們,一個個穿梭在戰場上奮勇殺敵。

面對兇殘的敵人,她們不僅不會退縮,反而越戰越勇,令敵人聞風喪膽。

這樣的女英雄不在少數,她們的事跡也廣為流傳,在抗戰結束以後,很多女英雄選擇嫁人生子,回歸家庭,隱沒於百姓大家之中。

這不代表她們忘卻了曾經的本事,也不代表建國以後,不會有別的女同志比男同志更厲害。

張廣昌見多識廣,對於一個女人擁有男人無法比擬的大力氣,且有那個膽子去幹血腥的屠宰工作,他心裏除了一些詫異以外,沒有太多的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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