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第 43 章 街頭偶遇

關燈
第43章 第 43 章 街頭偶遇

肖窈適當拍馬屁, “張主任您說笑了,我膽子再大,也越不過兩位領導去。兩位領導百忙之中抽空來給我和李師傅作證, 可見兩位領導對咱們肉聯廠的職工十分的關心和關註,肉聯廠有你們這樣的好領導, 是工人們的福氣,也是我的福氣!等我進了肉聯廠, 還望兩位領導多多關照。”

她說著,把手裏分成兩部分的煙酒糖點心水果罐頭啥的, 分別遞給張廣昌和湯一國,“這是我家裏吃不完的一些點心糖果,放在家裏沒人吃也會壞掉,我就拿了一些出來,兩位領導要是不嫌棄的話, 可以拿回家給家裏的老人小孩兒吃吃。”

張廣昌、湯一國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裏看出一點詫異。

這女同志看著年紀輕輕的,人情世故上面倒做得很老道,她剛才那番話, 就已經說得他們二人心頭十分滿意。

作為廠裏的領導, 他們一天到黑都在忙工作,要不是知道老李家裏困難, 老李以前在廠裏上班,沒少請他們抽煙喝酒吃飯,他們跟他的交情不錯,他們哪時間管車間職工的私事。

這年頭,哪家哪戶過日子都不容易,吃不飽飯的人大有人在, 誰家會有多餘的點心糖果吃不完。

這女同志明擺著是自己去買東西來給他們,又怕別人看見說三道四,這才找了個借口把東西給他們。

她如此上道,讓面相看起來兇惡的湯一國也緩了臉色道:“女同志,你是哪裏人?怎麽好好的,想起來買老李的屠宰工工作?”

“我是平陵縣人,家裏出了一些事情,我無法再在那裏呆了,只能來榕市找份工作做。”

肖窈半真半假道:“現在找份工作做可不容易,我也是碰巧聽人說李師傅在賣工作,雖然屠宰工這工作聽起來又累又臟,不過我不怕吃苦,也不怕受累,這才找著親戚,想方設法地借錢,來買李師傅的工作。”

“我聽說老李的兒子治病得花好幾大百塊錢,你要湊這一大筆錢,挺不容易吧?”湯一國恍然大悟,心直口快道。

“是不容易,我借了好多親朋的錢呢。”肖窈含含糊糊道。

張廣昌盯著說話的肖窈,面露遲疑:“我好像在哪聽過平陵縣,女同志,你看著也挺面熟。”

“怎麽不面熟,長得好看的漂亮的女同志,不都跟仙女一樣。”湯一國笑道。

肖窈笑而不語,也不忙著做自我介紹,她猜張廣昌可能認出她是‘肖大芳’了。

李德順適時咳嗽一聲道:“時候不早了,張主任、湯副主任,你們看......”

張廣昌擺擺手,“我跟湯副主任一會兒還有事要去做,樓我們就不上了,你們自個兒寫個買賣合約,該寫名字就寫名字,該摁手印就摁手印。”

“好嘞,就依二位領導的。”

李德旺扛著麻袋要往樓上走,順便找紙找筆,被肖窈給攔住了,“李師傅,你等等。”

肖窈變戲法似地從自己隨身背得布袋包裏,掏出兩張A4白紙,一個蓋章專用的紅泥,對他一笑,“就在這兒寫吧,讓兩位主任幫我們寫,你那樓太高了,我懶得跟你往上跑一趟。”

李德順:......

她倒挺積極的這些玩意兒居然早早的準備好了。

張廣昌胸口別著一支英雄牌鋼筆,他是讀過高中的人,文化程度比五大三粗的湯一國高,買賣合約當仁不讓地讓他來寫。

樓下沒地方寫字,李德順幹脆半蹲著身體,把自己寬厚的後背給張廣昌當桌子來寫字。

張廣昌詢問了肖窈的名字,年齡,按照正常的買賣流程,起草一份某某自願賣肉聯廠屠宰工的工作給某某,錢款大約是多少,已結清錢款等等。

當然具體給了多少錢,李德順跟肖窈一致不願意說實價,張廣昌也不勉強,沒寫具體金額。

等到張廣昌寫好買賣合約,拿給雙方看,確認無誤後,雙方在各自的合約上寫上自己的姓名,摁上手印,合約就算起效,肖窈工作到手。

解決一個大事,肖窈長舒一口氣,再三跟張廣昌、湯一國二人致謝,“感謝二位領導給我和李師傅作證,等我進廠上班,一定會好好工作,努力跟上兩位領導的步伐,為咱們肉聯廠幹下一番事業。”

這樣拍須溜馬的話,張廣昌二人平時沒少聽廠裏的職工說,不過那些話大多是給別的車間和別的領導說得,他們屠宰車間,雖然是廠裏的重點車間之一,卻因車間滿是血汙油垢,工人們一個個臟兮兮的,廠裏其他車間多少看不上他們車間的人,覺得屠宰車間的工人都是大老粗,除了一身蠻力,沒啥文化,胡攪蠻纏的,連帶著他們兩個車間領導也同樣被看低一等。

現在被一個長相特別漂亮的女同志拍馬屁,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張、湯二人都樂呵呵的。

張廣昌提醒道:“小肖同志,你別光說好話,這兩天好好休息,做好心理準備,周一淩晨一點準時上班,進了屠宰車間,不管你是女同志還是男同志,你該完成的工作,得你自個兒完成,沒人會幫你。”

今天是周六,明天周天,廠裏例行放周末一天假,周一上班。

肖窈知道屠宰車間的工作,要從半夜開始起來工作,主要的工作就是把半夜送到屠宰車間的生豬牛羊、雞鴨鵝什麽的,連夜放血、開水燙毛,分割豬牛羊肉等等。接著絕大部分切割好的新鮮肉類,會被送往整個市和省裏周邊許多個城鎮百貨商店、副食店、供銷社、一些便民市場等等,少部分肉類留在廠裏,做成各種肉罐頭、腌制臘味食品......或制成藥品等等,銷往本市、本省、全國,甚至還銷往國外。

屠宰車間的工人,要從淩晨一點開始工作,一直忙到上午十點或者中午十二點下班,相當於上夜班。

工作辛苦不說,長期以往熬夜工作,很多人的身體都會出現這樣那樣的毛病,不過相對的,屠宰車間工人的工資比別的車間工資高。

比如肖窈進到屠宰車間,成為一名新的屠宰師傅,由於她是對接工作,不用實習,直接頂替李師傅的工作,她進去,工資就是56塊錢,相當於一個大學生轉正的4級辦事員工資了,之後,隨著工齡和績效,她的工資會逐漸增長。

而那些老屠宰工,每一個人的工資都在60塊錢以上,相當於一個3級辦事員工資,工資比呆在辦公室的一些幹部和幹事工資都高,這也就是李德順要賣工作,不少人傾家蕩產也想買的原因。

當然,相對的,工資高,屠宰車間的工作量也特別大,就比如榕市肉聯廠屠宰車間的工人,目前有大約六百名工人,其中負責屠宰工作的屠宰工人大約三百名,每天流水屠宰生豬量保持在一千頭左右,廠裏要是生意好,很多時候要加任務,日屠宰量在1800-2000頭左右。

在沒有現代化屠宰機械的輔佐下,要想屠宰肥壯的豬牛羊,必須要工人們合力摁住、捆綁倒掛在流水線上的鉤子上進行屠宰。

這樣屠宰一頭豬下來,不僅耗時耗力,還會將上班的時間拉長,很多時候屠宰車間的工人,不止上十二個小時的班,為了趕任務,他們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隨口扒拉一下飯就要馬上工作,每天都會加班,睡眠嚴重不足,是常態。

而屠宰車間其餘三百名工人的工作同樣也不輕松,他們要負責接血水,燒開燙豬毛,幫著屠宰工殺完豬牛羊後,還要負責切割肉類,清洗肉類,送去凍庫、運輸車或者去其他車間等等,每一個人的工作量都很大。

說實話,肖窈從肖翠蘭嘴裏得知肉聯廠屠宰車間的工作量這麽大,她第一個想法是不願意去的。

轉念一想,十年大動蕩馬上來臨,時局局限下,肉聯廠也會出現這樣那樣的問題,相對應的,各種工作任務會減少一半,甚至可能面臨停工,工資卻會照常發。

肉聯廠是榕市和國家鼎力支持的重工大廠之一,哪怕暫時關閉工廠停產,按照規定,只要員工沒離職,工資也照發不誤。

有這個好處在,哪怕知道目前榕市肉聯廠屠宰車間的工作繁重,為了在特殊時期躺平也有工資拿,肖窈二話不說就找李德順買工作。

肖窈笑了笑:“放心吧張主任,周一我會準時上班,絕不會遲到,也不會拖車間的後腿。”

“你一個女同志,大半夜起來去廠裏上班,能行嗎?”李德順擔心她的安危,向張廣昌兩人爭取說:“這姑娘才來榕市沒多久,估計住在招待所裏,她自個兒大半夜走路去廠裏上班也太不安全了,張主任您看,能不能跟人事科的領導們通融通融,讓她先搬進咱們家屬區的單身宿舍住著,到時候她上班跟咱們屠宰車間的工人一塊兒走,安全些。”

“李師傅,謝謝你的好意。”肖窈不等張廣昌說話,面帶微笑婉拒道:“我已經打聽過了,咱們肉聯廠有好幾千名員工,家屬區的房子數量有限,其中一半的員工都結婚生了孩子,也沒排到單間房住,很多年輕工人得和一家老小擠住在一塊兒,連單身宿舍都擠不上,我想著自己解決住房問題,不給廠裏,不給各位領導添麻煩,我自己在肉聯廠附近看看,能不能租到一個屋子住就成。”

一席話說得張廣昌大為感動,他對湯一國、李德順兩人道:“瞧瞧,小肖同志是多好的一位同志,她還沒去廠裏上班,就想著為咱們廠裏解決負擔,要多幾個像她這樣的好同志,咱們廠裏的領導,何至於為了一些空出來的房子分配給誰,天天開會吵架。”

這是明著告訴肖窈和李德順,他們工作買賣對接以後,李德順就得從他現在分配的單間套房裏搬走,廠裏會重新分配給肉聯廠一些資歷老、工齡老結婚多年也沒分到房子的工人夫妻了。

李德順心知肚明,說了一堆好話,送走張廣昌二人,又跟肖窈說了一些屠宰車間需要做的一些工作和註意事項,還跟她交代,哪些同事好相處,哪些同事不好相處,又跟她講,他已經跟他玩得較好的一些老員工打過招呼,讓他們多照拂著她一些。

肖窈自然是一番感謝,二人就此分道揚鑣。

肖窈出了肉聯廠,沿著街道和馬路,四處打聽有沒有人租房。

她其實是想買房子住的,可她剛花了大價錢買了肉聯廠的工作,盡管再三讓李德順做保密工作,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難保別人不會知道或者猜到。

這個時候她要再花大價錢買一套房子自己住,肖翠蘭夫妻、肖小芳三人肯定會對她起疑心,到時候她解釋不了買房子的錢從何而來,又無法解釋自己不是肖大芳的事實,只怕會被當成間諜,惹來一堆事。

想了想,她決定還是先租房子住,等在廠裏幹個一年半載,手頭存有發的工資了,再買套房子住,那樣嫌疑就會小很多。

如今的榕市,絕大部分的房屋都還是居民建國前建的老屋子,一家三代、四代、甚至五代同堂擠住在狹窄的屋子,這些房子,連居民自己都不夠住,政府也不允許城裏的居民私自建房,不可能往外租房。

除了這些房屋,就是各個工廠單位修建起的職工家屬房,這些房子更是擠得滿滿當當,更不可能有出租售賣房屋的可能。

當然,也有不少居民,建國前就有好幾套房屋,不過建國改變制度以後,很多人的房屋不是查封就是上交,真正留得有房屋的居民,那都是身家清白,對我軍做過貢獻,或者有一定身份背景之人。

這類人通常不缺錢,房屋租不租的都無所謂,要想租到他們的房子,沒有一點關系人脈可真不行。

肖窈圍著榕市地段較為繁華、房屋看起來比較好的地方轉了好幾個小時,只找到了幾間出租的房子。

那些房子,不是屋子陳舊,充滿一股子潮濕黴臭味兒,就是屋子太過狹窄,沒有廁所,上廁所得和十幾戶人家一起擠一個公廁,洗澡都不方便。

要麽就是居民私自外搭的房間,無數人從那房間旁邊經過,吵得要命。再就是各種臨時搭建的窩棚,住進去就冬冷夏涼,天氣要是不好,一個不註意,大風都能把窩棚頂給掀翻嘍。

肖窈實在找不到滿意的房屋,只能邊找,邊逮著一些面相看起來比較友善的大媽大嬸兒們詢問:“大姐,您知道附近有房子租嗎?要那種屋子大一點,帶個廁所,或者只有幾戶人家共用廁所的四合院最好。”那大姐上下打量她一眼,想了想道:“姑娘,你們單位的房子住滿了人,你逼不得已自己出來租房子住吧?哎,這年頭,誰都難,你想找得那種房子,也不是沒有,就是吧,價錢挺貴,人家也不一定會租給你。”

肖窈連忙問:“價錢不是問題,您知道租房的地方在哪嗎?您可以帶我去看看嗎?”

那大姐倒是好心的帶著她穿過一條又一條小巷,停在一處四合院子前,帶著她進去以後,裏面果然有套屋子符合肖窈的標準。

不過在說到房租問題的時候,房東老太太一直用一種奇怪的目光打量著肖窈,又嘴裏嘰裏咕嚕得說著一些尖酸刻薄的話,什麽住她的房子,必須把房子裏裏外外打掃個幹凈,什麽她就住在隔壁,不喜歡人吵吵鬧鬧,她到了晚上十點就要睡覺,有點動靜就會驚醒,她的住客必須時刻保持安靜……還說租客用完她家共用的廁所,必須拿什麽東西清理幹凈,每天要定時打掃門前的院子,不準勾搭她的兒子,不準私自拉電線用線,甚至屋裏的擺設,都得按照她的要求擺等等。

一番話下來,肖窈直接歇了租她房子的心思,房子再好,攤上這麽個事兒逼的房東,她寧願不租。

不過她還是很感謝那位領她來租房的大姐,跟大姐閑聊一會兒後,她又往公園裏去,找那些穿著比較體面,聚在一起下棋的一些小老頭詢問租房信息。

老頭們倒很積極,看她長得如花似玉,又聽說她在肉聯廠上班,一個個爭先恐後地給她介紹房子。

結果肖窈一看,這些老頭兒帶她去的地方,不是他們自己住得房子,就是挨著他們住得房子,基本都是為了他們單著的多個兒子孫子做介紹,想討她上門做兒媳婦呢。

畢竟娶一個肉聯廠上班的媳婦,媳婦能賺錢,臉上有光不說,還能多買一些內部價的肉吃呢。

肖窈滿心無語,直接婉拒。

折騰了大半天,一個心儀的房子都沒找到,眼看天要黑了,肖窈肚子餓得前胸貼後背,垂頭喪氣地往鋼鐵廠家屬區走,打算繼續在肖翠蘭家住,明天接著找房子。

當她經過一個巷子路口時,她忽然聽到一個女人大聲尖叫:“我的包!抓小偷,抓小偷啊!”

緊接著一道幹瘦的人影從她面前跑過去,後面跟著一個身形圓潤,穿著幹部服的四十多歲女人,笨拙地跟在那人影身後,一直喊抓小偷。

肖窈冷漠的看著,正在猶豫,要不要大發善心,見義勇為之時,忽然看見遠處兩個穿著白色制服的公安,從對面的馬路奔跑過來。

其中一個公安從兜裏掏出一個口哨,邊吹口哨,邊大喊:“站住!別跑!”

他不喊還好,一喊,那小偷跑得更快了!

然而那小偷沒跑多遠,被另一名公安,以極快地的速度沖到他面前,將他一腳踹飛倒地。

那公安個子很高,速度快如獵豹,將小偷一腳踹倒在地,不等小偷爬起來,他一腳狠狠踩在小偷的後背上,彎腰將小偷兩只手臂反手狠狠一擰,惡聲惡氣道:“光天化之日下,你小子敢當街偷人東西,是不把我們榕市的公安放在眼裏啊!”

“嗳,疼疼疼。”小偷瘦弱的身體根本扛不住他的鐵血手腕,一邊喊疼,一邊求饒:“付公安,我錯了,我錯了,我好幾天都沒吃東西了,我這也是餓得受不住,這才想著偷點錢票,買兩個包子吃。”

肖窈:.....

正是冤家路窄,越不想看到某個人,越會碰到某個人,她怎麽又碰到付靳鋒了。

“你給我老實點!”付靳鋒把腳下的人扣上手銬,把他從地上拎起來,推到徐正東的面前,“你把人帶去最近的派出所,讓他們把人多關幾天,讓他沒事兒給我們添麻煩。”

那小偷是認識付靳鋒的,聞言連忙嚷嚷:“付公安,我錯了,我真錯了,你別讓你的同事們關我啊,不,就算你們要關我,也甭讓我奶知道,我奶要知道了,她又會氣出毛病.....”

“知道你奶會氣出毛病,你還三天兩頭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你幹點正事行不行?”徐正東很不成鋼地踹他一腳,餘光看見不遠處巷口站著一個漂亮的女同志有些眼熟,仔細地看兩眼,頓時眼前一亮,對付靳鋒道:“付隊長,你看,是肖大芳!”

付靳鋒順著他得目光看過去,看見徐正東口中的肖大芳,穿著一套淡藍色修身的春罩衣,同色長褲,梳著兩個麻花辮兒,站在馬路邊的巷口,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在看他們。

半個多月沒見了,她比以前更加水靈了,那張記憶中慘白無色的臉,如今養得白裏透紅,跟春天綻放得桃花一般,鮮亮無比,讓那張本就眉目如畫,無比精致的小臉,看著更加惹人眼。

而她或許是因為穿著比較修身的春罩衣緣故,她的身段看著比以前更加凹凸有致,那胸脯鼓鼓囊囊的,隨著她的呼吸,上上下下起伏......

付靳鋒看了一眼,別開目光,對徐正東道:“你趕緊把這小子送去附近的派出所,一會兒我們還有正事幹。”

徐正東壓根不幹,反手把小偷推到他的手裏,“正事哪有我終身大事重要啊,我好難遇到肖大芳,不跟她打打招呼,說說話,我怕我晚上睡不著。付隊,你不知道,我想她想了很久了,原本以為我們再也沒機會見面了,她回老家就不會再來榕市了,哪成想,她居然又來了榕市,我又碰巧遇上了她,這不是天賜的緣分是什麽?付隊,你要是著急,你把陳皮這小子帶走,一會兒我再來找你啊。”

他說著,急不可耐地往肖窈所在的方向走去,完全沒看到付靳鋒的臉已經黑成了鍋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