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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火車命案1 打個熱水也能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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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火車命案1 打個熱水也能死人?

車廂一時鴉雀無聲, 肖窈毫不留情面地嗤笑:“刀不落到自己身上,永遠不知道有多疼,在道德綁架別人之前, 最好換位想想,如果是你遇到這種情況, 該怎麽辦,別一時口快說風涼話, 閃到自己的舌頭。”

她目光嘲諷的看一圈先前說話的人,看他們都表情訕訕不吭聲了, 這才把目光放在撒潑的女人身上:“接著哭,接著鬧,哪怕你叫來公安乘警來,依照法律也是我占理,是你先動手打得我, 我是正當防衛。”

“你,你......”她有條有理,神情淡然,一看就是受過教育的知識分子, 中年女人又氣又急, 看周圍的人都不幫她說話了,正不知所措的時候, 看到兩個穿著乘警制服的人過來,立馬哭嚎:“公安同志,你們可要給我做主啊......”

“怎麽回事?”其中一個年紀較大的乘警,皺著眉頭呵斥:“火車快開了,你們在這兒吵吵鬧鬧個什麽?”

中年婦女立馬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跟那乘警說了一遍,最後抹著眼淚道:“公安同志, 我男人是咱們榕市煤礦礦場的挖煤工,他前段時間生了病,我帶著三個孩子從老家來照顧他,他身體好了,我這才帶三個孩子回老家。我男人為國家挖了十幾年煤,落得一身病,我作為咱們廣大勞動人民的家屬,我沒想著給國家增添負擔,沒有多買一張火車票占用國家資源,就想讓三個孩子跟人擠擠就好,誰知道那個賤蹄子不分青紅皂白動手打我和三個孩子,公安同志,你們都是青天大老爺,你們要給我一個公道啊!”

乘警嘴角抽了抽,有些頭疼地看向站在中年婦女不遠處座位的女人,這樣的情況他見多了,最好的辦法就和稀泥,因為這些不識字,沒有文化的農村婦女根本掰扯不清。

然而沒等他開口,他身後一個身形高瘦的男人開口道:“女同志,你這話就不對了,你丈夫是煤礦工人,是為國家做出貢獻不錯,但放眼整個華國,咱們四萬萬同胞,哪個不是在為國家做出奉獻?大家都在奉獻,大家都在吃苦,咱們就該有思想覺悟,不能抱怨,不能理所應當,要秉持延安精神,自力更生,艱苦奮鬥,不給國家增添負擔。你舍不得花錢多買一張票給你孩子坐,咱們可以理解,可你不能拿著雞毛當令箭,對別人道德綁架,讓人家給你的孩子讓位置,人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你要欺負人,也得看人家樂不樂意。”

“你哪知道眼睛看見我欺負人了?!”中年婦女看說話的男人穿著打扮都像是城裏人,長得還特別英俊,她眼珠子一轉,張嘴嚷嚷:“你是那個賤蹄子的老相好吧?要不然你這麽上趕著替她說話!大家夥兒都看見她對我動手了,我還不能討個說法?”

肖窈眼神微妙地看向站在車廂門口的付靳鋒,完全沒想到他會出現在這節車廂,更沒想到他會替自己說話。

周圍的人才被肖窈懟的說不出話來,看中年婦女又想拉他們下水,一個個把臉轉過去,當沒聽見。

乘警一看其他乘客的表情,哪裏不明白是什麽意思,他無可奈何,板著臉對中年婦女道:“女同志,火車馬上要開了,我勸你最好安分一點,不要惹是生非!你要不聽,一直吵鬧,我們乘警有權將擾亂公共次序的鬧事者帶離火車,交由我們兄弟單位的公安局進行關押處理。”

自古民就怕官,中年婦女也是,在她和大部分人的心目中,那公安局就是犯了事兒的人才去的,進去不死都得脫層皮,這會兒看沒人替她說話,她也不敢再作妖,麻溜地從地上爬起來,嘴裏罵罵咧咧幾句,到底消停了。

付靳鋒隔幾排座位和人群,跟坐在車廂中間位置的肖窈遙遙相望。

他的車票是臥鋪票,在上車之前,他在站臺看見了坐票車廂的肖窈,出於對她的懷疑,他沒直接走臥鋪車廂,而是跟在她後面上了這節車廂,她和中年女人發生的沖突,他都看在眼裏。

他對肖窈敏捷的身手和在石樓兇殺案中諸多可疑行動深表懷疑,懷疑她是間諜。

現在看她做事出格,毫不留情面,沒有間諜人員該有的做事圓滑、小心謹慎的模樣,他又再次懷疑,難道這個女人是真的力大無窮,身手比普通人好?

兩人相望幾秒,火車車廂響起了廣播聲:“女士們先生們上午好,現在是北京時間上午九點整,本次開往北京西站的火車即將出發,請各位同志坐到自己的位置,管理好自己的物品......”

付靳鋒收回目光,對身邊的兩個乘警道:“老劉、小李,多觀察觀察那個麻花辮女同志,她要有什麽異常的舉動,記得來我車廂找我。”

付靳鋒在榕市公安系統響有名頭,再加上他是北京人,他的爺爺身體不好,時常生病,他幾乎每個月都要抽出一點時間,坐這趟火車回北京看望他的爺爺,這趟火車上的乘警都跟他很熟。

他很少讓乘警關註乘客,一旦讓乘警關註某個乘客,就代表著這個乘客有問題。

老劉兩人面色嚴肅道:“你放心,我們會盯緊她。”

付靳鋒點點頭,回看又看肖窈一眼,什麽都沒說,轉頭去車子後頭的臥鋪車廂了。

肖窈看他離開,松了口氣,自顧自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心裏想著前幾天從其他公安嘴裏打聽到的付靳鋒身份背景,有些羨慕他能買臥鋪車票,舒舒服服地躺到目的地去。

1965年的火車臥鋪票通常供給出公差的辦事人員,地方幹部、各種十八級刑政公職人員,或者部隊軍人等等,普通人是買不到臥鋪票,只能買硬座車票,熬坐到目的地。

肖窈習慣了後世的各種快車,要她坐在慢悠悠晃蕩的綠皮火車上,好幾天才到目的地,她只覺得生無可戀。

很快,火車發出三聲嗚嗚嗚的鳴笛聲,在站臺工作人員吹響警告不同車次的乘客遠離火車的哨音中,火車哐當哐當,向著目的地行進。

......

綠皮火車行駛的速度很慢,一路哐哐當當,從最開始能從車窗看見榕市隨處可見的房屋,到漸漸駛出市區,車窗外全是大片平原田地,能看見許多人在地裏勞動,再到離開平原,車子駛入一條又一條黑漆漆的隧道,鉆出隧道後,兩邊全是翠綠樹木的大小山脈,天色也從白天轉到了晚上。

肖窈上車前大發雷霆,讓挨著她坐的中年婦女,以及同車廂的人意識到她不是好惹的,她從上車開始就閉眼打盹兒,沒人敢打擾她睡覺,她就從早上睡到了晚上。

當車窗外最後一抹殘陽消逝,車廂裏也響起了火車列車員,推著鐵皮小餐車賣吃食的聲音。

“瓜子花生汽水兒......這位同志,麻煩你擡一下腿,謝謝。同志們,到飯點了,我們火車除了各種零嘴,還準備了許多盒飯,價錢不貴,不要糧票,有沒有要吃盒飯的?”

中午已經有列車員賣過一次盒飯了,眾人聽到列車員賣盒飯,興致都不高。

六零年代社會環境使然,大家夥手頭拮據,出門在外基本都自帶幹糧,很少花錢去買火車上售賣的吃食,只為節約用錢。

不過凡是都有例外,有那出公差,家庭條件不錯,又或者疼愛孩子的父母,總會買一些車上的吃食來吃吃。

肖窈自己不方便開火,又不想吃自己帶的幹糧,就對車上的盒飯很感興趣。

當穿著白色工作服的列車員,推著餐車走到她所坐位置的過道時,她打著一個哈欠問:“同志,有什麽口味的盒飯?”

女列車員連推兩個車廂都沒賣出去一份盒飯,一看有個漂亮的女同志問話,操著一口流利的普通話,先喊口號道:“人民鐵路為人民,為人民服務!同志你好,今晚我們供應的盒飯有土豆燒肉盒飯、青椒肉絲盒飯、青筍木耳肉片盒飯,還有麻婆豆腐、番茄炒雞蛋蓋飯。前面有肉的盒飯賣三毛一份,後面的素菜蓋飯賣兩毛錢一份,都不要糧票。另外,我們還供應包子饅頭窩窩頭,包子一毛錢一個,饅頭五分錢一個,窩頭五分錢兩個,也都不要糧票。除了這些我們還供應小面包、餅幹、各種點心糕點酒類汽水兒,全都不要票,價錢只比外面的商店貴一點,不過這是我們國家給所有坐火車的乘客福利,錯過這個村兒就沒這個店了......”

火車上的盒飯都是用鋁鐵盒裝的,盒子四四方方,一側帶一個可以折疊的把手,方便人們端著盒飯就地吃飯,人們吃完飯,要把飯盒交還給列車員。

列車員把飯盒都收好以後,拿到做飯的車廂,把飯盒都洗幹凈,用開水燙一遍消毒,瀝幹水滴以後再盛下一批飯菜。

列車員的小推車上,層層疊疊擺放著幾十盒盒飯,散發出誘人的飯菜香。

乘客們聞到香味饑腸轆轆,有那自帶幹糧,不想多花錢買盒飯的乘客,就把幹糧掏出來,拿上自己帶得空飯盒或者水盅,到車廂連接處,接火車上免費供應的熱水,就著幹糧對付一頓。

肖窈站起身往餐車上看,盒飯堆上面有幾盒沒蓋鋁盒的飯盒,是列車員故意不蓋的,目的就是想讓大家看看飯盒裏的飯菜是什麽樣兒。

那幾盒被打開的盒飯,都是米飯墊底,上面放一層蔬菜,搭配著少量的肥肉肉葷,看起來就一般,反而是盒飯旁邊一個小蒸屜上放著的包子饅頭,又大又白凈,看起來還挺有食欲。

肖窈不愛吃肥肉,看了一會兒,要了一盒青筍木耳炒肉片的盒飯,一個肉包子,兩個小面包。

列車員收到錢,麻利地找零,還不忘提醒肖窈說:“同志,你吃完飯,記得把飯盒還我,不可以私自藏飯盒拿下車,你要不交飯盒,下車之前你得補飯盒錢才能下車,咱們火車上的飯盒都是定制的,一個飯盒得收五塊錢。”

這是火車上的工作人員經歷過不少乘客私藏飯盒的事情,鐵道單位這才下的規矩制度。

肖窈表示理解:“知道了,謝謝你的提醒。”

列車員推著餐車走了,車廂裏的乘客也陸陸續續吃起各自的幹糧。

挨著肖窈坐的中年婦女,也從自己的包裏掏出幾個黑面饃饃出來,分給三個孩子吃。

那三個孩子坐在她腳底下的行李上,主要是肖窈是不好惹的硬茬,中年婦女不敢再讓孩子擠肖窈的坐位,又不願意讓三個孩子跟自己擠,於是就讓三個孩子輪流坐在行李上。

三個孩子年紀都不大,坐不住,時常站起來又跑又跳,吵吵鬧鬧。

肖窈睜開眼,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眼神冰冷又銳利,像是在看死人一般。

中年婦女被她那樣狠戾的眼神嚇一跳,直接給三個吵鬧的孩子一人一巴掌,他們頓時安靜下來,到現在都不敢多哼唧一聲。

三個半大的孩子,正是嘴饞,缺油水的年紀,那黑面饃饃,大人吃著都割拉嗓子,嚼不成團,小孩兒更別說了,讓他們吃黑面饃饃,他們寧願餓著,也不願意吃一口。

三個孩子中,一個年紀最大,大約十歲,長得一般般,頭發十分枯黃,看起來特別瘦弱的女孩子,小小聲說:“媽,我不想吃這個。”

“不想吃,你就給我餓著!”中年婦女沒好氣的訓斥她,“你爸生病,咱家的錢都拿給他治病去了,現在手頭沒有多餘的錢糧,你要不吃,就等著餓死吧!”

“可是媽,我們已經連續吃了半個月黑面饃饃,沒吃過其他東西,弟弟妹妹吃多了黑饃饃,屎都屙不出來,肚子漲得嗷嗷叫,還要我用手幫著他們掏出來,腚眼兒都被摳爛了......”女孩兒被訓得紅了眼睛,小聲反駁。

中年婦女啃黑面饃饃的手一頓,想到孩子們的慘狀,也止不住地紅了眼眶,到底囊中羞澀,實在掏不出多餘的錢票買火車上的吃食,只能閉著眼道:“忍忍吧,等咱回到老家,媽向你老嬸子借點粗糧去,到時候熬點粥給你們喝,你們就能屙出屎了。”

小女孩沈默的低下頭,默默將中年婦女打來的熱水遞到弟弟妹妹的面前,細心的把黑面饃饃掰成小塊小塊,方便弟弟妹妹吞下去。

那兩個小的,完全不管她倆在說話,通通把目光看向坐在裏面靠窗的肖窈飯盒上,眼睛裏都冒著綠光,不停地咽口水。

肖窈像是感受不到他們的目光,慢條斯理地吃著盒飯。

青筍木耳炒肉片口感一般般,大概是因為做飯的大廚舍不得多用油水,這道菜不像是炒的,更像是煮出來的,青筍不脆,木耳綿軟,飯盒裏為數不多指甲蓋大的肉片,一半都是肥的,吃著膩得慌,瘦得又很柴,吃著塞牙,飯是這年代常見的連殼一起打碎的碎米,吃起來粗糙又割拉嗓子。

肖窈吃了幾口實在難以下咽,就把盒飯放在小桌子上,轉頭吃起包子。

包子是常見的白菜肉餡的,白菜比肉多,肉餡只有筷頭大小的零星幾塊肥肉丁,一口咬下去,包子做得沒有後世的包子柔軟,口感吃起來依舊有些粗糙,味道不難吃,也不好吃。

肖窈在末世過了十年,按理來講,在物資極度匱乏的末世,她該是有什麽吃什麽,絕不會挑食。

可她有空間,從末世爆發的那年到如今,她就沒缺過物資,想吃什麽她就弄什麽吃,壓根就沒虧待過自己,挑食的毛病到現在都還在。

包子她吃了兩口就放在盒飯上,轉頭拿起肖翠蘭給她煮得雞蛋和大餅吃起來。

她並不是浪費食物,也不是嫌棄肖翠蘭的廚藝,她只是對這年代的盒飯好奇,這才買了一盒盒飯吃,味道果然不理想。

她空間裏有許多她在末世初期購買的大量盒飯、炒菜、燒菜等等各種飯菜菜肴,還有自己做好的各種鹵味燉菜之類的放在空間裏放著。

空間裏面的時間是永久恒溫停滯的,裏面的物資永遠不會腐爛,她想吃什麽,可以直接從空間裏拿出來吃。

不過她身處六零年代,又在坐火車,她不可能在大庭廣之下從空間裏拿出食物來吃,只能吃著肖翠蘭做得食物,味道還挺不錯。

“姐姐,你的盒飯不吃了嗎?”中年婦女的大女兒看她吃兩口盒飯就把盒飯放一邊,自己兩個弟弟妹妹流著口水,眼巴巴地望著她吃東西,小女孩鼓足勇氣,小聲問:“姐姐,你盒飯要是不想吃了的話,能不能,能不能給我弟弟妹妹吃。”

中年婦女掰饃饃的手一頓,下意識地想呵斥自己女兒,早上她才和這個女的發生矛盾,這女的還動手打了她們母子四人,怎麽可能拿盒飯給她們吃,她女兒這不是自取其辱,丟她的臉。

她黑沈著臉,正要罵女兒,忽然聽見那女的說:“我不吃了,你們拿去吃吧。”

中年女人一楞,懷疑是自己聽錯了,轉頭看向肖窈。

肖窈把盒飯,還有盒飯裏剩下的半個包子都遞到小女孩的面前,“吃吧,吃完記得把飯盒還給列車員。”

“謝,謝謝......”小女孩接過飯盒,神情激動地向肖窈彎腰行三個禮,轉頭把盒飯遞到弟弟妹妹面前,溫聲說:“吃吧,一人吃一口,分著吃,不許搶。”

兩個瘦成竹竿的小孩兒壓根就不把她的話當成一回事兒,飯盒一端到他們面前,他們直接上手去抓,爭著搶著往嘴裏塞得滿滿當當,一副餓急眼的模樣。

小女孩見他們不聽自己的,也不生氣,就端著飯盒,咽著口水,溫聲讓他們慢點吃,直到他們把飯菜都吃光。

肖窈眉頭微蹙,到底那盒飯是她不想浪費糧食送出去的,倒也沒說什麽,只是默默吃下一個雞蛋,感覺有些口渴,拿起自己的水壺,準備去車廂連接處打熱水。

中年婦女看她要出來,連忙站起身來,推搡著三個孩子給她讓道。

“大妹子,我幫你打熱水吧,早上上車那會兒實在是對不住,我不該讓三個孩子擠你座位。”中年婦女漲紅著臉皮道。

這年頭大家都不容易,哪怕火車上的盒飯味道不好吃,大家也沒有不吃飯,送給人家吃的道理,都會倒進自己的飯盒,拎回家自己重新做。

中年婦女不知道這姑娘為什麽突然把盒飯給自家孩子吃,到底兩個孩子吃了人家的東西,她心裏半是愧疚半是感激,想幫她幹點活,了表感謝。

肖窈倒沒想到眼前這個面龐頗黑,看起來有些不大好惹的中年婦女會向她道歉,她不甚在意道:“沒事,你占我便宜的時候,我已經討回了公道,咱們誰也不欠誰。”

中年婦女嘴唇囁嚅著還想說什麽,看她徑直走去車頭方向的連接處打熱水,到底沒說出來。

當肖窈走到車廂連接處,準備從一個事先燒好熱水的大鐵桶水龍頭接水時,火車哐哐當當駛進一條隧道,車廂連接處沒有安燈,瞬間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肖窈原地等待大概兩分鐘,火車駛出隧道,外面依舊是黑黑的,不過要比過隧道那會兒亮堂許多,因為此時外面剛剛天黑。

肖窈往自己的軍用水壺裏灌滿一壺熱水,往自己所在的車廂裏走。

迎面走來一個捂著喉嚨的年輕女人,走起路來踉踉蹌蹌,看起來很急,像是想上廁所。

當她走到肖窈面前時,忽然倒在地上,於此同時,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炸裂在肖窈鼻翼尖。

肖窈眼皮一跳,一股不詳的預感蔓延全身。

她低頭一看,女人姿勢怪異地倒在過道上,雙手緊緊掐住脖子,鮮血順著她的雙手汩汩往外流,女人雙目瞳孔渙散,面色慘白如紙,一張嘴張得老大,顯然剛剛斷氣!

“啊——!”靠近車廂鏈接處的一名女乘客見狀,發出撕心裂肺地尖叫聲:“死人啦!出人命啦——!”

肖窈:......

艹!該不會她又要成嫌疑人吧?

女人的尖叫聲引起整個車廂的乘客圍觀,很快演變成集體尖叫喧嘩。

肖窈感覺不妙,想離開是非之地,卻被幾個力氣大的男乘客一把抓住:“你個殺人兇手,你想往哪裏逃?!同志們,快抓住她,再去車頭叫乘警過來!”

肖窈掙紮兩下,只想罵粗口,她這是倒了什麽血黴,坐個火車,打個熱水也能成為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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