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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工廠進行時4 火車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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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工廠進行時4 火車再遇

肖窈賣了東西, 沒有在黑市多停留,她出了東郊火車站,又沿著道路, 去了市中心附近的火車北站的黑市繼續賣東西。

榕市作為一個省的省會,占地面積極廣, 光火車站就分東南西北四個站,還有好幾個大的汽車站。

黑市也不止一個, 通常就分布在這些魚龍混雜的車站附近,一般晚上開市, 天亮撤市,有人抓的話,可以趁亂四處逃。

時間還早,天色依舊黑,肖窈想著既然已經到黑市賣物資了, 不如多去幾個黑市賣物資,多換一些錢票,她才好在這個世界買東西,做人情。

當然, 她賣東西也不能大張旗鼓的賣很多東西, 畢竟樹大招風,她要賣得太多, 肯定會被有心人記住,給自己惹來一身麻煩。

因此她到火車北站賣得是成衣,比如襯衣類的衣服,一次賣個十來件,一件賣十五塊錢,有票的話價格往下壓個兩塊錢, 厚實一點的羽絨服、棉衣之類的,要價則在五十到一百塊錢左右,賣得數目也不多,一拿出來就有許多‘顧客’圍了上來,實在是她賣得價錢適中,又不要布票,而且衣服的料子明顯比這個年代的料子要好,衣服很快就賣光。

接下來她如法炮制,又到其他地方賣這個年代緊缺的棉被、布匹、各種類型的糖、鞋襪等等。

等到天亮的時候,她隨身背的布包裏已經裝滿一大袋花花綠綠的錢票。

她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仔細清點錢票。

這麽東賣西賣的,一晚上她賣了差不多快一千塊錢,收了快一百斤糧票,二十斤肉票,五十多張工業劵,十五尺布票,十斤點心票,若幹其他稀奇古怪的票據,每種票據的數目不超過五個。

在這個以一分錢為基礎購買物資的年代,兩分錢可以買一斤紅薯,一毛錢的紅薯可以讓一家人吃飽一天,十塊錢是許多農村一家人一個月,甚至一年的開銷,一千塊錢無疑在這個年代是一筆巨款!足夠肖窈在這個年代好吃好喝,到八零年代改革開放都不愁。

這麽多錢和票在手,肖窈底氣十足,再也沒有那種初來乍到,一無所有的恐慌感。

眼見天亮在即,肖窈一路小跑回到姑姑家,鉆進外間上下床的下床裏睡覺去。

肖翠蘭的兩個女兒從五歲開始就睡在外間的上下床,肖窈來他們家就挨著下床的洪雅睡。

洪雅這小姑娘睡眠質量特別好,肖窈出去一晚上回來挨著她睡,她也沒發現。

忙活了一晚上,肖窈也困得慌,幾乎沾枕頭就睡了。

等到天色擦亮,大雜院兒陸陸續續有人起床刷牙洗漱做飯,肖翠蘭夫妻也醒了,把孩子們一個個喊起來洗漱。

肖窈睡了不到兩個小時的覺,精神還行,她在院子外面的水池洗漱完回屋,肖翠蘭夫妻倆也做好了飯菜,擺放在桌子上。

一家人安安靜靜吃完早飯,肖窈要幫忙洗碗,被肖翠蘭攔住了:“大芳你坐著,讓你姑父和麗麗去洗,姑有話要跟你說。”

洪平友父女三人麻溜地把碗收拾出去,留她們姑侄倆在屋裏說話。

肖窈乖乖地坐在肖翠蘭面前,“姑,你想說什麽?”

肖翠蘭道:“也沒啥事兒,就是你出事的時候,我想著以你爸的脾氣,他肯定不會幫你,還會埋汰數落你,給你添堵,就沒給你爸他們寫信。你不要怨他們不關心你,實在是他們根本不知道你出了事。現在真相大白,公安局的公安同志們還了你一個公道,我昨天也給他們拍了一封電報,說明了此事,你開的探親介紹信時間快過了,你想留在市裏找工作,還得回老家重新開介紹信,你這兩天收拾收拾回家去吧,記得要跟你爸好好說話,別跟他吵架置氣。”

她說著,從包裏掏出三張大團結塞到肖窈的手裏,“這錢你拿著,你想什麽時候走都可以,火車票自己去買,剩下的錢不要告訴你爸和後媽,留著自己用。”

頓了頓,她接著說:“姑不是趕你走,你是我侄女兒,我一直把你當親女兒看待,姑只希望你過得好。你歲數不小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任性妄為,崔天路的事情姑不好說你什麽,以後你要想找對象,一定要告訴姑,讓姑給你把把關。”

肖翠蘭工資不高,身上穿得衣服也是半新不舊的,仔細看得話,能看出來衣服都洗白了,下擺處還有幾處不太明顯的補丁痕跡,卻舍得拿一個月的工資給自己的侄女用。

饒是在末世練成鐵石心腸的肖窈,看到肖翠蘭如此掏心掏肺的對自己侄女這麽好,她很難不為之動容。

她已經周圍人的嘴裏得知介紹信在這個年代有多重要,它相當於後世的身份證,沒有介紹信,哪都去不了,也做不了事,更不能上班工作。

介紹期是有期限性的,一旦過期,必須到當地的單位工廠部門或者街道生產隊什麽的重新開介紹信,才能繼續出門。

肖窈不是肖大芳,想留在榕市工作找份工作,買套房子住,過上自己想要的安穩日子,首先要解決的就是自己的戶口問題。

要解決戶口就需要用得各種介紹信,她一個身穿過來的人,沒有任何身份證明,只能借用肖大芳的身份暫時用一用,但這不代表她要去接受肖大芳的便宜家人。

肖窈把手中的錢推回到肖翠蘭的手裏,“姑,你對我的好,我都明白,你放心,我這次回去,一定會好好跟我爸相處,錢就不用給我了,我手裏有錢,等以後我上了班,我會好好的孝敬你。”

她其實想給肖翠蘭塞錢和各種吃喝用的,轉念一想,肖大芳是從農村過來的,她爸她後媽對她都不好,她又沒工作,手裏應該沒幾個錢,肖窈要貿貿然給肖翠蘭一大筆物資錢財,肯定會惹他們懷疑,想想還是決定等自己上班以後,再找借口給他們物資,償還他們的恩情。

“你這孩子,你手頭有多少錢,姑心裏頭能不清楚?你別跟姑客氣,這錢你拿著,等你以後有錢了,再孝順我。”肖翠蘭又把錢往她手裏推。

肖窈推辭不過,只好把錢收下,不過在第二天早上,她離開洪家的時候,把那三十塊錢原封不動悄悄地放在肖翠蘭睡的枕頭底下。

肖大芳的老家在臨市一個名叫清水村的小山村裏,從榕市到平陵縣要坐一天一夜的火車,因此肖窈提前一天就買好了車票。

她買的票是從榕市北站上車,北站位於榕市市中心附近,修建了兩棟紅色大樓,四處用紅磚圍了一個大圍墻,門口安裝著很寬的鐵柵欄,從鐵柵欄口可以看到站口裏面好幾條火車軌道。

她的車票是上午九點發車,終點站在北京,途徑平陵縣,因為這輛火車的班次不多,車票極為緊張,座位幾乎爆滿,一大早就有許多乘客早早的在紅磚修建的候車室裏等著了。

肖窈不喜歡提早去車站等車,覺得在那兒就是浪費她的時間,她一般都掐著時間去車站。

奈何這年代的人們都十分註重坐車時間,生怕去晚了錯過火車,她一大早就被肖翠蘭叫起來,跟洪平友一道騎著自行車,載著她到火車站等候。

這會兒八點左右,不大的候車站已經來了很多拎著大包小包的乘客,肖窈看見一個空著的木椅,眼疾手快地拎著自己的小包裹坐過去。

肖翠蘭在她身邊念念叨叨:“我給你煮了幾個雞蛋,烙了兩張雞蛋餅,嗨放了四個饅頭在你包裏,你在車上餓了記得拿出來吃。另外你包裏我還放了一些罐頭糖果糕點點心,你回家以後分一半給你奶你爸你後媽他們吃,另一半留著你們姐妹倆吃,其他的兩罐麥乳精、一包大白兔奶糖、兩顆人參是給你奶補身子的,你記得替我向你奶問個好......”

“知道了,姑,姑父你們忙去吧,我會照顧好自己。”肖窈半瞇著眼睛應下,目送他們離開。

距離火車發車還有一個小時,時候尚早,候車大廳對面的墻上掛了一個大圓盤時鐘,方便大家查看發車時間,墻對著的候車廳,擺放著一排排土褐色的木質長椅,供乘客坐。

這會兒長椅上或坐或躺著不少人,身邊都堆著好幾個鼓鼓囊囊的麻袋包裹,麻袋上頭用繩子捆起來,方便人挑或者扛,所有人穿著清一色的藍灰黑衣服,絕大部分人的衣服都有補丁,各個黃皮寡瘦,精神不濟,看起來像逃荒的難民一樣貧窮又陳舊。

偶爾有那穿著稍微光鮮亮麗點的乘客,手上都戴個手表,手裏拎個公文包,一直安靜地坐在椅子上看報紙,並不會跟身邊的人多交流。

這樣的氛圍下,本就沒睡足覺的肖窈,只覺得昏昏欲睡,幹脆靠在長椅上打盹。

她今天出門,特意穿著不顯布料,不顯異類的淡藍色雙扣春長衫,同色長褲,還找了一雙布鞋穿,梳著一對麻花辮兒,融入這個時代中。

然而就是她這身簡單的打扮,也顯得她皮膚白凈,頭發烏黑,唇紅齒白,一眼就能看出她沒挨過餓,像是什麽人家嬌養的大小姐,漂亮的讓人一眼就能看到她的存在,舍不得挪開眼。

肖窈閉上眼睛,都能感受到那些男同志打量她的目光。

她並不在意,在末世摸爬滾打十多年,她美麗的皮囊惹來許多事端,什麽牛鬼蛇神她沒見過,只要他們不對她動手,她可以完全忽視他們的目光。

這個想法剛冒頭,她就感覺到有一只手鬼鬼祟祟地摸向她身邊的布袋行李,她猛地睜開眼睛,伸手握住那只手,眼睛冷冷地看著那人道:“幹什麽?”

那人二十七八歲的年紀,個子很高,眼眉狹長,鼻梁高挺,薄唇粉淡,五官長得十分英俊,膚色是偏深的麥色。

他被她抓了包,臉上沒有半分心虛不自在,亮如黑漆的眼眸裏帶著幾分戲謔,“肖同志,反應很快啊。”

肖窈楞了一下,看他覺得有些眼熟,直到看到他右臉從眉毛到耳朵有幾道斑駁的淡淡傷痕,這才想起他是誰,松開他的手道:“付公安,你怎麽在這裏?你把胡子刮了,頭發剪了,我差點沒認出你。”

眼前的付靳鋒,穿著貼身的的確良白襯衫,黑色長褲,就算的確良布料不透氣,也能感受到他衣服下的腹肌線條,他將自己拾掇幹凈以後,不覆以前的不修邊幅模樣,整個英俊的像電影裏的男主,除了表情有些冷以外,這樣的男人站在周圍一個比一個幹瘦的人群中,是那麽的鶴立雞群。

“你的力氣很大啊,剛才抓住我的手,像是要把我整條胳膊卸下來,不知道肖同志在哪練過?”付靳鋒揉著手腕問。

這女人的力氣異常大,剛才抓住他的手,像要把他骨頭捏碎了一般,疼的他一個大男人都受不住,如果不是練家子,很難到達這種地步。

他腦海裏不由想起當初肖大芳配合他們公安在病房裏做誘餌,為了保證她的安全,一到夜晚高莉穿上她的衣服,躺在病床上裝她,讓她在角裏躲著。

那天丁力摸到她的病房,高莉還沒出手,就被她三兩下解決。

丁力是個人高馬大的大塊頭,縱然沒有害她的意思,只是來傳信,普通的女人面對這樣的大塊頭突襲,難免驚慌失措呼救。

她倒好,直接把人放倒,高莉都沒有出手的機會,她要沒問題,說出去都沒人信。

“跟我爺爺學得,他年輕時是個練家子。”肖窈早就旁敲側聽的從肖翠蘭嘴裏打聽過肖大芳的家庭關系,知道肖翠蘭的爺爺早亡,年輕的時候是他們村兒有名的獵戶,會一些三腳貓功夫,在他們村兒還挺有名,隨便公安查也查不出問題。

付靳鋒雙眸如刀子,冷冷得盯著她看,似乎帶著威懾力,在辨別她說這話的真假。

肖窈毫不畏懼他的銳利眼神,聲音平靜道:“我的力氣天生就比別人大,誰要跟我動手,我就把人往死裏整,絕不會手軟,付公安要是不信,大可以去我老家,查查我爺爺的生平事跡。”

兩人四目相對,像是在進行什麽無聲的較量。

直到身邊有個婦人咳嗽兩聲,付靳鋒才收回目光,扯著嘴角道:“我回家辦點私事,碰巧看到你,你的心挺大,在火車站也敢睡覺,就不怕扒手偷你東西?”

話題跳得太快,讓肖窈一時語塞。

她很明白,為了查出石樓兇殺案的種種疑點,肖大芳的身份背景、人物關系,甚至在老家從小到大幹過什麽,都被平章分局的公安查得一清二楚。

付靳鋒這麽試探她,估計是對她的身手、身份起了懷疑。

果然,能在這個年頭當公安,還是刑偵公安的人,都不是吃素的,就付靳鋒這樣的敏銳觀察力,她要不小心行事,估計真會被他當成間諜,各種嚴加審問,吃槍子。

肖窈沖付靳鋒一笑,笑得格外明媚燦爛,“咱們榕市有您這樣一心為民的公安四處巡邏辦案,我還怕什麽扒手偷我東西,我要真被偷了,我會第一時間報案,讓咱們榕市的公安局同志們給我討回公道。”

付靳鋒哪裏聽不出她話裏得陰陽怪氣,擰著眉頭嘖一聲道:“你是九點的班次?自己註意點時間,過時沒上火車,退票價錢減半。”

他說完也不看肖窈什麽表情,走到外面去買包子油條去,他早上出門得急,早飯還沒吃。

肖窈目送他離開,暗自松口氣,她挺不想跟這年代的公安打交道,尤其是像付靳鋒這樣刑偵科的公安打交道,他們本就有敏銳的觀察力和辦案能力,一旦查出一個人有諸多疑點,皆會被他們當成間諜,往死裏審問。

肖窈來自未來,不能保證一直不會在他們面前暴露自己,她能做得就是離他們遠遠的。

一個小時後,火車站有工作人員拿著大喇叭,大聲提醒乘客上車。

肖窈拎著一個布袋和一個小包裹,輕輕松松擠開大包小包的人群,走到火車站臺前,向工作人員出示了自己的火車票,然後上到火車,找到屬於自己的座位坐下。

六五年的火車基本都是綠皮火車,車上的座位都是木頭做的,車廂不大,車子也不高,上車的人基本都帶著大包小包的包裹,把座位過道都擠得滿滿當當。

肖窈就拎著兩個不大的包裹放在行李架子上,兩手空空的坐在靠窗的位置,在擁擠的人群中顯得特別異類。

很快,一個穿著補丁摞補丁,帶著三個年紀在兩歲到十歲左右孩子的中年婦女,拎著好幾個鼓鼓囊囊的大包裹坐在肖窈身邊。

她很自來熟地跟肖窈打招呼:“大妹子,你一個人啊?你去哪啊?”

肖窈嗯了一聲,沒說去哪。

那婦女也不在乎她冷冰冰的態度,一把將三個孩子塞到兩人中間的座椅上,還特意對三個孩子道:“你們仨個兔崽子給我坐過去點,別擠著老娘。”

肖窈不想跟人擠坐在一起,買票的時候特意選的兩人座,沒選三人座,就想坐的輕松點。

這下可好,中年婦女買一個人的座位,帶仨個孩子一起坐,這不明擺著占肖窈的便宜,要擠她的位置。

肖窈登時冷下臉,冷言冷語道:“這位大姐,你的孩子擠到我了,請你讓他們坐開一點。”

婦人把一堆包裹放在她所坐位置的腳下,看都不看她一眼道:“哎呀,大妹子,我孩子一個比一個瘦,能占多寬點位子,你讓他們坐會兒唄。”

那三個孩子穿得渾身臟兮兮,身上手上沾著許多黑灰,有個五歲左右的小孩子還流著膿黃的鼻涕,也不拿個帕子紙巾什麽的擦一擦,就這麽一吸一吸的,鼻涕像是隨時都會掉下來。

他們聽到婦人的話,變本加厲的往裏擠,把本來就擁擠狹窄的肖窈座位擠占了一半。

肖窈深吸一口氣,再次警告:“大姐,我再說一次,請你讓你的孩子不要擠我,不然我不客氣了!”

“大妹子,不是我說你,咱們出門在外都不容易,我一個女人帶著三個孩子本來就不容易,你讓他們坐你點位置怎麽了?你不是能坐下嘛。”那婦人也拉下臉,很不客氣道。

“你的不容易是我造成的?憑什麽讓我來體諒你的不容易?是我讓你生這麽多孩子的?”

肖窈冷笑:“你也知道出門不容易,為什麽不多買張車票,讓你孩子擠坐一個位置。再不濟,也該是你這個當媽的讓孩子坐,你卻讓你的孩子來擠我的位置,是覺得我好欺負?”說完這話,她身體用力往右一挪。

她本就有大力異能,這麽一挪,擠著她的三個孩子,連同婦人,如多米諾骨牌效應一樣,齊刷刷地飛倒在過道上,三個孩子頓時大哭起來。

“你這個賤蹄子!不就是坐了你一點位子,你心眼這麽小,竟然以大欺小,動手打我孩子,我跟你拼了!”婦人吃痛,惱羞成怒一下從地上跳起來,伸手去打肖窈。

肖窈可不慣著她,纖細的長腿輕輕一蹬,踢中年婦女的肚子,女人就如斷線的風箏,一腳踹飛到對面的三座車窗上,發出呯的一聲響!

周圍的人嚇一大跳,紛紛指責肖窈:“你這姑娘,脾氣也太大了,大家出門都不容易,能幫一點是一點,你讓她三個孩子坐坐怎麽了,你又不會少塊肉,怎麽能動手打人呢?”

“是啊,你父母沒教過你,出門在外廣交朋友,與人方便與己方便的道理?你再怎麽生氣,也不能打人啊。”

“對,看著長得漂漂亮亮的一個女同志,心思咋這麽歹毒呢。”

......

中年婦女知道自己遇上了硬茬,打不過那個看似瘦弱的女人,全身又痛得不行,她有這麽多人替她說話撐腰,幹脆往地上一躺,撒潑打滾哭嚎:“哎喲欺負死人了,我們孤兒寡母出門,啥都不懂,不就是小孩子坐了她一點位置,她就把我往死裏打,我不活啦,我男人白為咱們國家挖礦啦.....”

肖窈從座位上站起來,雙手抱胸,冷冷看著女人和周圍人表演,“不是孤兒寡母出門,怎麽又有男人?你男人到底死沒死?”

中年婦女噎住,想說什麽,肖窈又把目光看向周圍義憤填膺說話的人:“說我脾氣大,說我心思歹毒,我承認,我脾氣就是大,我的心就是歹毒,你們都是大好人,都體諒她出門不容易是吧,行啊,我跟你們換座位,你們坐我的位子,多多‘體諒體諒’她。”

先前說話的人一楞,很快沒了聲響。

這年頭的火車票都是用介紹信或者工作證才能買,一般只賣大人的票,小孩兒跟著大人擠擠就成,不像後世可以買兒童票,占一個座位。

大家出門,除了那些需要出公差或者要辦事的,誰出門不是帶著一家老小一起擠坐一兩個位置,一家人輪流換著坐,忍個兩三天就到自己要去的地方下。

在這種大家都擠得難受的情況下,讓他們給陌生人擠讓一個位置,還是三個鬧騰的小孩兒,這誰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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