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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雨夜殺人案20 突發情況(入v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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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雨夜殺人案20 突發情況(入v第一更……

半夜兩點, 市人民醫院籠罩在黑夜中。

李沐躲在住院部六樓醫用雜物間裏,從房門透出的細縫,盯著外面亮著一盞昏黃路燈靜悄悄地走廊, 小聲問身邊的人:“師傅,您確定兇手會來找肖大芳?咱們在這連續蹲兩天了, 也沒看著人。”

不大的雜物間裏,擠擠挨挨站了平章分局刑偵科一半的公安, 各個手拿武器,打著哈欠, 歪七八扭地靠在墻邊,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別人都站著,只有付靳鋒很沒形象地癱坐在地,聞言頭也不擡道:“你說呢?”

李沐沈默了。

自從肖大芳醒後,積極配合他們平章分局進行案件調查, 他們已經找到兇手許多蛛絲馬跡,確定了幾個可疑人物,還找到幾樣物證,現在只需要兇手自亂陣腳, 石樓兇殺案就能出現轉機。

為了抓住兇手, 他們特地給報社傳遞了虛假消息,肖大芳也很配合地在六樓最裏間的病房裏, 時不時在樓下晃蕩,按理來說,兇手知道她沒有失憶,該尋找機會來滅口才是。

但他們平章分局的刑偵科公安集體穿上便裝,選擇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藏進住院部的雜物間裏,在這裏蹲守了近兩天, 兇手還沒動靜,李沐有些沈不住氣了。

身形高大的徐正東想說什麽,忽然看見守在肖大芳病房門口的一個公安捂著肚子,匆匆跑到他們這邊的公共廁所去廁所了。

這是一種變相的信號。

徐正東精神一震,“來了!”

他話音一落,走廊裏的路燈像是即將壞掉了一樣,燈光忽閃忽閃兩下,燈泡發出滋的一聲,徹底報廢,整個走廊陷入黑暗。

所有公安,包括付靳鋒都站直了身體,集體將手中的手木倉上膛。

李沐悄悄地把房門打開,其他公安悄無聲息地走出房門。

然而沒等付靳鋒發出命令,走廊中間的病房發出呯的一聲巨響,伴隨著一個女人尖叫的聲音,於此同時,走廊盡頭的病房也傳來一陣打鬥聲。

“什麽情況?!”十幾個公安驚呆了,這突如其來多餘的動靜是怎麽回事。

付靳鋒瞳孔一震,猛地大喊:“李沐、徐正東、胡愛國.....你們幾個去肖大芳那裏,其餘人跟我去中間的病房,速度要快!”

十幾個公安立即分成兩組,在長長的走廊上狂奔,動靜之大,驚醒不少住院的病人,許多病房陸陸續續亮起了燈光。

長了一張娃娃臉的吳永,一邊跟在付靳鋒身後狂跑,一邊不明所以地發問:“付隊,怎麽了?”

付靳鋒抿著薄唇沒說話,用最快地速度跑到發出尖叫的走廊中間病房,一腳踹開緊閉的病房,無視病床上女人的尖叫,大步跑到房間裏唯一的窗戶前。

原本完好的窗戶,此刻玻璃盡碎,冷風從破裂的窗戶吹進來,帶來一股血腥味道。

吳永跟著跑過去,借著周遭同事借值班護士打來的手電筒,趴在窗戶往下一看,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正從底樓的花壇快速離開,而在花壇旁邊,躺著一個人,頓時驚呼:“周市長?!”

所有人都被他喊得這個名字震得跑到窗戶查看,待看到那躺在地上,渾身是血,生死不明的中年男人,以及從病床上掙紮著下床,跑到窗戶前哭喊的柔弱女人,所有人都陷入了沈默。

周和裕的妻子在這家醫院住院,他們公安是知曉的,原本按照他們搜查的線索,周和裕和石樓兇殺案有許多關聯,他也是平章分局公安重點監察的對象之一,他們也防著他,誰承想,他會在這個時間段摔下樓,這對於他們平章分局來說,無疑是一道晴天霹靂。

付靳鋒目光陰沈地站在原地幾秒,收回目光吩咐:“快讓醫院的醫護人員下去急救,徐哥,你、吳永和醫護人員一起下去,仔細查看周和裕墜樓的姿勢和傷勢,其餘人都不要閑著,通知嚴隊,把所有的嫌疑人都抓起來,統一審問!”

他說完這話,回頭看著趴在窗戶邊哭得撕心裂肺地柔弱中年女人,臉色很不好道:“別哭了周太太,不,或者該稱呼你為曹雨柔才對,你藏了這麽多年,很累吧,走吧,跟我去局裏一趟。”

周夫人抹眼淚的手一頓,風韻猶存的臉上閃過一絲奇怪的笑容,似恨意,似釋懷,似痛苦,她什麽都沒說,默默拔掉輸液針,面色平靜地跟著付靳鋒走了。

**

淩晨五點鐘,平章分局多間審訊室破天荒地坐滿了人。

付靳鋒依舊穿著那件臟兮兮的皮夾克,站在分局門口抽煙。

李沐匆匆忙忙從一間審訊室裏走出來,眼神沮喪道:“付隊,這些嫌疑人,一個都不肯招。”

付靳鋒不出意外的吐出一口白煙,沈聲道:“不著急,等曹慶抓到了,逐個突破。”

他說著,想了想道:“先去一號室看看丁力。”

兩人走去分局後面成排的小黑屋子,那是分局專門設立的審問室及關押犯人的看守所。

他們走到最左邊的審問室,徐正東正在裏面審問個頭高大的丁力。

徐正東黑著臉道:“你說你什麽都沒幹,誰信?”

“公安同志,我真的什麽都沒幹啊!”丁力欲哭無淚。

徐正東拍桌:“你什麽都沒幹,那你大半夜摸到肖大芳病房裏做什麽?你別告訴我,你是去看病。”

丁力被驚得身體一抖,滿頭大汗道:“我是幫王紅艷給肖大芳傳信,肖大芳不是你們公安監察的對象麽,我要貿貿然湊到她面前去,你們肯定把我當成她的同夥或者嫌疑犯,我哪敢在你們公安白天出沒的時間去找她啊,只能選在大半夜去。”

“你說的話,你自己信不信,王紅艷跟你是什麽關系啊,值得你冒這麽多風險,半夜偷偷摸摸去找嫌疑犯?”

“我們沒啥關系,我,我就是喜歡她......”

門外,李沐一臉八卦:“師傅,你說這丁力說得話是真是假?真有人在明知道對方有對象,有諸多暧昧男人,還願意為對方付出一切?”

“怎麽沒有,你不就是。”付靳鋒叼著煙頭,漫不經心地笑:“你那個女同學不是結婚了,還懷孕了,你還巴巴往人家面前湊。”

“我哪有,我那是,那是碰巧看到她,看她懷孕拿東西不方便,順手送她回家。”李沐漲紅著臉皮說。

他有一個自小就喜歡的姑娘,從小就想娶她做媳婦,奈何造化弄人,那姑娘高中都沒讀完,就在她父母的介紹下嫁給一個鋼廠工人結婚了。

那男人對她不好,時常打罵她,連她懷孕了也不放過。

他心心念念喜歡多年的姑娘,被另一個男人百般苛待,他實在痛心,又放不下心,經常制造一些偶遇去幫那姑娘。

誰知道那姑娘的男人知道了,來他們分局大鬧一場,弄得整個榕市公安系統的同事都知道他是舔、狗。

付靳鋒遞給他一個自行體會的眼神,移步到隔壁的審訊室。

這間審訊室裏,高莉正在審問王紅艷。

王紅艷比起一個星期前他們對她盤查的樣子瘦了很多,人也變得十分憔悴,穿得衣服也皺巴巴的,看起來比之前老了十歲。

高莉一改平日高冷脾氣火爆的模樣,坐在王艷紅面前,語氣溫和的說:“我們都是女人,我理解你的想法和處境,你父母雖然對你很好,你從小也不愁吃穿,但他們只照顧你的吃喝拉撒睡,從不會在精神上給予你支持,這個時候有個對你好,特別照顧你情緒,又了解你喜歡和愛好,並且跟你有共同語言的男人,你難免會陷入他的溫柔中,不顧世人眼光也要跟他在一起。

你愛他愛的深沈,為了不給他制造麻煩,你不惜自毀形象,制造出一個孟浪的形象,跟多個男人約會,卻從不跟他們發生任何關系,只為了能一直和你愛的男人私下相會。”

頓了頓,她接著道:“可是王紅艷,你有沒有想過,一個男人如果真的愛你,他會不顧一切困難阻攔,也要給你一個名分,讓你堂堂正正呆在他的身邊。周和裕是怎麽對你的?他不願意放棄自己的妻子和公職職位,也不願意放棄享受你的年輕□□,只會說一些甜言蜜語哄著你,你為了他,連大學都沒讀完,還流產過一個孩子,如今更是背上殺人的罪名,你這麽包庇他,值得嗎?”

王紅艷坐在老虎凳子上,雙手戴著手銬,無意識地抿緊嘴,面如死灰,不吭聲。

高莉看她不說話,等了幾秒鐘又道:“你還不知道吧,周和裕被人從六樓的窗戶推到樓底,現在在人民醫院的重癥監護室進行急救,醫生說他的情況很不好,很有可能搶救不回來,你就不想知道是誰推他下去,不想幫他找到害他的人?你要執迷不悟,你在監獄裏呆到死,也不會知道是誰害了他。”

“你說他怎麽了?!”王紅艷死氣沈沈,生無可戀的臉忽然變了臉色,她想站起來,卻因為雙腳被老虎凳銬住的緣故,又跌坐回去,情緒激動道:“誰推他下樓,誰?!”

“想知道啊?”高莉微微一笑:“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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