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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雨夜殺人案21 抓捕(第二更)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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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雨夜殺人案21 抓捕(第二更)捉蟲……

付靳鋒揚了揚眉頭, 轉頭朝另外四個審訊室走去,那裏分別審訊著王保姆、郭武、曹雨柔、以及周市長貼身的秘書吳卓高。

王保姆面對審訊,看起來有些焦躁不安, 兩只手交叉合攏,指甲無意識地扣進肉裏, 神色顯得有些不寧。

郭武面色正常,沈默不言, 但他渾身肌肉緊繃,一直低著頭不看對面審問公安的臉, 一看就是心虛緊張。

曹雨柔臉上帶著病氣,神情淡然,問什麽答什麽,只是答非所問。

吳卓高氣定神閑,面帶笑容, 對於公安的審問有問必答,從善如流,看起來十分正常。

付靳鋒默不作聲地觀察著四個嫌疑人,直到一個年輕的公安從外面匆匆過來, 在他耳邊低語兩句, 他對李沐扔下一句‘等高莉他們審問完嫌疑人,你把審問記錄都整理好給我’, 轉頭出了分局。

這一審問就去了一整天的時間,等付靳鋒再次回到分局,天已經黑了。

肖窈穿著病號服,一臉‘虛弱’的模樣,坐在大廳等候室的椅子上,看到付靳鋒回來, 一臉熱情的打招呼:“付公安,你終於回來了,吃過飯了嗎?”

付靳鋒看著她裝模作樣的樣子,只覺得自己在外忙活了一天的疲倦感更甚。

他伸手揉了揉額頭,無視旁邊李沐遞來的幸災樂禍眼神,走到等候室前,將手中的資料放到桌子上道:“肖同志,你的殺人嫌疑徹底洗清,報社明天就會登報調查結果,你早可以回家了,你怎麽還在這裏?”

“我為什麽在這裏,付公安你應該很清楚呀。”肖窈笑臉盈盈地坐在付靳鋒對面的椅子上,笑意未達眼底,“我在你們平章分局的‘誤導’下,成為全省眾矢之的殺人犯,這段時間我遭受了多少唾棄和謾罵,想必付公安比我還清楚,這個時候你想讓我回家,那不可能,我只想知道真相是否如我所猜想的那樣。”

“哦?你猜到了什麽?”付靳鋒拉開椅子坐下,黑眸饒有興致地看著她,“說說看。”

肖窈左手托腮,右手放在桌子上,無意識地在桌上畫著圈圈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崔天路的死,跟二十三年前石樓曹地主一家滅門案有關。”

付靳鋒挑眉,示意她接著說。

“二十三年前,我黨還沒建立新中國政府,曹家村的曹地主縱然在多年前的抗戰期間,捐獻了大量的錢財物資及商鋪房屋,選擇回到曹家村老家的石樓歸隱山野,依然財大氣粗,被村裏人視為大地主。

曹地主為人精明和善,但風流成性,從前沒捐家產之前,家裏就有十個姨太太,若幹外室和包養的娼、妓,家裏妻妾兒女子孫一堆堆,捐完家產以後,除去幾個姨太太,其他女眷都給了一筆錢,放她們自由,但也沒妨礙他繼續沾花撚草。

二十三年前,曹地主已經是一個年近古稀的七十歲老人,卻人老心不老,看中曹家村一戶佃農的貌美女兒,在明知道對方有心儀對象的情況下,拿出大量的錢財給那姑娘的父母,威逼利誘讓那對父母把他們的女兒嫁給他。

那位貌美姑娘名叫曹青青,她不願意嫁給曹地主,也不願意辜負心上人,一哭二鬧三上吊大鬧一通,還是被她的父母強逼著嫁到了曹地主家。

兩人成婚的當晚,她的心上人王勇潛進了曹家石樓,意圖帶她離開,正好被喝完喜酒來洞房的曹地主發現,兩人爭執過後扭打起來,王勇失手殺死曹地主,被曹家人發現,當著新娘的面將他活活打死。

新娘跪地磕頭哭求他們放了王勇無果,穿著紅嫁衣含恨吊死在她的新房裏,臨死前對著曹家眾人立下變成厲鬼,索他們全家性命的詛咒。

七天後,也就是曹青青的頭七,除了曹大太太帶著小孫子回娘家報喪,曹家所有人果然死於非命。”

肖窈說到這裏,感覺有些口渴,毫不客氣地拿起桌子上一個印有‘為人民服務’的搪瓷水杯,將裏面的茶水一飲而盡。

付靳鋒下意識地伸手去搶水杯,終究晚一步,呀牙齒切道:“肖同志,那是我的水杯,你怎麽能隨便喝別人水杯裏的水!”

“我怎麽知道那是你的水杯,下午李公安從外面端這個杯子進來放在我面前,我還以為是給我喝的。”肖窈把空水杯推回到他面前,撇著嘴道:“再說了,我還沒嫌棄你邋裏邋遢的,你激動什麽。”

付靳鋒無言以對。

為了石樓兇殺案的案子,也為了穿便裝混入人群中調查線索,他已經一個多星期沒睡過好覺,也沒好好的洗過澡,成日穿個皮夾克到處跑,身上是有些邋遢.......

肖窈不管他怎麽想,接著道:“我從小就不信鬼神,對於我來講,鬧鬼的傳聞無非是裝神弄鬼或者做賊心虛,我和你去了曹家村,從村裏人那支支吾吾的話語中,明白石樓當年的慘案絕非那麽簡單,於是我查到了一些資料——”

這兩天她費勁力氣避開監察她的公安,找到好幾家垃圾廢品收購站,在裏面翻了許久廢棄報紙,找到一些當年的新聞報道,又偷偷摸進圖書館和某派出所的檔案管理處,終於找到當年一些檔案資料。

結合資料,她道:“曹家當時死亡人數共有五十七口人,如此大的滅門慘案,當年卻沒有太多的新聞報道,曹家村人也被集體捂口,說沒貓膩,誰都不信。”

頓了頓她又道:“二十三年前,榕市當時的警局還處於另一個政府管轄,命案發生以後,村裏人匆匆忙忙去報案,當時的警探去查案以後,只在卷宗寫了‘厲鬼索命’四個字匆匆結案,而後張羅著把曹家數口人埋在石樓旁邊那處樹林裏。

按理來講,如此多的屍體埋葬在樹林裏,那片樹木該長得十分茂盛才對,然而我跟你去石樓經過那片樹林時,那裏的樹木早已枯死一片,這個時候我就已經確定,鬧鬼之聞純屬無稽之談,曹家之人也不是死於兇手,而是死於毒殺,一種摻和了類似草甘膦(除草劑成分)的毒、藥,人死後埋在樹下,屍體腐爛以後毒性揮發在樹根土壤裏,讓那些樹木逐漸枯死。”

在門口偷聽的李沐聽到這話,忍不住往門裏湊個腦袋問:“你怎麽這麽確定他們死於毒殺?”

“猜的。”

“你有什麽依據這麽亂猜?”李沐睜大眼睛道,“那可是五十七口人命啊!”

“比起荒唐的死於厲鬼手下傳言,我說的毒殺會不會跟真實?”

肖窈理了理耳邊散落的頭發道:“我調查過,王勇的家庭條件不好,家裏一窮二白,住得地方也是破爛的土屋,他有兩個姐姐對他很好,他的父母也是老實巴交的佃農,一家人靠著種田賺點微薄的錢糧,日子倒也過得去。

他們一家人的感情很好,卻沒成想王勇被曹家人活活打死,王勇的父親在得知唯一的兒子被打死後的第三天,生生氣死,王勇的母親也數次哭暈了過去,他兩個姐姐曾數次跑去曹家討要公道,都被趕出曹家,還被曹家人暴打一通,惡言相向。她們去警局報警,警局各種敷衍了事,甚至找了個由頭把她們關了兩天,阻止她們鬧騰。”

“有這事兒?!”李沐的眼睛睜得更大了,“你從哪裏知道這些信息的?你要說得是真的,那當時另一個黨執管的警局也太不是個東西了!”

“誰說不是呢,要不說我黨好呢,重視民生又強大!”肖窈微微一笑,假設道:“李公安,你要是王勇的姐姐,你的弟弟被曹家人活活打死還討不到公道,你自己還被兇手一家打得半死不活,當時的警局又明著包庇曹家人,你會怎麽樣?”

“我會尋找時機覆仇,為我弟弟討回公道!”李沐毫不猶豫地說。

“連你都這麽想,王勇的兩個姐姐自然也這麽想,可她們只是兩個弱女子,如何能給弟弟報仇,曹家那麽多人,都是殺死她們弟弟的真兇,她們如何能對抗這麽多人!”

“所以她們想到了下毒。”李沐恍然大悟,“但是曹家人都認識她們,她們想去曹家下毒也不容易吧?”

“聰明,這個時候,她們就需要幫手,從內而外的幫她們。”

“誰會幫她們?”李沐腦子急速轉動,忽然想到一個人:“曹青青的雙胞胎弟弟,曹慶?曹青青的父母不是重男輕女,做什麽都偏袒著曹慶,曹慶該囂張跋扈,欺負她姐姐才是,他竟然想給她姐姐報仇?”

“的確,很多重男輕女的家庭裏,兒子都被慣的無法無天,不把自己的姐妹當成人看,但曹慶跟曹青青是雙胞胎,他們血脈相連,心有靈犀,不管他們父母是什麽樣的人,這倆姐弟,大概感情很要好。他倆肯定長得很像,你覺得曹家人會認不出他是誰嗎?”

肖窈用一種你是不傻的眼神看著他,轉口道:“不過,曹慶也確實在曹家滅門案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他穿上了跟她姐姐吊死時一模一樣的紅嫁衣,在曹家裝神弄鬼,給王勇兩個姐姐制造了下毒機會。但光靠王勇兩個姐姐出手,也不能保證曹家人全都吃喝下她們下毒的東西。”

她說到這裏,忽然問李沐:“李公安,你知道周市長,周和裕是怎麽當上榕市市長的嗎?”

李沐想了想,“我記得有篇報紙曾經報道過周市長個人事跡,他年輕的時候家裏很窮,飯都吃不上,一直靠村裏人的資助,還有父母不斷向親戚借錢,考上了省裏最有名的大學,而後他被分配去機關單位,從基層開始,一步步做到幹部往上升,最終在十年前上任榕市市長。他在職期間幹下不少利國利民的正事,本來五年的任職期,又延長了五年,今年是他在榕市任職的最後一年,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以他的政績,他在榕市任職完,就要升職調去首都中央那邊了。”

他說到這裏,忽然意識到了什麽,臉色一白:“你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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