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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雨夜兇殺案13 可疑的煙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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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雨夜兇殺案13 可疑的煙頭

王紅艷的身份家庭沒什麽問題,問題較大的是她為人的性格和人際關系。

她憑借父母親戚的關系,在肉聯廠囂張跋扈,一言不合就懟人,得罪了很多人,穿著也比較異類,跟許多男同志都有暧昧不清的關系。

公安對她的人際關系進行調查,發現她雖然跟多個男同志經常約會,但從那些男同志的嘴裏得知,她只跟他們吃飯逛公園看電影等等,並沒有進一步的關系。

一到夜晚,王紅艷就會回到她自己的屋裏,不準任何男同志跟她一起回去。

跟她同一個大院的鄰居們說,王紅艷每晚九點以前必會回到自己的屋裏,之後不會再出大院,夜裏一直都是安安靜靜的。

不過有個半夜起來給孩子把尿的婦女,曾有好幾次聽到王紅艷屋裏,傳來男女做那事兒的聲音。

雖然動靜很小,王紅艷也像是刻意壓著嗓子在叫,在那夜深人靜的夜晚,還是被起夜的婦女聽得清清楚楚。

公安一開始以為王紅艷就喜歡光撒網,喜歡跟不同的男同志約會,享受被追求的感覺,也以為王紅艷是跟崔天路在夜裏做那事兒。

畢竟兩人根據肉聯廠和親朋的描述,他們處對象一直都是親親熱熱的黏在一起,兩個人又都是不安分的主兒,各自在外撒網,夜晚湊在一起做那事兒也很合理。

只是付靳鋒對此一直存疑,王紅艷明明是家裏的獨生女,她父母都是機關單位的領導,家裏按照規定分配了一個一套三的大房子,她父母對她也很不錯,她放著好好的大房子不住,為什麽非要住進肉聯廠分的十幾平小房子裏?

她白天下班後跟不同的男同志約會,夜晚卻背著大院的人偷偷跟崔天路做那事兒?怎麽想都覺得不符合常理。

王紅艷和崔天路是互相宣布,對方父母都認同了的男女對象關系,兩人要真在婚前發生關系,崔天路可以大大方方的到她家去,何必偷偷摸摸夜深人靜去,沒讓同院的人看到一次。

對此,王紅艷自述,案發的那天,她是跟崔天路吵了一架,吵架是因為工作問題,案發當晚,因為下雨的緣故,她一直都在房裏,哪都沒去,還說同院的人可以作證。

同院的人的確是在下雨過後見過她,但她自我優越感極高,平時不會跟同院的人多說一句話,也不會有過多的接觸,那天下雨之後她就回到屋裏去了,同院的人也在忙自己家的事兒,都沒人註意到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她有沒有冒雨出去。

王紅艷不在兇案現場的證詞並不完美,公安對她的住所進行調查,發現她屋裏除了她用的東西以外,基本沒有男同志用的東西,問她是不是跟崔天路晚上在屋裏做事兒的時候,她眼神閃爍,嘴裏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付靳鋒覺得她很不對勁,讓刑偵科的幾個同事跟蹤了她兩天,這兩天她衣食住行都很正常,只是不再跟其他男同志約會,神色也一天比一天憔悴,看著像是受到了什麽驚嚇。

他們對她二次傳訊審問,她的供詞還是跟之前一樣,在問及為什麽要跟崔天路偷偷摸摸做那事兒的時候,這次她說了一句‘這是我的個人私事,公安同志沒權探究我的隱私吧?’,問她是否遇到困難,需不需要公安同志幫忙,她保持沈默。

公安又問,她是否見過殺死崔天路的兇器,並把兇器拿到她的面前,讓她看。

她看了一眼很快回答,說那是崔天路使用的剔骨刀。

崔天路是肉聯切割車間的組長,整個車間除了大型的牛羊豬肉需要用機械切割之外,其他肉類及骨頭類,都需要工人用剔骨尖刀把肉切割,或把骨頭上的肉都給剃下來分裝好,由廠裏的運輸車分裝到各個供銷社、菜市場、國營商店、副食店等地方售賣。

分割車間的工人,人手一把剔骨刀,還有菜刀、切刀等等諸多用來切割肉類的工具。

這些工具,都放在車間配置的一個工具室裏,由車間主任負責登記管控,工人們每天上班要去工具室拿各自的刀用具,下班則要把這些刀具放回工具室。

崔天路提升為組長後,他手裏的活計比車間工人少了很多,剔骨刀用的次數也不多,和其他工人明顯磨損過度的剔骨刀相比,他的剔骨刀很新,刀刃沒有太大的缺口,再加上崔天路的父親就是切割車間的主任,他下班不按規定把刀放回工具室,也沒有人發現。

王紅艷在肉聯廠裏是出了名的穿著打扮講究,又特別愛幹凈的人,她在肉聯廠上班了五年,從沒有下過肉聯廠充滿油汙血腥的各種車間,即便是崔天路不按規定,曾經把他用過的剔骨刀拿出車間給王紅艷看過,但車間裏的刀全都是同一個鐵廠打得,每隔一兩年就會換一批耗損過度的新刀,王紅艷又是如何一眼認出那是崔天路用得刀?

王紅艷對此進行了狡辯,說崔天路出事的那天上午,她看見他把刀揣包裏,說是買了一堆肉骨頭,晚上要提回家裏燉骨頭湯,想用那把剔骨刀,把骨頭上筋頭巴腦的東西剔下來,給弟弟妹妹吃。

如此多的疑點,不禁讓公安們猜想,如果肖大芳不是殺人兇手,是被人打暈誣陷的,那麽誰最有嫌疑去殺崔天路?自然是眼前漏洞百出的王紅艷。

可惜公安們沒有找到實際能證明王紅艷殺崔天路的證據,也沒有找到王紅艷殺崔天路的殺人動機,再加上王紅艷的父母利用職位關系,一直在給平章公安分局施壓,他們沒辦法對王紅艷實施拘捕,只能另辟蹊徑,利用肖大芳去查探一些有用的消息。

肖窈沈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你們既然知道我不是殺人兇手,竟然任由報社的人對外大肆報道我是殺人兇手,讓全市甚至全省的人都對我指指點點,你們還有沒有半點人性?!我要是心裏脆弱一點,那些流言蜚語和唾沫星子都能逼死我。”

李沐臉上閃過幾分不自在,咳嗽一聲,有些尷尬道:“那些報社記者我們一直都在阻攔他們采訪,可他們跟我們不是一個部門的,即便我們百般阻攔,他們也只會按照他們的想法去寫報道,我們也很無奈。”

那些報社的記者,就如同後世的記者一樣,只靠只言片語,或者情緒激動的受害者家屬言論,加上自己隨意猜測揣摩,就報道一些不符合實情的報道,公安局裏的公安也屬實無奈。

高莉則面無表情道:“肖大芳同志,你是不是殺人兇手,我們現在還沒完全下定論,兇案現場只有你和死者的腳印,縱然你昏迷過去,可誰知道是不是你將死者殺害以後,為了擺脫嫌疑,故意制造一些清理痕跡的痕跡,再狠心把自己敲暈,以此來擺脫殺人嫌疑。我們公安比你更想弄明白案發當晚發生了什麽事情,希望你能配合我們的工作,找到洗刷你冤屈的證據。”

肖窈盯著高莉,不得不承認,高莉五官長得不是很出眾,氣場卻十分強大,那種英姿颯爽,正氣凜然的女公安形象,在她身上發揮的淋漓極致,高莉這一番話,完全堵得她說不出反駁的話。

肖窈向來對這種剛強的女性很欽佩,她嘴角微微一勾,費力地從自己穿的外套衣兜裏,掏出一張紙條,一款女士銀色機械手表,放到老虎凳前小小的方格上道:“這兩樣東西,是我從王紅艷家裏找到的,你們可以去查查。”

昨晚她根據痕檢公安故意留下來的線索,看到崔天路所住宿舍窗戶縫隙裏,留有一個中華煙的煙頭,立馬想到年頭的工人工資都不高,工人們不可能抽這種高價煙。

雖然肉聯廠的工資福利要比其他廠的高一些,可這年頭的工人,哪個不是兄弟姐妹一堆,或者生一堆孩子,需要節約用錢養家糊口。

一般的工人,抽得最多的煙是便宜的經濟煙,只賣八分錢一包,條件稍微好一點的抽個一毛五一包的握手煙,又或者抽二毛八分錢一包的飛馬牌煙等。

超過三毛錢一包的煙,比如上海牌大前門煙,一包賣三毛六分錢,往往是工廠科級以上的幹部才會抽。

這價格在工人眼中已經算挺貴的,買煙還需要特定的煙票,沒有煙票,就算是有錢也買不到。

而中華牌香煙,一包得賣五毛錢,特定煙票一張,五毛錢都可以買好幾斤糧食了,除了高級幹部舍得抽這種煙,一般的工人哪舍得抽。

崔天路只是一個普通車間的小組長,工資也就比普通工人高個兩三塊錢,雖然他父母都在廠裏工資,工資待遇也不錯,但崔天路也沒奢侈到要抽中華這種貴煙的地步。

當然,不排除崔天路眼饞人家抽好煙,特意花高價去黑市賣好煙,或者在各個重大節慶日,各大商店搞促銷不用煙票就能買一包好煙,他特意去買來解饞。

如果真是崔天路買的煙來抽,他同宿舍的人應該都知道才是,畢竟以男人的狗德行,同宿舍的人,別說抽貴煙了,就是吃塊翔,他們都得爭著搶著試試鹹淡。

公安對崔天路的舍友進行了盤查,他們都不知道崔天路身上有中華煙。

崔天路死後,他的家屬匆匆忙忙來收拾他的遺物,壓根沒心情抽煙。

也就是說,留在窗戶細縫的煙頭,不是崔天路的,最大的可能就是兇手殺了崔天路之後,來到崔天路的宿舍,來找某樣東西,事後忍不住在宿舍陽臺抽了一根煙。

能抽這種煙的,自然不是什麽工人,肖窈能想到跟崔天路有過節,並且想他死,還能抽這種好煙的,只有王紅艷。

王紅艷家庭條件不錯,她父母是幹部,要買這種好煙,隨時都能買,她又是人事科科員,有足夠的工資買好煙。

不過她是一個女同志,周圍的人都說沒看見過她抽煙,所以崔天路宿舍裏的煙頭,不一定是她遺留下來的。

那麽問題來了,不是她留下來的煙頭,那是誰呢?

肖窈頭一個想到的就是王紅艷那繁雜的多個約會對象,會不會是其中一個對象對王紅艷求而不得,因愛生恨,對崔天路下了死手,最後因為某種原因,來到崔天路的宿舍,找某種東西?

為了印證自己的想法,她連夜去了王紅艷住的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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